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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空间之公主爱出墙(重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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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永乐绝望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多想,乖乖地仍由那一队士兵拖着自己向前走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永乐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睁眼一看,发现眼前是一支军队。这支军队不知道有多少人,反正排列在平原上大概有十丈宽,中间是骑兵,两边是举着盾牌的步兵,后面不知道还有多长,少说也有一两千人吧。永乐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她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凉了一层。
害怕归害怕,与此同时,她还觉得有些奇怪。这群北燕军既不去救火,又不去杀敌,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这里干什么?想到这里,永乐突然灵光一闪,抬起头仔细看了一下押解自己的这群士兵。
一看之下才恍然大悟,这群士兵根本不是北燕军,而是——昭明军。
永乐就像被当头敲了一棒似的,只觉得整个脑袋又晕又痛,耳边嗡嗡作响,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她下意识抬头向前望去,那一刻,胸口突然涌上一股热气。热气堵在体内,急于宣泄,最后冲上眼眶,汇成热泪夺眶而出。不为别的,只为她看到前方那支军队中迎着夜风招展的军旗,那上面熟悉的「海」字几乎快要刺瞎她的眼睛。
最后,永乐被带到主将面前。把永乐压来的小首领禀报说在北燕的营地里面发现了这个女人。
永乐抬起头,仰望马背上那个高大的人影。光线昏暗,再加上那个人戴着头盔,整个脸部都隐藏在阴影之下,一时间看不真切。但是永乐根本不用看,她仅凭感觉和气息就已经猜出那个人的身份。
这一瞬间,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嘶哑的声音喊出一声久违的:「东青哥!」
「永乐?」马背上的海东青立刻认出了永乐,急忙跳下来,蹲在永乐身边。看到永乐狼狈的样子,他惊讶又心痛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永乐什么也说不出来,倒在海东青的怀中哇哇大哭。一瞬间天旋地转、头晕眼花,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来了,你们终于来了……」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来了,终于来了。母后没有抛弃青州,也没有抛弃自己。等了这么久,终于就在青州城马上就要弹尽粮绝的时候,终于把昭明的援兵等来了。想到这里,永乐浑身都兴奋得颤抖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哭得太厉害,缺氧的大脑很快就再次陷入混沌。迷迷糊糊之中,她听见海东青焦急的喊声。但是这次她不再害怕了,而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她知道,最漫长的黑夜已经过去,青州的黎明即将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嘛,现在已经开始大集合了。
☆、115 青州脱险
大约一个月前,为了阻止玄青教冒充永乐去和亲。海东青带永乐赶往北燕皇都,但是一路上他们都被玄青教追杀,最后眼看迎亲的队伍就要把假公主接走了,无奈之下,海东青只得与永乐兵分两路。海东青挡追兵,永乐去报信。但是永乐报完信后就直接被金丝燕劫走了,从此与海东青失去联系。
海东青好不容易摆脱了玄青教的追兵,但却再也找不到永乐。他在北燕皇城郊外到处寻找,后来又原路返回。但是当他回到青州的时候,青州已经封城了。无奈之下,海东青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到京城,然而京城中依然没有永乐的消息。就在他绝望之际,却被派来援助青州。万万没有想到,竟在这里再次与永乐重逢。
玄青教见北燕营地起火,集合全部力量,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攻过去。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玄青教因为力量单薄,眼看就要抵挡不住,这时昭明的援军就像及时雨一样,以风卷残云之势一路扫来,瞬间扑灭战火。北燕万没想到昭明会发援兵,顿时阵型大乱,被打得溃不成军,只得一路败退。最后昭明军与玄青教一直把北燕逼退到距离青州城一百里之外的地方就没有再追下去。经过这一战后,北燕与玄青教两败俱伤,如果不是昭明军来得及时,只怕最后玄青教会全军覆没。这一战成为新历史上的一段传奇,标志着青州终于摆脱北燕的包围,逆转了战局。
昭明的五千援兵驻留青州城,北燕重新整顿残军之后,看到青州今时不比昨日,比他们自己还兵强马壮、人多势众,所以不敢再回攻回来,只得在距离青州城两百多里的地方扎营,等候北燕皇宫传来下一步指令。
昭明不仅带来援兵,而且还带来了大量军粮,饿了好几天肚子的玄青教徒和青州百姓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青州之围解除后的第二天早上,整个青州城死而复生,从前几日的死城变得一座充满希望的新生之城。
永乐昏迷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才醒来。迷迷糊糊觉得有什么香味在鼻尖飘来飘去,不断地引诱自己,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咕直叫。好香啊,到底是什么?好像是烧鸡的味道。正是这股扑鼻而来、引得永乐食指大动的香气,把永乐从昏睡中唤醒。
永乐轻轻呻吟了一声,努力睁开眼睛。刚睁开了一条缝隙,刺眼的阳光就一股脑地射进来,刺得她直皱眉头。
房间中好像有人,听见她起床的动静后全都走过来。永乐听见一阵椅子在地面磨蹭的声音和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两声既焦急又欣慰的低唤:「永乐。」这两个好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一柔一刚,一轻一重,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重声了,永乐不禁有点想哭。
她揉了揉眼睛,抽抽噎噎地喊道:「中鹄哥,东青哥。」睁开眼睛,看到两张熟悉的脸庞正关切地望着自己,顿时心里酸酸的,只想大哭一场,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在皇宫的时候,总以为他俩在自己身边是天经地义的时候,如今有了宫外这一番惊险的遭遇后,才知道三个人能重新聚在一起有多么不容易。
云中鹄见永乐光顾着擦眼泪,有点心疼,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快点起床吃点东西吧,刚才你做梦的时候肚子就一直在打鼓,我们忙吩咐人端了一盘烧鸡来备着,生怕你一醒来就嚷嚷着肚子饿。」
「听中鹄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饭了,一定饿坏了吧。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当初明明已经出城了,为什么要回来?」海东青和云中鹄最大的不同就是板起脸来教训人的时候似模似样,总是令永乐有种在文华院被大学士训话的错觉。从海东青的话里听来,他应该已经知道青州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了,大概是云中鹄告诉他的。
永乐生怕海东青没完没了地念叨自己,急忙挤了一个笑脸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所以一点都不担心。」事后才说这句话,怎么听都觉得是假的。天知道前几天迟迟等不到援兵的时候她有多绝望,甚至已经做好给青州陪葬的觉悟了。但是现在看到海东青和云中鹄都在自己身边,顿时把过去几天经历的不安和痛苦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了,东青哥,青州怎么样了?」发问的时候还紧张兮兮地抓着海东青的袖子,咽了一下口水。
「这还用问?」海东青抬手就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青州之围当然解除了,不然我们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永乐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轻声自语道:「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不过下次不许这么任性,万一我们再迟来一点,青州被北燕攻破的话,不仅你自己的小命难保,还会连累中鹄也陪你送死。」海东青似乎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以为只要永乐在青州被围城之前就随云中鹄逃出青州的话,就可以安然无恙地逍遥事外。殊不知如果永乐不回来,历史就不会改变,青州之战的结局会以大败收场。
不过云中鹄知道这之中的前因后果,连忙维护永乐,对海东青说:「还好这次天佑青州,我们有惊无险。永乐刚刚苏醒,你让她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下行不行?不要唠唠叨叨的了。对了,杨寒城已经派人来传了好几次话,你偏说要等永乐醒了以后才去见他。现在永乐醒了,你再不去,我怕他会亲自来这里逮你,指责你贻误军机。」
「让他等了这么久,他肯定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海东青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看样子打算去见杨寒城了。他说的「等」,并不仅仅是今天的等,更是前段时间昭明迟迟不发援兵、对青州见死不救的态度。
青州之围刚刚解除,海东青作为援兵的主将,自然与驻守此地的杨寒城有许多要事商量,最重要的就是下一步对北燕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是静观其变,还是趁胜追击。经过昨晚那一战之后,北燕元气大伤,不敢再贸然进攻了。而青州虽然刚刚得到援兵支援,但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消耗,已经濒临极限,他们也需要时间休养整顿一下。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昨晚援兵再晚到两三个时辰,就算玄青教与北燕同归于尽,恐怕都守不住青州城。
见海东青要转身离开了,永乐急忙问了一句:「东青哥,你们到底为什么来得这么迟?」
大半个月之前,云中鹄作为昭明使者来给玄青教传话,说让玄青教占领青州,对北燕宣战,昭明会马上派出援兵支援。如果能从北燕手中夺回青州,就封玄清教主为青州王,把青州交给玄青教管辖。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玄青教信以为真,马上采取了行动。然而就在玄青教节节兵败,只能退守青州的危局之下,昭明承诺的援兵却一直没有出现。
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是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否只是一个骗局?昭明根本不会发援兵,而是想让玄青教去送死,趁机消灭了这股十年来一直在昭明境内四处活动的不安分势力。
不过,最后援兵终于来了。虽然等了太长时间,但是援兵终于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出现。在所有人都近乎绝望的时候,带来了希望的曙光。而且只用了一个黎明就彻底扭转了战局,解除了青州的危机。
按照云中鹄的说法以及天书中的记载,昭明一开始的确没有援助青州的意图,所以永乐十分想知道最后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昭明改变了决定。
海东青听了永乐的问题后,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太后十多日前突然劝说我父亲出兵。」
「十多日前……」永乐低声重复了一边这个时间,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乌兰静火烧粮仓,历史改变的那天晚上,正是十二天前,不知道这件事与母后改变主意是否有直接关系。
不等永乐想明白,海东青就接着说:「其实我出发之前,太后召见了我一次。我本以为她要交代我与玄青教的交涉方式,没想到她却说——如果我在青州见到你就告诉你,让你回换京城去见她一面,她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听到这里,永乐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脸色顿时煞白一片,云中鹄的表情也微微变得有点紧张。他俩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猜到太后想说的事情必定与穿越时空有关。
只有海东青一个还蒙在鼓里,疑惑地问道:「永乐,难道太后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吗?连我都不知道你的去向,她为什么知道你在青州?」永乐死而复生的事情,他以为只有他和云中鹄知道,其他人都以为永乐只是一个长得很像公主的民女罢了。
永乐不知道如何回答,露出为难的脸色。见状,云中鹄急忙把海东青往外面赶:「好了好了,你还想这里唠叨多久,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等你见了杨寒城之后回来慢慢谈。」说话间就已经推着海东青的肩膀,把他推到门口去了。海东青似乎还有很多话想问,不断把头扭回来看永乐,但是永乐只能对他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挥手道别。
等海东青离开后。永乐才长叹一声,问云中鹄:「中鹄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云中鹄想也不想就说:「既然太后已经发话了,我们当然要回去。等青州局势稍微平定一点,我们就回京城吧。」
作者有话要说:要进入最后一个情节了,不过感觉要下个礼拜才能写完了……
☆、116 预知之梦
十二天后,北燕正式退兵,青州重归昭明版图。虽然胜负只在一夜之间就被彻底扭转,但是这场决战却让玄青教苦苦等了十年之久。消息传来的时候,玄青教一度以为是假的,一丝都不敢放松戒备。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还增强了。为了避免军心松懈和百姓激动,消息一直被紧密地封锁着,就连永乐都不知道。
直到三天后,玄青教才终于确定北燕真的已经退兵,而且正在与昭明议和之后,才终于把这个紧紧捏了三天、真假未明的消息公诸于众。永乐清楚地记得那天早上自己是被吵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中明明没有半个人,但却总觉得耳边到处都是嗡嗡的声音,似乎在很远的地方有很多人聚在一起欢腾。
永乐有点莫名其妙,急忙穿好衣服去外面看情况。刚刚推开门就看见云中鹄和海东青不远处的回廊走过来,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夏季明亮的阳光下,他俩的身上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有些刺眼。然而最刺眼的还不是这种光芒,而是他俩的表情,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在宫里的时候。
这几日,虽然北燕没有任何动静,但是青州城内,包括杨府的气氛都很压抑。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却又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明明得救了,但却仍然陷在一种焦躁难安的情绪中。永乐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云中鹄和海东青打从心底里面流露出的兴奋和欣喜了,一时之间,不用任何人开口,永乐心底顿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种局势之下,能让他俩这么高兴的事情只有一件。
想到这里,永乐急忙向他俩跑去,还没有跑近就高声问道:「中鹄哥,东青哥,北燕是不是退兵了?」由于跑得太急,不小心踩到裙角向前摔去,正好摔到两个人之间,被他俩齐齐扶住。
「你看你,是不是最近在屋子里面关久了,连路都不会走了。」
「现在全青州的人都在庆祝,你若摔得鼻青脸肿,我们就不带你出去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摸了摸永乐的脑袋,一个捏了捏永乐的脸蛋。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永乐急忙拽住他俩的袖子,生怕他俩真的转身就走。
「那你就赶紧把衣服换一换,最好打扮得漂亮喜庆一点。」云中鹄指了一下永乐刚才起床时随手披在肩上的一件短外褂。「再把头发也梳一下,不要顶着一团鸟窝到处走。」海东青则对着永乐乱糟糟的脑袋叹气。
听他们这么说,永乐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不过心里是高兴的,因为听出他俩都愿意带自己出去。以前在皇宫的时候,他们三人能一起出宫游玩的机会很少。一来是太后管永乐管得很严,二是云中鹄和海东青成年后都有各自的事务在身,并不常留在京城。所以大概一年中只有一两次机会,他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开开心心地逛灯市或者去踏青。
有那么短短一个瞬间,永乐忘了自己身在青州,还以为又回到过去那胡闹的年代。她开开心心地跑回房间,过了大约一刻钟,就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她在杨府只是暂住,昭明援兵未到之前还是被软禁的身份,所有换洗的衣服还是以前暖冬给她送来的,自然不像以前在皇宫中那般豪华。但是永乐气色今天非常好,红扑扑的脸颊透着生气,明亮的眼睛一扫前几日的阴霾,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云中鹄和海东青欣慰地笑了笑,彼此对望了一下。看得出来,他们都为永乐的复原而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三个人一起离开杨府,来到青州城的大街上和士兵百姓一起庆祝。
商铺虽然都尚未开业,但是军民们却自发地在城里的主街道上摆出了流水席。刚刚解除围城之困的青州就算得到了昭明的补给,但是食物依然不算丰富。所以流水席上大部分都是青菜素食,见不到什么油水,不过在巧妇们灵巧的手艺之下,快到正午的时候,整个流水席上全都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飘万里,仿佛整个青州城里都是菜香味。
准备菜肴的时候,永乐也去凑了一下热闹。但是她的手艺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最后只能帮忙洗洗菜,谁都不敢让她碰任何厨具,不过她洗菜也洗得挺开心的。
就这样,青州城整整欢庆了一天一夜。不仅白天万人空巷,起舞欢歌,而且晚上彻夜没有熄灯,整个青州城灯火通明,欢庆一直持续到黎明快要天亮的时候,大家才渐渐散去。
路边有不少人都醉倒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永乐也喝了一点酒,她是典型的一口就醉,云中鹄生怕她乱脱衣服乱说话,干脆多灌了她几杯,把她完全灌醉了才罢休。
彻底喝醉以后什么酒疯都不会撒了,闭上眼睛只会睡觉。海东青背着醉得迷迷糊糊的永乐向杨府走去,云中鹄则在一旁护送。三个人欢腾了一整天,眼看天都快要亮了,不免都觉得有些疲惫,路上话也比较少。
走到人少的地方时,海东青见云中鹄一直心事重重,忍不住忍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云中鹄吓了一跳,急忙抬头否认道:「我们哪有事情瞒你,是你多心了。」
海东青也并非认真地怀疑她俩,而只是一种隐约的感觉,听云中鹄否认,便不再深究了,轻轻摇了摇头道:「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吧。不仅是你,就连永乐仿佛都心事重重的。不过,你们在青州被困了这么久,情绪有些低落也不奇怪。特别是永乐,她从小到大从未吃过这种苦吧。这次大难不死,希望以后能有后福。」
云中鹄道:「既然现在青州之战已经结束,我打算过几天就带永乐回京城去见太后。」
海东青听后点点头,不过表情却沉重了几分,低声道:「太后大概已经知道永乐的真正身份了。虽然太后一直非常疼爱永乐,但我出征之前与她最后一次见面时,总觉得她的神色有点奇怪。不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永乐,而是……」说到这里,海东青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而是有点逃避。似乎不想见,但却不得不见,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让我转达永乐,让她回宫——我猜不到太后到底想对她说什么。」
云中鹄没有回答,低头默默走路。海东青隐约察觉到云中鹄的突然沉默隐藏了什么秘密,正想追问,但是就在这时,醉醺醺的永乐嘴里却似乎嘟哝了几句「饺子……饺子……」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海东青的耳朵,痛得海东青「哇呀」一声大叫起来,一下子忘了要追问的问题。
云中鹄听见叫声后蓦然抬头,看到永乐咬着海东青的耳朵不松口的样子,马上笑了起来。随即便轻轻拍了拍永乐的脸颊,永乐这才终于松口,脑袋耷拉在海东青的肩膀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云中鹄带着几分笑意说:「大概是前段日子饿坏了,今天还没有吃够,做梦还惦记着呢。」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哭笑不得。
永乐一捣蛋,海东青便忘了刚才的疑问,云中鹄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就在这时,脑袋挂在海东青肩膀上的永乐却微微抽泣了几下,发出「呜呜」的声音。海东青顿时愣住了,扭头轻轻在永乐耳边低缓道:「永乐?」
他以为永乐已经醒了。然而永乐没有醒,依旧醉醺醺的,发出「呜呜」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地还可以听见几声悲泣般的「母后……母后……」这声音在黎明寂静的街道上听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云中鹄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挤出一个笑容说:「大概是梦到小时候被太后教训的事情了。」
谁料这时永乐却突然说出一句梦话:「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是梦话,所以吐字并不清楚。然而海东青听见这句话后却顿时僵硬了,扭头盯着云中鹄问:「中鹄,你刚才听见什么没有?她是不是说有人要杀她?」
云中鹄非常镇定,轻笑一声说:「做梦而已,你太紧张了,况且梦都是反的。」他的笑容很复杂,与其说是安慰海东青,倒不如说是安慰他自己。
海东青听后叹了一口气,忧郁地说道:「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明明青州之战打赢了,但却总是心神不宁,仿佛马上又有一件不祥大事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云中鹄突然停下脚步。海东青向前走了两步,见他没有跟来,才回头望着他。
寂静的长巷中,云中鹄一动不动地站着,身后是冉冉升起的太阳。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脚边落下一道长长的阴影,一直延伸到海东青的脚下。海东青的心中顿时沉了一下,严肃而又不解地盯着云中鹄瞬间苍白的表情。
云中鹄缓缓抬起手,望着自己空空的手心说:「其实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喉咙哽咽了好几次,才终于说出来,「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永乐一箭穿心死了。梦得很真切,她就血淋淋地倒在我的怀里,我的手上全都染满她的鲜血。然后每当我看到她慢慢闭上眼睛的时候,都会吓得一身冷汗惊醒……」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却透出一股可怕的凄惨之感,直令人毛骨悚然。
海东青听后沉默了很久,才终于用哽咽的声音说:「只是做梦而已,你也不要想太多。」
「但是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就像十年前我预感到相国寺的那场大火一样。」云中鹄放下颤抖的双手,不安地望着两步之外的海东青,以及他背上沉睡的永乐,有些神经质地低声呢喃道,「我总觉得,我的力量是不是又回来了……我预知未来的能力,是不是又回来了……」
然后便是长久的寂静,僵硬的矗立。两人在黎明的长巷中彼此对望,谁都没有说话。唯一可以听见的,就是永乐夹杂着抽噎的呼吸声。她现在好端端的活着,但是在云中鹄的梦里,她却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是要下个礼拜才能完结了,我还以为这个礼拜可以顺利收工的,唉……
☆、117 时不再来
永乐一觉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有点宿醉,头昏昏沉沉的还有些痛,四肢活动起来也感到不像平常那么灵活,仿佛突然变重了许多。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终于想起昨天的事情。
仿佛做了一场梦一样,青州之战就这样结束了。拖着沉重的身子,下床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把头发也梳理整齐,随意挽起。四周静悄悄的,还有些不太适应。一想起昨天那么欢天喜地的庆典,真还害怕那只是一场美梦。
不过摆在桌子上的几盘精巧的凉茶点却在提醒她,北燕真的退兵了,不然不会有人替她准备这些好吃的。
其实永乐一点也不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桌边随便拣了几个豆沙糕吃,刚吃第二个就觉得胃里装不下了。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云中鹄的。永乐觉得云中鹄就像神仙一样,掐指一算就知道她什么时候苏醒,所以专挑最对的时候过来。永乐急忙擦了一下嘴,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刚刚准备好,脚步声就已经停在门口了。
「永乐。」云中鹄轻轻敲了几下门。
「进来吧。」永乐刚才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汲水洗脸的时候,就把门虚掩着,一直没关。
云中鹄轻轻一推便走了进来,看到永乐灵动的眼睛就微笑起来,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头痛?待会儿我让人帮你送一点蜂蜜水过来解酒。」昨晚永乐醉得不省人事就是他的功劳,所以稍微有些罪恶感。
两个人又简单地寒暄了一下,云中鹄才说到主题:「既然青州局势已经稳定,太后又急着见你,那我们挑个日子返回京城吧。这里毕竟是玄青教的地盘,一向与朝廷作对,这次他们虽然归顺了,但我怕时间拖得太长会滋生诸多变数。」归根结底还是那个永乐遇害的梦魇在云中鹄脑海挥之不去,所以才如此急迫地想带永乐离开。云中鹄有种有关,梦中杀永乐的不是太后,而是玄青教。
永乐并未深想,点点头说:「既然青州已经脱困,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但是……」说到这里,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阴郁,「现在我们还不能一走了之。」
虽然这句话并未说完,但是云中鹄却从她的神情中猜出她的心思,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担心金丝燕?」
永乐点点头,在云中鹄面前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知道他的病情怎么样了,我一直不敢去探望他……如果我们要回京城,绝对不能丢下他。」自从金丝燕的记忆出现异常之后,一直是暖冬在贴身照顾着。只要永乐去探病,必定会遇到暖冬。说不上来为什么,永乐有些害怕遇到暖冬,害怕她用那种混合着疑惑和悲哀的目光望着自己。
「如果金丝燕神志清醒还好,我们可以一起回京城。但是现在他长卧病榻,记忆混乱,玄青教不会放他走。」云中鹄说得的确没错。如果金丝燕还像以前那么生龙活虎,他说要去一趟京城,当然是想去就去。但是现在他走路都需要人扶着,不要说玄青教,就连永乐也担心他赶路的时候病情进一步恶化,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惨了。
「但是我们不能这样丢下他不管。当初他一心想回京城,是我执意把他带了回来。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责任……」说着目光就又暗淡下去。短暂的寂静后,永乐仿佛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抬起头略显激动地说:「对了,中鹄哥,我们就说把他接回京城医治怎么样?说去皇宫帮他找最好的太医诊治,暖冬一定会答应的。」
看到永乐的目光中突然流露出希望之光,云中鹄实在不忍心泼冷水,但依然不得不摇头说:「答应是会答应,但是她必定会一起跟来。而且金丝燕现在并非生病,而是借尸还魂的邪术所致,太医也不一定治得好。」
听了云中鹄的话后,永乐再次一声长叹,低声自语道:「难道已经没救了么?」借尸还魂这种东西她也只是听说,从未真正见识过,更不知道遇到由借尸还魂这种邪术引起的灵肉分离应该如何处理。
「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云中鹄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带给永乐新的希望。她马上抬头问道:「什么办法?」
「永乐……」云中鹄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明天就是十五月圆之夜了。」
话音一落,永乐仿佛被当头敲了一棒,顿时醒悟过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又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云中鹄接着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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