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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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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此时心性大变,不愿再入朝为官,在刘翯的百般恳求下才答应为灭昭出谋划策。葵花宝典计划就是在了尘的帮助下不断完善的。但是了尘也说过,灭昭之后他再不问世事,要过闲云野鹤逍遥自在的生活。
今晚,了尘向皇帝刘翯辞行。二人说起葵花宝典行动,免不了要提到英王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说起英王,自然而然就牵扯出李溪。
从初次见到李溪那一晚妙语连珠步步为营轻易解开皇帝心头烦恼,到李溪陪同英王一路南下,在越国的一番作为,促成夏越联姻不说,竟然还能让英王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昭国皓都,顺利劫持昭国幼帝,这一些列成绩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做得到的。
汇湖水寨一行,解开葵花宝典线索,李溪看似误打误撞带着英王切入到葵花宝典行动中。皇帝那时不想让英王分心,所以没有解释更多,也不让英王参与其中。谁曾想缜密计划仍然出了纰漏,与卧底在汇湖水寨的郝大勇接头的人死于非命。那时候如果没有英王等人出现,很可能错过逼降昭国的大好时机。而英王带着昭国幼帝与夏军汇合,省去了再派皇族交接的麻烦,节约了时间,加快了昭国覆灭的步伐。
皇帝心中清楚,李溪绝对不是他派出去的人,可是李溪所作的事情比皇帝安插在英王身边真正的力量更出色。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竟然把英王的形象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英王一直在韬光养晦没错,可是如果没有李溪从旁协助,只凭英王一人怎会有如此作为?
到目前为止,皇帝基本上可以肯定,能够解开葵花宝典线索,才智武功谋略非常人能及的李溪,十有九成是任狂生的传人。
皇帝把这些事实和自己的猜想推断告诉了尘。
了尘听后幽幽道:“贫僧一直没有告诉圣上,其实贫僧的救命恩人便是狂生门下嫡传弟子。恩人比贫僧小将近三十岁,文韬武略却远胜贫僧。贫僧顿生仰慕之情,不惜抛开身份年龄想拜师学艺,可惜他已经收了一名弟子。按照嫡传规矩,恩人一生只能收一名弟子,他见贫僧诚恳求学,就将贫僧推荐到狂生门旁系栖霞寺修行。如果李溪真的是任门传人,能有这番才华作为,从年纪看想必该是恩人的嫡传弟子了。恩人行踪飘忽,这些年贫僧都没有他的消息。如果圣上想了解更多,等贫僧回到栖霞寺会代为打听一下。”
皇帝点头道:“如此甚好。”
送别了尘,皇帝仍然思考着李溪的事情。任狂生的门人弟子一向是不入世的,倘若入世必有大事发生。如果证实李溪是任狂生的嫡系传人,莫非任狂生三百年前预言的天下一统的时机就要到了?那么李溪倾力辅佐英王,又是何用意呢?李溪是认定英王比其他皇子更适合继承大统,还是想凭借英王小试牛刀,慢慢获得重用一展才华呢?
第三卷 夺嫡乱,江山犹是人非 第056章 得月密谋
英王同意李溪按照太子密信的要求,提前返回雍都,林潇暗中保护。临行前,英王将亲笔写就盖了私章的投诚信交给李溪。英王笑道:“李溪,太子看了这封信,恐怕会高兴得做梦也笑出声来。”
李系舟知道事关重大,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殿下放心,李溪会尽全力促成殿下与太子联盟之事,并且为殿下争取到更多利益。”
为了今后生活的稳定与安全,李系舟这次不辞辛苦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回雍都,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入城后他没有回家,也顾不上梳妆打扮,径直去了太子书信中指定的地点,得月楼。
雍都得月楼不同于寻常酒肆饭庄,是一处综合性娱乐场所。楼高三层,一层是散座,二层、三层都是雅间。楼内除了提供酒水饮食,还豢养着一批姿色上乘的歌伎舞女。这些女子有的卖艺有的卖身,各司其职,琴棋书画赌博按摩饮酒调情,只要客人能想到的玩法,这里的服务人员都能满足。
当然得月楼消费水平相当高,李系舟以前是望而却步的。现在有太子出钱包了三层的雅间,他终于可以一分银子不花,大摇大摆上了楼。
像得月楼这种高档娱乐场所,少有李系舟这样蓬头垢面满脸土渣的客人。若非他掩盖在尘土之下的衣料高档裁剪得体,本身长相俊美,气质相对高雅,充满自信,是绝对不会被放进楼内的。
雅间VIP服务非常到位,李系舟在房内坐定,就有美貌侍女捧上水盆面巾,服侍他净面洗手。转瞬之间,桌上就已经摆上琳琅满目的各色美食。雅间一角还有一位美女弹奏琵琶,人工背景音乐缓缓流淌,营造出如梦似幻的声色仙境。
按照太子信中所说,只要李系舟到了得月楼,立刻就会有人通知太子。他寻思着太子那么尊贵的身份,应该不会亲自来,多半派个亲信与他谈事情。所以他也不客气,先趁着等人的这段时间大吃大喝好好享受一把。
酒足饭饱,时候不早,该洗漱睡觉的时候,太子的人终于到了。
遣走房间内服侍的那些不相干的人,最先走进来的是高赫,紧随他身后进来的是一位头戴斗笠轻纱遮面的男子。另有数名护卫都在门外布防,并未进入。
李系舟认得高赫,论官职,高赫比他高一些,所以李系舟假作恭敬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高赫却略一侧身,将那名戴斗笠的男子让到前面。
那名男子摘下斗笠,露出真容,竟然是太子。
李系舟吃惊道:“太子殿下,您居然亲自来了?微臣失礼,还望恕罪。”
“不妨事。”太子微微一笑,双眼却盯着李溪的绝色容颜不肯移开,语气温柔道,“你日夜兼程赶回来,孤怎能怠慢?怎能见外?”
高赫轻咳一声提醒道:“太子殿下,臣听闻此番夏越能成功联姻,李大人功不可没。”
太子知道自己失态,可是李溪宜男宜女出尘的美丽实在让他难以忽略,难以抑制地想入非非。太子不情愿地收回目光,平静心情,顿了片刻才开口道:“李溪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朝廷封赏绝对不菲。孤此番秘密约见,是为了李溪你的前程。”
李系舟不解道:“臣的前程?殿下此话何意?莫非臣立了功,升迁反而会受阻么?”
关于李溪在越国的种种传闻,太子他们都非亲眼所见,更相信其中夸大的成分居多。另外李溪在雍都的时候一向表现得没有什么城府学识,与英王一起沉迷吃喝玩乐,所以李溪在太子等人眼中以色侍人的成分更多一些。
李溪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高赫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语带轻蔑地解释道:“李大人有所不知,胜王野心勃勃,自从英王在李大人辅佐之下立了大功,胜王就一直寻找机会要对李大人甚至是对英王不利。太子殿下顾念兄弟之情,不愿见英王还有李大人受暗算,所以提前约请告知。英王身边有胜王安插的眼线,为怕打草惊蛇,才假借李大人家人的名义传信。”
李系舟满脸感激道:“原来如此。李溪一届草民,无才无德,若没有太子殿下提点,怎能有今日这番作为。如今性命攸关,太子殿下屈尊降贵亲自相告,李溪感激涕零。”他说到这里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殿下密信,李溪已经呈于英王。”
太子面色一变,冷喝道:“孤给你的密信怎能随随便便交给英王看?”
李系舟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若是离京前,李溪断不敢泄露太子殿下交待的任务,可是此去越国三个多月,李溪费尽心思幸不辱命,英王早已决定投靠太子殿下。”李系舟边说边将英王的亲笔信交给高赫转呈太子,“英王见到殿下亲笔信函,也不耻于胜王的阴险作为。但是既然投诚太子殿下,英王凡事当为太子殿下谋划。”
太子将英王的回信仔细读了一遍,神情由紧张转为兴奋继而喜笑颜开,言语也亲热起来道:“九弟的这个主意不错啊。他暗中投靠孤,明面上却倒向胜王,博得胜王信任,替孤监视控制胜王。有九弟相助,关键时刻出其不意,胜王绝没有翻身的机会。真没想到九弟能有如此才智胆识。”
高赫迟疑道:“这确实是一条奇谋,可万一英王立场不坚定,真的倒向胜王,反被利用怎么办?”
李系舟坚定道:“这一点殿下和高大人尽可以放宽心。英王既然已经将投诚信交给殿下,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他有把柄在殿下手中,怎敢冒着身份被拆穿的危险背叛殿下?”
太子拍手道:“对啊,李溪你能让英王写下这封信,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李系舟正色道:“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才智无双,英王早已仰慕钦佩,可惜之前英王对政事并不关心,胸无大志,只想做个轻闲王爷。此次夏越联姻和机缘巧合英王立了功勋,激起雄心,刚想要有点作为报效朝廷,偏又受到胜王威胁,他便毫不犹豫决定跟随太子殿下。英王希望将来太子殿下即位后,他能获得殿下的信任和重用,一展才华。臣并没有太费力气,只是乘势进言表明身份。英王正苦于无法向太子殿下表明心迹,看了密信惊喜非常,连夜回信命臣呈给殿下。英王没有犹豫,不在乎是否会留下把柄,可见投靠之诚意。”
太子点点头,笑道:“李溪,你为孤办成这件大事,想要什么赏赐呢?或者等日后孤荣登大宝再给你高官厚禄?”
李系舟心想等太子做皇帝不知道猴年马月了,空头支票不如现金实惠。他谄媚道:“臣才智有限,恐难胜任高职。”
李溪虽然说的含蓄,太子和高赫却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贪财好色胆小怕事的人最好控制,李溪这几样基本上都占全了,又老老实实为太子办事,取得了突破性的成绩,怎能不让太子等人欢喜?
太子豪爽道:“李溪,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随便玩开心的玩,所有花销都记在孤的帐上。另外孤会准备好银票和珠宝,明日差人送到你家中,数目保你满意。”
双方又互相客气恭维一番,太子和高赫便告辞离开。
独留下李系舟一人继续享乐。
李系舟心花怒放,没想到太子如此慷慨,仔细一琢磨终于明白此中奥妙。倘若英王还是之前那个不学无术的王爷,即使投诚,太子也未必会有多么重视;如今英王是越国公主的驸马,灭昭之战中的功臣,身价倍增,英王投诚让太子实力大幅度增加,对胜王有了压倒性的优势,无怪乎太子高兴得开出大手笔赏赐。
李系舟暗想,过几天英王投靠胜王,会不会也能收到厚礼呢?可惜自己已经上了胜王的黑名单,估计明面上从胜王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处了。一想到钱财,李系舟的脑子格外活络,几乎是眨眼间就计上心头,他盘算着拜托林潇装一次小人,扮演劝说英王投靠胜王的角色,向胜王邀功请赏,他李系舟事后分点红利。只希望胜王不要太吝啬,最好比太子还大方。
李系舟兴奋过后,觉得有点对不起林潇,别的不说,自己能安全回到雍都,林潇暗中保护功不可没。现在他在得月楼里吃喝玩乐,林潇或许还在楼外某个角落站岗放哨,寒风刺骨也不知道林潇为了他吃了多少苦。
想到这里,李系舟禁不住幽幽道:“林潇,你在哪里?要不要进房来和我把酒言欢?”
林潇果然就在附近,而且将刚才房间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用冰冷的口气传音入密对李溪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李大人不要辜负太子殿下一番美意。林潇对酒色没有兴趣,李大人还是自己抓紧享乐吧。林潇也要休息了。”
李系舟不明白林潇为何突然态度如此冷淡,转念又一想可能是因为他太劳累的缘故,不敢再勉强,温柔道:“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你先休息吧。我把好吃的多打包一份,明天早上带给你。”
林潇听到这些,唇角泛起一个连自己都很难察觉的弧度,心头隐隐感受到一丝暖意,仿佛这寒冷的冬夜,如刀的冰风突然间淡去弱化。林潇嘴上说要离开休息,却根本没有移动身形。林潇暗想,李溪那个呆子,时而聪明时而糊涂,不好好看着他怎能叫人放心?
李系舟突发横财,兴奋得根本没有睡意,林潇不肯陪伴,长夜漫漫他孤身枯坐总不是办法。俗话说饱乐思淫欲,李系舟决定不能浪费这绝佳的免费机会,一定要好好娱乐一把。
李系舟让侍女将得月楼的管事请了过来,开门见山问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服务呢?”
得月楼的管事将楼内能提供的服务一一解说。唱歌跳舞常规才艺表演,赌博行酒异性按摩等等特殊服务,丰富多彩。可惜李系舟来自灯红酒绿的现代化大都市,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些服务内容他都提不起兴趣。
李系舟隐藏在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的邪恶念头,在无人管束的时候终于放纵出来。他突然色迷迷地问道:“你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是女子担纲的项目,你们这里有没有美少年可以提供什么特殊服务的?”
幸亏得月楼的管事见多识广,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系舟的外貌和眼中隐现的欲念,立刻会意道:“客官稍候,小人这就安排当红小倌来献艺。”
李系舟有了在越国红馆的失败经历,多长了一个心眼,问道:“你们这里有几位公子啊?我要长得最高,成熟英俊风度翩翩的类型,年纪太小苍白瘦弱的那种就不要来了。”
得月楼的管事心道,这位客官的爱好还真特别,一般来找小倌的哪个不是喜欢年纪小又柔弱的类型?上了年纪身子骨长开的就基本上没什么生意了。还好他们这里目前真有一位这样的陈年旧货,很长时间无人问津,稍微收拾一下应该勉强能充数,他急忙应道:“客官放心,小人这就去请扶风公子过来侍候。这位扶风公子最擅长琴艺,五年前也是咱们得月楼的头牌,现在虽说已过双十年华,但成熟稳重风韵丝毫不减当年。”
“扶风公子?”李系舟内心YY,听名字就很雅致,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帅哥呢?
第三卷 夺嫡乱,江山犹是人非 第057章 扶风公子
片刻之后李系舟见一抱琴少年缓缓从门外走入。
这少年二十岁上下,黑发玄衣,面如月华,眉目清秀,气质空灵,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却透出一种苍凉的意味,整个人就好似江南流水犹未冻时,淡月微云中无风自落的雪花,若论凄美之态比当年在醉香留中的游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扶风公子欠身行礼,摸索着挪向屋内的琴台。原本坐在此处的是一名弹琵琶的少女,可惜太子来的时候已经退下。扶风公子沉默不语,将瑶琴放平在琴台上,盘膝坐好,这才柔声问道:“客官想听什么曲子?”
李系舟看扶风公子一番动作,眼睛虽然睁着,却明显没有焦距,全靠触觉。他不禁疑惑道:“你看不见?”
扶风公子停下手中调弦的动作,用卑微的语气解释道:“扶风从小目不能视,客官如若嫌弃,扶风这就离开。”
虽然扶风公子根本不是李系舟想象中玉树临风阳光灿烂的类型,但是那忧郁苍凉的样子,那优雅淡然的举止都让李系舟萌生了强烈的兴趣。
李系舟在醉香留的时候就注意到一个问题,除了馆主以外,馆内的小倌们没有上二十岁的,通常十八九岁之前没有病死没有赎身的,随着年纪的增长基本上已经很难在这个行业内混饭吃了。
李系舟询问道:“听说你已经二十出头了,为何还在此卖艺?你若是做过头牌,怎么也能攒些私房钱,不愿被人赎走大可以自己离开这里,过正常的生活啊。”
扶风公子幽幽叹了一口气,面上却绽放出职业性的微笑,语气由刚才的平淡突然转变成妩媚甚至掺杂着隐约地挑逗:“客官真想知道这些,今晚就包下扶风,良宵苦短及时行乐,过后客官想听什么,扶风会一一解答。现在请客官听扶风献上一曲如何?”
李系舟凭直觉感到扶风公子是有苦衷的,却故意强颜欢笑。这样的美男子对李系舟有极强的杀伤力。扶风越是不肯说,李系舟越是好奇。
李系舟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几步蹿到扶风面前,手压在扶风的琴弦上说道:“别那么着急弹琴,先回答我的问题如何?”
扶风知道到客人近在咫尺,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急促的呼吸带出的微热气息扑面而来。扶风来之前听管事介绍过,客人是一位身份尊贵年纪不大的美少年,美女看不上眼,点名要找成熟型的小倌。扶风还以为这位客人是真君子,品性高雅,为了听他弹琴而来。没想到此人久惯风月场所,对小倌的事情了解颇多,而且还是个急色鬼,对琴曲毫无兴趣,这么快就贴了过来。
扶风压抑住心中的反感,低下头,装出温顺的模样,轻声道:“客官想问什么?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说?”他边说边站起身,摸索着要离开琴台。他潜意识里是不愿意他心爱的瑶琴沾染上肮脏的欲念。
李系舟出于好意,赶紧扶住扶风的手臂,引领着他向饭桌的方向走去。
扶风却说道:“客官,这雅间还有套间,屏风之后便是绣床暖枕。”曾经有一个客人急不可耐,把扶风推倒在桌子上就开始施暴,扶风不想再次经受那样的痛苦,所以出言提醒。至少在床上,放下帐幕,让他心理上感觉少了一些羞耻。
李系舟一听雅间内还有床,真可以媲美豪华酒店VIP包房了,他怎能不享受一番。桌上菜肴都吃够了,不如挪到床上,倚着软枕说话更舒服。李系舟没有多想,引着扶风转到内室,一屁股坐到床上,再也不想起来。
李系舟暗赞道:丝褥柔滑,枕被清香,帐幔低垂,美人如玉,好一处销魂大床。
扶风没有推拒,安静地坐到李系舟身旁,卑微道:“客官,是否让扶风为您宽衣就寝?”
听到这句话,李系舟才意识到现场的情况有点不对头,这扶风莫非是想与他……李系舟只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虽然他YY过多次,可真的让他以男子的身份与另一个美男子温存,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甚至有一点恐惧一点不知所措,竟比要与女子行云雨之事前还犹豫。
李系舟面上的窘迫之色,扶风是看不到的。他小心揣测着客人的意图,等了片刻不见答话,索性开始动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美男子现场脱衣秀表演,李系舟看得口水横流,可是心底的良知一遍一遍提醒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是有老婆的人,他已经与两个女子发生过关系,如今再沾上一个小倌,性生活也太混乱了。他开始后悔,不该得意忘形,色欲熏心,为所欲为地点小倌来服侍。
李系舟赶紧握住扶风的手腕想要阻止他继续宽衣,却用力过猛将扶风扑倒在床上。此时扶风上身已经赤裸,露出胸膛白皙的肌肤,虽然他没有英王那样健美的肌肉,但是骨架匀称没有一丝赘肉,柔弱并不瘦弱,恰到好处。
李系舟不小心一大滴口水落在扶风的胸膛上。
扶风职业性地娇声喘息,用极诱惑的声音呻吟道:“客官,扶风会好好伺候的。”
李系舟脑子一阵迷糊,险些就要丧失理智。
恰在此时屋子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怒喝道:“住手!”
李系舟被吓得一激灵,抬眼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幸好不是林潇,若是林潇看到他这副模样,恐怕会很鄙视吧。
那陌生少年冲上前,将李系舟拽开,却转头对扶风说道:“哥,你为什么还接客?这些时日弹琴卖艺不是好好的么?为何作践自己?”
扶风下意识地抓过身边的衣物遮住身体,从床上欠起身,不回答那少年的话却猛地跪倒在李系舟脚下,凄楚哀求道:“客官请息怒,那孩子不懂事,打扰客官雅兴,扶风这就把他打发走,请您千万不要告诉管事,扶风会尽心尽力服侍的。”
李系舟摆脱了尴尬,好奇心却被再次激发,饶有兴趣道:“不妨事,那少年是你弟弟?他为何阻你生意?”
那少年冷冷道:“哥,你不用求他,他们这些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扶风惨然笑道:“苏扬,我早已不是你哥哥。我做我的生意,不用你管。”
苏扬激动道:“你口口声声说不认我这个弟弟,与家里断绝关系,为何每个月还要把辛苦赚来的血汗钱都送回来,给娘治病,供我读书?你操此贱业怕辱我声名,影响我科举仕途,可你想没想过咱们是骨肉至亲。我这个当弟弟的看你被欺凌,看你吞着苦水强颜欢笑,我怎能安心读书,我怎能置之不理无动于衷?再说你病体刚有起色,尚需休养,管事的怎能逼迫你接客?我这就找他去理论,说什么也要把你接出得月楼,免得再受活罪!”
扶风叹息道:“不接客只弹琴卖艺收入微薄,娘治病每月那么多药钱怎么办?还有你来年科举大比,高中之后需要很多银钱打点,为了让你少分心多些时间温习功课,我也要提前预备一些银子。今日难得有人点我出台,我目不能视废人一个,也只有凭这点姿色侍人。扬儿听话,回家去吧。”
苏扬泪流满面哽咽道:“哥,咱们很快就会有钱的。你知不知道马上就到象棋大赛的决赛了,我已经入选,如果能夺冠会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为哥赎身。”
扶风苍凉道:“如果真能拿到奖金,你自己留着用吧。我离开得月楼还能去哪里?族内我已经除名,一入娼门终生为妓难还清白,赎了身厚颜回到家里,也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留在得月楼也许更好一些。”
李系舟此时已经感慨万千,满心同情泛滥。他脑子一热突然说道:“扶风,我为你赎身,你跟我回家吧。”
苏扬一愣,欲言又止。
扶风却认真道:“扶风知道客官是好人,可是若真有心为我赎身,需要五百两白银,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系舟暗暗心惊:五百两,我的天,怎么这么贵?现在想想夏越边境风云渡卖的奴隶还真是便宜多了。但是他豪言壮语都说出了口,如果立刻反悔太丢面子。猛然间又想到今晚消费由太子买单,如果这五百两太子肯出,他多带一个人回家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此事还需与太子商量,他不敢自作主张。于是他沉声道:“我身上确实没有带这些银钱,等明日我带了钱来再详谈为你赎身的事情。”
说罢,李系舟故作潇洒甩袖离开,大步走出雅间。出了门又开始后悔,自己表现得太冲动,心肠也太软,同情归同情,今晚这么好的机会,美男子主动宽衣,他便宜没占多少,就头脑发热预支了五百两银子,真是鬼迷心窍了。
出了得月楼,李系舟忽然看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林潇。
林潇表情复杂,似笑非笑,迎着李系舟走来,戏谑道:“李大人,良宵未尽,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李系舟沮丧道:“那美人的弟弟找上门来,他们身世凄楚可怜,我于心不忍,想着给美人赎身了。”
林潇道:“原来刚才那个人真的闯了进去,还进了你的房间?”
李系舟奇怪道:“怎么,你认识他们?”
林潇解释道:“刚才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直在得月楼外徘徊,几次想进入都被挡了出来。我见他似乎有急事,模样很可怜,就助他从后院翻墙入内。没想到这么巧,他寻人寻到你房里去了。”
李系舟苦笑道:“真巧啊。说实话,那少年的哥哥很伟大,天生目不能视却舍弃尊严入得月楼卖笑,辛苦赚钱只为了给母亲治病供弟弟读书。”
林潇惊道:“你说你要赎的是一个小倌?”
李系舟不以为然道:“妓女与小倌有什么区别么?”
林潇愣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下来,喃喃道:“你心中更喜欢男子吧?先是有姜梓轩,现在又赎个小倌出来,甚至是对英王殿下恐怕你的感情也不仅仅是君臣之谊那么纯粹吧?那你的妻室对你而言又摆在什么位置呢?你不怕辜负那些爱你的女子么?”
李系舟抿了抿嘴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者解释。他内心充满矛盾,他仍然保留着作为女子的记忆,喜爱男子很正常;可是他的身体是男子,会对女子有生理反应,并且他已经与两个女子有过肌肤之亲,纯粹荷尔蒙分泌带来的肉体欲望他不可能完全忽略。他现在年纪不大,生理反应还能压抑,等他再长大一点,身体发育完全,激素分泌旺盛的时候,他的下半身恐怕就会脱离精神控制了。让他用这具身体与同性发生关系,会是怎样的情形呢?真的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做得惊天动地,爱得死去活来,在痛苦中享受到不同寻常的快感么?或者他循规蹈矩忘掉是女子的过去,与身体上的异性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他此时根本无法确定。
李系舟小声道:“我可不可以现在不回答这个问题?你会因为这件事情讨厌我离开我么?”
林潇淡淡笑了,星光一样明亮的眼眸怔怔望着李系舟,用一种玩笑一样的语气道:“任前辈曾经说过,爱一个人就要爱这个人的全部。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不管你是否喜欢我,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我都不想离开你呢。”
李系舟惊喜交加,可是眨眼间又冷静下来,傻傻问道:“你不会是开玩笑逗我开心吧?”
林潇避开李系舟的视线,转过身朗声道:“总之你开心就好。别磨蹭了,赶紧回家吧。”
第058章 名利双收 上
杜小芸和柔儿早听英王府的人说了,英王会在近日回到雍都。英王回来,李溪自然也就回来了。三个月的分别对于她们来说,实在是寂寞难熬。她们两人日思夜盼,卧寝不实,紧张中带着兴奋,兴奋中又带着期盼。
今日天光还没有放亮,小芸却再也睡不着了。
柔儿因为习武起得早,两个人此时都醒着,轻声聊天。夫君不在家的日子里,小芸让柔儿搬到东屋陪她一起睡,两人感情日渐亲密,无话不谈。
小芸说道:“柔儿,你说夫君何时回来呢?算算日子也就今明两天该到了,咱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什么?”
柔儿心中对李溪早存了别样的情感,亦如小芸一样挂念,她说道:“要不等天亮了,我再回王府问问。他们那边应该知道更确切的消息。”
小芸道:“也不知怎么了,我的心跳得厉害,感觉夫君已经进城了。”
“夫人许是太思念老爷了。”
两人正说话间,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林潇把李系舟送到家里,并没有接受李系舟再三挽留,而是洒脱离去。
李系舟半夜回家,不敢惊动小芸他们,决定翻墙而入。以他的轻功如果稍加注意绝对弄不出声响,可惜他心情也是复杂紧张,没注意脚下,碰倒了一个花盆。
这花盆还算结实没有破碎,可是屋子里的小芸和柔儿却紧张起来。
柔儿从枕下翻出匕首,镇定道:“夫人莫怕,有柔儿在,寻常的小贼绝对讨不到好处。”
小芸对柔儿的武功很信任。她把酣睡的弟弟搂在怀中。1%6%K%小%说%网静静躺在炕上,全身紧绷戒备,不动声色。
李系舟蹑手蹑脚走到正房门口。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拴着地。窗户也因为天气寒冷关得严严的。他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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