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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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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至门前,门口就传来一声仿佛自幽谷之中传出叮叮当当的清泉之音,沁人心脾。
“在下师妃暄携友人有事拜见君公子,还请君公子一见。”声音有些熟悉,名字更是熟悉。师妃暄,听见这个名字卫无忌愣了一下,但凡见过师妃暄的人绝对会有深刻的印象,不管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是如此。毕竟像师妃暄这样容颜、气质都如此独特超凡的女子,举当世亦寥寥无几。
卫无忌不是瞎子,即使卫无忌是瞎子也在见到过师妃暄后,也绝对不会忘记师妃暄。再次见到师妃暄,卫无忌短暂愣了一下,随即打开了大门。
在愣神片刻时间中,卫无忌思忖自己再次见到师妃暄是否会泄露自己的身份呢?短暂时间的思忖,卫无忌相信若自己小心翼翼,即使师妃暄再眼光独到甚至刁钻,亦难以知晓他的身份。
因此打开了大门。
不得不说鬼谷弟子对于事情决断之上却有着超出普通人的果断,当时若换着其他人可能还会犹豫更长的时间,而一旦犹豫时间太长,便会被站在门口的师妃暄生出疑惑之心,毕竟卫无忌走进之时并未掩饰自己的脚步,因此师妃暄知晓卫无忌已经来了。但卫无忌迟疑的时间实在太短,在师妃暄看来卫无忌似乎只是在迟疑是否让师妃暄进门一样。
门口有两位,一位是已经认识的师妃暄仙子,而一位是一位儒生,二十七八左右年纪,看上去严谨肃穆、沉稳孤高,此人平静站在师妃暄身后开门之时就保持着拱手的姿态,向来并非故意做作,而是此人非常恪守礼法,卫无忌深深看了此人一眼,从此人的神色上来看此人性情似乎有几分压抑,不太擅长与人交谈接触。
卫无忌在此人身上停顿时间很短便立刻转移至师妃暄身上,拱手施礼,开口笑道:“两位大驾光临,鄙舍当时蓬荜生辉,只不过两位来得却并非是时候,我师伯正在小憩,不允许任何人打搅,恐怕不会在此时接见两位,还请见谅。”
师妃暄愣了一下,问道:“原来君箫染君公子是阁下的师伯?”
卫无忌含笑回应道:“家师入门比君师伯晚上几年,因此我自然也只能称呼其为师伯了,不过我却喜欢在师伯面前加上一个小字,以解我心中不平,呵呵,如此说让两位见笑了,两位请进,据我估计我师伯一会儿便会醒来。”
师妃暄与那位玄墨儒袍的青年人对着卫无忌点了点头,而后由卫无忌领路向着院落而去。
原本卫无忌请两人在大厅内用茶,不过那位一身玄墨儒袍的青年人开口先拜见房主人君箫染,而后一旁的师妃暄也请求卫无忌带路。原本卫无忌就已经得君箫染吩咐要好好招待贵客,因此自然也不会怠慢,提醒了两人记住千万不要打搅师伯小憩,带着两人穿过大厅,来到内院。
内院,君箫染已经醒了,躺在靠椅上非常悠闲得倒了一杯酒,正准备品的时候,抬头望见师妃暄与那位儒生,似乎是因震惊于一身青袍文士,背负古剑装扮的师妃暄美丽,君箫染愣了一愣,但却又不慌不忙的喝下一杯酒,随即站起身,笑吟吟拱手道:“本是山中人,却不想今日竟然有贵客降临,失礼之处实在抱歉。在下君箫染,见过两位。”说笑着,君箫染挥了挥手,让卫无忌先行离去。
君箫染自报家门,师妃暄两人也不得不自我介绍了。
“妃暄冒昧打扰还请君公子见谅。”
“在下禄名封见过君公子。”
君箫染轻声一笑,叹道:“原来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师仙子,流书天阙文昭苑苑主禄名封先生,昔日只听在下挚友口中提起过两位的绝世风姿,却不想今日却可得缘以一见,实在是平生一大快事,当饮三大杯,以示庆贺。”
师妃暄、禄名封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眼中尽皆闪现一抹异色,师妃暄望着正在倒酒长饮,似乎正想饮下三杯酒以表示庆贺的君箫染,开口笑着道:“哦,听君先生的话语,妃暄甚是奇怪。君先生知晓妃暄这并不足为奇,不过却不知君先生为何竟然知晓禄名封禄兄呢??他可在入世于江湖之上。”
君箫染轻声一笑,摇头道:“君某本非江湖中人,自然不会去打听江湖之事。君某之所以知晓两位的名字却并非因在江湖之上听到,而是听一位挚友提起。”
这句话君箫染先前已经说过,只不过师妃暄、禄名封都没有注意而已。
禄名封开口道:“哦,禄某少有离开流书天阙,竟然有人知晓禄某薄名,不知此人是谁?”从言语声音上不难看出,这位流书天阙的俊杰真如卫无忌预料得那般,并不擅长与陌生人言论交谈,言语之中便可轻而易举听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君箫染轻声一笑,并不理会禄名封的无心之失,开口叹道:“我可以将此人姓甚名谁告诉两位,但还请两位答应在下绝对不可将此人卷入江湖风波之中,此人绝不喜欢被江湖风波牵扯。”
师妃暄道:“君先生何处此言?”
这一刻,君箫染那温文儒雅的眼神忽然变得非常睿智犀利,含笑扫过师妃暄、禄名封道:“现在魔门与慈航静斋之事已经在洛阳传得沸沸扬扬,即使君某再愚钝,有我那位喜好打探外界事情的师侄在,也不是双眼瞎!两位既然在这种时候寻上君某,岂不是就等同于将君某也置身于江湖风波之中去了吗?我君箫染对于身在江湖之内还是身在江湖之外都随心所欲,并不记挂于心,因刺激没有大碍,可我这位老友可不喜欢被江湖纷乱之事牵扯,因此还请两位无论如何也不要打搅他的逍遥日子,否则无论如何君某也不会将此人讯息告诉两位,还请两位见谅。”
禄名封望了师妃暄一眼,师妃暄已经从禄名封的眼神中看出,这件事情对于禄名封来说非常重要,因此也不再阻止或刁难,点了点头。禄名封开口道:“好,在下答应君先生,绝不将此人卷入洛阳的风雨之中。”
君箫染拱了拱手道:“据我得知,禄兄相识的人算得上寥寥无几,应当已经猜测出此人姓甚名谁,又何必我多言呢?”
禄名封笑了笑,道:“还请君先生告知。”
君箫染轻声一笑,道:“风谷来客商清逸,不知禄兄可满意?”
说笑着,君箫染已经坐下,正在倒酒。卫无忌也不知从何时来到院内,搬来两把椅子。
卫无忌放下椅子便躬身离开,他明白好戏才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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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剑斗
(); 第二百零二章、剑斗
师妃暄不喝酒,禄名封亦鲜少饮酒,因此可以说君箫染倒上三杯酒与其说其中两杯为师妃暄倒上禄名封斟满,不如言只是微微表示些许客气而已。
没有期待自然也不会谈什么所谓的失望,这不,君箫染自饮自酌亦逍遥自在,一口饮下,君箫染慢慢的放下酒杯,同时不失主人风范慢慢扫了禄名封、师妃暄两人一眼,悠闲自若道:“现今慈航静斋与魔门之事已经足矣令师仙子烦心,因此今日师仙子与禄先生今日来此寻我,不应当仅仅只是闲来无事随意拜访而已吧,不知两位有何要事?若我君箫染可以帮上一二,当不推辞。”
对于躲避不了的事情,君箫染便不会躲避。对于没有必要拖延时间的事情,君箫染也不会再拖延时间。对于君箫染来说世事莫测,乾坤如棋,只若心中有这世事之法度准则,那争对任何之事也便不会迟疑不决,而是决断坚决,果断。
此时此刻在君箫染看来,无论如何与师妃暄寒暄或左右而言他,转移开话题,但对于师妃暄这类聪明人来说都没有半点作用,反而可能引出其他的问题。而且他的目的也并非拖延时间,因此在聪明人与聪明人的对话间,君箫染选择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开门见山,一眼洞穿两人的来意。
当任何话语都说得赤luoluo之时,所谓的诡诈、计谋、策略,这些东西也便就是成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唯有以真诚之言语对真诚之言语才能行之有效。
原本师妃暄还想先表示自己等人到来的唐突之意,但君箫染这一语落下,这唐突之意却也被君箫染直接以言语封死住。对于君箫染,师妃暄发自内心的欣赏,因此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开口说道:“听闻君兄曾在大儒王薄寿宴之上一展惊人武艺,令妃暄着实向往,且又人说君兄剑术高手,超凡入圣,妃暄亦修炼慈航静斋之剑术以久,却久未逢对手切磋,因此今日特来向君先生请教剑术之道。”
君箫染轻声一笑,望着师妃暄道:“知道在下身怀剑术之人可并不多,不知师仙子如何知晓君某剑术有可圈可点之处呢?”
师妃暄摇了摇头,歉意道:“此事我已经答应那位朋友,绝不泄露此人讯息,还请君先生见谅!不知先生是否可让妃暄得偿所愿,一睹先生超卓之剑术呢??”
此时此刻,君箫染深深平静扫过师妃暄、禄名封。无论是禄名封亦或师妃暄都可以从君箫染那清澈却深邃的眼眸之中看见了洞穿世事的睿智,自己的图谋在那双睿智的眼眸之下似乎已无所遁形。
这时,师妃暄、禄名封也不好说话言语,唯有静静坐在一侧,等待君箫染的答复。
“两位在如此时候竟来拜访在下,想来也应当仅仅只是心慕在下那拙劣剑术因此才来见猎心喜与在下论剑。不过换而言之不管两位目的为何,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两位来者是客,此事君箫染又可以轻而易举办到,自然不会让师仙子,怏怏不快,铩羽而归。论剑可以,只不过在下却有一点提前言明,以免在剑斗之后在令君某又深陷红尘囹圄之中。”
仅仅只是心慕剑术吗?君箫染这番正话反说不得不说算得上高明。
师妃暄暗自松了口气,倘若君箫染不愿与自己比剑,她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证实候希白曾与她偶然见言语君箫染身怀绝世剑术之事,“君先生请讲。”
“在下的剑虽拙劣,但却行走杀伐一道,因此到时候有幸赢得一招半式有误伤师仙子之处,还还请师仙子见谅。”
师妃暄点头道:“这论剑并就如此,即使妃暄不幸死在君先生剑下,亦算得上一位剑客平生之宿命,慈航静斋绝对不会寻先生之麻烦。”
君箫染长须了口气,似乎将自己全部的担忧都放下了,伸手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开口道:“此地为内院,这里有不少在下精心培植的花草,伤之心痛亦不宜,因此请师仙子与禄先生请虽君某移步外院,再来比剑。”
师妃暄、禄名封自然点头,君箫染吩咐卫无忌取剑来,便与师妃暄禄名封而去,一侧卫无忌则往房间取剑。
————
外院,草木茂盛,并未修建,唯有几株梧桐伫立四周,高耸参天。
风吹过,金黄色的梧桐树叶在院落中飘摇,飘落在一袭青衫、背负古剑与同样一袭青色长袍的君箫染中前。这两中间似乎有种非常玄妙的气息,树叶飘在君箫染与师妃暄中间之时竟然如同羽毛遇上水一样,直接沉了下去。
一侧的禄名封正好注意到这一幕,眼中一闪而过一道凌厉的目光,继而转成平淡。但明显从这位儒门圣地流书天阙昭文苑苑主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位昭文苑苑主已经对这位初次相见,但却对他的底细知晓不少,身份奇特不可知,一副读书人模样的君箫染已经生出了凝重神色。
无论是师妃暄还是君箫染,刚才两人的对峙都没有运功,但四周的压力却可以明显感觉得出。压力虽然看不见,但却并不意味着无形,那飘摇的落叶便证明了这静压力的存在。
寻常武者的对峙绝对不会流露出如此玄妙奇异的精致,可想而知师妃暄面对的君箫染绝对算得上一位剑术高手,武学高人,君箫染亦可想而知眼前这位师妃暄师仙子不但有倾国倾城之颜色,清丽脱俗之气质,剑术亦举世无双。
真相已经逐渐浮出水面,现在只隔着一层薄纱而已。眼前的君箫染剑术技艺愈是高明,那是她对手的可能性就愈大。至少从现在君箫染对他们的态度来看,她不希望君箫染就是这场计划的阴谋操纵者。
可不希望是不希望,但师妃暄却保持着理智,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已经不是感情用事之时,此刻她只需要等,等卫无忌,等卫无忌将那柄剑奉上来递到君箫染的手中。
当两位绝世剑客拔剑之时,这一切都会见证分晓。
而禄名封便是见识这场可以算得上古往今来极其惊艳剑斗的有幸观者。
“君某在洛阳城内认识得人并不算多,除了已经因背负长生诀而离开洛阳的徐子陵、寇仲两人之外,现在洛阳城内的旧友也就只有候希白候兄等寥寥几人了。”君箫染冲着师妃暄微微一笑,负手而立道:“而这寥寥几人之中知晓君某身怀绝世剑术者也就唯有那位与我也与师仙子都相识的侯希白侯公子了,不知师仙子在下分析得可对??”
师妃暄苦笑道:“既然君兄已经心知肚明,又何必问妃暄呢?”
君箫染笑了笑,“在下只不过是不习惯与人如此静默相处,特别与师仙子这样一位倾城玄妙的绝代佳人一起,不言语静静对峙而已,因此也唯有寻些话题来谈论解闷。”
于此,君箫染一直以来都有风度的表现谈话,实在难以令人产生任何反感的情绪,师妃暄笑了笑,一向雄辩滔滔的师妃暄竟然也不知用什么话语来面对如此有君子风度的君箫染。
当一个人有目的的时候,这个人或许会奸诈起来,或许会聪明起来,但或许却也会怀揣着歉疚之心。此时此刻的师妃暄已经对侯希白生出了歉疚之心,对君箫染亦如此!不过与候希白不同的是,师妃暄对于君箫染的歉疚之心则是建立在君箫染并非他所寻找构陷慈航静斋与魔门纠纷的罪魁祸首的前提之下。
因此此战绝对不可避免。
禄名封将视线慢慢从君箫染、师妃暄两人身上移开,一道身影带着沉重的步履,一步步从大厅内走出,此人正是卫无忌。
卫无忌双手微抬,手捧着黝黑剑鞘包裹的铁剑,一步一步走到君箫染面前,在距离君箫染两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师伯,剑在此。”
此时此刻无论是禄名封还是师妃暄抑或君箫染,视线都集中在那一柄宝剑之上!这剑鞘是由北极寒铁铸就,这剑柄则是由传说中的千年紫檀木制作而成,单单看剑的外表,就可以看出这是一柄好剑,宝剑,神兵利器。
这的确是一柄绝世神兵,
君箫染望着这柄剑,立时陷入了回忆之中,半晌才轻声叹了句:“春秋,没有想到我竟还有机会挥动这柄春秋剑!”
“春秋,好熟悉的名字!”无论是师妃暄还是禄名封都生出一阵熟悉感觉,他们不可能不熟悉,因为他们的前辈当道武林之时绝对见识过这柄宝剑,绝对碰见过一个人,一个当初在武林之中掀起了无尽风浪的人物——北堂傲天!
然而再有名的人物却也抵不过岁月的洗礼,昔年的惊鸿一现,继而销声匿迹。这个江湖之上这样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江湖从不缺少传奇,而传奇一直在继续。
若再给两人时间,两人一定会想起那个人,毕竟他们应当从他们的前辈口中听说过这个人,不过可惜,他们却没有去想。并非是他们不愿意去想,而是此时有一件事情令他们目光立刻转变了去——君箫染握住了剑,握住了春秋。
风度翩翩、儒雅非常,彬彬有礼,这样一切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君箫染身上,此时此刻的君箫染,未握住剑之前的君箫染身上,那是一个令任何人见了都会生出如沐春风之感的君箫染。
当君箫染握住剑之后,倏然间,一股空前的压力猛然骤下,一股浩瀚气息如浪潮翻涌,似竹林雨剑自君箫染身上以负压天下之势,滂湃而出,一侧的师妃暄、禄名封均面色大变,一股强悍的剑意如皇者降世,睥睨天下,俯瞰八方,直指他们二人,在这股强悍无匹刚猛无俦的剑意面前,他们竟然生出一种可笑的臣服之感。
此时此刻握住剑的君箫染一改刚刚的温文尔雅,身上充斥着犀利无匹,似欲上穿破云霄下抵凌地府的强悍霸道气息,颇有一剑既出,天下无人,睥睨苍生的无上气势。
此刻的君箫染与刚才的君箫染判若两人!
一侧还保持着恭恭敬敬奉剑姿态的卫无忌抬头瞥望着王者狂霸气息弥漫天地的君箫染,心中暗自喃喃道:“师伯,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吗?还是并非全部。”
第二百零三章、一剑平世
(); 第二百零三章、一剑平世
春秋,一柄古剑,一柄由北堂傲天亲手铸就的古剑。
此剑寓意非凡,象征着北堂傲天那无上志向:象徵著天下和平时,方是自己隐居之际。此剑铸就出来并不走剑道之锋芒毕露,而选择走寻常长剑追寻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特性。据说此剑铸就出来本就是北堂傲天赠予友人之物,但却奈何世事造化弄人,最终此剑留存于北堂傲天之手,并未送出。
昔年于江湖武林,北堂傲天一人一剑,傲视群伦,引天下英雄为之侧目。二十年前与已是传说中人物独孤求败一战之后,便如流星一般,消失在江湖武林之上,至今已是传说中的人物。至于北堂傲天与独孤求败两人孰胜孰负却没有任何人知晓。
如今时过境迁,北堂傲天已经销声匿迹于江湖已久,传说已被浓浓的历史尘沙掩盖,但这柄在二十年前曾叱咤风云,血染江湖的春秋却再度出世,且握在了一位风度翩翩儒雅非凡的青年人君箫染手中。
当君箫染握住这柄春秋剑之际,昔日的和风细雨的性情刹那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之转变,此时此刻的君箫染身上流露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睥睨苍生,问苍茫大地,无人可堪敌手的悍勇皇霸气息。
如今,此时此刻君箫染握住春秋剑,剑未出鞘,然而身上那一股亘古未有的空前压力已经令师妃暄、禄名封、卫无忌三人生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泰山即将崩碎的恐怖压力。一侧的禄名封、卫无忌两人心中更是生出凛然之感,两人虽不是与君箫染即将交手之人,但君箫染的强大却在这一刻已经毋庸置疑了。
禄名封望着师妃暄,眼眸之中更是隐藏了一份担忧,慈航静斋剑术超卓,然而如今这位慈航静斋超卓传人是否可以敌得过这位强大无匹的剑术高手呢?禄名封对于慈航静斋非常有信心,但却亦不敢过于乐观。
原因无他,此时此刻君箫染身上展现出来的气势实在太可怕了,如同一位盖世魔君忽然冲天而降一般,神秘莫测,强悍绝伦。
旁人的担忧已经无济于事,当师妃暄横挑对上了君箫染的时候,那就意味着这场决斗除了师妃暄自己,便再没有其他人可以插手介入,继而影响这场决斗的走向。
无论如何,决斗已经势在必行。
此时禄名封、卫无忌两人不约而同向着两侧退开,将战场转交给师妃暄与君箫染。
君箫染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狂傲霸道的气息,手持着春秋剑直接横挑上了师妃暄,一双眼睛眼神平静而冷酷,这是剑客的眼神,这是超级剑客在巅峰对决才有的眼神。
这个世界之上并不乏剑道奇才,创造出一些奇特的剑招剑式以及剑意,但基本上大部分的剑客在挥剑的时候,心都不能有任何杂念,否则拔出那一剑挥出得那一剑便再也无法臻至巅峰境界,而胜败也便在那一剑之间。
至于什么极于情而极于剑之人,以喜怒哀乐惧等情绪为自身剑意之人实在太少太罕见了。无论君箫染还是师妃暄都走得是千万人如过江之鲫行走过的剑道——无物无我,心无杂念,方臻至剑道巅峰之境界!
面对师妃暄,君箫染眼神冷酷而淡漠,声音也甚至也一改先前的温和,而多上了一份沙哑深沉的意味,“仙子,请拔剑。”
简单的话语,简短的言语,已经将剑客的锋芒酣畅淋漓展现出来,可谓锋芒毕露。虽然在言语之时,君箫染没有流露出武者气息,但此时此刻已经不用武者气息的附加,此时此刻的君箫染已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没有任何人敢在此时此刻忽视这位声音有些沙哑甚至有些低沉的君箫染。
师妃暄沉默无言,倏然间,剑已出鞘,剑如闪电,只见白光一闪,便已直逼君箫染咽喉,刹那间四面八方涌现出一股空前的压力,如同空间被压缩一般,向着君箫染碾压而至。
既已对阵,若再留手,那便是对剑客的不尊重。眼前的君箫染虽并未展现出任何剑术剑艺,但身上那气吞山河的浩瀚气息就足矣让人不敢有任何大意,何况师妃暄绝对不能留手,若留手半分便非常可能败在君箫染手中,而且还将无法查探出君箫染是否就是那位杀害左游仙之人。
因此,师妃暄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没有任何留情可言。
面对师妃暄的一剑,君箫染眼中一闪而过一道异芒,心中暗自点头。对于这位慈航静斋传人的剑道修为,表示认可,这四面八方碾压而至的空前压力,以及那似真似幻,变幻莫测的剑招足矣令任何一名剑客为之惊叹佩服。“但仅仅如此就想对付我君箫染?”
君箫染嘴角勾起了一丝冷酷的笑容,反手一转,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玄墨色的“春秋”宝剑自上而下竖斩而下。
一声铿锵巨响,四周大地震动。
师妃暄提剑向后飚退,君箫染手握春秋,负手而立,神态悠然,渊渟岳峙。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君箫染的剑术手段。此时此刻即使一位初通剑术之人亦会对君箫染的自信果断而惊骇不已!原本师妃暄以剑单刀刺入,直指君箫染的咽喉。
这一刺,本身就意味着这剑极其难以挡下。剑身暴露的方位实在太小,自然难以挡下,而且师妃暄的剑招飘渺,剑身在不停变换,如何可挡。
然而面对这一招之时,君箫染竟然非常自信一剑斩下,直接斩中师妃暄那剑招变幻,方向不定的剑尖,这种眼力,这种自信,即使绝世剑客亦不能拥有。
以剑锋斩剑尖,以面而搏点,这是需要何等高明的剑道技巧,何等强大的自信才可以做得出啊!刚才倘若君箫染的判断失误,那君箫染此时此刻就已经败甚至亡了。
不过,君箫染却没有败,他赌胜了,他直接以一面剑锋击中了剑尖,最终自剑锋之上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道,直接将师妃暄给震飞了出去。
一击既出,一击又起。
对面是师妃暄师仙子,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师仙子,但对于此时此刻的君箫染来说,即使对面人是他未来的妻子,此刻已经也没有断然停手的可能。剑客决斗,唯有分出胜负,才可停下,如今胜负未分,如何停下。
只见君箫染持剑而前,大步流星,似一步千里,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师妃暄近前。直接就一剑斩下,玄墨色的春秋飚射出一片绚烂剑芒,一道恢弘剑气如排云坠浪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直斩师妃暄。
事已至此,无论是禄名封还是卫无忌,两位武学高手都可以看出此时此刻的君箫染不但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而且此刻也带任何情绪。这恢弘一剑足矣证明,眼前的君箫染只是将师妃暄当做可以一战的剑客,至于其他,什么师妃暄是慈航静斋之传人,都已经不再君箫染的眼中。
剑出无悔,剑出则胜负定。
“一剑平世!”
清淡的言语在浩瀚的剑气之中慢慢响起。
死亡是什么感觉?以前师妃暄并不清楚,以前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让她明白。现在她却清楚了,在眼前这个男人的剑下,她清楚了,她清清楚楚从这个男人的剑下感觉到了死亡。死亡无处不下,似乎如同一头老谋深算的凶兽已经呆在她的四周,时时刻刻寻找她的疏忽一面,继而一举将她拖入万丈深渊。
面对死亡,师妃暄并不恐惧,心如止水的师妃暄在面对死亡之时,心却异常平和,原本许多想不通的东西在这一瞬间似乎又洞彻了一般,至于洞彻了什么,师妃暄亦不清楚,不过冥冥之间师妃暄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
君箫染的剑如流星赶月,奇快无匹,剑气浩瀚恢弘,强势绝伦!原本她若沉思,剑气与剑已经应当将她师妃暄早已经毁灭了,可她还活着,似乎她沉思的那段时间是一个异空间,虽然感觉领悟了很长很长时间,但现实之中却连弹指刹那间都未过去。
望着那强势君临的剑气,师妃暄心中一片空灵,直接使用出一招不在《剑典》之中的绝学——一剑平世。
一剑平世,这是师妃暄在慈航静斋的藏书斋偶然翻阅所得,架在一本叫做论剑的古书之中。这本小册子之中一共记录了九招,盖因招式太过于奇幻独特,与当世剑术截然不同,因此她虽然阅读,但却从未练就成功过。
如今福至心灵,师妃暄鬼使神差使用出了这名《一剑》之中记载的一剑平世这一招剑术,却竟然成功了。
这一剑便是一剑,没有特殊之处,直接一剑与君箫染的浩瀚剑气硬生生碰撞在一起。
原本这本应当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决斗,如此简单的剑招,如何可以应对恢弘的剑气呢?这的确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决斗,那平平凡凡的一剑,色空剑竟然如同切割纸片一样将君箫染那气势磅礴的一剑割裂,直接直指君箫染的春秋。
春秋、色空,两把名剑碰撞在一起。
一声嗡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胸口一震,君箫染持着春秋,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人却纵声狂笑,身上那强悍的气势不减反增,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眸更是充斥着蟠天际地的战意。
眼眸之中已是血海一片,伏尸百万。
“好强悍的杀意,好可怕的战意!”与君箫染那双眼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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