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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喜事:极品小财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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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背后说嘴。”张沁儿训斥着他,带着一行人往家走去。
因为黄小丫想着吃鱼,大家就将唯一得到的三四条巴掌大的鱼都给了她,又分了她一些泥鳅和鳝鱼,张沁儿吩咐着要用清水养上几日。
黄小丫却惆怅了,说:“没有盆子呢!”
张沁儿一愣,忽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家也没有盆子!
顿时她苦了脸,那么这些泥鳅该怎么办?
因为泥鳅和鳝鱼是会钻泥巴的,挖个坑放水养着的没用的,不一会泥鳅和鳝鱼就会钻进泥巴里面去了。
张家至今只有一口铁锅,一个水桶,平日里都靠着那水桶提水来喝的,这回也顾不上许多了,张沁儿将泥鳅和鳝鱼全部倒进水桶里面,用水养着,只是鳝鱼和泥鳅太多了,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起,看得人纠结不已。
张贞娘却有些担心,讷讷的说:“这么做,娘会骂我们的。”
是的,家里就一个桶子,还要提水做饭呢,现在放着这么多泥鳅鳝鱼的,不但脏,还腥的很,要是连氏回来,铁定会骂!
“那怎么办?”永安一想到连氏的骂,就打起颤抖来。
“让我想想。”张沁儿眼珠子转溜着,不断的想着法子,忽然她眼睛亮了亮,说:“有了!”
“什么办法?”永安忙追问。
张沁儿说:“我看这些泥鳅和鳝鱼倒不入其他人的眼,我们将这些泥鳅和鳝鱼放在笼子里,然后放在河里。”
“这样也行!”杨氏是个勤劳的,这两日在家里除了忙活着家务,还砍了不少竹子编竹篮竹筐来,细密一些的笼子也编了一个。
几个人找了那笼子来,又拿着藤蔓做成的绳子,提着那水桶再度往河边走去,因为这是要将水桶里面的‘证据’洗干净!
找了一处水多的地方,将笼子放进去,用绳子绑住固定好,再用一块石头压在绳子上,这样就差不多了。
又洗干净水桶,到上游水干净的地方提了一桶水。
她们的水刚提回去,就遇到干活回来的连氏和谢氏,在连氏那凌厉的眼神下,张沁儿只得讨好的说:“奶奶,我们看没水了,提了一桶回来呢!”
连氏倒没有忘记让她们出门的初衷,问着:“鱼呢?”
“在河里养着,鱼太小,我们摸了泥鳅和鳝鱼。”张沁儿答着,她选了几条鳝鱼杀了,将肠子什么的全部洗干净,这样就不会有泥沙了。
熬鳝鱼粥,那也是不错的。
谢氏是看不上那些泥巴里面钻来钻去的东西,黑着脸说:“摸那些东西做什么?谁稀罕似的!”
又说:“既然你们几个没找到好吃的鱼,那就去熬粥,我都累惨了。”
谢氏说着,进了屋子,倒在地上就躺着了。
看了冯氏一眼,不阴不阳的说:“有人就是福气好的很!”
☆、27。第27章 :烧制陶器
张沁儿看着谢氏的背影,撇了撇嘴,煮饭就煮饭呗,反正就熬个粥,烧个火而已。
张贞娘见连氏也进屋休息了,便说:“你们也去休息下吧,我来熬粥。”
“不用,小姑姑你身体比我还弱呢!你们快去休息,我们下午再上山去!”张沁儿不在意的说着,这些活她并不觉得多累,只有永安留下,说:“姐,我帮你烧火。”
“嗯。”张沁儿开始忙活着,家里有刀子,也有用木头做的砧板,先把鳝鱼剁成段,又拿出一些风干的橘子皮来,烧些少量的水,开了后,将橘子皮和鳝鱼丢进去去除腥味,再倒出来备用。
接下来就淘米煮粥,这每顿的米都是连氏准备好的,到了做饭的时候,才拿出来,这回子张沁儿拿到米,忍不住又藏起一小把来,这些米到时候捉鸟的时候用的着。
连氏小气,是不肯给米去喂鸟的,但是张沁儿却觉得,一小把糙米,可以换十来只麻雀或斑鸠,怎么都是划算的,等到了冬天,鸟没有吃的,抓的就更多了。
待米煮开了,就将鳝鱼丢进去一起熬着。
张沁儿坐在一根树桩上,默默的盯着火红的火焰,心里盘算着怎么弄盆子出来。
虽然满大山都是大树,但是她可不会做木盆什么的,并且做木盆需要趁手的一套工具,她也是没有的。
所以思来想去,越发觉得只有先烧制一些简单的陶器来比较好。
赤红色的火焰倒影在她圆溜溜的眼睛中,显得异常的有光彩。
粥好了的时候,张老头也带着儿子们回来了。
几个人拿碗直接从桶子里舀水喝,看的张沁儿又纠结起来,这些水可都是生水呢!
不是她不烧开水,而是没有多余的容器来装开水。
想到这生水里面也许有虫子的卵什么的,张沁儿就一阵恶心,想了想,觉得这烧制陶器的事情,刻不容缓了!
中午吃过粥,张老头他们是有半个时辰休息的时间,都躺在屋子里眯着休息,张沁儿睡不着,这陶器一日不烧制出来,她就一日担心着,所以拉着永安往山里去。
张贞娘她们也要去,张沁儿说:“小姑姑你们不累吗?”
张贞娘摇了摇头,说:“还好,不累,在屋子里也闷热着,不如去林子里舒爽。”
张沁儿想了想,也觉得如此,只是临走时看着福儿眼巴巴的神色,不由得停住了,这几日福儿一直在山脚下割草捡柴火的,也没几个人和她说话,闷着呢。
张沁儿想了想,觉得这次上山主要是烧制陶器,所以带着福儿去也不打紧,到时候她捡柴看火都是可以的。
“福儿也去吧,家里柴火够几日了。”张沁儿说,拉着福儿也一起往外面走去,福儿因为她愿意带她上山,也笑开了颜。
这几日上山,张沁儿对山上的土壤也做过初步的调查,知道一处地方土壤粘性大,是可以用来烧制陶器的陶土。
于是几个人直奔那里去,一路上,张沁儿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听,张贞娘她们只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家里的情况大家也是知道,要是成功了,可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寻了一处离水源近的地方,方便和陶土,张沁儿吩咐福儿永安他们去四周捡柴火,并且越多越好,自己则带着张贞娘她们开始挖陶土,又拿粗竹子节当水杯用,装着水将陶土混合着。
先是去除陶土中的石块、草根等杂质,将陶土混的有黏糊劲的时候,再用手灵巧的做出不同的形状的器具来。
因为几个人都是新手,不曾接触过,张乐儿那是纯属当作游戏在玩呢。
真正做陶器并非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若是陶土和的太稀,就根本无法成型,若是和的太干,塑形的效果也不好,还要防止塌裂,因为有时候陶土根本无法支撑住上面部分的重量。
不过几番尝试过,一些简单的造型还是勉强可以捏出来,那些造型大多是很大的碗或者缸子盘子等。
在经过几次试验之后,张沁儿倒是感觉自己逐渐可以掌握的好的,所以开始琢磨着捏一个茶壶,以后用来装开水用,只是一开始她心里想着那种很精致的茶壶模样,结果怎么弄都弄不成功,最后郁闷了,索性捏了一个中号的缸子,到时候将水倒在里面再用木板盖着吧!
将所有的成品都放置在一颗树下,让它们先阴干,这样才好烧制成陶器来的。
接下来自然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今天还没有寻找到足够吃的食物呢!
张沁儿分派永安带着福儿就在这附近捡柴火,为烧陶器做准备,但是永安皮着,不耐性子,说:“我要去捉野鸭子呢!”
张沁儿瞪着他,说:“福儿一个人在这里,我哪里能放心?你是哥哥,你得照看着着!再说你以为那野鸭子是那么容易逮住的?”
永安被训斥了一番,想要辩解,最后却在张沁儿的目光下低垂着头,只是嘴巴撇着,似乎是不甘心的。
张乐儿这时却说:“让永安去捉野鸭子吧,没准还真能捉到呢!再者永安就是去捉几只鸟来也好,我留下陪福儿一起捡柴火。”
她是真心不想去山里找食物,又要走很远,又要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这来来回回的,她肩膀皮都磨破了,再者她走的脚痛的很。
张乐儿是出生在镇上的,被冯氏娇养着,六岁的时候,就开始缠足,一双小脚很是俊俏,所以时常有街坊邻居们纷纷打趣着说:“乐儿这双脚真俊俏,长的也不差,以后啊肯定是要做富家少夫人的!”
这无形中也让张乐儿娇气了不少,越发认为自己以后是要嫁给有钱人家的,现在哪里敢把这双小脚又撑大了?
张沁儿也多少知道张乐儿的心思,想了想,也就成全了她,张乐儿做事不上心,所以临走她还得吩咐一句:“那行,乐儿姐你就留下吧,尽量多捡些柴火,这些陶土要烧很久才能够成型呢!”
“知道了!”张乐儿洋溢着笑容,朝她们挥挥手。
于是,各自忙活着去了。
张沁儿心里惦记着那满山的茶树籽,就朝那边走去,留下做事认真的张贞娘和张莲儿在这里捡着,自己又去附近转悠着,她眼力好,能够看见老远的地方。
这些茶树籽是有大用处的,但是连氏此时看不到有什么好处,所以若是全捡了茶树籽,没有别的,铁定要被训斥了。
不多时让她又找到一颗板栗树,还找到一颗桃树,只是现在桃树是没有果实的,张沁儿先记住这桃树的位置,等着来年春天过来采摘果实。
因想着烧茶来喝,她又随手摘了一些野菊花,这些拿回去晒干可以泡茶喝的。
午后的树林中,光彩斑驳,清风徐徐,行走在其中,倒令人觉得很惬意,估摸着那些陶土都风干了,张沁儿就开始往回走,招呼着张贞娘她们一起回去。
福儿人虽小,却是一个实诚的,张乐儿饶是想偷懒,看见比自己小的人这般努力,也总不好太过份,所以大家回去的时候,看见堆的高高的柴火。
拿起之前捏出来的东西,用手捏了捏,已经开始硬了,因为是放在树下风干,不是直接被太阳晒干,所以并没有裂开,为了怕烧不透,张沁儿特意捏的一指宽的厚度,省的太薄会支撑不住塌了去,太厚又烧不透。
“开始烧火吧!”张沁儿眼睛亮亮的,拿出从家里带过来的打火石,用干树叶引燃了火。
“真的可以烧成陶器吗?”张贞娘不放心的又追问了一句。
张沁儿心里也没有太多的底,毕竟她现在连个窑都没有弄出来,再者她们几个人捏的手艺也太差了,就用烈火烧着,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不过张沁儿记得她当初极喜欢的一本《鲁滨孙漂流记》中确实也是这般将陶器烧制成功的。
“试试吧!若是不成功,也别回家说去。”张沁儿将火烧的旺旺的,然后开始把风干的陶器造型一一放置在火堆中,在上面和四周又堆干柴烧,火红的碳碎裂之后就落在缸子里面去,这样从里至外,泥器都处于烈火中,保持温度一致。
接下来似乎也没有多少技术性的活了,也就是不断的加柴火,保持温度就行。
张贞娘和张莲儿不想这般傻等着,又将背篓中的茶树籽倒了出来,背着空背篓去四周转悠着了。
张乐儿不想去,寻了一颗大树,靠在上面小憩。
永安说是去捉野鸭子,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只有张沁儿带着福儿一边捡柴火,一边照看着火,小心的不让泥器在火种裂开,她心里多少有些紧张,要是这次成功了,对于以后搭窑烧陶器就更有底气了。
那火堆一直熊熊燃烧着,足足维持了两个多时辰。
永安已经从树林中窜了出来,虽然没有让他捉到野鸭子,但是用衣服兜着好几个蛋呢,有野鸭子蛋,也有一些山鸡蛋和鸟蛋,是永安爬树去摸下来的。
“你的野鸭子呢?”张沁儿开玩笑说着。
永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着那堆蛋,说:“我找到它的孩子了。”
张沁儿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用棍子扒拉着火堆,扒出几颗烧熟的板栗。
“吃吧,可香着呢!”张沁儿招呼着永安去吃,她看火无聊,就随手撒了几个板栗进去,板栗烧熟的时候,就会炸开,到时候就好剥皮了。
烤熟的板栗又香又粉,吃起来满嘴的香甜,孩子们都好这一口,就连性子弱懦的张贞娘也吃了几回,只是她心里有犯罪感,表情也纠结的很。
那陶器在火堆中烧了这么久,已经全部烧的通透了,亮着一种火红的光彩,甚至表面有些融化的迹象,这是混在陶土中的沙石遇热融化的缘故,若是再烧下去,恐怕就要成为玻璃了。
估摸着差不多了,张沁儿就开始断了加柴,待火逐渐小了,就让它自然冷却着,这个时候可不敢去碰的。
西边暮色叠叠的时候,陶器终于完全冷却了下来,因为沙石烧融化的缘故,在陶器的表现还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釉彩,这让这些粗陋的陶器看上去凭白添了几分质感。
张沁儿小心的用手轻轻一碰,表面还有余温尚未完全消散,再用手指轻敲着,能够听到有些沉闷,不甚清脆的声音,用眼睛仔细的检查,除了细小的气孔,也并未发现明显的裂开。
“成功了!”张沁儿忍不住喜悦的说。
其他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都好奇的摸着自己捏出来的陶器,一面打量,一面颇自豪:“哎呀!这是我做出来的呢!”
“你这个都歪了!也不知道捏好些,你看我这个,可好呢!”
“你这个这么塌,能放什么东西呢?烧了也是白烧!”
几个人俏皮的互相笑闹着,不过每个人心底还是喜滋滋的,这种劳动获得收获的感觉,很不错呢!
☆、28。第28章 :盐价太贵
张沁儿仔细端详了这一批陶器,虽然模样确实寒碜了些,大多数都有些歪扭,实在说不上美观,但是它毕竟已经从陶土变成陶器了,不是吗?
有了这些东西,她就可以养泥鳅鳝鱼,也可以每天烧一壶开水给大家喝了。
如此想想,心里还是很愉快的,又将木棍扒拉着火堆,如果有没有熄灭的火星子,就用水泼灭了,省的山风一起,引起了火灾。
几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抱着新烧好的陶器回家了,在路上时而遇到别的人,都纷纷好奇的打量着她们手里的东西。
回到家,看见杨氏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烧火熬粥。
“娘,那只野鸭子卖了多少钱呢?”永安眼睛亮亮的,跑了过去,那野鸭子是他捉到的,能够为家里换一些钱,他觉得很开心。
杨氏也扬起笑脸,说:“今天运气好呢!本来这样的野鸭子只能卖上三四十文,不过恰好遇到那郑小少爷,他给说了几句好话,再加上鸭子是鲜活着的,那林府的管家就以五十文买走了呢!”
“呀!真的呀!”永安开心的笑着,不过又皱巴着眉头,闷闷不乐的说:“可是我今天没有捉到野鸭子了。”
杨氏笑着安慰他:“哪里是天天能有的。”又对张沁儿说:“那郑小少爷让我转告你,说他这两天有事,没空过来找你玩,等两天再来,他还给你带了一包糖呢,不过在你奶奶那里。”
张沁儿一愣,郑小少爷?郑大人的儿子?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一个小混混的模样,张沁儿忍不住蹙眉摇了摇头,这几天忙活着,她倒是忘记那天他临走前说要找她玩的事情。
他们两个,身份地位差的太多了,怎么玩?
如此想着,她心里是对郑成凯不屑的,不过想着这郑成凯人虽然混蛋了些,心还是好的,这回遇到娘,又让娘多卖了几个钱,又送糖的,只不过那糖到了连氏手里,也就不用再指望了。
“你们手上抱着什么?从哪里弄来的?”张沁儿她们走到跟前了,杨氏这才发现她们手里抱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陶器,那模样真不顺溜,歪歪扭扭的,倒不像是市面上卖的。
张沁儿献宝似的把手里那口中号的缸子送了上去,说:“这是我们自己烧出来的呢!你别看着难看,管用就行!”
“是啊!这是我捏出来的。”张乐儿笑着说,将她捏出来的一个大碗抱进屋子里,给她娘献宝去了。
张贞娘她们也放下背篓,进屋休息去了,忙碌了一天,真是有些累着了。
张沁儿留下来陪着杨氏,随口问着县城里的事情:“娘,你买盐了吗?”
“买了二两。”杨氏说着。
张沁儿一愣,家里这么多人,二两盐顶什么事情?几天功夫就得吃光了。
“娘,怎么不多买些?”
杨氏面色诧异,看着她说:“现在一斤盐要三、四钱银子呢!我五十文能够买上二两盐已经是掌柜的看在郑小少爷的面子上了。”
张沁儿蓦然,忽然换算了一下,三、四钱银子,折合就是三百文大钱一斤盐!
真心贵啊!这么贵的盐贫苦人家又哪里吃的起呢!
忽然她脑海中又冒出一个数据:明朝万历年间,明朝国库(太常库)平均每年财政收入209万两白银,其中盐税超过100万两,明朝末期,盐税最高时达到250万两白银(整个财政收入约366万两白银)。
盐税如此巨大,盐商自然要把成本嫁接到消费者身上了!
这个数据还是高中历史老师感慨时常挂在嘴边的,还不断的说,现在他们能够吃上两块钱一斤的盐,真是太有福气了。
此时盐价三百文,相当于三百块一斤盐了,虽然此时的一斤比起前世的一斤稍微重些,但是也贵的太多!
吃不起盐呢!
张沁儿换算一下,就忍不住咋舌。
接着她又问了自己关心的话题:“娘,我让你去县城榨油作坊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杨氏说:“我去问了,那榨油作坊的人说了,茶树籽是可以榨油的,以油抵工钱也是可以的,只是我觉得还不合算呢。”
听杨氏这么说,张沁儿心里就有底了,榨油作坊每次都要截下四斤油,肯定不是只为了自家吃,也对外出售成品油的,但是以油抵工钱肯定不是按照油价的市场价为准的,这么算,就是不划算的。
只是自家此时拿出一文钱都是问题,不这么做又怎么办呢?说不得要趁着现在天气好,多捡一些茶树籽回来。
“没事,等到时候有钱就给工钱吧。”张沁儿随口说着,又闻到一股腥臭味道,不由得朝那腥臭味道的地方看去,原来是一副猪下水丢在竹篮子里。
杨氏见张沁儿看着那猪下水,面上一红,有些局促的解释着:“我瞧着这猪下水又多又便宜……本来是要两文钱的,那屠夫看在郑小少爷的面上,白送我的。”
杨氏是真的很尴尬,想她之前也是一个秀才娘子,若不是变成如今的模样,她是万万不会打这些腥臭东西主意的,她提着这些猪下水回来时,那腥臭味道一路引的人张望着,她脸皮都快臊死了。
更何况回来的时候,还被谢氏抢白了一番,说什么带这些肮脏东西回来给她们吃,问她存了什么心思。
一番话把她说的越发难受起来,这些猪下水她也没打算动了,待会丢进堆肥坑里做肥料算了。
张沁儿的原主毕竟是杨氏的女儿,又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杨氏在想什么,张沁儿也能够猜出一二,于是安慰着说:“娘,这猪下水虽然腥臭,不过弄的好的话,也不错呢!”
估摸着杨氏以前是没有弄过猪下水的,张沁儿只好自己亲自动手,先将猪肝、猪肺、猪肾、猪肚、猪大肠之类的分开来,猪肚和猪大肠比较难清洗,先丢在竹篮里,待会再用草木灰去搓掉那上面黏糊的东西,再用开水烫过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本来是用面粉,但是现在面粉人都没的吃,哪里能够用来洗猪大肠呢?好在草木灰也是可以达到同样效果的。
这副猪下水里面没有猪心,想来猪心是可以卖出去的,想来也是,猪心是最好弄的,这猪肝呢,是动物排毒的地方,古人虽然没有科学的实验理论,但是也是知道它不太好,平日里是不怎么常吃的,而猪肺呢,里面有很多气泡和血沫,难清洗,而猪肾要把它中间切开,将里面那黄白色的筋去掉,否则炒出来很臊的。
洗这些东西都耗水的很,张沁儿将自己烧出来的盆子拿出来用,将桶子里的水全部倒了进来,说:“娘,我来弄,你去给我提桶水来。”
杨氏虽然诧异着这个女儿居然会弄猪下水这玩意,但是看她那熟练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也就应着了,拿着空桶子出去。
张沁儿熟练的先将猪肾猪肝洗出来,现在没有油和葱蒜,不然这些东西爆炒出来的味道很好的,再者现在秋天白天闷热着,这些猪下水闷在一起都有味道了,所以煮之前,还要用橘皮开水烫过去掉腥味才行。
不多时杨氏就提着水回来了,张沁儿让她把一个今天烧好的大碗洗了,然后将煮好的粥倒进碗里。
杨氏仔细的端详了,发现这些陶器虽然模样不俊俏,但是烧的还行,没有裂开和缝隙,不会让粥流出来。也就将粥倒腾了位置,将锅子空了出来,给张沁儿使。
手头材料紧缺,张沁儿也没有天大的本事把这些东西弄的如酒店一般好吃,尽量去除腥臭味,吃起来爽口就不错了。
弄好这些,张老头他们就回来了。
张老头眉眼含着一股笑意,说:“我们的那块地大致开垦出来了,今天晚上我们爷几个再去翻翻,剩下的,你们女人去打理一下就可以了,明天我想去再要一块地。”
连氏问:“你看中哪块地了?”
“桃花岭东面山脚下的那一块,约莫两亩左右,那里有几颗长势好的杉树,占了地之后,再来砍去。”张老头说着,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29。第29章 :险些质疑
吃饭的时候,张老头自然注意到盛粥的大陶碗,询问着是从哪里来的。
当得知是张沁儿带着一群姐妹们折腾出来的之后,张老头的表情很是讶异,深深的打量了张沁儿几眼,越发觉得家变之后,这个孙女也变化的很多。
重重的叹息一声,随口夸赞着:“张家的孙女们手可真巧,不过在山里烧火可要注意些,若是引起山火,可了不得了。”
张老头的训诫,张沁儿自然深以为然,常言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山里烧火确实是要小心谨慎的,否则一旦引起山火,以现在的灭火工具和衙门办事效率,是绝对无法阻止的了的。
“知道了,爷爷,我们都会小心的。”张沁儿诚心的点头,又说出心里的打算:“爷爷,你看我们可以烧制出陶器来,是否也可以弄一个陶窑,专门烧制陶器呢?”
张沁儿的眼睛亮晶晶的,若是能够弄出一个窑出来,就可以大批量的烧制陶器了。
张老头为人最是谨慎,思索了一下,才说:“不可,你们虽然误打误撞烧出这些陶器来,但是模样不好,形状歪曲,我们自家用也倒罢了,若是卖出去,难啊。”
张沁儿一听这话,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烧制出来的陶器,顿时囧了,单凭她一双手,哪里能够第一次就将陶器捏好,烧好呢?
不过对此她并不气馁,而是说:“爷爷,这个我已经想过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尝试着烧,若是要搭窑,自然是要弄一套工具出来,这样我们就能够烧制出好的陶器来了。”
张老头问:“你是从哪里知道这样烧陶器的?还会搭窑?”
马志仁也说:“是啊,沁儿,这些你一个孩子家家的哪里知道这些?”
谢氏紧接着呛声:“难道又是在镇上看到的?我们都住在一块,哪里你什么都能够在镇上看到,我们就什么都看不到呢?”
谢氏说的,就是针对张沁儿每次发现什么新奇的事物,都用诸如‘镇上看到大户人家也在用、也在吃’之类的话,虽然事实证明那些被张沁儿发现的食物和说出的方法确实是可以吃可以用的,谢氏心里亦是不平衡,谁叫张沁儿一个二房的丫头抢了他们大房的风光呢?
张沁儿低垂着眼睑,在心里无奈的说:“就算我说前世知道的,前世看到的,你们也不会信啊?”
永安人虽小,也知道维护他姐,说:“大伯母你天天在家里,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姐姐以前可风光着呢,村里的孩子都听我姐姐的话,到处玩着呢。”
话虽如此,永安也后知后觉的想着,对呀,他以前就一直跟在姐姐的屁股后面,怎么姐姐说的这些,他都不知道?
“你这孩子,不说话没人当是你哑巴!”谢氏偏头就骂了一句,怪罪永安不让她下台。
“嫂子,孩子还小,犯不着这么骂的!”杨氏心火起来了,出言护着自己的孩子,自从家变之后,她的心态也在逐渐变化着,逐渐脱离秀才娘子和孝顺媳妇的禁锢,也开始为了自己的孩子站了出来。
对于这个变化,张沁儿最是喜欢,如果拥有一对包子爹娘,她心里会异常蛋疼的。
这样想着,拿眼看着张志仁来,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呐,杨氏一个普通的村妇,都开始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利益站出来维护着,而这个堂堂秀才相公却被禁锢在礼教中。
礼不下庶人,平民百姓们可不坚守那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生活在一起,各种事端争辩多不胜数。
“好了,沁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又向来不说假话,你们看这些陶器,虽然模样寒碜了些,但是至少能用啊,那搭窑烧陶卖钱,也是孩子的一番心意。”最后张志礼站出来做和事佬,这个三叔在外面见识多广,思维倒不拘泥,虽然不知道张沁儿这个小孩子怎么知道那么多,但是至少她所知道的,所做的,并不是错的,也不是坏的,既然这样,真心没有必要为难一个孩子。
张沁儿借机说:“以前镇上是有家烧陶的,我当时顽皮,钻进他家的窑里,藏在外面看到别人怎么弄的,不就是将陶土湿润后再捏成型,然后再放到窑里,用火烧吗?所以今天我就这般试试,倒也成功了。”
“姐,当时你藏在他家窑里啊?”永安大叫起来,也想起这件事了,当时他们一伙子人在镇上玩闹,张沁儿藏起来,大家来找,结果那天谁也没有找到张沁儿,直到天黑的时候,大家都急了,张沁儿才笑嘻嘻的跑了出来。
张沁儿点了点头,却不再提这件事,心里却暗暗着急,如今她一个小屁孩的身份,在家里的话语权也太弱了!很多事情根本不是她能够去支配的。
一夜无话,日子总是这般平淡的过着,让人既疲惫,又充满着希望。
那些泥鳅和鳝鱼在养过三天,吐干净泥沙之后,张沁儿向家里的掌舵人张老头提出想去县城买泥鳅的事情。
张老头并不看好泥鳅能够卖出去,但是张沁儿的努力,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想了想就说:“县城离这里远着呢,你这么小,一个人怎么去?”
“我和小姑姑一起去,没事的,我们走的快。”张沁儿早有打算,张贞娘不是小脚,也许是因为连氏实在不喜这个女儿,到了年纪也没有想起给她缠足,再者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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