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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剑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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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观精神如日月星辰,光耀千秋。”众人一言未毕,王博和赵固中了一剑,二人让开一道缺口,锦衣卫立时冲了进来,要捉拿黄和旭等一众学子。
伊愿大急,但无奈身受多处剑伤,力不从心,无力援救,正自焦虑,锦衣卫后面突然一阵大乱,一人狮吼一声,如虎入羊群,两旁锦衣卫纷纷中剑,不堪一击。那初时冲入书院的两名锦衣卫,眼见即将得手,一人长剑一挥,唰唰两剑,两名锦衣卫倒地身亡。伊愿见那人身手敏捷,正是苍山派谢成,眼眶一热,叫道:“大哥,怎的才来。”谢成道:“我随家父到台州助官兵抗倭,是以来迟,家父正在后面杀敌。”
伊愿定睛一看,但见锦衣卫阵中,一人如苍龙出海,猛虎下山,剑如游龙,招招毙命,众锦衣卫抵挡不住,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谢苍山来到近前,抱拳道:“来迟一步,请黄先生见谅。”黄和旭回礼道:“原来是谢大侠,只可惜文院长已经,已经……”言毕泪光隐隐。谢苍山道:“适才在前门见了莫先生,莫先生一人独斗锦衣卫狗贼,阻拦其进书院,他指使我你们在后门,我方急忙赶到。”
黄和旭道:“谢大侠,现下怎办?”谢苍山道:“成儿,你和愿儿先带领黄先生随我冲出去,由我断后,我们在云南茶庄会合。”伊愿道:“谢伯伯,莫先生交待我们去三和街铁匠铺找邱心智大侠。”谢苍山忖道云南茶庄素与官府交好,此时带领众学子回到茶庄,恐与官府翻脸,现下抗倭局势艰难,即刻与官府绝交不妥,当下道:“也好,你和成儿就带领黄先生去找邱心智大侠。”
当下众人计议妥当,谢苍山当先杀出,众人随后,锦衣卫抵挡不住谢苍山,只得任其冲出,谢苍山杀出重围,将手上长剑交到伊愿手中,说道:“愿儿,这把鹤云剑是我苍山派镇山之宝,现下贼子众多,你手上没有趁手兵器,先拿着我这把鹤云剑使用罢。”宝剑是剑客的第二生命,何等珍贵?伊愿见谢苍山将宝剑递给自己,道:“谢伯伯,这,这…”谢苍山道:“谢伯伯叫你拿着,你就收下。”伊愿只得接过长剑。
锦衣卫虽然不敢靠近谢苍山,但远远跑着,谢苍山大喝一声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众锦衣卫吓得退后几步,谢苍山哈哈一笑,道:“愿儿成儿快走。”黄和旭道:“多谢谢大侠。”谢苍山道:“黄先生,此刻不是客气的时候。”
众人一番大战,已然夜幕降临,街上行人惧怕锦衣卫,早已闭门关窗,躲得严严实实,长街虽大,现下竟空无一人。黄和旭带领众大观学子,急急朝三和街赶去,正走到三正街,锦衣卫千户王名德手提一人头,冷冷叫道:“大观奸贼休走,瞧瞧你们莫先生首级。”伊愿见王名德手中提的,正是莫高声人头,莫高声怒目圆睁,死不瞑目,众学子不禁悲声震天,伊愿怒道:“王名德狗贼,今日有你无我。”谢成道:“雒师弟快带领众学兄弟速往三和街,此地由我和愿弟断后。”雒新等依言行事。
谢成道:“愿弟,你适才大战,身体疲乏,先由我来会会这狗贼。”一剑向王名德胸口径刺。王名德绣春刀一扬,削谢成手腕,谢成剑光陡然一涨,铮的一声,刀剑相交,谢成退后一步,王名德身形不动。谢成道:“再来。”长剑一递,刺王名德臂胛,王名德一踏中宫,刀式斜斩。二人刀来剑往,转眼间打了五十多合,谢成渐渐不支。伊愿道:“大哥退后,我来。”王名德道:“两个一齐上来罢,省得麻烦。”伊愿大怒,一式“荆江水流”,封住王名德攻势,王名德大成伊谢二人,若是伊愿此刻不受伤,他必定抵挡不住,但此刻伊愿有伤在身,出剑速度便比平时慢了几分,双方彼此打成平手。
祝诗竹一见三人打成一团,急道:“邋遢汉,我找谁打?”伊愿道:“前面狗贼甚多,你去杀他几个。”祝诗竹道:“好。”举起长剑,不待锦衣卫先动手,已刺倒两个。王名德和伊谢二人战至八十招开外,大叫一声,奋起一刀,重重砍在谢成左臂之上,谢成手臂血如泉涌,若不立刻止血,只恐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休克。伊愿道:“大哥快退下包扎,这狗贼有我一个就够。”谢成跳出战团,撕下衣襟,包扎伤口。
伊愿无谢成在旁,压力陡时大增,王名德冷然一笑道:“你就是伊愿?快快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留你全尸。”伊愿道:“呸。”一口唾沫喷在王名德身上。祝诗竹道:“邋遢汉,你往日里脏不拉叽,非常邋遢,想不到现下看你满面污血,倒觉异常干净。”伊愿道:“小母老虎,你往日里一对秋波长在脚尖上,只看到我的一双臭脚,所以才看我邋遢。”祝诗竹骂道“我呸。”伊愿哈哈一笑,道:“你应该呸锦衣卫奸贼,不要呸你伊愿哥哥,老虎们做事情,从来也是比较清醒的。”他一分神,又中了王名德一刀。
祝诗竹道:“邋遢汉,你不要说话,小心狗贼刀快。”伊愿道:“原听老虎良言。”一言未毕,又中一刀,眼见得再无力抗争,王名德一刀当头砍来,伊愿避无可避,长叹一声,引颈受戮。王名德刀刃离伊愿头顶不及二分,伊愿闻得刀风凌利,暗道必死无疑,头上当的一声,王名德绣春刀脱手飞出,一人厉声道:“谁敢伤我徒孙?”正是荆楚神剑余子川。
伊愿死里逃生,喜极而泣,叫道:“师公,师公。”余子川见伊愿满身是伤,心中疼痛,眼角泪光隐隐,轻声道:“愿儿,有师公在,天下何人敢来伤你。”王名德被余子川出手一剑,震得手中兵刃脱手,余子川武功之高,不可想象,当下顾不得捡起莫高声人头,呼唤一声,和众锦衣卫作鸟兽散。
余子川也不追赶,上前查看伊愿伤势,爱怜道:“愿儿,都是师公不好,没有及时赶来救你,前日里师公去了趟宁波,帮助唐玉将军抗击倭寇,收到谢苍山大侠传书,匆忙赶回,想不到文教授和莫大侠已经,已经……”
伊愿泣道:“我们大观四杰,现下只有、只有黄先生一人仅存,锦衣卫恶贼,我日后不为三位先生报仇雪恨,誓不为人。”余子川轻轻道:“是,我们愿儿,他日一定会为三位先生复仇,现下我先替你包扎一番,然后你速赶往三和街找邱心智大侠会合。我把莫先生首级带回书院,和下身缝合好,与文教授一同安葬,免得让锦衣卫狗贼污辱二位先生法身。”
伊愿道:“是,师公。”祝诗竹凑上前来,问道:“你这老头是谁?”余子川见祝诗竹说话令人发笑,道:“你说老头是谁,谁不就是老头吗?”祝诗竹纳闷道:“还有叫老头的。”谢成前来向余子川施礼,问道:“余前辈,有没有看到家父?”余子川边帮伊愿伤口敷上观章膏,边道:“我在书院见到文教授和一少年学子躺在礼圣殿前血泊之中,莫大侠尸身已被砍得面目全非,锦衣卫不见踪迹,没有看到你父亲。”
伊愿知那少年学子必是蒋杨,蒋杨虽然成绩平平,懵懵懂懂,想不到关健时刻挺身而出,不禁感叹杭州文人风骨之硬朗,果然临死不惧。谢成担心道:“不知家父情形如何。”余子川道:“谢大侠武功高强,当世已无几人可匹敌,锦衣卫虽然贼子众多,但形同草芥,谢大侠必定无事,你不要担心。”谢成称是,但心下总是忐忑。余子川替伊愿包扎完毕,脱下外衣细心包好莫高声首级,与伊愿作别,自回书院安葬文莫二人不提。
伊愿目送师公走远,他自小无父,余子川和大观四杰将他视为已出,细心爱护,此刻大观四杰已去其三,一下去失去三位慈父般的恩师,他虽然禀性豁达洒脱,此刻也不禁心如刀割,泪似雨下。祝诗竹掏出丝绢,替伊愿擦去泪水,擦来擦去,刚擦干净,眼泪又流了出来,不禁心头烦恼,嗔骂道:“你这邋遢汉,眼泪比女人还多,先生死了便死了,又不能复活,你现下应当振作精神,练好武功,他日里为先生报仇雪恨才对,怎的先自颓废?”
伊愿一惊,止住泪水,和谢成一道,向三和街急行,不及一刻,已找到铁匠铺,但铁匠铺房门紧闭,不见黄和旭众人,谢成上前敲了半天,出来一年青男子,那男子道:“你是何人?来此何事?”谢成道:“兄台,我们是大观学子,来找黄和旭先生。”那男子见伊愿满身是伤,一时拿不定主意。
伊愿道:“我们适才从书院里和锦衣卫一阵厮杀,由我和谢大哥断后,黄先生带领众位学兄弟来此地找邱心智大侠,我们绝不是坏人,请兄台相信。”那男子道:“你当真是我莫师叔弟子?”伊愿一闻莫高声三字,眼角泪光泛起,道:“正是,我叫伊愿。”那男子一闻伊愿二字,道:“原来是伊愿兄弟,不是我要怀疑,实是眼下锦衣卫狗贼四处乱窜,须得小心提防。你们黄先生由我师父掩护,现下估计已出了城门,向武当山去了。”
伊愿惊道:“黄先生上武当干吗?”那男子道:“伊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师父日前早接到莫师叔传信,知悉近日锦衣卫要到书院抓拿顾平章先生,要我们武当派做好掩护准备,因此松仁师公派出门下几位师叔,连夜兼程赶往杭州,莫师叔原预计锦衣卫只是捉拿顾先生一人,谅来书院无事,不想锦衣卫狗贼连众学子都不放过,真是太过狠毒。锦衣卫贼子耳目众多,党羽密布全国,学子们要想脱身恐怕不易,但咱们武们派是皇室御观,本朝自永乐大帝起,历代圣上都有赐封,是天下第一道教名山,锦衣卫虽然厉害,也不敢上武当招惹我们。因此家师为了众学子安全,方才带上武当。”
伊愿一听众学子上了武当,那确是躲避锦衣卫追杀的第一宝地,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道:“刚才仓促,没有请教师兄法号。”那男子道:“不敢,贫道上方下正。”伊愿道:“原来是方正师兄,多谢师兄援助,兄弟还有些事情,他日再来拜会师兄。”方正道:“伊兄弟请。”
伊愿施礼别过方正,对谢成道:“大哥,现下你要去何处?”谢成道:“愿弟,你不如先随我回云南茶庄,等家父回来再做商议。”伊愿不愿见到谢玉贞,推脱道:“大哥,小弟想回书院见我师公。”谢成道:“如此你先去见余老前辈,然后一同回到云南茶庄,当前情势危急,不要叫锦衣卫狗贼盯上,小心行踪。”伊愿道:“多谢大哥提醒。这把鹤云剑,麻烦大哥带给谢伯伯,我现下无用。”谢成责道:“我父亲给你,那是他的心意,你若不要,你自己他日当面给他。”伊愿不敢多言,当下二人挥手作别。
伊愿见祝诗竹跟在身边,道:“母老,你,你,现下事情已了,我要和师公会合,你就不要跟着我受苦。”祝诗竹道:“我叫祝诗竹,你不要叫我母,母,那什么,我反正也没地方可去,就跟着你四处玩耍。”伊愿眼睛一瞪,斥道:“你这丫头,咱们孤男寡女,非亲非故,同行一路,你不嫌我还怕。”祝诗竹闻言怒道:“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右手一伸,重重掴了伊愿一记耳光。
伊愿刚受重伤,被这一耳光打得心头火起,叫道:“你这丫头,好没教养,我又不欠你什么,你平白无故的跟着我要做什么?”祝诗竹道:“我今日帮你大忙,杀了许多锦衣卫狗贼,你欠下我这天大的人情,不思酬报,反而催我滚开,真是岂有此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三章 中毒(修订)
伊愿道:“我又没叫你帮我,你爱走不走,我要回书院了。”二人正自争执,却见对面房顶上,一人如一只大鸟,向街上跳落,后面一人,紧随其后,伊愿此时身上有伤,怕招惹上锦衣卫,正打算拉祝诗竹避开,前面那人道:“伊愿快帮我挡住后面贼子。”伊愿见说话之人黑巾蒙面,语声熟悉,似曾相似,正自彷徨。后面追赶之人跑到面前,叫道:“偷书贼,你岂跑得过我,快快把书交还于我。”
伊愿见后面那人虎背熊腰,身著青衣,也不认识。前面那人道:“张大侠,你何必苦苦相逼,那书实不是我偷盗的。”伊愿一惊,才忆起那蒙面人正是藏书楼掌书钱为书。原来这钱为书深藏不露,居然是一个武林高手。那张大侠道:“钱先生,你设计盗书,瞒得了大观书院众讲书,须骗不过我。想那《淳化阁法帖》何等珍贵,你本是绿林大盗,五年前假托姓名进了大观书院,你说你未曾盗书,此事何人相信?”那钱为书道:“原来张大侠早知老夫根底,现下也不必隐瞒,我虽然是一代绿林大盗,但五年前受文荆川先生抗倭精神感化,于是投身于大观书院,奉文教授命令暗中将银钱资助唐玉将军。昨日文教授派我前往宁波,我不在书院,现下刚刚回到藏书楼,却发现书院出了大事,文教授已不在人世,我要如何解释,你才信我?”
那人道:“这个,你可有文教授写给唐将军的书信?”钱为书道:“书信倒是有,不过在唐玉将军手中,现下书院出了大事,我也无处可去,不如我们一同去宁波,见唐将军澄清此事如何?”那张大侠道:“我奉张阁老命令前来通知顾平章先生有难,不想锦衣卫贼子行动迅速,我不便与施贼一党当面硬碰,因而躲在暗处。发现你深夜前往藏书楼,以为那《淳化阁法帖》是你取走,故此才现身追赶。”
钱为书取下蒙巾,对伊愿道:“伊愿,现下书楼四周,都有锦衣卫暗哨,你不可前去自投罗网。”伊愿道:“钱掌书,你可看到我师公余子川?”钱为书本名钱义方,当下见伊愿问起,摇头道:“这个我倒是没有看到,不过文教授和莫先生的尸首,都不在礼圣殿前,想来是有高人相助,收敛妥当,不知那人是否是你师公余老前辈。”那张大侠道:“小兄弟,你就是伊愿啊?文教授和张阁老的书信中多有提及起你,说你小小年纪,文思敏捷,是大观翘楚。”伊愿道:“您是……”钱义方道:“伊愿,张大侠是张阁老的护卫,本名张凤仪,是长白派的武林高手。”
伊愿施礼道:“学生伊愿见过张大侠。”张凤仪道:“钱兄,现下锦衣卫四下密布,我们且先出城,寻一僻静处再详聊。”当下四人出了东城门,不走官道,专挑小路向北急行。不一刻到了一小树林中,张凤仪见四下无人,道:“咱们就在此处商谈。”四人停下脚步,钱义方道:“伊愿,文教授有没有向你说起《淳化阁法帖》一案?”伊愿道:“此事教授确有提及,并已猜出是何人所盗,但那日因七仙门的虞神州来艺馆捣乱,我不及听完,便跑到艺馆和虞神州打斗,现在文教授已阖然而逝,真是好生后悔当日……”言毕热泪盈眶。
钱义方长叹一声,道:“世事难测。”张凤仪道:“伊兄弟,文教授向你提醒过什么没有?”伊愿回忆道:“文教授叫我注意贼子盗书的动机和那个假书套。”钱义方喃喃念道:“动机,动机…”张凤仪道:“贼人的盗书动机或我知晓一二。但那假书套却是不知。”钱义方道:“张大侠快说来听听。”张凤仪道:“此次宣大总督杨实甫大人被下到刑部大牢,张阁老和我等商议若要营救杨大人,只有向施明宗老贼行贿方可,但施老贼富可敌国。一般的金钱财宝看也不看,那老贼经常赋写青词讨好当今圣上,故而对书法墨帖甚是青睐,你们书院的这部宋版《淳化阁法帖》,是他朝思暮想的东西,屡有向手下党徒提及,因此若要搭救杨大人,只有将这法帖献上,方能让老贼动心。”
钱义方闻言大悟,道:“原来一部《淳化阁法帖》案,竟然牵动了当朝百官。”张凤仪道:“不错,因此这盗书贼人必是为讨好施贼而为。”钱义方道:“但盗书之人手法高明,我们思来想去,仍无蛛丝马迹可寻。”张凤仪道:“这个我也不知,但作案动机已明,剩下的一个是什么?”伊愿道:“假书套。”钱义方喃喃道:“假书套,假书套……”祝诗竹道:“是不是那日里我交给你的那个书套啊?”伊愿道:“正是。”钱义方喃喃良久,突然一拍脑门,叫道:“我知道了。”
张凤仪喜道:“钱兄快说。”钱义方道:“江南一带,书画仿制能人众多,但能将一宋版书套摹仿得如此微妙微肖者,除了他还有何人可以做到?”伊愿急道:“掌书快讲是谁?”钱义方道:“苏州……”一言未毕,喉间中了一镖,顿时说不出话来,张凤仪长剑一挥,叫道:“狗贼出来。”
伊愿抱住钱义方,叫道:“钱掌书,钱掌书…”钱义方口不能言,艰难的伸出左手,伊愿不解何意,但见钱义方左手与常人不同,大拇指上多生了一小指。钱义方见伊愿未明手上含意,心上一急,头一歪,阖然死去。伊愿见钱义方惨死,加上昨日顾平章,大观书院自已所知的,就有五人死于非命,留在书院的众学子还不知死了多少,不禁悲愤万分,拔出鹤云剑,叫道:“狗贼,有种的出来大战三百回合,装缩头乌龟,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四下里树叶娑娑作响,无人应答。
张凤仪道:“伊兄弟,咱们已被贼子盯上,快快离开此地。”伊愿抱起钱义方尸体,跟着张凤仪,向北急行。不一刻天色泛明,伊愿回首一看身后,无人追来,说道:“张大侠,待我将钱掌书安埋妥当,再赶路不迟。”张凤仪和祝诗竹二人一齐帮忙,用长剑挖了一个土坑,埋葬了钱义方,伊愿在坟前拜了三拜,哽咽道:“钱常书,学生今日仓促将你埋葬,他日里必会为你报仇,你安心走罢。”
张凤仪道:“伊兄弟,我们先找个茶铺,吃些早点,再商议如何寻找那《淳化阁法帖》。”伊愿称是。三人继续前行,不足盏茶时分,终于在路旁找到一家茶铺,要了三碗清茶和二斤包子,坐下吃喝。张凤仪道:“伊兄弟,钱兄在临终前说到苏州二字,你可知苏州何人是仿古行家?”伊愿道:“苏州能人众多,昔日文教授也有向弟子提及,像‘吴仙手’吴奎,‘神目张’张子河,‘七巧大师’王风彦等都是苏州城有名的仿制大师,抑或字画装裱,修复仿古,无不技艺精湛。”
张凤仪道:“但钱兄将左手举给你看,不知是何深意。”伊愿道:“钱掌书左手枝生了一小指,看来假书套必定与手或手指有关。”张凤仪道:“你刚刚说到的那三人,第一个就叫‘吴仙手’,是与手有直接联系的,第三个‘七巧大师’,也是指心灵手巧,不知是否是这二人。”伊愿道:“这二人咱们都去拜访一下,或可寻到端倪。”张凤仪道:“不错,等下你改变一下装束,不要让锦衣卫狗贼发现。”祝诗竹一闻化妆,笑道:“张大侠,你不用担心,此事我最是在行。”张凤仪大喜。三人用过茶点,祝诗竹向店家讨了一些灶灰,三人来到僻静处,祝诗竹道:“邋遢汉,今日让你更加名副其实一点。”伊愿惊道:“你,你要干什么?”
祝诗竹似笑非笑,轻轻道:“邋遢汉,我帮你化化妆,把你打扮得漂亮一些。”伊愿见祝诗竹手拿灶灰,情知不妙,叫道:“我自己会来,不劳你费心。”祝诗竹粉面一嗔,将伊愿右耳攥在手中,叫道:“你听不听我安排?”伊愿神情狼狈,张凤仪在旁看得哭笑不得。伊愿此刻有伤在身,打不过祝诗竹,知道这女子狠过老虎,只得任其安排,不一刻祝诗竹替伊愿收拾停当,张凤仪一看伊愿,面目全非,完全变成了一个黑面乡下小子,笑道:“想不到祝姑娘化妆技术如此高明。”祝诗竹看着自己的杰作,满面笑容,大是洋洋得意,伊愿龇牙咧嘴,恨恨不已。
三人在乡村集市买了三匹好马,自然由张凤仪付钱,一行向苏州急驰,不过半日,已到苏州城中。前次伊愿与文荆川来苏州,一众学兄弟有说有笑,那蒋杨还替自己不能参赛,鸣抱不平,多少少年心性,逞强论武,指点挥斥,美好情景已随水东去,再不复返,徒留生者寂寂,伊愿见苏州城中景物依旧,但心境已非昨日,不禁黯然伤怀。
三人下马打听到那“吴仙手”吴奎住在雨花巷中,苏州本是水城,处处小桥流水,假山水池,一步一景,美不胜收。若是骑马不能通到许多街巷,要弃车乘舟才行。张凤仪于是将马贱价卖掉,三人换乘舟楫,到了雨花巷打听吴奎住处。雨花巷不大,一妇人甚是热情,将三人带到一书画铺前,三人进到堂中,见四面墙壁之上,江南名士作品比比皆是。
半晌出来一中年汉子,那汉子瘦弱不堪,见了三人,眯眼道:“各位前来何事?”张凤仪道:“我等前来请教先生,不知要仿一部《淳化阁法帖》,需花费多少?”吴奎道:“什、什么?”张凤仪道:“《淳化阁法帖》。”吴奎突然大怒,斥道:“你等是来寻我开心的吗?”伊愿道:“先生息怒,我等是诚心前来求教。”吴奎道:“你,你们真是狗屁不通。”祝诗竹闻言大怒,嗔道:“你这先生,好没来由,我们好心前来照顾你的生意,你怎的骂上客人?”吴奎见祝诗竹貌若天仙,不忍亵渎,放缓语气。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淳化阁法帖》原是宋版,里面收集了历代书法名家的墨迹,单是要把这宋版的纸墨做旧,就是一大难事,何况这法帖又不是一人所书,风格千变万化,要想把神采笔意摹得一模一样,便是那书圣王羲之复生,也不可能。何况我一装裱匠人,焉有那般本领?”
祝诗竹道:“先生难道不是苏州城中的第一摹仿高人吗?”吴奎道:“你,你,哎,小姑娘你有所不知,想当年唐太宗命人模仿《兰亭集序》,欧阳询、赵模、褚遂良和冯承素等书法名家都用双钩摹拓之法仿过,但此后历代书法大家言及摹本,都说所仿《兰亭集序》,风神最多只及原本六成,你让我这无名匠人去摹仿历朝大家手法,岂不要把老朽累死?”
伊愿道:“若让先生摹仿全本,自然艰苦,但若只仿制书套,不知先生要费时多久?”吴奎道“若是只仿书套,老朽最多保证六成像,但也要熬上十天半月的功夫。”伊愿忆起那书套与原书套不但形神俱似,简直可以说以假乱真,摹仿之像,与原本至少有九成以上。当下知那吴奎不可能是仿盗书套之人,于是施礼别过。
三人再找那“七巧大师”王风彦,王风彦白面无须,一派儒士风范,听完三人要求,作难道:“不是王某推辞,而是要摹仿全本《淳化阁法帖》,若非本领高超,做不出来。纸墨做旧倒还不难,难在宋版笔意,若要摹得一模一样,除非有一原本,细细摹拓,但费时费劲,如在下这等行内老手,也要一两年的功夫才做得出来,且谈不上神似。行家一看就知道与原本相距甚远。”
三人听完大失所望,伊愿道:“请教王先生,这苏州城中,若能在短时间内将《淳化阁法帖》书套,仿得九成半相似的,有没有人?”王风彦沉默半晌,道:“倒是有一人,但……”他一言未毕,从门外飞来一镖,端端的打在脑门之上,王风彦额头顿时流出血来。伊愿手指一点,封住王凤彦心口大穴,叫道:“王先生,是谁?”王风彦艰难的举起右手,已说不出话来。伊愿见王风彦手上只有五根手指,与钱义方手指除了数目不同外,并无二样,不禁百思不得其解。张凤仪道:“伊愿兄弟快走,小心锦衣卫贼子追来。”伊愿放下王风彦,和祝诗竹三人冲出店铺,但见长街之上,人来人往,并无锦衣卫踪影。
张凤仪道:“事情蹊跷,伊兄弟,祝姑娘,跟踪咱们的必定是一位高人,我们若再追查下去,恐怕还要害死更多的人,不如我们就此分手,我回京师找张阁老,再商议营救杨大人的其它方法。”伊愿闻言称是,当下三人挥手作别。
伊愿心头纳闷,想不出钱义方和王风彦临死前都伸出的手指何意,见祝诗竹也紧皱眉头,凝神思索,模样娇憨可爱。不禁笑道:“小母老虎,你也有可爱的时候啊。”祝诗竹闻言大怒,道:“邋遢汉,你胆敢再叫我,叫我,那什么,我,我杀了你。”伊愿道:“你内心一刻都没有停过要杀我的念头吧?”祝诗竹道:“对付你这种邋遢汉,杀你还是轻的,哪天惹恼了本姑娘,把你抽筋剔骨,保证将你再变成一个无骨汉。”
伊愿吐下舌头,道:“我要是变成一个无骨男人,你就没人陪你说话解闷,那会有什么好处。”祝诗竹道:“你虽然没有了骨头,但嘴巴仍可说话,只要你能说话就行,免得你鬼主意太多,防不用防。”伊愿道:“我又没叫你跟着我,我就算有再多的鬼主意,也不敢对老虎施展呀?”祝诗竹闻言大怒,举起右手又要扇伊愿耳光,伊愿大骇,向城外疾驰,祝诗竹紧追不舍。
二人不一刻来到城外官道上,伊愿身上有伤,跑不多久慢了下来,说道:“喂,我们不要再争吵,商量一个和解办法。”祝诗竹道:“有什么方法?”伊愿道:“你无处可去,我也无处可去,现下两个人身上都没银两,若是再打打闹闹,徒费力气,不须锦衣卫来抓,都饿死了。”祝诗竹道:“你想怎样?”伊愿道:“你一开口就是火气,咱们无怨无仇,眼下同病相怜,就不能好好相处?”祝诗竹道:“你这邋遢汉,我一见你,就觉得肮脏无比,心里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凭什么要与你好好相处?”伊愿苦笑道:“祝大小姐是喷香饽饽,臭伊小子是苍蝇蚊子,世上只有苍蝇去缠叮饽饽,哪有饽饽缠着苍蝇不放之理?”
祝诗竹闻言笑道:“你说你自己是苍蝇蚊子,倒是有自知之明,但你说我是饽饽,那是大错特错,我是憎恨世间一切苍蝇蚊子的正义女神,立志要拍死你这只臭苍蝇,因此跟着你不放,原因只是为了要杀你。”伊愿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这苍蝇得到饽饽青睐,不用担心银钱吃饭了呢。”
祝诗竹道:“你想得倒美。”伊愿一阵急行,肚子里咕咕作响,一股臭气将要钻出来,但在祝诗竹面前,不便大声放屁。当下伊愿问道:“祝姑娘,你有没有听过布谷鸟的叫声?”祝诗竹道:“怎么啦?”伊愿道:“你想不想听我学布谷鸟叫给你听?”祝诗竹道:“你叫吧,若是叫得好,我就不作难你了。”伊愿道:“你小心听啊。布——谷,布——谷。”伊愿道:“你听到了没有,好不好听?”祝诗竹呸道:“放屁声太大,没听清楚,你再叫一遍。”
伊愿苦道:“你怎么专捡那不好听的听?”祝诗竹怒道:“谁叫你又臭又脏,连,连放、放屁,都这样响。”伊愿道:“你这女子,真是无可救药。”祝诗竹道:“我就是生病,也不要你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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