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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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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十九,这个日子并不是一个好日子,师妹,你认为呢?”绾绾抬头望着窗外,忽然偏过神望着白清儿,笑靥如花说道。

    白清儿愣了一几下,随即也灿烂轻笑,纤纤细手贴着头上发簪,轻声道:“下雨了,正好杀人,留人,买人!”

    ————

    乔峰带着一干兄弟在洛阳城内一处偏僻的破庙落脚。原本乔峰本不愿意介入江湖之上这等混乱之时,可是汪剑通汪老帮主下令,因此乔峰自然不敢违背师傅之命令,前来洛阳城内查探长生诀之讯息情况,随即再禀报回师傅。

    随着今日上午《长生诀》已经落入四大名捕之一的无情公子手中,乔峰自觉任务已经完成,因此让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以及副帮主马大元休息,并发布命令择日回去复命。

    无论是传功执法两位长老还是副帮主马大元与乔峰关系非常之好,这些日子因为调查长生诀之事,因此乔峰等人谨遵汪剑通吩咐不可擅自饮酒,这不,一连戒酒将近十日,事情已经尘埃落地,四人和其他一些丐帮弟子聚集一堂,大快朵颐,最终乔峰背着已经喝趴下的马大元,双手扶着传功长老吕章、、执法长老白世镜回到丐帮据点。

    一身酒气的几人呼呼大睡,一夜天亮。

    第二日,白世镜小解,发现马大元躺在茅厕门前呼呼大睡,上前拍了拍,白世镜的手轻轻一拍,马大元便如同清风一样倒在了地上。

    原本白世镜还想嘲笑一向胡吹海吹的马大元酒量浅薄,但见马大元却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后联想起自己拍马大元肩膀之是,马大元浑身上下动也不动,立刻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白世镜的脑海中。

    白世镜深深吸了口气,走到马大元身侧,手探了一下马大元鼻前。呼吸停止,身躯已经僵硬多时,马大元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白世镜那原本些许酒意的脑袋顿时也立刻清醒过来,将消息禀告给帮主乔峰。

    乔峰醒来立刻派人检查马大元的尸体,马大元全身上下没有明显伤痕,但在马大元到底的茅厕一脚发现了一块木刻,上写道:一!

    一?这是什么意思呢?“

    六月十九日,酉时。

    醉花阴内美酒飘香,但一向好酒贪杯的战斧堂堂主李长安却缺席了今日的酒会。战斧堂弟子不少都上去请这位堂主下来和兄弟们一起喝酒,但没有回应。

    第二日,店小二去厢房为李长安送洗脸水,发现李长安坐在chuang上,握着他那把纵横大江南北的铁斧,铁斧牢牢握在李长安的手中,就如同李长安自己的手臂一样,但李长安呢?

    店小二几乎已经认不得李长安了,倘若不是望见李长安那倒落在地上的头颅,店小二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可这怎么可能是做梦呢?

    李长安的确已经死了,而且握住他那把重有三十八斤的铁斧,悄无声息间被人斩下了头颅。

    地上,李长安的头颅面容威严不可一世。

    可以想象得出,李长安在死前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个就不死掉。

    店小二一声尖叫。

    醉花阴已经不在醉花阴了,恐怖凝重的气氛在醉花阴里密布。

    事后,李长安的手下检查李长安的尸体,发现李长安胸口中有一个木刻,上面写着:三!

    六月十九日,两位大人物的神秘死亡,为这一天添上了一层神秘而阴沉的面纱。凶手是谁?这两件命案是否有关系,凶器是什么?为何杀这两人,这两位有什么关系???从马大元、李长安身上寻到的一、三,是什么意思?

    一系列的事情随着这两人的离奇死亡,萦绕在众人脑海中,如同天上的阴霾,驱之不去。

    事情似乎就此结束,没有任何理由的结束了!可事情难道就真这样结束了吗?

    六月二十日,风平浪静。

    六月二十一日,出了江湖门派的些许争执,亦风平浪静。

    六月二十二日,还是风平浪静。

    连续三日的风平浪静,就在聚集在洛阳城内的江湖人心中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候。六月二十二日傍晚,大儒王薄的府邸中寻到了一块木刻,上面写着一个字:二!

    随即,江湖再度沸腾,紧张起来。

    原本已经消失在心里的阴霾如云涌风起一般,彻底弥漫洛阳城上空,出现在许多大人物的心中。
第一百四十章、四大名捕之无情
    ();    第一百四十章、四大名捕之无情

    “二”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出现在大儒王薄府邸?现在几乎全部的焦点都集中在那“一”“二”“三”的事件上去了。“一”“三”两块木刻带走了两条性命:丐帮副帮主马大元、战斧堂堂主李长安?而这个“二”是否也会带走一条性命?

    六月二十四日,大儒王薄的诞辰,到时候不但有诸多官员大人物、德高望重的江湖名宿会前去拜寿,最重要六月二十四日正好是洛阳琴会在王薄府邸举办之日。

    在此时前夕竟然出现了两条人命,而且神通广大的丐帮以及战斧堂弟子竟然寻不到半点信息,实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心中亦暗自发毛。王薄府邸的“二”字究竟会要掉谁的性命呢??

    洛阳城内诸多茶馆酒肆内都在对这件事情而议论纷纷!洛阳本身就是一个消息传播得及其快速的地方,无论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之死,还是战斧堂堂主李长安之亡,都以极短的时间传播至洛阳上下。当然现今讨论得最热门的话题,便是王薄府邸出现得那二字木刻,前面两次木刻随着亡者而出现,而这一次木刻却先于亡者出现,这是否意味着有人已经为六月二十四日大儒王薄的寿宴订下了催命书或催命符箓呢?

    王薄非常忙碌,几乎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以及他的府邸。这几日原本应当他最高兴的日子,马上他就可以见到不少在天南海北的故人了,可是最近几日在洛阳城内发生的事情可着实令他感觉不太轻松。

    即使王薄自感已经修炼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但却亦不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之心境。这不,随着洛阳守城大将王世充,京城豪霸李燕北等人明里暗里的询问,王薄也不得不心急起来,府邸内,王薄请了他原本应当在宴会之日出现在他府邸的‘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在大厅内商谈关于府邸布控布防之事。

    极其魁伟的欧阳希夷横做在椅子上,即使不动,以给如一种如山的压迫感。这位欧阳希夷虽然穿着打扮看上去如同乞丐,但身上那股潇洒狂傲的气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将这个人当做乞丐。

    奴仆为欧阳希夷奉上茶水糕点,随即下去,不敢打扰自家老爷与这位衣衫褴褛的客人谈论重要的事情。

    “最近这几日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无论是战斧堂堂主李长安抑或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都可以算得上江湖之上非常重量级的人物!丐帮遍布天下,其影响力自然不用言论。战斧堂虽在中原地带名气名不算大,但在甘肃、陕北一带,江湖之上恐怕没有不知道这个已经崛起于江湖多年的势力。据我所知无论是马大元还是李长安,两位的武艺都着实不凡,但无论是马大元还是李长安在临死之前却没有任何挣扎,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非常费解的事情!”欧阳希夷半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眼中飚射出两道精光,沉声说道。

    王薄说道:“据我所知六月十九日,也是马大元、李长安遇害的当日,马大元当日与乔峰、白世镜、吕章等几位丐帮重要人物喝酒,马大元不胜酒力,最终被乔峰、白世镜等人抬会去。而李长安在当日曾带一位女子回房间,但第二日发现李长安的店小二却并未见到李长安带来的那名女子。”

    欧阳希夷嘴角勾起了一丝兴趣,开口道:“马大元也喜欢喝酒?他可善饮?”

    王薄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丐帮之内传他可是能与乔峰喝个不醉不休的人物。”王薄早已经习惯这位老友天马行空的思维,因此也不觉得太过惊讶,简单回答道。

    欧阳希夷眯着眼睛说道:“丐帮之中聪明人应当不少,他们应当清楚当日马大元如此早便醉了,这本就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而战斧堂的人应当也在寻找那位被李长安带回房间,但第二天却又消失的女人。不过看如今丐帮与战斧堂的行动,应该可以得出结论:他们并未寻到线索甚至连蛛丝马迹也都并未寻到。”

    王薄没好气的望了欧阳希夷一眼:“事情经过你这么一说,我非但没有感觉明白一些,反而更糊涂了!”

    欧阳希夷冲着王薄得意一笑,摇头晃脑道:“所以说你读书读多了,将自己的脑子都读坏了,这么一点简单逻辑的事情竟然也想不通。”

    王薄可没有空给这个借了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家伙,催促道:“快点说说你的想法吧,石青璇侄女即将来我的府邸,我可不希望他出现任何事情,我想你应当也不希望吧!”

    听见这句话,一向肆无忌惮的欧阳希夷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沉声道:“无论是李长安之死还是马大元之死,虽然留下了蛛丝马迹,但至今却令丐帮、战斧堂上下无迹可寻,足矣见证凶手之狡诈!而这一次却不一样,那人竟然先一步将木刻丢在府邸,你难道不感觉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

    王薄点头道:“三日悄无声息,六月二十二日木刻出现在我的府邸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可知道木刻是落在我府邸何处吗?”

    “何处?”

    王薄苦笑:“书房,是我的弟子寻到的!”

    欧阳希夷虎躯一震,凝视了王薄几眼,开口道:“倘若我们不是相交多年的老友,我恐怕都以为凶手是你,只不过这消息是如何传播到洛阳城中呢?”

    王薄道:“自然也并非我们府邸中人,而是在我那位弟子拾得木刻不久,就在洛阳城内传开了。”

    欧阳希夷叹了口气:“看来早有人已经开始对你府邸的布局设计有了了解,换而言之,早有人已经开始争对六月二十四日的洛阳琴会了。”

    “我亦如此想,只不过现今我却没有半点头绪!”

    “你没有头绪,我却有一点头绪!但我宁愿希望我这一点头绪并非正确的!”王薄苦恼不已,欧阳希夷忽然又开口说道。

    “既然有,那便说吧!”

    “倘若凶手是想利用马大元、李长安之死,继而用众人瞩目的‘二’木刻将众人引自六月二十四日的洛阳琴会之上,你说如何?”

    王薄身躯一颤,惊声道:“你的意思是说,马大元、李长安与凶手本身没有利益瓜葛,只不过是凶手将众人视线引到洛阳琴会而设下的投石?”

    这种想法实在太恐怖,如何是真的,那就更恐怖了。用两位江湖大人物的死亡而将视线引到至洛阳琴会之上,这人想干什么??

    欧阳希夷道:“我们不妨沿着这个假设继续推想下去,倘若凶手的目的真是如此,但他又为何如此呢?”

    王薄沉吟了半晌,缓缓开口道:“洛阳琴会之上应当会聚集不少达官贵人、一方商贾以及不少江湖名人,我想凶手的目的不外乎为了他们吧!”

    欧阳希夷道:“或许吧,但我却有一个推断,凶手应当并非为了那些人,而是为了石青璇侄女!”

    “为什么?”

    “因为石青璇侄女还有一重身份,邪王石之轩之女!”

    “你什么意思?”

    欧阳希夷望着王薄,道:“你是故意装作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邪王石之轩已经消失在江湖武林甚至魔门之中已经有十几年了,现在的魔门虽然在阴后祝玉妍的领导之下蒸蒸日上,但阴后祝玉妍毕竟也只是一位女子而已,虽然祝玉妍在魔门八大高手之中排名第一,但在魔门中人眼中有着无上威望者唯有那位消失已经十几年的邪帝向雨田以及昔年曾以一人之力而战胜小林寺四位圣僧的邪王石之轩!”

    “你认为这件事情是魔门中人的设计?”

    欧阳希夷道:“除开魔门,我实在想不出谁还会相处如此刁钻阴险冷酷的计划!”

    “当然有,可不就是你欧阳希夷前辈!”欧阳希夷的声音刚落下,一道恍若天籁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身材婀娜的女子,莲步款款向着大厅走来,女子正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儒雅睿智的年轻人。

    “阁下是谁?”还没有等欧阳希夷如此询问,只听见那女子开口道:“小女子白清儿,家师阴后祝玉妍!呵呵,小女子身处魔门都未听过有如此离奇诡怪之计划,但今日却从欧阳前辈口中听到,真是三生有幸啊!”

    女子笑容如蜜,欧阳希夷心中即使恼怒白清儿的嘲讽,但却也不得不沉思自己的分析是否合理。

    据欧阳希夷了解阴癸派的宗主阴后祝玉妍一向与邪王石之轩不合,应当不会做出这等自残双臂的事情!况且倘若祝玉妍知道有人想通过这个手段请邪王石之轩出现,主持魔门大局,那首先做的事情并非支持,而是反对。而这位阴后的弟子却直接否认了这件事情。

    因此即使欧阳希夷再相信自己的分析,也不得不迟疑起来。

    魔门在江湖之上可并非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门派,欧阳希夷等人只不过不喜欢魔门中人的行事作风而已,就如同厌恶昔日的七杀门一样,很难定性魔门中人的对与错。

    几十年前阴后祝玉妍等魔门中人还曾在江湖之上行走,非但并未得到江湖人的反感,反而引得了不少名门正派,世家门阀弟子的好感,至今对于阴后祝玉妍难忘的武林名宿亦是不少。

    欧阳希夷将视线从那位身材窈窕,气质妩媚的魔门妖女身上移开,望着那位面如星月的公子身上,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开口道:“公子为何而来?”

    青年人笑道:“为案件而来!”

    欧阳希夷道:“无情?”

    青年道:“不错,无情!”

    无情,四大名捕之首——无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王薄的谋划
    ();    第一百四十一章、王薄的谋划

    “有无情公子出面,事情一定可以水落石出!”无论江湖还是朝堂,对于隶属于六扇门的四大名捕也同样属于神侯府的四大名捕都非常信服。

    无情微微一笑,与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随后就开始步入正题,无论江湖还是朝堂中人都知道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心思最为灵敏智慧,但却最讨厌繁文缛节,因此对于无情如此直白,欧阳希夷、王薄亦未有奇怪。

    “我已经见过丐帮帮主乔峰、战斧堂副帮主铁心远两人,对于六月十九日发生的命案已经有了些许了解,今日前来便是向询问六月二十二日在王薄先生府邸中发生了的事情,以便供在下调查,希望两位前辈不吝赐教!”

    “不敢!”王薄微笑拱手,随即命令仆人奉上茗茶,开口讲述关于当日府邸内发生的事情,没有隐瞒。就连“二”木刻是在自己书房之中被弟子发现的事情也没有任何隐瞒。

    在许多江湖人眼中一直都有一个非常古怪的念头,他们认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隐瞒得过神侯府。王薄亦是抱着这种心理,与其让四大名捕第二次来寻你,还不如第一次就道出实情,以便其好巡察案件。

    “当时书房内除了你那位弟子还有谁?”

    “只有我!”

    “消息何时在洛阳传开?”

    “几乎在我那位弟子发现那块木刻的同时。”

    “我希望可以见一见王薄先生的那名弟子。”

    “可以,我立刻派人去请他!”

    “若可以请麻烦王薄先生请你那位弟子前往王将军的府邸,我在哪里等他!”

    “可以!”

    “如此,在下就此告辞了,多谢王薄先生!”

    随即,无情、白清儿两人离开。

    王薄、无情两人谈话之时,无论是在背后为无情推椅子的白清儿还是欧阳希夷都没有说话。等无情走后,欧阳希夷才缓缓站起身,开口问身旁的老友,说道:“你平生以来最讨厌桀骜不驯之人,但你却并不厌恶这位无情公子。”

    王薄轻声一笑,道:“你认为他桀骜不驯?”

    欧阳希夷道:“难道不是吗?”

    “或许吧,但在我看来那并不叫桀骜不驯,或许应当叫做铁面无私!老友这十几年少有在江湖上有力,自然不太清楚四大名捕,这位无情公子年纪虽轻,但却可以算得上老朽平生以来最佩服的几人之一了。”

    “噢?”欧阳希夷倒生出了兴致,他可明白自己这位老友,虽然平日行事做人谦虚低调,但真正可以如老友法眼的人可还真不多,而这个无情不但入了老友法眼,而且还令心高气傲的老友生出佩服之情,这实在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情。

    “无情授业于自在门诸葛正我门下,因为其年少之时,双膝残疾,故而无法深习功法,可谋智天下,心思缜密,,一手暗器少有人能敌,有着天下第一暗器世家的四川唐门‘千手修罗‘的唐绝曾与无情较量暗器之功法,曾叹道,倘若若无情出生于唐门,唐门家主当无可争议。除开暗器之外,无情之轻功已天下罕见,堪称绝世……”王薄笑意满言,将无情的事迹如数家珍道出。

    欧阳希夷望着老友,开口笑道:“昔年你与我谈论过的几位青年才俊,这其中就应当有这位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公子吧!”

    王薄笑了笑,道:“这无情公子与原随云原公子一般,都是绝世无双的天下奇才,无情公子双膝残疾,即使武道超然,医道卓绝的诸葛正我亦不能救治,否则诸葛正我之武学修为,如今的无情至少可以继承十之**!而原随云原公子亦是如此,倘若不是双眼已盲,当今武林恐怕没有谁可与之一争长短!只不过这两人选择的方式不同,一人一残破之身,以惊艳世人之事迹悍然于天下留名!而一人则蛰伏而居,如雪山之上的苍鹰,静待时机,一鸣惊人。”

    欧阳希夷有些惊讶,但却也感觉理所当然。两年前,他曾与欧阳希夷一聚,那一日宴席之上他与王薄均喝得酩酊大醉,最终在半醉半醒之间,这位昔年算作江湖之上顶尖高手的王薄与他谈论天下英豪,一共说起过三人。

    第一人,豪气干云,英才盖世,若潜龙得水,当如旭日东升,光照耀天下。

    第二人,心思缜密,智谋才略天下罕见,奈何身躯半残,加上此人重情重义,即使惊才绝艳亦难以一方霸主而屹立于江湖之上,但江湖朝堂之上却没有人可与之争锋者。

    第三人,少时流露锋芒,但一朝蒙难,锋芒继而内敛,至今江湖之上未有他名,但金龙岂是黄雀,蛰伏而居,只待时机,继而惊艳天下,到时天下谁可与之一争长短?

    这三人,欧阳希夷当时就猜测到了第一人乔峰,第三人原随云,至于第二人却久久没有得出答案。而王薄对于欧阳希夷的询问一直含笑不语,似乎早已断定欧阳希夷猜测不出其意见。

    “今时不同往日,当今武林杰出者不可数计,譬如慕容世界的慕容复,南岭宋阀的宋师道、神剑山庄的谢晓峰,移花宫那位宫主邀月,以及在前几个月以惊艳之姿态而名扬江湖的平凡,候希白、乔峰、跋锋寒、楚留香、陆小凤、石观音等人。”王薄言此深深叹了口气,道:“论武艺,我眼中至少有二十人可以名列其上,论智慧也至少有十五人可列于表内!武艺与智慧超卓者亦至少有十人。当今的江湖朝堂人才之多,恐怕也只有四十年前欧阳兄、阴后、邪王、岳山这一辈可以相提并论吧!”

    欧阳希夷没有说话,他望着王薄,面上很平静,眼神很冰冷。王薄也望着欧阳希夷,眼神很平静,眼里流露出笑意。王薄相信欧阳希夷已经明白自己的言意。而欧阳希夷的确已经明白了,欧阳希夷叹了口气,视线与王薄错开,说道:“早知道你这个老狐狸请我来,绝对不仅仅只是谈论最近这几日洛阳城内发生的事情如此简单,现在看来果真如此,王薄,有什么话就全部说出来,我可不喜欢和吞吞吐吐的人打交道。”

    王薄呵呵一笑,王薄缓缓站起身,对着欧阳希夷点了点头,道:“多谢老友体谅!我出此下策实在逼不得已,在我眼中我王薄不过一介残躯,就算身死亦不算什么事情,只不过早些安葬而已,但石青璇不能有事,尚秀芳姑娘也绝对不能出事。老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吗?”

    欧阳希夷望着满脸带着悠然笑意的王薄,轻声叹道:“王薄啊王薄,看来你还是忘不了碧秀心啊,人人道你不解风情,是一位治学严谨的大儒,但却又有几人明白你不解风情而原因只是因为对一人情有独钟。”

    对此,王薄冲着面前这位老朋友流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欧阳,你我彼此彼此,又何必见笑呢?”

    欧阳希夷愣了一下,他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位饱读诗书的老友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语,但他却立刻压下了暴躁的情绪,当下他可非常清楚最重要最首先要做的事情可不是教训这位‘胡说八道’的老朋友,而是知道具体计划。

    “你再这么拖拉,我可没有时间聆听你的言论!”欧阳希夷淡淡抛下了这样一句话,王薄微微一笑,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的情绪,倘若自己这位老友竟然笑颜以对,耐心询问,那可就真让他惊异了。

    王薄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原本这次落雁琴会,我已经邀请了将近三十来人!但长生诀之事的出现,却有些令人措手不及,想来闯进洛阳琴会的人,绝对不止我邀请的那三十人!”

    欧阳希夷皱了皱眉,道:“你想加派防御,以免未有请帖之人浑水摸鱼,还是有什么其他计划??”

    王薄满意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开口道:“欧阳兄才智不凡嘛!不过还是逊色了一筹,加派人手防守自然是必不可少之事,这一方面我已经有了门道,而以如今之局势,四大门阀、达官贵人、腰缠万贯之商贾、诸多江湖豪杰云集于洛阳城内,仅仅三十人自然不可能满足这些豪杰的请求,因此我希望欧阳兄可以为我物色人物,让一些有资格的人参加洛阳琴会。”

    “具体条件是什么??”

    “武艺、才智都超卓不凡之人,当然最重要一点他们绝对不可以对青璇造成任何威胁!”

    欧阳希夷摇了摇头,望着王薄开口道:“有些困难,至今我们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因此难以判断凶手!”

    王薄拱手非常客气的向着欧阳希夷施礼道:“欧阳兄,我亦知道这件事情非常困难,但而今老朽可以相信的人,也只有欧阳兄您了,万望你不要推辞!”

    欧阳希夷深深望着一眼这位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求人但如今却因为一个女子而求人的大儒王薄,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道:“情之一字,如何来解???”

    王薄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拿到美绝人寰的倩影,一张刻满了时间皱纹的脸上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喃喃道:“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可惜天涯路已经望尽,却未寻觅至你的身影。”
第一百四十二章、寻因
    ();    第一百四十二章、寻因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划破夜空,悄无声息闪出了王薄府邸,随即消失在了长街上,人群之中。

    伽蓝寺中陆小凤正焦急等待君箫染。大约在戌时时分,君箫染回到了伽蓝寺与陆小凤会面。才一见面陆小凤就开口问道:“王薄哪里事情如何?”

    君箫染坐下,喝了口茶,悠悠说道:“王薄府邸一切日常,并无异状!只不过王薄与欧阳希夷两人想重新规定一下后天进入府中的人数,因此明日欧阳希夷应当会将不少请柬分发给一些有意愿参加洛阳琴会的江湖人!”

    陆小凤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控制杀手闯进府邸,有利于王薄的绝佳方法之一。”

    君箫染微微一笑,道:“这一点你却错了,王薄并不害怕有人对他不利,而是害怕有人将目标争对即将在洛阳琴会之上出现的石青璇与商秀珣!倘若不是明白你这几日的行动以及你的性情,我还真以为是你杀掉丐帮重要人物、以及战斧堂堂主,最终希望借着石青璇引出邪王石之轩哩。”

    “傅红雪都已经死了,引出石之轩对于我来说又有何用呢?”陆小凤轻声叹了口气。至今傅红雪之死,陆小凤还是不能接受,但却也不得不接受。

    “还有一件事情,在王薄府邸的时候我遇上了阴葵派弟子白清儿以及六扇门的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他已经准备插手这件已经在洛阳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无情擅长抓人,但却并不擅长救人,因此你若想将重宝压在无情身上,那面对得可能便是佳人的香消玉殒。”陆小凤毫不留情击破君箫染脑子里的幻想开口说道。

    君箫染表现得非常平静,开口道:“无情虽是闻名天下的名捕,但却有一定的局限性,他对于江湖事务虽然了解,但绝对比不上你陆小凤。而你陆小凤虽然对江湖五花八门的门道清楚,但却绝对比不上无情对于官府衙门的清楚。”

    “因此你希望我协助无情解决这件案子?”陆小凤笑眯眯望着君箫染,但眼神已经很冷,冷冷道:“你难道不知道对于我们江湖人来说朝堂中人就等于是毒药吗??”

    君箫染平静回答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也仅仅只是限于知道而已!而且在我眼中看来,即使没有我,以陆小凤的侠义心肠,也绝对不会见阴谋者的阴谋得逞,以至于江湖遭劫难,朝廷蒙危机,甚至天下亦会因此而不太平。”

    陆小凤那冷冷的眼神立刻又变了,他有些无奈的望着君箫染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求人的方式。”

    君箫染道:“这的确不是求人的方式,因为我根本不是在恳求你,而是请你做这件事情!”

    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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