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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雄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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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州国,四海市。

    夜;又是秋夜;有风。

    月光幽照;寒气凌人;彷佛是从玄冰散发出的气息。

    高翔就这样静立在寒光之下;任由整个寒夜吞噬。孤影倾斜且身影微微发抖;天地间就如一人一月。迷茫着。。。

    他站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在这种孤独的寒夜静立呢?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更没有人知道他要到哪里去;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从来没人主动跟他说过话;问过他。甚至关于他哪怕微小的动向。不过;他已习惯了;习惯了冷漠;孤独、寂寞。。。更习惯了一个人。。。

    他就这样站在残败的石桥边;看着寒光下荡漾的水波。良久;他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坚定。深深地叹了口气;往前面一条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破街走去。

    街很窄;灯光昏暗。微光将他原本寂寞的身影拉得更加孤寂。街却很长;他慢慢的往前行;在昏黄的灯光的倒影下;他的左脚是那么敏捷与异常。

    他只想安静的走出这条街;回到他哪破败的睡觉的地方。快到街的尽头了;忽然出现了一家面馆。此夜;此街。这个面馆就像苍穹下的一点星芒;点缀着整条昏暗的黑街。

    他不由自主的就走进这家小面馆;进来以后就感觉已融入这里。因为面馆里只有他一个人;残破的椅子;油漆脱落得像老妪干瘪而蜡黄的手。桌面油而黑;灯光昏暗;这简直不像面馆;且像风雨飘摇的破庙。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两鬓微短;洗得发白的衣服干净而整洁。很奇怪;虽然洗了无数次;还是能看得出这件衣服当初的气势。。。头发一丝不苟。相比之下;让人感觉实在是很别扭。

    高翔就这么自然而舒适的坐下去:“一蛋面;加鸡蛋。”

    老板习惯性的笑笑:“好勒。”一碗热腾腾的面很快端上油黑的桌子。中年老板自己端坐在另一桌喝着酒。面馆里很静;只有吃面声与轻微的喝酒声。

    两个不相干的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面;一口一口的吃。酒;一口一口的喝。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得出;他们像在舒适而豪华的庄园里吃珍馐佳肴;喝琼浆玉液。

    一个年少;一个中年。中年人突然笑了;热诚而随和:“我请你喝酒?”

    “我不会喝酒”。他语气稍有些生硬;不知是吃面的原因还是他本人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吃东西。

    中年人笑容更浓了:“难道你嫌我的酒不好?”

    高翔摇头;接着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块鸡蛋;“我不喜欢酒;更不喜欢酒的味道;它会让我失去判断。”这正是一个年轻有理想;有思想;梦想的人所要坚守的。

    但是;当某一天他自己豪饮的时候。他知道了;其实酒;并不是让人厌恶的。酒跟金钱一样;本质没有好坏。只是利用酒和金钱作怪的人才是事情的本源。

    正如古代的剑客一样;手里都有剑;能救人;也能杀人。不管杀人救人;都是由人控制的。他本身并没有善恶的意识。

    就在高翔正想说话的时候;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三个看起来非常正常的人。但是;这三个正常的人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很奇怪;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一个人是用五、六个人的残肢拼凑在一起的怪异。

    他们一个眼神阴狠;头发乱得像鸡窝;像一头刚刚发过疯的兽;全身脏臭——臭水沟的哪种味道。

    一个面无表情;穿着考究。就像刚参加过宴席。

    另一个则是粗壮而蛮横似一头野牛;表情又像一个开心的新郎。

    很奇怪;三个人一起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那个却端坐着;穿着考究的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也不看。粗腰而蛮横的反而站着。很奇怪的组合。

    他们一进门;中年老板就看到了。也不感觉奇怪;就像他早有预料一样。考究的人慢慢开口:“请坐;请地上坐。”

    像新郎的人笑嘻嘻的样子;“一个这么爱干净的人为什么总是要坐在地上呢?”

    考究的人反问;“你不懂?”

    “我不懂;倘若我穿得体面又干净的时候基本都是坐又软又绵的沙发。”

    “这里有没有沙发?”

    “破凳子到是有几张;沙发是万万没有的。”

    “那么;坐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这句话是全身脏臭的人回答的。

    “不对。”考究的人话锋一转;突然道。

    “什么不对?”新郎继续问。

    “我坐在地上既不是因为没有沙发;也不是因为地上与椅子一样脏。

    “那么你到底是为什么呢?”

    “也许;我只不过是想找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资料。”

    新郎霍然道;“哦;我知道了;原来我们是来找资料的。”他接着问;“那么你找到没有?”

    “没有。”

    新郎大喜;“我们何不请面馆的老板帮忙找一找呢?”

    “好主意。”

    ——中年老板不搭腔;表情从容而镇定。高翔低头静静的听着奇怪的对话;他这个黑暗的角落就像存在另一个空间。除了面馆老板能看清;其他三人仿佛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忽然对高翔说:“你有没有受过别人的恩惠?”

    “没有。”

    “那么这碗面;我请你吃好不好。”他的声音和蔼可亲;这种亲居然让高翔无法拒绝。

    他缓缓道;“好。”

    “其实;我知道你穷得连饭都吃不上。”面馆老板道。他忽然又笑了笑;“所以;我打算把这个面馆送给你。”高翔惊讶的看着他;但是他这个角落又让人难以捕捉到他的表情。他没有回答。

    中年人叹了口气;缓缓道;“其实我也很舍不得里面的这些‘小碗’;精致又可爱。但是;我现在还是要决定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好好照看我的那些小碗。”

    高翔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碗;又看了看他道;“谢谢”。

    “不客气。既然你喜欢这种碗;那就更好了”。

    “我喜欢。”

    高翔没问为什么;中年老板语言充满激动;但是谁都不知道这激动夹杂的是愤怒还是高兴。最后反而哈哈大笑。考究的人缓缓道;“你认不认识我?”

    面馆老板;“不认识。”

    “那么你想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想;我做梦都想。”

    “我叫石犁土;哪位是马中发;季红椒。”考究的人瞟了老板一眼接着道;“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既然也清楚了;就走吧!”

    “走;去哪儿?”石犁土不回答;而是慢慢道;“你的确不该在这里开面馆。”

    说完;三人迅速起身;从三个方向围着面馆老板;面馆老板哈哈大笑;“我是斯文人;能不能让我交代些事情?”

    “什么事?”

    “如果我回不来了;逢年过节;至少得有个人为我上柱香吧!”

    石犁土稍作沉默;“好;给你三分钟。”

    面馆老板在做面的地方晃了晃;拿出一个很普通很精致的碗;递到黑暗的角落;“明天你来这里见不到我;就请你帮我埋了。”

    “埋你?”高翔迟疑。

    “埋我;这个碗就是我。”他突而叹气;“希望逢年过节你能在我坟前放一个小碗;当作送给我。再给我吃的。”他的声音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无奈与苍凉。

    “一定。”高翔头垂得更低了;仿佛不愿看到他被带走的这一幕。

    “谢谢。”

    面馆老板走了;临走时紧紧盯着高翔手里的碗;仿佛有什么特别的暗示。随后;高翔带着碗也走了;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想到过;更没有遇到过。

    总感觉怪怪的。中年老板跟着哪三个怪异的组合消失在寒秋的夜晚。寒夜中的小面馆在城市最边缘摇曳着。此时的高翔不也是这样吗?不也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边缘挣扎着、徘徊着、仿徨着。

    他的心似摇摇欲坠。但;倔强而不屈。回到出租屋;让人讨厌而又不得不住的房间。他发誓;一定要尽快脱离这厌恶的地方;就像他脱离学校一样。

    落寞地坐在床上;就像刚刚失去了一位老朋友一样。也许有的人不需要相处多久就能成为朋友。有的人相处了几十年却像陌生人。他们两也许就是这种一瞬间就能成为朋友的人吧。是人太冷漠;还是人的心太防备?难道每个人都紧锁着自己的心门?

    他仔细研究这只碗;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碗。那老板又是什么意思呢?他在思考。一切都是个迷。穿着干净而整洁的老板;头发一丝不苟;面馆却风雨飘摇;脏又黑。老板与面馆这两个极端为什么会在一起呢?

    可以看出哪三个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但是中年老板遇事不慌张;最后反而哈哈大笑。在哪种情况下还送给他一只碗;可见中年人是个睿智且冷静的人。特别是临走时的眼神;让他很不解。

    这种碗是随便一个超市都能买得到的。他还是决定去试一试;看能否有收获。

    天亮了;他的心情更沉重了;决心要去面馆看看有什么发现。于是就去了;到面馆的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再三的确认下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这里就是昨晚的哪个地方。

    现在让他觉得更奇怪的是;好好的面馆;现在已经变成的塑料棚;塑料棚里面正在卖热乎乎的包子。很热闹。周围清理得干干净净。决不像昨晚的邋遢与肮脏;恶臭的水沟也被新鲜的水泥全部筑好了。

    他的钱总是干净整齐;他已忍不住拿出了整齐的两元钱;想吃两个包子。卖包子的是个年轻少妇;浓妆艳抹;双目含花;尖下巴。岁月没给她带来多少的痕迹;她却想掩盖这点少许。

    她带着轻视的笑容看着递过去的两元钱;什么话也没说。高翔只好开口“麻烦给我两个肉包”。

    少妇不为所动。高翔再次重复刚才的话。只是声音提高了很多;很多人诧异的看着他;少妇充满嘲弄和施舍的眼神把一个包子掰了二分之一给他。

    他默默的接过包子;抿着嘴唇;紧紧咬着牙;眼珠疯狂的转动。一口吞进肚子。此时的他;又是怎么样的心情呢?也许在很多年以后他也说不清;道不明。

    ——终于跑完第八家超市;城市的空气鞭策着他;饥饿伴随着他。终于找到了关于这只碗的来历。这是江南一家瓷器进来的货;但是;与此事一点牵连都没有。几天的付出又付之东流了;他很不甘心。

    迷茫的他又回到出租屋;单一的椅子;硬木板的床;小得只能放下台灯和一本书的桌子。他沉默的性格造就了他**思考的习惯。

    他大胆的猜测;与面馆老板的谈话中他多次特别提到‘小碗;送给我的’。喃喃念叨;送碗?

    是不是有个人的名字叫宋婉。是不是让他去找宋婉帮忙。宋婉又跟中年老板什么关系?他想了许多。老板特意让他受到一碗面的恩惠;他现在岂非是回报的时候?

    他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每天吃一顿路边的快餐;喝一瓶水。因为他实在的太穷;这两年的学费都是来上学的时候存下的。可惜;现在他已没有一分钱。

    他曾想过半工半读;但是;每当别人用怪异的眼神看他那条左腿的时候;他毅然的离开了。他受不了别人哪种怪异的眼神;其实;工地干些苦活也能养活自己;但是他却不想用体力去赚钱。在饥饿与嘲笑下他通常几天都呆在图书馆。

    秋日无风;有阳光。他失落的走在街上;人群纷纷。他怀着心里这个虚构推测出来的‘宋小碗’;打算去找一找。不管多么难找;他自信;总会找到的。这成为他现在唯一的使命。这个使命感就像赋予了他神一般的能力。

    就这么拖着怪异而敏捷的左腿;迈着稳健的步伐慢慢的走向前方;仿佛每一步都要踏出脚印来。他似要决心走完这条迷茫的路。再难的路;只要肯去走;总会走完的。再好走的路;如果你不迈出第一步;永远也走不完。人生的路岂非如此?

    他决定想个办法;既然找不到这个人。那就让人来找他;别人来找你当然要比你去找人方便得多。

    他先去了找报社;希望能帮他登一句话;“送一只小碗;给一个女孩”。

    就这么一句话;根本就是情窦初开的男孩对心仪女孩的表白。而报社要五百元的费用;并且信息只能存在报纸一个星期。

    莫说五百元;现在他连五十元,五元都拿不出。他厚着脸找报社谈了谈;‘希望能在一个星期后给’。这种方式又怎么能行呢?于是;寒着心扭身就走了。报社;电视台。。。许多媒体一一都去过了。没有一家肯帮他。他更加孤独;冷漠…

    这是一种失败的感觉;他不喜欢。谁也不会喜欢失败。但是;他并没有放弃;他相信事在人为;一些东西通过努力是能得到的。虽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也愿意。因为;他要回报。

    也许是因为上天可怜他;又也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某些人;终于;有一家繁华的led广场负责人愿意帮他;他的心总算有了一丝温暖;世界总算还有爱心。有些爱是不容易发现的;是需要一颗明亮的心才能发现的。你有一颗明亮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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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色带来的姑娘
    七夕;天却雾蒙蒙的。秋风也起了;卷起了一阵阵落叶。他已在出租屋睡了一整天。空虚了一天;也饥饿了一天。不知道是不想吃饭还是吃不下。

    下意识的翻阅着老式而破旧的手机。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这两年所接触的同学——关可铭。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他也知道对方当然是把他当朋友的。但是;他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每当孤独的时候他都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关系。他又想到了面馆的老板;那个叫宋婉或者宋小碗的人;怎么还没有消息;他突然间觉得很累;很不想管这事。但是;一碗面的恩惠他一定要还;他不愿意欠别人。

    简便的洗了把脸;整理好头发;剪修了指甲。。。他就又出门了。这种夜晚他一个人又怎么睡得下;睡得着?

    今晚;牛郎织女识着归路于鹊桥相聚。那么又有多少情侣能识得归来的路呢?七夕总是充满许多欢愉与寂寞;出双入对的情人是欢愉的;而形单影只的光棍们却是寂寞的。

    他走在华灯初上的街边;灯光影射着他孤寂的身躯。寂寞的夜晚;手挽手的情侣;拿着的礼物;在这个星罗棋布的灯光城市;今晚注定是个浪漫之夜。但对于他这样的一个光棍来说;反而是一个受尽折磨的难眠之夜。

    高翔在街边吃了一个冷馒头;一桶泡面;一个卤鸡蛋。看着出双入对的情侣;他心里仿佛很失落;但也不知道失落什么?

    他仰望着迷蒙的苍穹;仿佛连无尽的苍穹也跟着寂寞;夜还早;却起雾了;他准备回去。转身便看到了一个女孩向他走来;她像是夜色带来的;朦胧而懒散……

    她身穿黑色连衣裙;嘴唇很纤小;看起来又那么迷人。一头乌黑的秀发已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又一阵轻风拂过;唤起的一根根发丝划过她俏丽的脸庞。她任由夜风的肆意;此刻;仿佛夜风又是她带来的;她在召唤着…

    但是;她那黝黑的眼睛似在燃烧;就像完成一件大事。她懒散的在高翔身边转了一圈;面无表情。“你找我?”声音清脆;流动悦耳。

    高翔愣了愣;似已明白。“我找你;我毕竟还是找到你了。”他松了口气;竟也像完成了一个重大的使命。

    “你毕竟还是找到我了。”她的声音有些疲惫。

    “你就是那只碗;别人送我的那只碗?”他孤独的性格;在这个朦胧而懒散的女孩面前竟然变得主动了许多。

    女孩面无表情;但眼波流动;她的眼睛像会说话;明显饱含诚恳的笑意;“是的;我就是那只碗。我舅舅送的那只碗。”原来面馆老板是她舅舅。气氛又沉默下来;高翔盯着她被风摇拽的裙摆;随后瞪着她。

    女孩娇羞的道;“你瞪着我干什么;难道我不像那只碗?”

    “你不像。”女孩吃惊;正想解释什么。他又微微叹道;“世界上绝没有这么漂亮的碗。”

    她的俏脸终于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笑容驱散了苍穹的寂寞;拨开了迷蒙的浓雾。他此时才看清她的笑容是那么美;美得无以言表。

    “但是;我却真的叫婉;宋婉。”

    “宋婉。”

    “是的;唐宋的宋;婉约的婉。”

    “跟我走。”他的声音带有诮呵之意。

    ——房间;墙壁已脱落;就像衣服上的补丁。天花板上漆黑一块就像夜晚空洞的天空。一张椅子;桌子;台灯;和一张木板床就是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一进屋就有一股陈旧水泥与腐朽木料的混合味传来;宋婉皱了皱鼻子;惊呼道;“这是你家”?

    高翔又瞪了她一眼;透着无穷的孤寂;“不是;也许只是我暂时睡觉的地方。”他睡觉的地方有很多;图书馆;公园;还有这里。如果一个人的心在流浪;孤寂的奔跑。那他就很难有一个真正的家。

    “也许?”宋婉问。

    “有时候我不睡这里。”

    “有时候你睡哪里?”宋婉很惊愕;她很想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受到他舅舅嘱咐的。

    “不知道。”高翔说得虽决然;但是又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高翔去拿哪只碗;宋婉在看房间里不敢恭维的装修。进入她眼帘的是整齐的床铺;床头放着的一本书以及孤单的桌椅。她心里暗叹;“或许那本书就是这个房间最好的装修了。”知识岂非是一个人最好的装饰吗?

    一个人纵然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如果没有知识的引导。那他只能做一个低俗的暴发户。因此;一个真正富有的人绝不会否认这个道理。

    宋婉拿着这只碗翻来覆去;最终也没看出什么。高翔疑问;“他让我找到你;并且把碗也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宋婉说得也有些哀伤。高翔看她的样子;仿佛有些同情。但他突而转身道;“碗你已拿到。”

    “嗯。”

    高翔看了看天花板哪快空洞的水泥坑;幽幽道;“那么;你也应该走了。”

    宋婉轻笑道;“你呢?”

    “我?既然找到你了;碗也给你了;我的恩惠也算回报完了。”

    “那么;其他事情也与你无关了?”

    “是的;与我无关。”这句话说得却很违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宋婉能请他继续帮忙。

    良久;宋婉才道;“谢谢你!我也该走了。”他的心里又一阵失落。宋婉就这样施施然的往外走去;终于;她完全走出去了;只要关上这扇门就永远关上了所有的麻烦。

    高翔正要关门;突然;宋婉又转身。温柔的笑;“你有没有工作?”

    “没有?”

    “那么;你想不想找一份赚钱的工作?”她看得出他很穷;穷得连话都不想讲。

    “赚钱的工作是不是很麻烦?”

    “是的;麻烦得不得了。”

    “只要不会麻烦得要命;随便怎么麻烦也没关系。”

    “也许真的会麻烦得要命。”

    高翔看了看房间里的一切;沉默片刻道;“要命也没关系了。”

    宋婉又问;“你不怕死?”

    “怕。”

    “那么你还要答应?”

    “虽然怕死;但是;我更怕穷。因为我太穷了;穷透了。”高翔紧咬的牙关;良久才渐渐松下来。

    宋婉嘴角虽然有了笑意;但是心理却震惊万分;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两人综合分析了面馆老板——陆云宏的用意。结果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夜;渐渐深了。但是却无眠;此情此景;他们只能在这只无聊的碗上找线索。宋婉打了呵欠;自言自语;“想不到一只吃饭的碗难倒了两个人。”紧接着;“我也该回去了。”她真的有点累了;想休息了;女孩的身体总是很容易疲倦的。

    高翔若有所思;突然道;“你家吃饭的碗通常放在哪里的。”

    宋婉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如实回答;“碗当然放在厨房。”

    “那么你舅舅是不是想告诉我们;放碗的地方?”

    忽然;她拉着高翔的手转身就往外走。她的手很柔;也有点凉意。可是;感觉很美妙;这种美妙的感觉几乎让他颤抖。他顿住了;从未拉过女孩子手的他愣住了。

    见高翔不动;她突然发现自己已拉着了他的手;那么的亲密;那么的融洽。她触电般发开他的手;红着脸;声若游丝:“我们去找——”

    她本就是一个安静的女孩;也是第一次拉男孩的手;感觉也很奇妙。两人都愣了愣;良久才表现得那么正常。可是;他们的心理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微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瞬间;所有的孤寂与困难;屈辱与挫折;像堤一样轰然崩溃。高翔有些激动;一个很少得到关怀的人突然间的哪种激动。

    他能感觉她手的关怀与温柔;这种关怀与温柔恰恰是苦痛与寂寞的良药。那么她呢?她是不是也能感觉他的关怀呢?

    他的手没有关怀;有的只是孤寂与愁苦;他那条左腿唤起了女孩最原始的母性关怀;她哪天生的善良与母性光辉使她忘记了如今的境况;她又重新拉起他;往神秘的黑夜里奔去。

    高翔像似一亩久甘的田地受到雨露的灌溉;轻轻的笑了笑;沐浴春风。宋婉看着这种微笑;竟似有些怔住——很多年来他没有这么愉快的笑了;只有在母亲怀里的时候这样笑过。彷佛间;母亲又回到了他身边。宋婉似解开一个秘密;惊异而沉默。欢愉中带点慵懒。她解开了什么秘密?是高翔孤寂而愁苦的秘密吗?

    来到她家;两个人就像发疯似的找;厨房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他们坚信在这个几平米的地方就能找到陆云宏要给他们的东西。

    原本没有关联的两个人;竟会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们纠缠在一起。而且对于彼此都孤单的两个人来说;纠缠的这种感觉正如即将出轨的双方所见的第一次面。但是在他们心理并不熟知这种感觉;什么感觉呢?难道是爱情的感觉?

    原本两个陌生的人;突然间因为这点事情就像故友一样熟悉。不得不说人间的情是最微妙而奇怪的。谁都摸不准到底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会走。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相聚?

    他们两人现在就属于相聚。

    ——终于;在厨房下水管处找到一个塑料筒;里面有一个密封袋。密封袋里又装着一个精密的小塑料袋;最里面才是一个u盘。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东西找到了;宋婉激动得跳起来。一个激动的人难免会导致狡黠的疏忽;一疏忽就要摔跤。只见高翔顺手一抄;就把她拥在怀里;两双深黑是眼眸相互凝视着对方。

    良久;高翔干咳道;“这应该就是你舅舅留下来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不知道;我想打开看看。”看完里面的资料;他们都被惊吓坏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u盘藏着这么大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他们那么吃惊呢?

    夜;已深了。浓如墨。凉风轻轻吹送;窗帘轻摇;就像女孩轻摇男孩的手臂。但是凉夜的风又如男孩的决绝;来得快也去得快。

    高翔一个男孩子当然不好意思一直留在女孩子的家;他看着她静思的表情;突然道;“我得走了。”说完;就想往外走。

    宋婉拉着她的手;还是那么柔软;只是有了少许的汗与温度。再也没有第一次的矜持与激动。眼波似湖。她轻声道;“很晚了;留下吧。”这是一句非常有魔力的话语;此时此刻居然比情话还动听。

    高翔居然乖乖的留了下来;整夜他都没有睡好;他静静的躺在另一个房间想着‘命’与‘穷’的问题。

    清晨;有雾。宽阔的别墅;好像连接着天;又好像生长在地上。绿荫葱葱;枝头有嬉戏的小鸟。在这种秋天竟然没有一片落叶。整个看不出头的地方干净而整齐。。。

    一个年轻人;一身裁合的蓝色西装。脚步利索;动作敏捷。瞬间从院子走进别墅一个房间。有节奏而礼貌的敲了门。待很久;里面传出一个雄厚的声音。“进来”。

    “爸”。年轻人对中年人的称呼。

    “事情怎么样了?”近年来;李燕季已经很满意儿子李若水的做事风格与效率;那是一种简单直接而有效的风格。绝不拖泥带水。

    “意志非常坚定;迷幻;麻醉、催眠、电压。。。所有改用的手段都用过;就是闭口不言。”

    “预料之中的事;一个能放弃自己如此大的身份来保存这么一份东西的人;并不是普通人。”

    “但是;那份被他们窃走的资料对我们的威胁。。。”

    李燕季反而不谈这个问题;好似他已有后招;可以化解这份流失的资料的致命之处。接着道:“对于没有用的人。。。”

    “我知道的。”

    他们口中的人是谁;会是面馆老板陆云宏吗?对于这个充满威严的父亲;李若水更多的是敬畏;崇拜;他们就像朋友;偶尔才像父子。

    也许双方都因为某种原因把这种父子之情深深的埋藏了吧!李若水回头;欲言又止。还是迅速迈出了这个书房。父亲从小就教育他;做事果决;利落;而且要讲效率。做大事更不要拘泥于情爱。

    你让他买一束玫瑰或许很快;但是要他用这束玫瑰去让一个姑娘开心;那就很难了。因此;他这种利索与效率的性格通常都会吸引很多的女孩子。但是;他中意的却一个也没有。难道是他不善于去发现吗?

    下午;有阳光。秋天的阳光还是很温柔的;就像情人的手。很有层次的抚摸着你。高翔他们很愉快的吃过午饭;正想办法把这份关于燕云集团的资料交出去。

    宋婉突然就接到一个电话;让她去殡仪馆认人的电话。虽有阳光;她的心却很冷;甚至手脚都很冷。陆云宏已躺在殡仪馆。无缘无故的躺在哪儿。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具尸体是从哪儿来的。

    躺在殡仪馆的陆云宏;饱受摧残;就像被重新拼凑起来的玩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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