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鳝鱼大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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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对鳝鱼蛐蛐儿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凉爽的水外面是一个闷热的空间,虽然满月当空,虽然满天星斗,却没有一丝的凉风,就是在泥巴洞内,也能感受到空间的闷热,要不然蛐蛐儿是不会游出泥巴洞外来感受水里的清凉。
蛐蛐儿的邻居是鳅鱼傻不拉,它俩做邻居算来好像有三世了。
但它们都感到做水族类的辛酸、屈辱和奉献时的无奈,特别是奉献自己身体时的那种恐惧和绝望,那种痛苦。
由于接到玉皇大帝的御旨,在蛐蛐儿转世通过“六道轮回”以前,阎王爷不能给蛐蛐儿喝“梦和茶”,让它自始自终要记住它的修行过程和所遭受的磨难,以此成书而警示后人。
现在对鳝鱼蛐蛐儿来说,它已经经历过两世为鳝鱼了,算上这一世,就应该是第三世了。
可它就没有弄明白,经过了两世为鳝鱼,为什么就不能脱离水族,而轮回到动物类呢?
要说奉献,它已经算是做到了,它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奉献自己身体的情境。
那也是刚刚入夏不久,天气也是像今晚这么闷热,在那个夜晚里,它偷偷地从泥巴洞内游了出去,大大咧咧地躺在泥巴之上,水中间。感受着水给它带来的清凉。
它刚刚要进入梦境的时候,有一个身背蓑笠的人,左手拿火把,右手拿着夹夹,屁股上背着一个笆笼,来到了它的面前。
那人看见它之后,两眼顿时放出了兴奋的光芒,由于一笑,那口中的黄斑牙从两嘴皮之间暴露无疑。
透过火把的光线,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蛐蛐儿,顿时被吓得似乎要魂飞体外,拼命地想向泥巴洞内钻去,可由于身体修长,不能像鳅鱼傻不拉那样有一个短小而灵活的躯体,一下就钻进了泥巴洞中藏匿了起来,于是经过几经周折,拼命逃窜,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安排,被那人手中的夹夹给夹住了。
刹那之间,巨大的疼痛从夹夹夹住的地方向它的全身辐射开来,它拼命地将能活动的身躯缠绕在夹夹之上,以减轻夹夹给它带来的疼痛。
然而,那人根本不会体会到它的痛苦,将手中的火把向泥中一插,就伸过手来掐住了它的身躯,把它捉了起来往笆笼里一放,就关进了那倒签密集笆笼里。
没有过多久,鳅鱼傻不拉也没有逃过同样的厄运,被那人捉进了笆笼里。在那人的笆笼里,还有它的许多同伴。
蛐蛐儿在笆笼里游行着,透过笆笼那些缝隙,无奈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那人将蛐蛐儿带回家之后,就开始了超度它的全过程。
那人将蛐蛐儿捉住之后,强行将它的头往条凳上“啪啪”地摔打了两下,打得它一颗鳝头昏昏沉沉脑浆崩裂一般疼痛难受,接下来又将它那颗鳝头按在了一条凳之上,劈头就是一锥子,那锥子穿过了它的头部,将它那颗鳝头稳稳当当地定在了条凳之上。
顿时,那要命的疼痛从它的头部辐射到了全身,它拼命地用自己的身躯抵抗着,痛苦地嚎叫,只是这叫声那人根本听不到,也听不懂。然而这种抵抗对与那人来说是何等渺小?只有将它那修长的躯体缠绕在那人的手腕之上,拼命地缠,拼命地缠。以此来减轻它的痛苦。
可这样有用吗?其结果肯定是没有用的。而且那人拿着一把尖刀,从它的颈部切了下去,然后那锋利的尖刀刀尖沿着它的脊背“唰”地一下拉到了它的尾巴。
顿时,蛐蛐儿的身体由于这开肠破肚弄得鲜血直流,性体就在那一刻离开了它的鳝鱼躯壳,飘飘荡荡地立在了虚空之中,而它的生命从刀尖拉下的那一刻起,就宣告结束了。
然而此刻蛐蛐儿却在虚空之中,继续观看着,在他的眼里,在他的心里无不憎恨着这人的残暴,这人的冷血。
可那人的手并没有从此停下来,而是又一次将刀尖斩进了他躯壳的脊椎骨,“唰、唰、唰”地将他躯壳上的脊椎骨和五脏六腑从他的肉身上分离了下来,扔给了不远处“喵喵”而叫的猫。
那该死的馋嘴猫早已按耐不住想吃蛐蛐儿了,见主人将蛐蛐儿的五脏六腑和脊椎骨扔了过去,还未等落下,就一下飞扑了上来,前爪抓住了蛐蛐儿的五脏六腑和脊椎骨就往自己的嘴里掼,那“呼呼”的出气声把在虚空中的蛐蛐儿的性体吓得抱在了大树之上,不敢下地。
紧接着,那人用刀尖在它的躯壳之上斜拉了几刀,斩去了鳝头之后,提在了手指之上看了看,眼里顿时就露出了兴奋而得意的笑容。
“这血片,拉得多好!”那人赞叹自己手巧的同时,还将蛐蛐儿的无骨躯体拿到了鼻子前嗅了嗅。
直气得蛐蛐儿两眼滴血,火冒万丈。当即跃下树来就向那人狠狠地扇去了一个巴掌,并踹上了几脚。
可蛐蛐儿扇去的那个巴掌和踹那几脚根本起不了一点点作用,这是一个不同的空间层次,在那人的脸上和身上还没有一点吹风的感觉。
那人心狠手辣地将所有的鳝鱼拉成了血片之后,将锅烧得辣辣的,倒上了菜油,在那菜油烧得青烟直冒的时候,向锅内倾下了血片。
“呲呲呲”“唰唰唰”
那人手中的锅铲在锅内不停地翻炒,锅铲与锅摩擦的声音和血片在菜油中的炸炒声相互交织,看得蛐蛐儿胆战心惊,虚汗直冒。
而且还向锅内加入花胡辣椒生姜大蒜等一些调料,还有令蛐蛐儿胆战心寒的食盐。
这时的蛐蛐儿悲愤之极,不但两眼滴血,火冒万丈,而且心痛万分惊恐不已。
那人将鳝鱼片炒好之后,盛在了一个鱼盘之内,那四溢的香气顿时弥漫在了空气之中。
可蛐蛐儿却感受到它的尸体所发出的令它恶心、令它呕吐的尸臭。
之后,那人坐在了大树下的小桌上,倒上了一杯酒,轻轻地喝上一口,然后将手中的筷子伸进了鱼盘之内,夹上一片蛐蛐儿那已经被烹得香气四溢的鳝段,闭上了双眼,美滋滋地咀嚼了起来。
一边享受着蛐蛐儿的肉给他带来的美味,一边享受着徐徐的凉风给他带来的清凉。
蛐蛐儿一见那人的样子,心中的那股怨气就无从发泄,大声而又悲愤地骂了起来:“你这个砍脑壳的!你这个天收的!你这个天打五雷轰的!你吃了我的肉,打屁就不成个数!走平路也要伤脚!你母亲三世为人就三世为娼!你父亲也会与我一样,让人给吃了,让人给烹了!你儿子生下来就没有屁眼!”
总之,蛐蛐儿将天下最恶毒的语音在此刻都给用上了。
可遗憾的是,那人根本听不到它的咒骂,还是那么美滋滋地咀嚼着它的肉,下着酒。
这时,天地之间刮起了一阵惨惨的阴风,似乎有飞沙走石之感。这种感觉只有蛐蛐儿能感受得到,而对于那人来说是没有丝毫影响,仍然继续享受着他的生活。
蛐蛐儿顿时被这惨惨的阴风吓得屁滚尿流,想躲到树上去,可又感觉到会被看见,于是赶紧躲在了大树旁边的一块大石后面,偷偷地伸出了一颗头来,查看着阴风过后会是什么结果。
这一看,当真就把蛐蛐儿吓了又一大跳,只见黑无常和白无常飘飘荡荡地来到了它的面前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收魂牌,铜铃似的大眼睛里各自射出了两道精芒。
“蛐蛐儿,你的咒骂早已惊动了地府。你是一个落难于地府的大罗金仙,被天地收去了法力,需要六道轮回三三世才能修成正果。而今才在次低之族,湿中修炼。如果还不醒悟,当心将你轮回到化中,那时你要后悔就已经来不急了。”黑无常的声音响彻于天地之间,声若洪钟,自有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韵。
蛐蛐儿笑容尴尬地从大石后面走了出来,步伐蹒跚,佝偻着身形,显出十分可怜的样子,战战兢兢地道:“两位无常二爷,蛐蛐儿这就跟你们走!还望二爷不要使用脚镣手铐,就算蛐蛐儿求你们了!成不?”
“天地的规矩不能破。蛐蛐儿,你还是认命吧!”白无常朗声道,“带你回去,是因为你的第一世已经修行完毕,是不是能够顺利地经过审核,那就要看你是否符合那一世的修行标准。我们说了不算,阎王老爷那里有你功过薄,早已将你的功过记录得清清楚楚。走吧!蛐蛐儿。”
白无常说完之后,将大袖一挥,从袖中飞出了铁链,说也奇怪,那铁链见风而長,飞出之时不足一尺,而落下之时已经几丈长了。
只听“哐啷”一声,那铁链犹如活了一般,将蛐蛐儿的手脚套了个稳稳当当。
“唉!天地无情。”蛐蛐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被黑白无常一路牵着,阴风惨惨地伴随着蛐蛐儿,直奔奈河桥而去。
………【第二章:无常二爷】………
蛐蛐儿被黑白无常二爷用铁链拉着,轻飘飘地带到了奈河桥。
虽然蛐蛐儿走过了一次奈河桥,可还是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得两腿颤颤,放屁都不成个数了。
日星隐月,浊浪排空,青雾弥漫,桥下水鬼怒号,看似长得无边无际的桥面上,还有几个痴男怨女的鬼魂在游荡,这就是连接人间和阴间的奈河桥。
蛐蛐儿知道,从这奈河桥走过之后就意味着跨进了地府,接下来就是在十殿阎王面前清算着功过,按罪论罚,十八层地狱的无情,蛐蛐儿是亲眼目睹,亲身体验。一句话,惨绝人寰。
而今这奈河桥又不得不走,刚刚踏上桥的那刹那,蛐蛐儿由于两腿打颤,脚下一滑,就险些掉进了奈河之内,好在被黑无常的铁链拷着拉在了手中。
据说,由此掉进了奈河之内,会被河中的水鬼分而食之,那样就灰飞烟灭了。
蛐蛐儿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向黑无常行了一个礼,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这黑白无常二爷还真是一双好鬼差,以前只是听说过,而今有了亲身的感受,蛐蛐儿从内心深处发出了感叹。
关于白无常的故事,有一则故事较为典型。有一年清明时节,白无常公干路过一地,见一妇女带着两个孩儿在一座坟前哭拜,很是伤心;又见一个老头在不远处摇头叹气,很同情。白无常向老头打听,才知这妇人有天大的冤枉。
原来这妇人姓陈,是一富商的三女儿。这富商颇有家财,就是子运不佳,只生了三个女儿,三女儿还是个麻子脸。母亲见三女儿因出天花染成此病,很是自责,对三女儿特别疼爱,去年才死去。
陈家有个伙计叫敖大,表面老实,心中很有心计,他盘算,陈家三小姐是个麻子,有钱人家的公子肯定不会要她,不如把她勾引作为老婆,等他父亲一死,这万贯家财不就属于自己了!
那陈三小姐说了多门亲事,都因那麻子脸,哪家都不要。她见敖大身强力壮,又逗父亲喜欢,两人眉来眼去,不久就私自成了鸳鸯。过了几个月,陈家三小姐肚子就渐渐大了。陈家三小姐的父亲只好把敖大作了上门女婿。敖大真正成了女婿之后,岳父提他当了总管,家里大小事都由他管。渐渐,敖大对岳父就不那么恭顺,在外头又是熏酒又是嫖女人;回家来,陈三小姐规劝他,还把陈三小姐羞辱一番。陈老爷就得病气死了。敖大日嫖夜赌越是厉害。
白无常听了老头所讲,心中火起,决定要教训敖大,给陈三小姐指一条求生之路。
他跟随陈家三小姐回家。正好有个赌徒来收赌债,一看正是敖大手笔,只好付了他一百两银子。那赌徒见家中无人,抱着陈家三小姐要施无礼,突然被人打了三个耳光。陈家三小姐推开赌徒,逃进里屋,插了门,心里实在想不过,拿了绳子就要上吊。她吊一根绳子断一根绳子,心中好觉奇怪,白无常弄开门,抱着她的两个孩子进了屋。陈家三小姐见白无常笑嘻嘻的很和善,也不惧怕。
白无常说:“何必轻生,不如你收拾家中所剩钱财另走他乡,两个孩子还要你抚养成人呢!”陈家三小姐听了白无常的话,带着两个孩子走了。等陈家三小姐走后,陈家四间店铺同时起火烧了起来。那敖大正在春香院里抱妓女,抽大烟,等他赶回家,家业全都烧了个精光。
关于黑无常也有很多传说,有一则《黑无常改恶从善》也较为典型。传说从前有两父子,儿子从小好逸恶劳,又抽烟又赌钱。父亲管教,儿子就是不听。有一次,儿子赌钱回来,输了个精光。父亲失手将儿子打死了。儿子死后,恶习不改,阴魂在人间依旧作恶害人。
过了几年,有天晚上,儿子来到自家门外,当他正要进屋时,院子里的狗叫个不停。他父亲知道又有死鬼来害人,一手提刀,一手端着桐油灯出房来收鬼。儿子看见父亲来势凶猛,跳到房子上说:“父亲,孩儿不是来害人的,孩儿只是想回来看看你老人家。”
父亲说:“你在世作恶,死了还扰得乡邻不得清净,我失手打死你后,心头还难受了好久,你继续作恶,我反而不难受了。”
儿子说:“你说得实在有理,儿子现在已天良发现,发誓不再作恶,一定改恶从善来世再来报答养育之恩。”
父亲说:“如此便好,不准为难乡亲们!”
儿子说:“父亲放心,从此一别,儿子要去受刑吃苦,不会再来看望您老人家。父亲多保重。”
从此后,儿子真没有再来害人,他下十八层地狱受刑去了。在十八层地狱他受尽了磨难,才懂得了人生的可贵,自己过去干的那些恶事,实在有罪。
一次十殿阎罗中的秦广王召见他,说:“你为何不去取替身还阳?”
他说:“前世我已做尽遭千人恨万人骂的坏事,走到哪里,那里人都拿刀拿棍杀我,做恶事实在使人唾骂,我要重新做个好人。”
秦广王说:“看来你真是个能改恶从善的恶鬼,告诉你,要是你再做三年善鬼,我一定报请阴天子封你一官半职。”
三年后,秦广王又召见了他,说:“这三年里,你果然已改恶从善,做了很多善事,我已报请阴天子恩准,封你为赏罚司黑无常官职,专事捉拿恶鬼。”
从那以后,他穿着一身黑麻布衣,半夜出巡各地,明察暗访,行善的他报给阴天子,作恶的报给催判官,捉拿了很多很多恶鬼。
这些传说,早在蛐蛐儿做大罗金仙以前就听说过,因为蛐蛐儿没有喝“孟婆茶(迷魂汤)”,所以清楚地记得关于他们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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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起点首发《鳝鱼大王》
………【第三章:牛头马面】………
蛐蛐儿被黑白无常用铁链拉着,走在奈河桥上,桥上的惨惨阴风怒号着,伴随着浓浓的青雾,吹得蛐蛐儿全身发冷,牙齿打颤。
它尽量拱着身躯,向前倾着,以减少惨惨阴风对它的侵蚀。然而在这冰冷的桥面之上,早已冻结着万年寒冰。
还没有踏出几步,一双光脚丫就被那寒冰冻得发紫,早已没有感觉了,每走一步,都感到艰难和无助。
桥上那几个痴男怨女的游魂,一见黑白无常的出现,顿时就没命似的往前跑,想利用那浓浓的青雾来藏匿着他们的形影。
“还想跑?”可他们都形影早就被黑白无常看在了眼里了,这时白无常大喝了一声,将衣袖一挥,刹时之间那衣袖变得了又大又长,划破青雾直向那几个游魂罩去。
似乎那衣袖又一股巨大的吸力,在这股吸力之下,几个游魂向大袖的袖口飞了去,而且在飞行的途中,那形影逐渐变得渺小了起来。
白无常将袖口一收,恢复了原状,对着袖口里的游魂道:“到了地府就得归地府管!一块带你们去审查审查,如果有功呢,你们下辈子就会轮回到幸福人家,完成你们的缘;如果有过呢,你们就等着十八层地狱里的惩罚吧!”
这白无常虽然天生就是一副笑像,虽然头戴着长帽,帽上写有“一见生财”,可那长长的舌头吐露在了胸前,还是将袖中的游魂吓得胆战心惊,卷缩到了一块。
而蛐蛐儿此时看见白无常施展出的“乾坤神袖功”,心里顿时羡慕不已。
在蛐蛐儿还是大罗金仙之时,这样的神功对它来说,就象小菜一碟,只可惜自己犯了一个“贪”字,贪吃了天地禁果“黑莲果”,从身体内滋生出了魔根,扰乱了天庭,被玉皇大帝派兵捉拿了去,并收去了一身的法力,打入了这地府,轮回做了一条鳝鱼,真是可悲啊!
蛐蛐儿羡慕的同时,想到自己的遭遇,顿时感到了悲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就大罗金仙,返回令它朝思暮想的天庭?
一边在奈河桥上艰难地行走一边在遐想的蛐蛐儿,这时从内心深处发出了感慨。后悔呀!肚肠子坝坝都后悔青了!早知道有这样的结果,就是把刀架在它的脖子上,它也不会去吃“黑莲果”了,可是世上就是没有后悔药!
走过奈河桥之后,那阴风惨惨的青雾更加浓烈地弥漫着,在不远之处有一处若隐若现的城池,而且不时地闪现出绿油油的灵光,看上去神秘而恐怖。
因为蛐蛐儿来过了一次,知道这座城池就是地狱的第一殿,掌管第一殿的是秦广王。
蛐蛐儿刚刚才被押解到城池边,迎面就碰到了牛头马面,一个手持钢叉,一个手持枪矛,来回地在大门处巡逻。
这下蛐蛐儿有些为难了,这牛头马面数来喜欢占点小便宜,有句俗话“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就是指的牛头马面。
本来牛头马面原在地府掌管实权,后来为什么只当了阎王手下的一个捉人差役?说起来,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丰都城有个姓马的员外,在城内算是个财权双全的巨头。按说,他也该心满意足了,但有一件事情却总是耿耿于怀,因他年已六旬,先后娶了十一个“偏房”,才仅有一个独丁。无论怎么求神许愿,终不能如愿以偿。不用说,马员外对他那个独子马一春,就视如掌上明珠了。但他十分担心,如果万一不幸,不仅断了马家香火。而且万贯家业也无后继之人。为此,他日夜忧愁,不知所措。
哪料屋漏又遇连夜雨。一天,马员外用过早餐,准备出门备办酒菜,为儿子明日满十八周岁办个喜酒。说来也巧,正在这时,有个八字先生从门前经过,口中琅琅有词:“算命罗,算命!”
马员外听见喊声,心中大喜,竟把出门之事忘记得一干二净。于是手提长衫,疾步走下台阶,恭请八字先生进屋上坐,茶毕,马员外诚恳地说:“先生,请给我家小儿算个命好吗?”
八字先生点头说道:“可以,可以。”
马员外立即给儿子报了生庚时辰。八字先生屈指一算,不禁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哎呀,不好!”
马员外大吃一惊,顿时吓得冷汗直流:“啥?”
“小人不便启齿。”八字先生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马员外心里越发慌张,但为了急于弄个清楚,央求道:“请先生免虑,直说不防。”
八字先生迟疑片刻,说道:“你家少爷衣禄不错,可惜阳寿太短,太短啊!”
“多少?”
“十八岁。”
马员外“妈呀”一声,晕到在地,半天才苏醒过来,面色如土。想不到明日小儿的十八岁生日,竟成了他寿终之期。想到此,便是一阵碎心裂肝的痛哭。又过了好一阵,才抽泣着问道:“先生,先生,求求你想各个办法,救救我那可怜的儿子吧!”
八字先生想了一会说:“凡人哪有办法,只有一条,不知员外舍不舍得破费呢?”
马员外听说还有办法可想,心里自然就平静多了,忙说:“只要能救儿子,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八字先生这才告诉他:在明晚半夜子时,你办一桌最丰盛的酒菜,用食盒装好,端到“鬼门关”前十二级台阶上,把酒菜送给那两个下棋的人。不过,你要连请他们三次,耐心等待,切莫急躁。马员外一一记在心上。
第二天,当他来到指定地点,果见有两个人正在那里专心下棋。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牛头、马面。
马员外不敢惊动他们,只好悄悄跪在一旁,把食盒顶在头上默默第看着。当他俩下完一盘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请道:“二位神爷,请吃了饭再下吧!”那二人似听非听,不语不答,又下起第二盘棋来。
马员外如此恭候到第二局完,还是不见动静。他有些急了,但又不敢冒犯,只好虔诚地跪在那里静候。
又过了一会,牛头突然把棋子一放:“马老弟,我们走吧,时辰到了。”马面也忙放下棋子,收好棋盘,准备下山。
这下,马员外着慌了,担心错过机会,误了大事,忙提高嗓子喊道:“二位神爷,请吃过饭再走吧!”牛头马面回头看了一眼,问道:“你是谁?”
马员外见时机已到,忙讨好地说道:“二位神爷太辛苦了,想此时腹中已经饥饿,小人略备素酒简肴,请神爷们充饥解渴!”
牛头、马面见此人这般诚心,又看盒中美味佳肴那么丰盛,不禁垂涎欲滴。
马面悄悄的对牛头说:“牛大哥,我们此番出差,尚未用饭,就此饱餐一顿吧。也难为这人一片心意,你看如何?”
牛头也早有此意,只是不便启齿,当下点头说道:“吃了下山也不为迟。”说罢,便犹如风卷残云般,几下便将饭菜吃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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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起点首发《鳝鱼大王》
………【第四章:秦广王】………
正要扬长而去,见送饭人还跪在地上,于是问道:“你为我等破费,想必有事相求吗?”马员外忙叩头作揖道:“小人正有为难之事,求二位神爷帮助。”说着还烧了一串钱纸。
牛头马面过意不去,只好说:“你有何事,快快讲吧!我等还有要事远行呢。”
“二位神爷,我只有一个命子,阳寿快终,求二位神爷高抬贵手吧。”
“叫啥名字呢?”
“马一春。”
牛头翻开催判官给他的“勾魂令”一看,大惊道:“马老弟,我俩要去捉拿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只是时辰未到,没想到这”
马员外连连磕头:“二位神爷若能延他的阳寿,小人感恩不尽,定当重谢!”
牛头说:“阴曹律条严明,不好办哪!”
马员外暗暗着急,灵机一动,转向马面说:“我有个姓马的兄长也在阴曹地府掌管大权,你们不办,我只好去找他了。”
马面听了,心想,这阴曹地府从王到鬼我都认识,姓马的除了我就无他人了。如果这亲戚是我,可我又没有见到过他,于是便试探地问道:“我也姓马,不知你那兄长是谁?”
马员外惊喜地说:“小人有眼无珠,一笔难写二个‘马’字,有劳兄长了。”
马面说:“你说你是我兄弟,我怎么不记得?”
“你到阴曹地府后就喝了孟婆茶,阳间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记得?”马员外赶紧又说道。
马面一想,他说的着实不假,如今又吃了他的东西,这事不办不好,便个牛头交换了一个眼色。
牛头会意,既然如此,干脆就作个人情吧,也图他几个零钱花。
于是,趁着醉酒,便回曹作罢。
这事被阎罗天子知道了,派白无常亲自查明,确有其事。
阎罗天子顿时火冒三丈,即令把牛头、马面押上殿来。为了杀一敬百,他当着群臣之面,将他俩各重责四十大板,接着又吹了两口阴风,顿时,牛头、马面便还了原形。阎罗天子见他俩实有悔改之心,就将其削官为役,留在地府当了捉人的小差。
当下,蛐蛐儿加快了步子,躲在了黑无常的身后,想避开牛头马面的纠缠。
可蛐蛐儿的身形就在走下奈河桥的时候,被牛头马面看得是清清楚楚,想躲是不可能了。
牛头马面走了过来,牛头一把揪住了蛐蛐儿的耳朵,骂道:“蛐蛐儿,你小子前世为仙,今世为鳝,快讲讲在阳间被人开肠破肚的滋味!听得我牛大爷满意,就放你过去。听得不满意,嘿嘿,你那屁股就要挨上我牛大爷一钢叉了!”
“唉哟!唉哟!你老先放放手!”蛐蛐儿故意大声地叫了起来,心里却暗自骂道,“你这该死的瘟牛!将人家的死亡和痛苦拿来当娱乐。当心天打五雷轰!我蛐蛐儿好歹也是一个落难的大罗金仙,你牛头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牛头人身的怪物!”,随即大喝一声,“放手!”
牛头被蛐蛐儿这一声大喝给吓了一跳,当即将拽住蛐蛐儿耳朵的手抽了回去,一双牛眼吃惊地看着蛐蛐儿。
不过,蛐蛐儿也怕牛头打击报复,随即堆起了笑脸:“你老就是把我蛐蛐儿的耳朵揪下来下酒,也抵不上一嘴。你说是吧?可我蛐蛐儿的半边脸却痛得难受。这一痛,就把阳间的事情给忘了!唉!你说咋办?”
“不听你那些烂事了。快过!快过!”牛头被蛐蛐儿弄得哭笑不得,又怕耽误了时辰,秦广王知道了,自己一定不好过,就催促了起来。
蛐蛐儿听牛头这么一催促,暗自兴奋了起来,刚刚随黑白无常走出几步,转过头来见牛头马面向城外走去,于是就向他们吐了一下舌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蛐蛐儿随黑白无常来到了一大殿的外面,见惨惨阴风和青雾笼罩之下,不但有灵光闪烁,还有五彩神光间歇性地喷发。这就是地狱的第一殿秦广王殿。
蛐蛐儿来到这一殿的前面时,两腿不由己地打颤了起来,似乎脚下有千斤之重,抬脚之时倍感艰难,可又不得不面对这一现实。
黑白无常拉着蛐蛐儿跨进了大殿之内,在殿的右侧是孽镜台,台高约有一丈,镜大十围,向东悬挂,上有一块横匾,写了七个大字:孽镜台前无好人。大凡被孽镜照耀之人,那时方知万两黄金带不来,一生惟有孽随身。
大殿的正中坐着的就是秦广王,五彩神光笼罩着他那高大的身躯,吊珠线垂的王冠之下是庄重威严的一张面孔,明察秋毫的神目似乎发出洞查世间百态的耗光。
在大殿的下方早已罗列地跪着几个鬼魂,战战兢兢地听候秦广王的发落。
“经由孽镜台照出:焦大,你满嘴脏话,犯了严重的口业,根据地府三万八千五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本王将你发配到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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