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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剑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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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将那顾山水的画给我,否则叫你好看。”伊愿顾不得脚背疼痛,诚恳央求道:“祝姑娘,你给我说实话,你死死追要顾先生的墨宝,到底要干什么?若是理由正当,我或可考虑一番。”祝诗竹见伊愿口气松动,说道:“这个,这个,我喜欢,我就要了,没有其它理由。”伊愿道:“祝姑娘,你纵然要要,也应低声恳求于我才对,何苦非打即骂,强行抢夺?”
祝诗竹道:“我娘亲告诉我,对付你这种臭男人,绝不能姑息,要打骂齐上,方能达到目的。”伊愿心道怪不得你如此泼辣,原来是有这样的娘亲,那就怪你不得,当下道:“祝姑娘,好祝姑娘,你听我一言,你既在书院做了花工,和书院先生日夜见面,你态度谦逊一些,他日遇见顾先生,向他讨要墨宝,顾先生素来通情达理,心胸宽大,他见你一柔弱女子,孤身在外,多有不易,必定会给你一幅。再说顾先生已经送我,那是他对我的一番心意,我怎能惘然不顾,转赠他人?”
祝诗竹道:“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待我考虑片刻,若是在顾先生那里讨到了字画,我便不要你那幅。”伊愿见祝诗竹应允,暗道世上泼辣之人,若是诚心待他,他也不会无理取闹,这真是捉蛇要抓七寸,捕鼠要用灵猫。见祝诗竹变得温婉,笑道:“祝姑娘,我要洗漱一番,再入馆听课,你起得忒早,也去小憩一会罢。”祝诗竹见伊愿说话体贴自己,不好再行胡闹,只得回房歇休。
伊愿洗漱完毕,拿了假书套和玉佩来到文荆川房间,文荆川正在洗漱,一见伊愿,笑道:“发现了什么线索?”伊愿道:“找到这个玉佩和假书套。”文荆川清洗完毕,接过书套一看,沉思半晌,问道:“伊愿,你说贼子将这假书套放在花丛里想要做什么?”伊愿道:“先生,学生如此猜想,不知是否妥当,请先生评判。”文荆川道:“讲。”伊愿道:“贼子一定是早将《淳化阁法帖》真本盗走,将假书套放回原处,混淆作案时间,钱掌书清查书藉,自然不会打开书套看里面的法贴,因此不知法帖早就丢失。待李夺前去请求查阅,钱掌书打开一看才知少了法贴,又怕先生怪责其失职,故而将假书套藏于花丛中,欲将全部责任推在贼子身上,不知学生如此推断是否有几分道理。”
文荆川道:“有一定道理。但那貔貅作何解释?”伊愿道:“这貔貅或许真有可能是孙玉喜遗落之物,与本案关系不大。”文荆川道:“玉貔貅何等珍贵?孙玉喜日夜佩带,且丝绳系得牢固,怎会无端遗失?此事你不妨深思,若是仓促定论,非常不妥。”伊愿道:“依先生之见如何?”
文荆川长叹一声,道:“孩子,世上万事万物,确有巧合发生,但一切巧合,都必须遵循自然规律,也就是说,巧合只是规律下的一种表现形式,并非破例。那玉佩落在书架角落,有两种可能,其一确是无意遗失,其二是有人故意栽赃,若是第一种还好办,若是第二种,就可能牵连太广。对方处心积虑,筹划多日,连些许线索都不留下,好一个工于此道的高人。”
伊愿道:“听先生如此分析,想是已有眉目,不知可否向学生透露一二。”文荆川道:“猜测只能是猜测,算不得真,我现下告知于你,你必定牵肠挂肚,追根问底,无心学习,这样吧,你还是先不要知道,等时机成熟,我自然全盘托出。”伊愿应声退下。
到了艺馆,周南山和孙玉喜等苍山派弟子都在,谢成随父亲去了台州,请假休课,伊愿刚到座位,孙玉喜凑上前来,讪笑道:“伊学兄,我那只貔貅佩玉不知遗失在了何处,好生可惜,你若拾到,归还于我,我定有重酬。”伊愿道:“不曾见到,你去问问其它学兄。”周南山道:“伊学兄,昨日听钱掌书说你到了藏书楼侦破那盗书案,不知可有端倪?”伊愿道:“此事令人费解,目前没有。”周南山道:“我和苍山派几位学兄思来想去,大伙儿群策群力,倒是有所发现。”
伊愿道:“愿闻周学兄高见。”周南山道:“这贼子能偷完书后安然身退,必定熟悉藏书楼防卫,因此,一定有内应相帮。”伊愿道:“这一层我也有想到,但贼子是如何得手逃走的,却茫然无解。”周南山道:“我问过掌书,前日闭馆,只有汪亮、冯卫和孙学兄三人最后离开,孙学兄出自苍山名门,自然不会做这等下三滥之事,但那汪亮,素来家境贫寒,食不果腹,想那宋版《淳化阁法帖》法帖,何等珍贵,他若得到,随便一卖,得银何止万两?此事他嫌疑最大。”
伊愿道:“说人偷书要有证据,周学兄无凭无证,不要如此猜疑。”周南山笑道:“若是没有证据,我也不会这样说他。”伊愿惊道:“周学兄已有了证据?”周南山道:“正是。我昨日里派七十二盟下属去了那汪亮的家,汪亮自来贫寒,但下人却在他家中见到他家人正大吃大喝,桌上摆满山珍海味,若将那酒席折合成银钱,估计不少于十两纹银。古语云: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仅此一项,当可推断汪亮一家,必定得了浮财。”
伊愿道:“有这等事?但说不定是他家亲戚相送,仅以此为凭,让人难以信服。”周南山道:“还有一件,今日里汪亮不曾到艺馆听课,岂非不正常?”那汪亮低伊愿一级,二人求学于不同艺馆,是故伊愿不知汪亮今日上课与否,闻言只得道:“说不定他家有事,今日休假,也是巧合。”周南山似笑非笑,不再言语。
当日散学,伊愿出了书院,向汪亮家行去,刚走得几步,听得一人在身后道:“邋遢、邋遢小子,你去哪里,等等我。”伊愿回首一望,见是祝诗竹,心里惧怕她耍泼捣乱,只得勉强应承道:“你跟着我也可以,但不许招惹事非。”祝诗竹道:“我依你就是。”二人结伴同行,不一刻来到城南一破烂房舍前,汪亮父母在集市上经营豆腐,本小利微,家无余钱,所谓家贫出才子,因此汪亮平素读书极是刻苦,成绩优异,素为书院先生青睐。
伊愿上前敲门叫道:“汪亮,汪亮,我是学兄伊愿。”叫了半晌,无人应答,伊愿心下迟疑,叮嘱祝诗竹道:“你就在门外,我先进去瞧瞧。”祝诗竹道:“你不许私自一人扔下我逃走。”伊愿见这丫头说话比自己还找不着方寸,又不好说她,只得道:“自然不会。”一个纵身,轻轻落到院内。
那院内虽然破烂,但打扫干净,想那汪亮父母也是勤快之人,但中间房门洞开,理应有人在家,因何叫了半天也无人出来开门?一念及至,心上顿生警惕,当下蹑手蹑脚,来到房中,却见汪亮父亲后背中刀,倒在地上,已死去多时。进到里房一看,汪亮母亲也被人一剑穿心,满身血污仰面躺在床上,双目圆睁,似是死不瞑目。再四下寻查一番,却不见汪亮踪迹。当下俯身仔细观看汪亮父母致命伤痕,却见汪亮父亲所中那刀,从后背而入,死者死前定是发现贼子进屋,要告知妻子赶快逃跑,故而身子向前扑倒,后背所中那一刀势大力沉,使刀之人定是膂力非凡。却看不出是何门派。汪氏所中一剑,正中左胸口心房,剑尖刚刚刺破心房,便不再深入,使剑之人力道控制恰好,必是剑术高超之人,但同样查看不出出自何门何派。
伊愿思索良久,只得折转身形,出了院门,见祝诗竹一人蹲在地上,观看蚂蚁打架,急得叫道:“祝姑娘,我们快去通知官府,这汪亮父母都被人杀死在屋中。”祝诗竹闻言吃了一惊,问道:“是何贼子,如此胆大包天,胆敢杀人全家?”伊愿道:“我也不知。”他二人这一吵闹,隔壁邻居早就跑出不少人来,一老者上前惊道:“你,你们说些什么?汪三亩被人杀死在家中?”伊愿道:“正是,我刚才敲门,不见有人前来,就进到屋里,却发现汪伯父二人都被杀死屋中。”那老者骇道:“你这小哥儿,我们就住在他隔壁,昨晚还和他夫妻唠了几句家常,一宿都未听到打斗声,你首先发现他们死了,此事大是蹊跷,且随我们到官府报告,将事情说个明白。”
伊愿道:“这是自然。不劳老伯担忧。”
第十一堂 春秋堂主(修订)
那老者叫上几个青壮,随伊愿一道到了杭州府衙门,敲响登闻鼓,前日里在街上追赶五峰教徒的“铁面神捕”李振邦闻声走了出来,一见伊愿,奇道:“你这小子,不在书院念书,又闯下什么大祸?”伊愿当下将汪亮父母死讯通知了李振邦,李振邦办案多年,也知伊愿与汪家无怨无仇,杀人全家无益,断然不是凶手,正打算让伊愿回去,祝诗竹上前道:“你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铁面神捕’吗?我看你长相一般,胡子拉碴,也不过一臭男人嘛,江湖真是虚妄得紧,分明将一个徒有虚名的人吹嘘得如同神仙一般,好没来由。”
李振邦闻言大怒,叫道:“从哪里跑来的野丫头,先吃我一掌。”也不管祝诗竹是个女子,一式“黑虎掏心”当胸打来。祝诗竹侧身一让,气他道:“臭捕头,你长得委委缩缩,相貌实在忒对不住你这‘铁面神捕’的名头。”她不但不怕,反而火上浇油。
伊愿在旁大急,后悔带了这样一个惹事精出来,只得高声陪礼道:“李捕头,这女子是我们书院的花工,见识浅薄,说话不知高低,得罪了你老人家,请多多原谅。”李振邦顾不得和伊愿答话,他连连攻出二十多拳,祝诗竹全都避开,轻轻松松,如闲庭看花,竟然未还一招。李振邦成名江湖经年,武功原本不弱,岂知今日里被这年青女子如此小觑,心头好生恼火,拳法一变,虎虎生风,换作一套张飞神拳,这张飞神拳相传创自三国名将张飞,原本是在千军万马中杀敌的招式,煞是威力巨大,非等闲可比。
祝诗竹见李振邦变招,压力倍增,只得起拳相迎,她步法精妙,虽然内力不及李振邦,但并不吃亏。二人在衙门口一番打斗,街上行人都围了上来,一人笑道:“这李捕头武艺素来高超,想来不及三招两式,就可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打败。”另一人道:“这个自不消说,你没见那女子四下里躲闪,败象已露吗?”前面那人道:“如此看来,不及两式,那女子定然要败下阵来。”他二人在旁边拼命拍李振邦的马屁,李振邦听在耳中,非但不喜,反而心上火起,他此刻拼尽全力,猛攻了五十多式,连祝诗竹衣襟都未碰到一下,说什么三招两式就能取胜,真是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伊愿见祝诗竹无端惹祸,内里焦虑,他日里李捕头找上大观书院,必定是一大麻烦,正自无措,围观中一人淡淡道:“李捕头,你使的张飞神拳虽然名头响亮,但只是招式好看,实不中用。”李振邦道:“请前辈指点。”那人道:“这女子用的是‘惊神步法’,你破不了,还是停手罢。”李振邦闻言退后,伊愿见那人面目疮痍,白须鹰眼,并不认识。
李振邦道:“小女子,过来拜见咱们杭州府鼎鼎大名的劈挂拳掌门莫至通莫老前辈。”伊愿一听劈挂拳三字,忆起三年前在“太白酒楼”遇到的董老三,寻思那董老三年纪不小,但拳法普普通通,陆象升说董老三丢了莫大掌门的脸面,原来这莫至通就是劈挂拳的掌门。
祝诗竹一听李振邦叫自己向莫至通问好,她本来就不知天高地厚,正要出言顶撞,伊愿大惊,右手捂住祝诗竹嘴巴,连声道:“大观书院学子伊愿见过莫大掌门,适才这女子无知,冒犯李捕头,在下向李捕头道歉了,还望李捕头大人大量,不予计较。”莫至通见伊愿不让祝诗竹说话,冷冷道:“把她放开,男女授受不亲,你紧紧捂住她算怎么回事?”
伊愿道:“这女子精神失常,若不如此,只怕她又乱说乱叫,惹恼二位。”莫至通道:“岂有此理。”上前两步,朝伊愿一拳打来。伊愿使一式“罗汉背剑”,以守为攻。莫至通拳法一变,改为“秋风斩”,拳作刀使,伊愿推开祝诗竹,还一式“三杯送客”,这莫至通是劈挂拳掌门,劈挂拳是北方拳种,擅长以劈、挂、斩、卸、剪……等十八种方法制敌,也称劈挂十八法,施展开来招招毙命,非同小可。伊愿初见劈挂门人董老三,见其拳法稀松平常,以为劈挂拳无甚高明,今日一和莫至通交手,方知大错特错。
莫至通双拳一擂,变招“风雷劈”,伊愿以硬打硬,还以“三扛手”,他将六合拳与罗汉拳混合使用,一时虽然不占上风,但自保有余。莫至通是劈挂拳掌门,一生浸淫劈挂拳中,打得兴起,也不依套路,换一式“猛虎擂”,伊愿激起好胜心,攻一招“五子登科”。劈挂拳和六合拳,都是外家拳中以进攻闻名的拳种,六合拳源出少林,是武学正宗,劈挂拳创自沧州,系武术名门,这两套拳法一旦交锋,各显神威。转瞬间两人拳来脚往,已交手八十余招,伊愿不愿再纠缠下去,将身一纵,跳出战团,抱拳道:“前辈果然好拳法,在下佩服。”莫至通今日与一区区少年过了八十余招,丝毫未占上风,颜面上颇挂不住,见伊愿行礼,心下恼怒,叫道:“小子,有种的别跑,再战一百回。”
伊愿道:“在下认输,请前辈海涵。”祝诗竹道:“老头儿,他不是怕你,不过是看你年纪老迈,一失手打伤了你,害你卧床不起。”莫至通气得须发尽张,叫道:“若不分出胜负,休想离开。”伊愿闻言大惊,一拖祝诗竹右手,撒脚就跑,莫至通见伊愿逃走,从后面跟了上来。
伊愿拖着祝诗竹跑过两条街口,莫至通紧追不舍,祝诗竹不耐被伊愿拖住,奔跑中踢了伊愿几脚,痛得伊愿连声叫苦。不一刻莫至通越追越近,伊愿转过一街口,将身一避,藏在一石狮后面,右手紧紧捂住祝诗竹,此时天色渐晚,夜幕降临,莫至通追到街口,不见伊愿,叫骂几声,折转身形,径行回家。
伊愿待莫至通走远,方松开捂住之手,祝诗竹恨伊愿五次三番不让自己开口说话,飞起一拳,重重打在伊愿胸口之间,痛得伊愿倒在地上,大声惨叫。祝诗喝斥道:“邋遢汉,你不要跟着我。”言毕也不等伊愿,先行离去。
伊愿在地上躺了半天,暗嘲被那母老虎打也是应该的,狗终究改不了吃屎,自己竟然异想天开,让祝诗竹不要惹事,岂非庸人自忧?当下释怀,发誓若再招惹那母老虎,便把六艺馆统统打扫一遍。翻起身来,慢慢腾腾向大观书院踽踽而行,刚拐过一街口,一人风风火火从面前闪过,后面一人冷冷道:“华山派的狗贼,哪里逃去。”前面逃跑之人也不回应,迈开双腿,只顾奔跑。
后面那人追到伊愿面前,淡淡道:“华山派弟子金省三,年二十八岁,死于杭州城通顺街。”伊愿一惊,却见那人右手一扬,长剑离手,快如闪电,那金省三刹时中剑,噗通一声,倒在通顺街上,死于非命。那人一个箭步,将长剑拔回,冷冷道:“你是何人?”伊愿见那人举手投足间顿杀一人,心下大惊,半晌道:“我,我……”那人道:“我问你姓名,只是在你死前做一番通报,你若不说,横竖一死,我也就不白费口舌。”
言毕长剑一划,迅如电光火石,刺向伊愿胸口,伊愿退后两步,让过来剑,反手一记“抢手”,朝那人手腕打去,那人微微一惊,冷冷道:“想不到是少林派的高手。”手腕一转,削伊愿左臂,伊愿手中无剑,退步让过,那人一式“风起云涌”,逼得伊愿再退一步,激起伊愿无名之火,施展空手套白刃的功夫,进身还以“冲天炮”,猛攻那人上盘。刹那间二人剑来拳往,战至一团。
那人出剑犀利,招招抢杀,伊愿手中无剑,虽然使出空手入白刃的上乘功夫,毕竟差他一筹。战不多时,那人见伊愿步步后退,已方胜券在握,冷笑一声,道:“小子,爷爷乃七仙门春秋堂堂主盛教仁,你今日死在我剑下,到了阎王那里,报上爷爷姓名,死得也就不冤。”伊愿见那人剑法高超,自已若然有剑,尚可抵挡一阵,现下手中无刃,大是凶险。盛孝仁一剑攻来,伊愿将身一矮,从盛教身侧跑过,奔至那华山派金省三尸旁,抄起金省三的长剑,一式“风云双杀”,和盛教仁以硬打硬。
初时伊愿无剑在手,二人攻守之势分明,但现下伊愿持剑,情势大不相同,虽然盛教仁仍然占据上风,但伊愿也有攻势。二人复战至五十余回,盛教仁剑势大涨,一式“满天花雨”,如咆哮之瀑,倾盆而下。伊愿见来势凶狠,避无可避,当下折转身形,掉头便跑。
盛教仁提足紧跟其后,伊愿东西乱窜,跑过几条长街,渐渐的已不见盛教仁踪影,心头一松,放缓脚步,自言自语道:“我在杭州住了三年有余,哪街哪巷不异常熟悉?还甩不掉你这个恶贼。”一人应声接道:“你虽然甩开了他,但我瞧你如何甩得掉我。”伊愿一惊,见那人年过三旬,面容和蔼,袖手立于自己面前。伊愿道:“你又是谁?”那人淡淡一笑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人与人之间若能相视一笑,冰释前嫌,岂不是世上一团和气,再无争斗?”伊愿道:“这个,你说的虽然有理,但我没有虑及这一层,尊驾请让开道路,放我过去。”
那人道:“这街面如此宽阔,你要走便走,我又不曾挡你。”伊愿一想也对,闷不作声,昂头直行,走了几步,无论如何闪躲,那人总是后来先至,端端的堵住去路,伊愿急得叫道:“你说道路宽广,偏偏又来挡我做什么?”那人笑道:“你这小兄弟煞是可笑,你自己不看道路,径直的朝我身上撞来,反倒怪起我的不是。”伊愿道:“我何曾朝你身上撞去?我躲还来不及,岂有直撞之理。”
那人道:“你有没有听过‘三笑多情’的故事?”伊愿道:“什、什么?”那人叹息一声,责备道:“你这小兄弟太没见识,连我‘三笑多情’虞神州的威名也没有听说过?”伊愿道:“你三笑四笑,随你自己心愿,我哪里管得着?快些让开道路,我要回家。”虞神州道:“你这孩子,不知如何说你是好,真是叫我啼笑皆非。”伊愿道:“你要飞快飞,莫要挡我道路。”
虞神州叹息一声,道:“小兄弟,我再笑一次,就笑够了三次,你,你当真不怕?”伊愿道:“若是连你微笑我都惧怕,这世道岂不乱了套了?”虞神州听得又是一笑,缓缓自腰间解下一柄长剑,拔出剑来,道:“小兄弟,你到了阎王那里,必定糊涂得紧,我就点明你吧。这江湖中,有一大门派,叫七仙门。”伊愿见虞神州拔出长剑,心知不妙,又不便当即逃跑,闻言怔道:“这个,七仙门,我是有听人说起过。”
虞神州道:“这七仙门下,有一个非常和蔼的大善人,此人心怀仁慈,武艺高强,遇人先笑上三笑,若是对方那人不解三笑中珍藏的浓浓情意,必定会死于当场,此人虽然也常除恶惩强,但终究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因此,每当诛杀恶人之前,便先笑上三次,等恶人魂魄到了阴间,也不至恐慌。”
伊愿听得慌道:“你,你适才已对我笑了三次,不会是要来杀我的吧。”虞神州道:“小兄弟,不要惊慌,你虽然死在我的剑下,但我也对你笑了三次,奈何你不解我三笑情意,就此送掉小命,也就不要怪责他人。”伊愿叫道:“你笑之前又不对我说明这三笑缘由,我又怎能理解?”虞神州长叹一声,幽幽道:“世人愚钝,虽然勉强活着,实不亚于猪狗一般,连我三笑盛情都不领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死早投胎,来世或能做个明白人,好生参悟我这笑中深意。”伊愿见虞神州自艾自怜,也不同他废话,折转身形,撒腿便跑。虞神州兀自沉醉其中,半晌方醒悟三笑后当取人性命之大事,足尖一踮,如一只大鸟,向伊愿急追。
伊愿素来机灵,一向是打不过就逃,浑不敢什么英雄气慨,男儿性情,他见那虞神州追得紧急,轻功高过自己不少,知道若不寻一藏身佳地,恐怕命丧当场。疾驰中突见旁边有一破烂茅厕,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躲了进去。那茅厕四处屎尿横流,污臭喧天,行人见之皆掩鼻速行,不敢做半分逗留。虞神州追赶到此处,但觉臭不可闻,忙用手捏住鼻孔,叫道:“臭小子,快滚出来。”
伊愿知道他发现了自己,但茅厕内浊臭异常,想那虞神州终究也是江湖上一大名人,总不至于在茅坑边杀人罢?当下心有所恃,叫道:“不怕臭的你就进来。”虞神州见伊愿如此狡猾,气得惘然无措,若是自己进去,那无赖小子少不得在茅房内挺剑和自己大战,到时溅得满身屎尿,臭气喧天,虽然最终杀掉那小子,毕竟弄得自己一身屎尿,大是狼狈,还得带臭前行至浴房方能解脱,这一过程岂不恶心至死?他终究不愿进去,只在厕外叫骂。
伊愿见虞神州不敢进来,心头高兴,作起对联,高声吟道:“你号称三笑多情,我署名一身屎臭。你顾及身份,不敢进来,我放心处境,尽管撒尿。你江郎才尽,无法可施,我韬略渊海,智计百出。”虞神州在茅房外听得伊愿吟唱,气得暴跳如雷,他成名江湖多年,号称江湖第二杀手,今日被这名不见经传的伊愿整得黔驴技穷,颜面尽失,真是多年打雁被雁啄瞎眼睛,小小茅坑难倒一代枭雄。
虞神州恼怒一阵,突然心头一凛,暗道这小子虽然行径无赖,但确是聪明,他故意激我生气,寻到破绽逃遁。我偏偏心平气和,和你耗上,你总不能呆在茅房里,一天都不出来。当下淡淡道:“小子,你是哪家书院的学生?装缩头乌龟的本领学得如此高明,居然躲到臭气喧天的茅房,把你们书院的名声臊个精光。”伊愿道:“我一出来,你便要杀我,我躲在茅房,虽然臭是臭些,毕竟安全。”虞神州在茅房等了半天,不管如何叫骂刺激,伊愿就是不出,虞神州无奈,正要放弃,突然脚尖一痛,踢到一块石头之上,心中一喜,计从心来。也不作声,捡起一块碗口大的石头,向茅房砸去。
伊愿见虞神州半天不发一言,以为他已离开,正自探头观看,不妨茅坑里轰然一声,屎尿四下横飞,溅了他一头一背,臭得肠胃翻腾,不禁呕出一口脏物。虞神州幽幽道:“小兄弟,你这又是何苦,若早些出来,也不至遭受如此恶臭。”伊愿叫道:“你,你,你好狠毒……”未及说完,又吐了一口。
虞神州待伊愿呕吐方定,笑道:“小兄弟,你是自行解决还是要我动手。”伊愿道:“不劳你费心帮我揩掉屎尿,你只须让开道路,我回到家中清洗完毕,换上干净衣服便可。”虞神州道:“少跟我装糊涂,我是问你是选择自杀还是由我动手杀你。”伊愿道:“你这人说来说去总是不肯放过我,你不怕臭,就上来打过。”
虞神州再不愿同伊愿啰嗦,一挥长剑,直刺伊愿胸口“膻中穴”,伊愿见虞神州长剑近前,也不闪避,长剑一探,挑起地上屎尿,手腕一扬,那屎尿全向虞神州打来,虞神州见伊愿如此打法,见所未见,慌得长剑收回,跳身让过,但身上已被溅了几滴粪粒,伊愿剑尖一挑,又刮了一团屎尿,向虞神州照面便打。虞神州一生杀人无数,大小战不下百回,可谓见多识广,但今日遇上伊愿用屎尿攻击,真是大跌眼镜,两人相距太近,猝不及防,胸口又着了一撮粪便,熏得他肺部痉挛,当下再无心杀人,翻身就跑。
伊愿见虞神州被自己用屎尿打跑,洋洋得意,哈哈大笑,忽然背后一阵恶臭,方才惊醒,忙将外衫脱下,拼命疾驰,回到城西居宅,也不叫母亲开门,纵身跳入院里,叫道:“娘亲,快提桶水出来。”孔郁已经安歇,被儿子叫声惊醒,忙到厨房提了一桶清水,打开房门来到院中,见伊愿一身恶臭,不知发生何事,问道:“愿儿,怎么了?”伊愿道:“娘亲不要过来,我身上脏臭得很,待我清洗干净,再和娘亲细说。”孔郁见儿子说话不着边际,不知发生何事,只得回到屋中等候。
伊愿清洗完毕,又到厨房提了两桶清水,细细冲洗一番,方才换上母亲拿出的干净衣服,坐到孔郁身边,笑道:“娘亲,我今日遇到了一个恶贼,武功非常厉害,孩儿打他不过,便逃到茅房,用长剑挑起屎尿向他攻击,他吃了几记粪团,只得狼狈逃窜。娘亲,你说孩儿是不是很机灵啊?”
孔郁听伊愿如此一说,一时又气又笑,责道:“你父亲一代大侠,与人交锋都是堂堂正正,明刀明枪,你是他的儿子,没有继承他的磊落行径,反而刁钻古怪,手法无赖,将你父亲的颜面丢个精光。”伊愿笑道:“父亲光明磊落,是一代大侠,儿子聪明机巧,乃智慧先生,父子两个,都是英雄好汉。”孔郁心疼骂道:“就会胡说,快些睡觉,明天还要上学。”伊愿向母亲扮一鬼面,傻笑几声,便回房歇息。
翌日入学,见苍山派众弟子围在一起,神神秘秘的商量什么,伊愿不敢过去探听,只得讪笑道:“王学兄,你们议论何事啊?”王博道:“告诉你也无妨,昨日那汪亮父母被人杀死家中,汪亮现下偷了那《淳化阁法贴》,逃得不知去向,闻说杀人者是五峰教徒。昨夜在通顺街上,死了一名华山弟子,叫金省三,据传是七仙门春秋堂主所杀,现下杭州城里一片大乱,都道倭寇已派五峰教和七仙门潜入杭州,不日即将兴兵前来攻打。”
伊愿道:“杭州知府就没有准备?”王博道:“知府大人一大清早已邀请我们谢三师叔入府商量,我们苍山派,现下已飞鸽传书武林各大门派,告知杭州紧急,请他们速派门下弟子,前来杭州抗倭。”伊愿道:“如此说来,那汪亮是五峰教内奸,专门来书院盗取《淳化阁法贴》,得手后起了贪念,携书逃离?”
王博道:“正是如此,伊学兄你是我们大观书院学子翘楚,武功剑法都颇是高明,届时城头抗倭,你应一马当先,率领我们学院壮士上阵杀敌。”伊愿见王博突然谦虚,只恐不怀好意,含糊应道:“苍山派是武林名门,这抗倭领袖嘛,自然非苍山派莫属。”王博大喜道:“原来伊学兄果有先见之明,届时我率领大观群雄,阵上杀贼,长剑一指,个个儿郎争先恐后,奋勇争先,让玉贞师妹瞧见我帷幄运筹,飒爽英姿,何愁芳心不属?”
伊愿听得心下暗笑,道:“届时我等全赖王学兄指挥,伊某定唯王学兄马首是瞻。”王博见伊愿今日这般受教,不禁喜笑颜开,大为得意。伊愿虽然对王博之言不以为是,但昨夜和七仙门高手都有交锋,见那春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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