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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爱美人妾爱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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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缃儿传来了晚膳,两安静地用完膳,喝完养生茶。
言庭羲不等何轻语反应过来,就拉着她的手,道:“饭后久坐,对身子也不好,我们出去走走。”
“天这么晚了,王爷这是要去哪里散步?”何轻语发现言庭羲拽着她往院门外走去。
“趁着这半弦月色,我们就园子里走走。”言庭羲道。
“王妃,晚风凉,还是披上斗篷吧。”子衿拿着斗篷从后面赶来。
“好丫头,比本王细心。”言庭羲看了子衿一眼,微微一笑。
“奴婢不敢当,只是王妃今日劳累了一天,奴婢恳请王爷不要回来太晚,让王妃早些休息,明儿还要去定国侯府吊唁。”子衿垂头恭敬地说。
“本王知道,你们都不用跟着,本王会照顾好王妃的。”言庭羲接过斗篷,亲手帮何轻语披好斗篷,牵起她的手。
何轻语狐疑地看了言庭羲一眼,这人想干什么?
夜凉如水,弯月如钩,夜间的花,在如水的月光下绽放,空气里萦绕着淡淡地花香。两人不约而同地在一片竹丛边停下脚步,一阵晚风拂过,竹叶摇曳,飒飒作响。几下竹叶随风落下,言庭羲伸手接住一片,问道:“语儿,你可会用这竹叶儿吹曲?”
“不会。”何轻语斜眼看着他,“难不成你会?”
言庭羲唇角微扬,卷起竹叶,举在嘴边,一曲悠扬的《长相守》从唇齿间流淌而去。
相思长,相思短,相思无限极。相思苦,苦相思,相思损容色日日长相思,夜夜长想念,相思空何益,不如长相守。长相守长相伴,相伴结发同枕度,黄泉共为友。
乐声曲折婉转,如泣如诉,如丝如缕,宛如天外之音,言庭羲吹得情真意切,志在感动何轻语,却不想,他一曲还没吹完,一缕琴声忽起,缠缠绵绵地与他遥相呼应。
何轻语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抚琴的必是八位姬妾之一,这么多天,言庭羲一直留宿在隰桑院中,不曾去过她们的院子,而她又免了她们请安,要见言庭羲一面,就更难了,也难怪她们相思成灾,情难自禁。一首琴曲诉衷肠,盼君与妾长相守。
怜卿薄命甘为妾,对言庭羲的这八个姬妾,何轻语心里很矛盾,垂下眼睑,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道:“知音难求。妾身就不打扰两位的兴致。先回房歇息了。”说罢,转身就走。
“语儿,”言庭羲抛掉竹叶,抓住她的手臂,“我们一起回去。”
“王爷,人家以曲相邀,你就不要辜负美人意了,快去吧。”何轻语用力拂开他的手,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妾身可不想落个独宠专房的恶名。”
何轻语没留意到她这番话里透露出的丝丝醋意,可言庭羲却听了出来。眸底染了一抹笑意,嘴上却叹道:“汾阳王府早已是悍妇当家,娘子这会子想要撇清,已然晚矣。”
“王爷这话可要说清楚,妾身可从来就没有拦过王爷,王爷爱去哪里去哪里,别拿妾身说项。”何轻语不知是有意,还是真得没有听出言庭羲的戏谑之意,脸色一沉,生气地道。
“那些地方,自是我不愿意去的,与娘子何关。我说错话了,娘子不要生气。”见何轻语动怒,言庭羲心喜,低声下气地哄她。
何轻语看了他一眼,径直往隰桑院走去。言庭羲打了个手势,让不远的暗卫去查是谁扰了他的兴致,害他没能一诉衷肠。
“王爷,抚琴的是兰夫人。”查探回来的暗卫禀报道。
刚才那里的确离罗兰儿的院子比较近,言庭羲皱了皱眉,挥手让暗卫退下,悄声返回暖阁,在软榻上睡下,一夜无话。
晨起梳妆,用过早膳,给太妃请安后,何轻语去了议事厅,言庭羲去了隐铭居。
从议事厅回来,何轻语刚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到外面小丫鬟道:“兰夫人来了。”
何轻语皱了皱眉,道:“请她进来吧。”
罗兰儿神色肃然地走了进来,屈膝行礼道:“委身给王妃请安,王妃金安。”
“不必多礼,起来吧。”何轻语淡淡地道。
“妾身今日前来是有事求王妃,恳请王妃答应。”
“是什么事?你说,能答应你的,我一定答应。”何轻语眉梢一动。
“身为妾室,本应该服侍王爷和王妃,可如今王爷不进妾身的院子,王妃又不要妾身前来伺候,妾身留在府中无用,妾身自请归家。”罗兰儿不卑不亢地道。
自请归家。
好一招以退为进。
何轻语眸光微笑转,道:“你要自请归家,本宫做不了主,你自去跟王爷说。”
“内宅之中,以王妃为尊,这样的小事无须劳烦王爷。”
“你是王爷的妾,又不是本宫的妾,你的去留王爷做主。”何轻语放下茶杯,站起身拂了拂衣襟,“本宫要去定国侯府吊唁,就不陪兰夫人去隐铭居找王爷了,兰夫人请自便吧。”
何轻语说走就走,罗兰儿不敢拦她,恨恨地咬牙,忿然回了院子。
在隐铭居看密报的言庭羲得知此事,冷笑一声,脸上浮现一抹怒意,她自请归家,这是在威胁谁?起身出了隐铭居,去往议事厅,一进门便让人把卢五勇叫来。
“王爷,奴才给您请安了。”卢五勇应声而入,看着言庭羲阴沉的脸色,请了安之后便乖乖地站在地上,不发一言,静等言庭羲的吩咐。
“找个人牙子来,把罗兰儿房里的人都贱卖出去!把罗兰儿送到鹰潭庄去。”
“啊?”卢五退回呆愣了一下,这兰夫人犯了什么事,把王爷惹火了,没听到风声啊!
“怎么?你没听明白。”言庭羲冷冷的问道。
“是,奴才听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叫人牙子来。”卢五勇忙应道。
“这会儿先把那个院子关起来,叫你女人带着人亲自去清理东西,一样东西也不能少,除了她们随身的衣服可以带走,其余的都给我搁在那房里。”
“是,奴才领命。”卢五勇匆匆地出去,一边叫他家的那个去办事,一边去叫人牙子。
卢五勇家的带着八九个有力气的婆子急匆匆的赶到罗兰儿住的院子,进门就叫人把院门关好,又把各自忙的闲的婢女婆子都叫出来,在院子里站好。
罗兰儿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不悦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奴婢只是照王爷的吩咐在做事。”卢五勇家的淡淡地回道。
罗兰儿一惊,难道是早上的事王爷知道了,“我要见王爷。”
“夫人,王爷没说要见您,请您好好的呆在房里,不要妨碍奴婢办事。”
“何轻语,你这个贱人,你陷害我。”罗兰儿岂肯听她的话,一边叫骂,一边向着院门外跑,“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王爷是不可能这样对我的。”
卢五勇家的使了个眼色,两个强壮的婆子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容她反抗,就将她推进房中锁了起来,任她在房中把东西砸得砰砰作响。
等何轻语从定国侯府回来时,罗兰儿院中的婢女们已经全部被贱卖出去了,而罗兰儿也被送去鹰潭庆幸与静儿作了伴,事已成定局,何轻语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情绪低落。
罗兰儿被送走,罗家的人忌惮汾阳王府的权势,问都不敢问一声。何轻语情绪更加低落,几天不肯搭理言庭羲。
停灵七日后,陈氏葬入了徐家祖坟,徐家出殡之日,恰逢谢柘离京。依礼数,何轻语是无须去送葬的,只是徐沁伤心欲绝,不能自持,何轻语和徐倩不放心,唯有陪她同行。
死者为大。
谢柘礼让站在路边,等定国侯府的送葬队伍经过,这时汾阳王府的马车从他身边驶过,何轻语撩起了窗帘,快速地说了一句,“柘三哥,一路保重。”
谢柘没想到会遇到何轻语,眸光一亮,何轻语微微颔首,放下窗帘。
“语妹妹,保重。”谢柘低声自语。
“大人,时辰不早,该起程了。”送葬的队伍已走远,可谢柘站路边发呆,侍卫不得不目前提醒道。
谢柘收回目光,翻身上马,扬起马鞭,“起程。”
就在谢柘起程的第二天,陕西都指挥司送来八百里急报,邠州数县均有山贼出没,过往商贾行人都被杀害,请求进行派兵剿灭山贼。
酝王和醇王都想将这份功劳抢下,更想借机掌握兵权,两人在大殿争论不休,最终醇王为陈烁争得了这次带兵剿匪的机会。
在醇王看来,让陈烁率三万大军去剿灭区区数千山贼,必是手到擒来,却没想过陈烁从没领兵打过仗,他是否能够胜任?
陈烁还没率兵出发,边境又传来鞑靼人突然增兵的消息,而福建的急报也几乎同时到达,有倭寇在近海做乱,袭击过往船只,杀人夺物。
汉英宗看着这两份急报,心急如焚,偏偏这时,御史又上奏折弹劾通义郡王,说他抢占良田,欺行霸市,还纵子行凶,强抢民女,致人丧命,罪大恶极,法不容恕。
汉英宗正没地方出气,见状勃然大怒,从重处罚,通义郡王被夺了爵位,贬为庶民,而那个强抢民女的刘建中被判了个斩首示众。
第二十四章
通义郡王被夺走爵位,贬为庶民,并不在言庭羲的意料之中,不过这给了徐沁退婚的机会。徐沁无须以望门寡的身份待字闺中,她可以另行挑选夫婿。
这个消息传到定国侯府,徐瑞三兄弟呆愣住了,徐瑞和徐璩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徐璜身上,眸底闪过了一丝难过。
“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徐璜平静地放下茶杯,站起身,“大哥,我这就去让人把婚退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人死黄泉难扶起,事情已走到这一步,多说无益,徐瑞叹气点了点头。徐璜出门自去,徐瑞和徐璩面面相对,无话可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同样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还有汉英宗,山洪年年暴发,他已习以为常。可邠州山贼作乱,鞑靼人和东瀛人又在边境虎视眈眈,这让他寝食难安。山贼派了陈烁去剿匪,胜负难定。鞑靼人要派兵威摄,东瀛人要派兵去讨伐,可是谁领兵前去?
当年带兵打败鞑靼人的是先汾阳王、先博陵王和先东瓯王,而今博陵王府和东瓯王府的兵权,他千方百计才夺到手,这次又岂能再将兵权拱手相让。
让东瀛臣服大汉的是言庭羲,派言庭羲去打东瀛人,驾轻就熟,肯定手到擒来,可是让他前去,犹如放虎归山,前番布置就全然白费了。
朝中将领大多都出自这三个王府,不值得信任,大汉有雄兵百万,却无良将可用,这要如何是好?看着在下面吵成一锅粥的文武百官,汉英宗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全是些没有地东西。
朝堂上的这些事情,与禁足在家的言庭羲没多大关系,他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软榻上,看着何轻语坐在窗台下拨拉着算盘算账。
“语儿,你这帐到底还要算多久?”言庭羲单手支着下巴,对着何轻语眨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王爷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找你那些美人儿,她们一定会热情欢迎你的。”何轻语头也不抬拨弄着算盘,三个店铺被烧,损失惨重,要想办法把钱赚回来才行。这些都是她让人去弄的调查报告,她要找出一个比卖吃的更赚钱的生意。
言庭羲走到何轻语面前,伸手盖住她的账本,正颜问道:“语儿,这么多天了,你要就不理我,要就对我冷嘲热讽,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何轻语抬头看着他,“我没有生气。”
“你说谎,”言庭羲盯着她的眼睛,“你在生气,从我把罗兰儿送走那天起,你就在生我的气。”
何轻语搁下手中的毛笔,坦然回视他,“言庭羲,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的那些姬妾,以她们的家世和才貌,她们完全可以嫁到好人家里当正室,可却因种种原因成为了你的姬妾。在这件事上,她们其实也很可怜,你这么绝情地把她们赶出府,送到庄里居住,等于毁了她们所有的希望。我知道你这么做原因,有部分是因为我,所以我不知道我该怪你喜新厌旧,为了我这个新人,抛弃那些旧人。还是该怪我自私自利,愚蠢的去为难像我一样身不由己的她们。”
言庭羲轻叹一声,道:“对不起,语儿,如果我打开始就能洁身自好,你现在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何轻语错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居然会认识到这是他的错误,这太不可思议了。
“语儿,其实她们进王府并不是完全身不由己,她们都有她们的目的,不过,既然她们已经进了府,不管怎样我都会妥善安排她们的。你不必为她们日后的处境担忧,更不必为了她们委屈求全。”言庭羲走了过去,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语儿,以前的事,是年少糊涂做错了,但是请你相信我,从今往后,在我左右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言庭羲的怀抱,温暖而炙热,却让何轻语感到莫名的惊慌,挣扎着想要逃离。言庭羲收紧手臂,让他 的妻子更近地贴在怀中,闻着她散发着淡淡梅花香气的秀发,心醉神驰,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蹭在她耳边轻声道:“此生我定会疼爱你,只疼爱你,语儿,今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言庭羲的深情表白,让何轻语不得不承认她有一丝的心动,但是她不敢相信他,挺直身体,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道:“言庭羲,你先松开手,我有话问你。”
言庭羲有些意外,有些失败,何轻语被他这样拥在怀中,不能保持理智和冷静,难道他对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他非常留恋着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但是不想把两人之间和谐的关系弄僵,慢慢地松开手,“你要问我什么?”
“言庭羲,你如此迁就我的原因是什么?”何轻语把垂在额间的碎发挽在耳后,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言庭羲扬起唇角,露出蛊惑人心的笑容,“傻丫头,我这不是在迁就你,而是因为爱你,所以才愿意为你散尽红颜。”
“你爱我什么?”虽然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言庭羲的表现是很不错,温柔体贴,对她千依百顺,但是要她轻易相信他,不可能。
“爱你的固执,爱你的无理取闹。”言庭羲伸手用力地捏了一下何轻语的小鼻子,“语儿,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爱由由而发,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何轻语抛出第三个问题。
“不知道。”言庭羲诚实地回答道。
“不知道?”何轻语扬声重复他的话。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我只知道,当听到暗卫说你被程瑶骗出府去,陷入危险之中时,我的心很乱。第一次感到害怕,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你。”言庭羲深情专注地凝视何轻语,“语儿,此生此世,我只爱你一人。”
何轻语不是入定的老僧,对爱情心如止水,言庭羲的话触动了她的心弦,只是,对于一个风流浪子,让她如何敢敞开胸襟对他的爱有所回应?垂下眼睑,回避了他的目光,淡淡地说:“王爷,妾身的帐本还没看完,就不陪王爷说话了,王爷请自便。”
言庭羲愕然,他说了这么多,她就给他这么个反应,这让他情何以堪?
何轻语无视言庭羲的目光,继续拨拉着算盘算账,男人的甜言蜜语,听听就好,不可信,不能当真。
“王爷,同侍卫在外有急事求见。”子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去看看是什么事,”言庭羲说着走了出去。从同侍卫手中接过密报时,看了一下,脸色微变,走回房去。
何轻语抬起头,看到言庭羲一脸凝重,心中一惊,问道:“出什么事了?”
“瓦刺大军突袭边关,驻防将士节节败退,已经连丢了两座城池。”言庭羲实言相告。
“这是真的边关告急?”何轻语知道鞑靼和东瀛的事是言庭羲弄出来的。对瓦刺之事,是半信半疑。
“是真的边关告急。”言庭羲皱紧双眉,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真的打仗了!
何轻语倒吸了口冷气,南京城离边境虽远,但是任由瓦刺大军一路打下来,情况会变成什么样?谁也无法预料,这么危机关头,汉英宗会放下对汾阳王府的成见,让言庭羲带兵出征吗?
言庭羲看出了何轻语的想法,道:“皇上是不会让我带兵的,他会派安远大将军出征。”
“安远大将军都七十多岁了,他还能带兵吗?”何轻语怀疑安远大将军老的连马都有可能上不了,别说远赴边境与瓦刺军作战。
“朝中这么多大将,除安远大将军,其他的皇上都不信任。”言庭羲嘲讽地冷笑。
“万一安远大将军打败了,怎么办?”何轻语不屑地挑挑眉,“皇上他御驾亲征?”
言庭羲眸中一亮,“好主意。”
“啊,”何轻语愣了一下,她说什么了?
“我去隐铭居,晚膳再过来。”言庭羲起身出门,往隐铭居去了。
何轻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言庭羲不是打算把汉英宗弄出南京城,再弑君吧?
言庭羲把汉英宗给哄出南京城,不是为了弑君,而为了对付酝王和醇王,可是汉英宗还没糊涂到忘乎所以,他虽动了动心思,但最终被醇王和文武百官给劝阻了。
迎击瓦刺大军的主将,如言庭羲所料,汉英宗派了七十多岁的安远大将军,瓦刺大军和邠州山贼危害很大,安远大将军和陈烁没有耽搁,立刻各自点兵出发,一赴边关,一去陕西。
三皇子上折请求去边关对付鞑靼人,汉英宗准奏,并杨贽和李景明为副将,三个从没上战场的人,第一次出征。
去福建对付倭寇的主将,在酝王的强烈争取下,汉英宗同意让队煀前去,这又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人。
把所有麻烦事解决好,汉英宗正要去后宫搂着刚册封的贵人,亲热亲热,平空又冒出两件大事,一件是长公主在来京途中遇袭,下落不明。一件是酝王府突发大火,酝王妃受惊过度,昏迷不醒。
第二十五章
长公主是在杭州府外遇袭的,汉英宗派郑衍前往杭州,责令杭州知府务必找到长公主,严惩凶徒。酝王府失火之事交于应天府追查,汉英宗处理好事情,返回后宫,一口茶还没喝,皇后身边的内侍官匆匆赶到,“万岁爷,瑶郡主服了药后,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皇后娘娘……”
汉英宗一听程瑶出事,顾不得喝茶,急忙往皇后的寝宫赶去,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到齐,不等他们行礼,汉英宗开口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瑶郡主的药中掺有乌头。”太医院院使禀报道。
汉英宗不懂医,但也知道乌头有剧毒,服用过多可让人丧命。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长公主下落不明,若程瑶再出事,闽南王那里,不好交待。
程瑶绝不能出事,汉英宗瞪着面前一堆太医吼道:“救不回瑶儿,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皇上怒,臣子惊,太医们惊慌失措地下跪请罪,呼延寒衣也随众人跪了下去,只是那微扬的唇边有一抹诡异的浅笑转瞬即逝。
汉英宗一边严令太医全力抢救程瑶,一边让人追查药里为什么会有乌头。在太医们的全力救治下,程瑶在昏迷了一天一夜后,清醒过来,只是乌头的毒影响了她的心智,人变得痴痴傻傻的。
“程瑶变傻了,以后她不会再来找麻烦了。”言庭羲得到密报,很高兴地来跟何轻语分享这个喜讯。
“是你让人做的?”何轻语惊愕地问道。让程瑶变傻,比让她死还要难受,这个可怕的男人,下手还真狠毒。
“没错。”言庭羲勾起唇角,眸底是冷冽的寒光,“接下来就该是另一个人付出代价了。”
“你还要对付谁?”何轻语看着眼前的男人,咽了咽口水。
言庭羲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贵妃。”
何轻语这才知道贵妃已经用名册,胁迫过言庭羲。而言庭羲假意应承了她,现在则是他报复她的时候了。程瑶被他弄傻了,贵妃又会落到什么下场呢?
贵妃的下场在一天后出来,宫中追查到下毒的是贵妃身边的宫女总管红苴,贵妃已失宠多年,汉英宗对她的那点情意早就随着岁月流逝,所剩无几,立刻将红苴拘了来审问。
红苴抵不过重刑的折磨,招供了,“皇上,是贵妃娘娘用奴婢家人的性命威胁奴婢,奴婢才不得不听贵妃娘娘的话,在瑶郡主的药里放乌头的。奴婢犯下滔天大罪,死不足惜,只求皇上能够饶恕奴婢的家人。”
汉英宗闻言怒不可遏,命人将贵妃带了过来。
“皇上,妾身是冤枉的,妾身没有做。”贵妃跪在汉英宗面前,大声地喊冤。
“冤枉?”汉英宗冷笑,“哪里冤枉你了?难道这个宫女不是你宫中的人?”
“皇上,她的确是妾身宫中的宫女,但是妾身没有让她在瑶郡主药里下毒,何况妾身从来没有去太医院拿过乌头,又哪里来的乌头让她下到瑶郡主的药里。”贵妃振振有词,“妾身是冤枉的,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还妾身一个清白。”
“皇上,大皇子的药里就有乌头,因为贵妃娘娘动了大皇子药里的乌头,大皇子这几天才会病情加重,卧床不起的。”红苴忙道。
贵妃怒目瞪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红苴,“你这个贱婢,是谁让你这样诬陷本宫的?”回头看汉英宗,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皇上,大皇子是妾身唯一的儿子,妾身恨不得替他生病,又怎么会运用他的药,让他病情加重呢?皇上,妾身冤枉啊!”
“皇上,贵妃娘娘一直都不喜欢身体病弱的大皇子,常常在背后诅骂大皇子,希望大皇子快点死去。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问一问娘娘身边当差的人,就知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红苴拆穿贵妃的谎言。
要查实这事简单,而贵妃的确无数次报怨过大皇子的身体,这下贵妃是百口莫辩。
汉英宗的确不怎么喜欢体弱多病的大皇子,但是大皇子毕竟是他的儿子,他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是谁要害大皇子,他是绝对不允许的。尤其这一次受害的不止大皇子,还有程瑶郡主,贵妃罪不可恕,汉英宗赐她毒酒一杯。
程瑶傻,贵妃死,得罪言庭羲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红苴为什么要帮你诬陷贵妃?”何轻语不解地问道。红苴跟在贵妃身边二十年,按理说不容易被收买才对。
“当年贵妃和惠妃争宠,害死了红苴的姐姐。”
后宫的硝烟比内宅更残酷,那里面的冤魂更多,红苴为了报仇,在仇人身边呆了二十年,她的意志好坚定。
宫中这些事情,对何轻语的生活没有多大的影响,她照常过她的小日子。这一天,春光明媚,鸟语花香,春风习习,已经带着丝丝暖意。何轻语不愿在家里面对献殷勤的言庭羲,找了个借口,溜出了王府。
南京毕竟离边境很远,百姓们在谈论了数日后,就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生活,城内繁华依旧,热闹依旧。漫无目的地逛街很无聊,何轻语逛了一会,就跑去把沈燕如拐到清江楼喝茶听曲。
一壶清茶,几碟糕点,有友为伴,无事烦心,悠闲自得,何轻语坐在临窗的座位上,透过窗纱看着窗外的明媚春色,笑得眉眼弯弯。
“你们这是什么茶,当大爷不懂,故意弄些下等茶来糊弄人?真是想不到,清江楼也会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以次充好,是想要店大欺客不成!”一个突兀的男声从隔壁传来。
何轻语微微皱眉,南京城的茶客都知道这茶楼的主子是汾阳王妃,没有人敢上门闹事的,就是偶尔有一两个难伺候的茶客,也绝不会如此大呼小叫,这男人难道是来找茬的?
“子衿,去叫掌柜的过来。”何轻语放下咬了一口地糕点,轻声道。
子衿开门出去找来了掌柜的。
“怎么回事?”何轻语看着窗外,沉声问道。
“回主子的话,那客人点了壶婺源茗眉,说是下等货,就闹了起来。小的好说歹说都不成,赔银子换新茶,他都不同意,小的让夏铝亲自泡了壶极品婺源茗眉上来,那客人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夏铝气不过,两人就吵起来了。”掌柜胆战心惊,额头上冷汗直冒,真是倒霉,怎么非赶在主子来的时候出事啊?
“这么说,这人是来故意挑衅的?”何轻语挑挑眉,冷笑:“那我就去会会他好了。”
主子身份尊贵,那能随便去见外男,这要是让王爷知道,麻烦可就大了。掌柜面露难色,看了沈燕如一眼,向她求救。
“语儿,还是我去看看吧!”沈燕如知道掌柜的难处。
何轻语看出他们顾忌,不好坚持,“那就劳烦先生走一趟吧!”
掌柜长舒口气,领着沈燕如往隔壁雅间走去。雅间里坐着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他看到推门走进来的沈燕如,跳了起来,“燕如!”
沈燕如看清男子的容貌,一愣,“穆清,怎么会是你?”
掌柜的见是熟人,知道不会有事了,退出房去,到隔壁给何轻语回话。听说是沈燕如认识的人,何轻语没有过去打扰,让他们叙旧。
一壶茶喝完了,也不见沈燕如过来,知他们相谈甚欢,把她给忘了,见时辰不早,何轻语起身下楼,让掌柜转告沈燕如,她先行一步回了王府。
何轻语回到隰桑院已经是黄昏,婢女们服侍她用过晚膳,在院子里散了散步,回房沐浴更衣,一身清爽准备上床睡觉,言庭羲过来了,脸色不怎么好。
同坐一条船,何轻语决定还是问问,“出什么事了?”
“语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印子钱?”言庭羲沉声问道。
何轻语眉梢一动,“知道,是一些为富不仁的大户人家私下借钱给别人的一种方式。”
在这古代何轻语没有接触过印子钱,不过在现代学习历史时,学过一点这方面的知识,印子钱,是高利贷的一种形式,放债人以高利发放贷款,本息到期一起计算,借款人必须颁奖归还。具体利息怎么计算她不知道,不过有俗语云:印子钱,一还三,利滚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还;几辈子,还不完!这利息高得吓人。又因为每次归还借款的时候都要在折子上盖一印记,所以叫印子钱。
“放印子钱的并非都是为富不仁的人,有些遗孤和寡妇,为了维持生活,会卖掉祖屋,筹措一笔银子,放印子钱牟利。只是这样的人没有权势,有放无收,他们就会花钱请人帮他们收,他们既欺压了别人,也被别人欺压。”言庭羲补充道。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何轻语疑惑地问道。
言庭羲从袖袋中拿出一本折子,“你看看这个。”
何轻语接过折子,打开看了看,倒吸了口冷气,“府中有人放印子钱!”
大汉律严禁私放铺子你还,若这件事情被汉英宗知晓,他肯定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到时候,言庭羲获罪,这王府上下谁都逃不掉!
第二十六章
见何轻语对私放印子钱的后果很清楚,言庭羲也就不多罗嗦,直接道:“这折子是任嬷嬷不小心掉出来的,被有晴捡到,送来给你,你不在,我就收下了。”
“任嬷嬷一个下子,她那来那么多银子放印子钱,有晴会不会弄错了?”何轻语怀疑地道。
“任嬷嬷在母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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