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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雄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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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名叫“一半牛”的餐馆。老板应该是个很懂得进退的人；到底是牛还是不牛没说清楚。反正就是一半牛。生意火红；他们几乎找不到位置；终于在一个角落坐下了；他们点了两斤牛肉；一杯牛奶；一碗稀饭。
肉是大腿上最好最嫩的肉；奶是热的；新鲜而难闻。稀饭则是从牛肚舀出来的。这是一种原始而新奇的吃法；一般人闻不习惯刚接的牛奶；而且也很少有人用牛肚来煮稀饭。不说会不会煮；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李星火吃得很愉快；她那两颗小虎牙轻轻咬着；生怕每一块牛肉飞掉似的。她一个星期基本有三天在这吃早餐。她喜欢吃肉；特别是嫩牛肉；新鲜的牛奶。
高翔像个闷葫芦；李星火吃两块他才用小刀割一块放进嘴里；再吃一口稀饭；每一口都吃得很详细。偶尔抬头看一下招牌；李星火主动开口；“这家餐馆的意思就是；牛肉他只要一半；最好的那一半。牛奶也是最好的那一半；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只要一半。”
——阳光微洒；清晨的风慈祥而充满生机。他们就这样很自然的分开了；居然连电话都没有给对方留下。高翔自己选择走路；周末的街道；热闹而拥挤。
每个周末都是人们放松休息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个时间。一个不懂得休息的人是不会把工作做好的。
高翔还是慢慢的走着；宁愿自己走路也不愿意打车。每一步都那么坚定有力；好像每走一步都要踏出脚印来。来证明他的腿并不比别人的差；左脚还是那么的敏捷。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每一件事的路也不一样；人生的路需要一步步的走。一件事的成功也要一步步的去做。无论路长短与否都是一样；绝对没有捷径。这是一个很自然的历程；每个人都不能违反这种规律。
高翔独自走过繁华街道后面的小巷；他喜欢走这样安静点的小巷子。他要仔细听一下自己的脚步声；是不是跟正常人一样。
彷佛间有三个人站在他前方。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地上、一个靠墙。高翔的心几乎跳了出来；他认识这几个人。但这几个人未必认识他；当晚他只是低头吃面。身着考究；坐在地上哪位先说话：“请跟我们走。”他说请；但绝对没有一点请的意思。
高翔淡淡道；“能不能不去？”
“不能。”
高翔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三个人。他很想转身就跑；可是已来不及。无论如何他总得一试；他绝对不是那种束手就擒；懦弱的人。
他不说话；但是三个人已经向他走来；似动手；几乎是三个人同时出手；没什么花俏的招式；招式简单有效；一个攻上；一个攻下；一个在后。简直天衣无缝。
三个人已经配合了五六年；他们专门负责“请人。”大概也很少没有他们请不到的人。但是；今天他们却几乎没请到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乱来；拼命地乱；而且有一条腿非常灵敏。他滑得像条泥鳅；身形也乱得无规律。大概四五十招之后；四个人都喘个不停。最后高翔还是被请走了；因为；他们用了车轮战。
高翔苦笑着眼睁睁的被请走；但是；想到之前被请走；突然出现在殡仪馆的陆云宏；他的心往在下沉。
这种情况的他就像一个被弓虽。暴的女人。一个女人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她应该怎么办；有的女人会觉得贞操很重要；拼命反抗；但最终香消玉殒。
有的女人却麻木的逆来顺受。无论是哪种女人结果都不是最好的。
假使选择送上一个安全套又会怎么样呢？哪她将选择了活着；选择了安全与自我保护。无论如何；活着才会有希望；才能做很多事情。送上一个安全套；它能保护；能将损害降到最低。
因此；高翔在这种无力反抗的时候；只能选择将伤害降到最低。世间又有多少人还在被这个贞操而束缚呢？也许还有很多人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贞操而失去了很多的幸福。贞操当然不能丢；但是当它跟比其重要的东西比起来。为何不暂时放一放呢？
高翔就这样被请走了；悄无声息。。。
当他醒来的时候；黑暗充斥着双眼；无论多么坚定而自信的眼神在黑暗里都是看不到光明的。他拼命的呐喊着；呼唤着；挣扎着；咆哮着。。。他希望这是一个噩梦；梦醒了一切都回到正常了。可惜；他错了。
这是一个比噩梦还要残酷；还要痛苦的现实。
他静静的躺着；四周充斥着腐肉与各种垃圾发出的恶臭味；无论谁闻一闻都忍受不了；他想呕吐；肚子里却没有东西；就算有东西；此刻他也吐不出。因为；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用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嘶哑声叫喊着；没有人回应。回应他的只是自己的紊乱之声。他紧紧咬着牙；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整理思绪；经过仔细分析；他终于确定这是在下水道。
肮脏；老鼠；蟑螂；所有城市的垃圾都在哪里。几乎连他自己都成为了这里的一员。全身的骨头感觉一根不接一根。腿严重骨折；脑袋朦朦胧胧；头发湿而乱；全身几乎肿起来；满脸污血；他已认不出自己。。。
他到底在这个被请走的过程中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为什么醒来就出现在该死的下水道里呢？
——很多年以后他才跟一个女人说起了这件事；“我以为那一次再也回不来了；我几乎没有抱活着的希望。”
女人问；“你不是个悲观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之前有人也被请过。”
“哦；难道被请走的人没有回来。”
“对；永远回不来。”
“那么你到底被请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女人心理充满惊惧的问。
高翔吐了口气；像似在回忆；又像叹息。缓缓道；“我被请到一个四面是钢板的房间；里面充满血腥与各种药品的混合味。”女人沉色；没有开口。
高翔接着道；“那里面有各种行刑工具与拷问的东西；还有最专业的催眠师与医生以及各种尖端人才。。。”
女人感觉有点发冷；问；“哪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难道比地狱还可怕吗？”
高翔看着她笑了笑；道；“是的；地狱也许不会有哪些天才想象出来的东西；可里面就有。”高翔接着道；“里面的人；每个都蒙着面具。衣服也都一样；唯一有区别的是他们的身形；以及编号代码。”
“到底是谁请你去的呢？”女人问。
高翔轻笑；这种笑饱含宽容与无谓。“请我去的人他的左前胸纹有“ⅴ1”的标志；后来我才明白；那是这个组织核心人员的第五个分支的首脑。”
女人更好奇；“他们全部都用这种罗马数字来做标识？”
高翔眨了眨眼；“对；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集团里面他们一共有九个头目——就是ⅴ1到ⅴ9。也就是说一个小小的分支集团他们有九个核心人员。”
“那么他们只有着久个人？”
“当然不是；除了首脑；其他八个人；每个人下面都有九人。那九个人下面的每一个人又有九个。。。”高翔接着道；“就这样无穷尽的发展下去的；他们管理严格；细分严密。都是单线联系。从不越级。。。”
女人叹道；“难怪你会被请走；还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她接着道；“这样的组织真可怕？”
高翔笑了；讥笑。“对于当初来说；当然可怕…”他沉默。女人却已替他说下去。
“现在；这么样的组织岂非是你一挥手；一句话能灭掉的？”
高翔不否认；他凝视着女人。女人又问；“但是；你最后是怎么得救的呢？”
他喝了口葡萄酒；一脸复杂的表情望着女人说：“我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能力和意志；不知道是老天在可怜我；还是因为坚定的意志。”
“我爬啊爬；爬累了；就躺在恶臭的泥潭里休息。渴了；就喝用衣服过滤的哪种水。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得救。”
“是谁救了你的？”
“那天；恰巧出现了几个清理下水道的环卫人员。”
女人叹息；“想不到环卫工人非但是城市最伟大的排污人员；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停顿了杯子；女人眸似秋水；温柔而明亮；又给他倒了一杯。接着开口：“可惜；他们已经不在了；每一年我都要去祭拜他们；我也早给他们的子女安排了最好的工作。”
女人轻轻的放下酒瓶；走到他的身边；很适宜的拿过他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杯子里他没喝完的酒。拉起他的手；无限的深情与娇羞：“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受那种苦了；我不想要锦衣玉食；只要你陪着我。在这一片有阳光；有鲜花；有原野的土地上；再为你生几个孩子。。。”
瞬间；他所有肢体都异常的敏捷；他凝视着女人；缓缓道；“你真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人；你真的愿意过这种日子？
女人点头；“这种日子绝不比任何一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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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探病
冬已立；冬已来。
此去小春；已无多日。高翔的春天是不是也快到了？经过两个月的专业治疗与恢复；他已能下床走路了。
他不想太依赖医院这种地方；一刻也不想；甚至很讨厌。很多人都很讨厌这种地方；但是有些时候又不得不去。人生总是充满许多矛盾；也许就是因为有了矛盾才会精彩。
下午；昏昏欲睡。他摸了摸哪条更加严重的左脚；眼角在跳动；心理愤怒而激动；脸色发红。他在想什么呢？愤怒什么？是不是因为哪条原本就有点瘸的腿更加的瘸了？
门开了；进来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她两手空空的；披着黄色的假发；带着墨镜；化有浓浓的妆容；就连衣着都是那么别扭与土气；看来比东施还要丑；简直丑得要命。可是；她一进来就直接往高翔的病床上坐。
高翔大惊；“你找谁；走错地方了。”
“你叫高翔？”声音婉动；却带有点苍凉的感觉。
声音很熟悉；但是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是那个人。
“你知道我？”
接着她就看到这个中年妇女把；假发拿下来；眼镜摘掉；厚重的外套脱下——赫然的关可道。
他吃惊的看着她；“是你…”这个风韵而成熟的女人为什么以这种方式见面呢？高翔现在已经不会考虑了；他的心理充满了惊骇。
关可道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笑中带有同情；怜悯。她看了看他那条更加瘸的腿。良久；才道；“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她眼神又出现片刻的似欣赏似忧虑；很快就掩饰了。
“还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高翔问。
关可道喃喃道；“我知道。”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无奈的悲凉。接着道；“你总算没有死。”
高翔好像也有点伤感；“我没有死。”下水道的日子仿佛又浮现在他眼前。
关可道转身；仿佛不愿让他见到她的脸；叹道；“你已知道哪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高翔全身一颤；紧咬着牙；眼睛里充满了火焰。哪些非常人的折磨与酷刑现在还心有余悸；此时；更多的只是悲怒。
关可道忽然转身看着他；眼神流露出慈母般的怜惜；道；“今后一定要小心。”高翔若有所思不说话。接着；她幽幽道；“下一次就不要再被别人请进去了。”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难道她知道被请进去的下场？
“难道你也被请过？”无论是谁被请；都是值得同情的。高翔也很同情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很多人都有过。
“没有。”
高翔道；“那么；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请人的地方？”
良久；她的眼神坚定；表情艰难而严肃。像似下定决心的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其实；其实我是——”
高翔看着她艰难的表情；急问道；“你是什么？”她还未开口。
他又骇然道；“难道你是哪里面的人？”
关可道低头沉默；有时候沉默的意思就是承认。很久；高翔充满着怒火的双眼才慢慢散去；也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关可道没有说话；眼眸带着无限的痛苦与悲凉。她在痛苦什么；悲凉什么？是她的身世马？然后一系列的动作就让高翔吃惊了；只见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下落。
须臾；只剩下一只粉红的文胸；精美而诱惑。。。
高翔似张嘴；喉咙蠕动；瞳孔速放；紧咬着牙；鼻孔透着粗气；表情痛苦难忍；他像极了一头受伤的狂狮；随时都能撕碎关可道；他努力的强忍着。最后一道屏障还没来得及解开。
狂狮已闪电般扑向她。。。此时此刻；这个他讨厌的地方已充满了强忍的低吟声与粗暴的撕扯声。。。所有的孤苦无助；伤残自卑；以及那晚对李星火的痛苦坚忍；一切的一切。。。
都释放在这个几平米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颗能包容痛苦的心。
——天空；突然有雷声。阵雨。
仿佛老天在掩盖有些声音；有些悲凉与痛苦。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良久；雨停了；房间里也停了。
东边日出；而西边有雨。是有晴还是无晴呢？虽已停。高翔的心里却又起伏难平；他的躯壳似被抽空。他看着关可道浓妆也藏不住的玉脸；似彩霞；似红云。。。
“你为什么不反抗？”高翔反而很落寞；虽然她让他变成了男人。
她笑了；笑得凄然；“拒不拒绝又有什么关系呢？”紧接着她又道；“你虽然有点缺陷；但是；却也算是个好看的男孩。”
良久；她就像个慈祥的母亲轻轻抚摸着高翔的脸；温柔而安静。轻吐朱唇；喃喃道：“我就是来自那个地方；那个充满罪恶的地方。”接着她双手抱着高翔的头；让他清楚的看着左胸上的标志——赫然是“ⅴ9”。
高翔哑然；就这样无缘无故的伤害了一个女人；他很愧疚；很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了这种冲动？这种人类最原始的冲动原本就是痛苦的。
他低声道；“现在我是不是已变成男人？”
“是的；无论是谁；只要有这样的经历他必将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男人是不是应该要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负责？”
她突然笑了；很温柔的笑。她发现他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他虽不大；却敢于承担责任。
高翔见她不说话；便问；“你笑什么？”
“我开心了；可不可以笑一笑？”
高翔抓了抓脑袋；“可以。你真的开心？”
她反问；“你说呢？难道你还不懂？”
“不懂。”
关可道叹道；“像我们这种人；能偶尔有一次欢愉；也就够了。”说完她凝视着他；仿佛还在问他；懂不懂？
他点头；“我懂了。”
“好。你懂就好。”
“好是什么意思？”
“好；就是我要走了；今天我也没有来过的意思。”
高翔骇然；“你…”她是个懂事的女人；已抢说下去；“我就是我；你就是你；以后我们还是陌生人。”
高翔苦笑；一个男人与一个不算丑的女人发生了这层关系以后；他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刚才看她又重新整理的妆容；“你真的觉得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表情一阵复杂；而后咬着嘴唇；“没有；什么都没有。”说完；她即将转身离去。高翔一把拉住她；忽然想说什么；却又发觉无论用什么语言都形容不出此时的心情。
她愣了愣；眼波安静而温柔；手堵上了他的嘴。此时无声胜有声；关可道带着一丝缅怀。洒脱地走了。。。
高翔呆呆的躺在病床；回想着哪抽空的一刹那；颤抖的一刹那。哪是他一直没有体会过的滋味；原来这么美妙。。。
可是；关可道身上的哪个标志；却让他心里满是矛盾与愧疚。
——一束花；一提水果。就代表着木峥峥的到来。阳光般的笑容；瞬间让你所有的寒冰融化。她尽可能的压制着那种关切的语气：“你失踪的这久我们都在找你”。
“谢谢；但是你们肯定找不到。”
“是的；我们动用了六个追踪高手；四个侦查员；覆盖了你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木峥峥接着道：“你到底去了哪儿；听说回来简直不像个人样。”
高翔似不愿提起这个地方；紧闭着嘴唇。良久；才慢慢道：“地狱；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
木峥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
“不知道；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你去的时候没看到。”木峥峥追问。
“没有；无论谁的眼睛被蒙住；都看不到东西。”
木峥峥点头；继续道；“见到些什么人？”
“全部都蒙着面；只有身形与标识。”
“什么样的标识？”
“罗马数字的标识。”
木峥峥叹了口气；长身而起。“好好养伤；我会尽量来看你。”
她已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抚慰高翔；高翔也不需要口头上的安慰。他觉得口头上的安慰即没有必要；也麻烦。他也从来不会口头上去安慰一个人。
——夕阳西下；余晖绚烂。他回到久违的住处；很期待；很眷恋。非常奇怪；房间居然一尘不染；而且还充满芳香。所有的东西洁净而整齐；阳台上没来得及收的衣物此刻整齐的放在他自己房间。绚丽的余晖交汇着城市的繁华；阵阵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当初李星火所在的房间芳香扑鼻；高翔很贪婪的呼吸了一口气。
现在；他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愿想。他决定先泡个热水澡；接着再睡一觉。然后把这次所经历的事情再仔细梳理一遍。
翌日；他打算去学校；顺便再去剑术馆看看。自从接近李星火开始；由于长时间的缺席；高翔被劝退。他前几天已接到学校的通知；退学的通知。
上了两年学；就这样结束了。心理难免有些不舍。来到宿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几本需要的书。就离开了；自始至终没有与宿舍的人说过一句话。他与他们就像最陌生的人。
宿舍楼下；关可铭一脸疑惑：“干什么；不上了？”
高翔不答；只是笑了笑反问；“你打过架没有？”
“没有。”
“那么你总见过别人打架吧！”
“见过。”
“倘若有一方打不过另一方；那他该怎么办？”
关可铭想了想；“绝不认输；打不赢也要打。”
高翔摇头；“这个法子不好。”
“不好？什么法子才好？”关可道迟疑。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关可道指着他的行李包道；“你…”
高翔笑道；“我现在就打不赢；所以…”他甩了甩手中的包；“所以；我应该走。”上个学被他形容成这样；关可铭实在难以理解。
可是他又支持他；他很佩服他的独到而尖钻的思想；甚至偶尔也从高翔的身上借鉴一些东西；他的东西简单而实用。关可铭也笑了笑；“你这是什么逻辑；上学与打架简直就是两码事。”
“我看来是一码事；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这样说。”
“还有谁说？”
“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神州创建者。”
关可铭骇然；“他？”
“对。”
“好；你走。你早就该走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两人相视大笑；笑声阔朗。男人与男人的友谊也许就是这样产生的；一种思想上的认同与共鸣。
他走路的姿势更加怪异而别扭了；可是他的脚步却越来越坚定；坚定如铁；如钢。辍学了；他反而走得更坚定；更稳健。他是不是已可以无所顾忌的去做那件‘麻烦得要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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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燕云的行动
他走了出来；阳光就照在他的身上。温柔而乖巧。
学校附近就是剑术馆；他拎着一包书本轻轻的走在门口；里面只有几个人；没有熟悉的身影。他慢慢的下石阶；放好包后就上车。准备启动的时候；忽然一辆火红的mini堵在他的前面；他揉了揉头；靠着闭目养神。
“下来。”一个声音响起；悦耳流转；清脆动人。话音刚落；哪个身影已上车。接道；“开车。高翔往后倒了倒；缓缓启动车子。
“你在躲我？”她笑了笑——赫然是李星火。
高翔叹道；“我为什么要躲你？”
“我已有很长时间找不到你了。”语气透着一股失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找我干什么？”高翔好像已忘记了某些事。
李星火瞪着他；“你忘记了？”
“我不老；记性也很好。”
“那么；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我的；你早已赔给我了。”
“记得。”高翔不否认。
车停了；在公园门口。
李星火拉着他下车。他走在后面；走路的速度仿佛比以前慢了些。李星火转过身；笑道：“这久你去哪儿了？”
高翔面无表情；“很远的地方。”
“多远？”
“就像昨天。”昨天比任何一个时候都遥远。昨天发生的事让你感觉很近；又深痛得难以捕捉。李星火沉默。
良久；看了看他的腿；突然道；“那么；你这段时间走的路一定不少？”
高翔摸了摸那条腿；眼神深远；“太多了；多得数都数不清。”一条腿需要走多少路才能走成这个样子。没有人知道。
李星火笑道；“既然走得太多；那么你一定也累了；是不是也该好好歇歇了。”
“对；是该歇歇了。高翔点头。他紧接着道；“我是不是回来得有点晚？”
李星火轻哼；“嗯；难道你早就想回来了？”
高翔自言自语；道；“再不回来；我的哪个地方就不姓高了。”
“哦；你姓高。”高翔不答；阳光正好被李星火挡住了。接近李星火不到两天；他就陷入了黑暗；她真的带走了他的阳光。
想起下水道的事；虽然有些不太高兴。但是；这事毕竟与她没有任何联系。他不忍去怪这个女孩。高翔往旁边闪了闪；尽量让阳光照射着他；刺眼而火辣。
高翔突然问；“你都是一个人出门吗？”
李星火笑眯眯的道；“怎么；怕我孤单寂寞；特意想陪陪我？”
“我只是在想；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和你的家人一起出来的？”高翔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要接近她；这本是组织上的任务。
“我很少有朋友；更不喜欢和女孩做朋友。”她非但没有一点落寞的感觉；而且那么孤傲；那么单纯。
“你的家人呢？”高翔问。
提到这个问题；李星火仿佛很愉快；她笑语嫣然；“我爸爸和哥哥都很忙；偶尔也和妈妈一起出来走走。”她不等高翔说话；接着道；“相信你也知道燕云集团？”
高翔道；“知道。难道他们都在哪里工作？”
“不是。”她突然拉着他往阴凉的地方走去；“他们是燕云的老板。”
“哦；难怪你每天除了上学就是逛街。总是无所事事的样子。”
李星火沉声道；“是吗？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富家女？”
高翔还是站在火辣的阳光下；仿佛要把这久的阳光补起来。半晌才道；“最近我穷透了；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李星火骇然；仿佛听到一句无比吃惊的话；“你要借钱？”
高翔忽然垂头；嗫嚅着道；“我毕竟有点大方；花得也太快。”他的话根本不是对她说得；可是他却要这样说。好像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李星火迟疑；“你有多大方；花了多少钱。”
“也不多；一共也就几十万。”
“花了多久？”
“几天。”
李星火没有再问；她既不想知道高翔是干什么的；也不想知道他有没有钱。她轻咬着嘴唇；“你要多少？”
高翔淡淡道；“一百万。”
李星火失声道；“一百万？”她拿得出这点钱；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给他这么多。良久；她跺了跺脚；道；“把你的账号给我。”
这回轮到高翔吃惊；他没有惊喜；有的反而是不忍与惭愧；“你真的肯借给我？”
她叹了口气；转而微笑道；“毕竟我已嫁给你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她说得那么深情；让高翔愣了很久。
他也叹了叹；“你听过授人以渔的故事没有？”
“听过。”
“那么；你为何不授我以渔呢？”高翔往她前面抬头挺胸；俨然道；“你看我怎么样？”她懂他的意思；毕竟上一次背了她哪么远。
“你很棒。”想起那一次；她心里竟然有些甜蜜；奇怪的感觉。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借我这一百万？为什么不借我根鱼竿让我自己去钓。”
她的嘴角已有了笑意；就像春色；藏都藏不住。“好。”她脱口而出；不知道是赞赏他的品格还是觉得他这个主意不错。
高翔也在笑；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笑。李星火道；“你并不是想找我借钱；为什么偏偏要拐这种大湾呢？”
高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到商店买过东西没有？”
“买过。”
“倘若你要买一件衣服；老板是不是要把价格喊得很高？”
“是的；除非这个老板是傻瓜。”
“价格太高；高得超过你的心理底线；你是不是会放弃。”
“当然。”
“喊得太高；你觉得难以接受。但是；突然又降得很低；你会怎么样？”
“当然是立马就买。”
高翔笑了笑；道；“现在你已买了。”李星火笑得更甜；更愉快。“我非但买了；而且还觉得赚到了。”
李星火接着道；“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没有东西。”
“我觉得一定有。”高翔笑看着她。李星火也看着他；“你的脑袋里一定装了一脑子的浆糊。”她不让他说；“要不；怎么会把这么简单的事搞得那么复杂。”
高翔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苦心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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