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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空间之公主爱出墙(重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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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永乐心中顿时一沉,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三个字「完蛋了完蛋了」。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四月二十六日自己上半夜乖乖在房间睡觉,下半夜接崔心莲的班,在华年寝殿外值夜,根本没有与任何人说话。小夏子怎么可能听见说话声?
想到这里,永乐怔怔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盯着小夏子,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其实小夏子就是太后的眼线。
思及此,永乐急忙看了暖冬一眼。暖冬的表情又紧张又生气,咬牙瞪着小夏子。看来暖冬与永乐猜到一块了。
只可惜,现在除了她俩知道真正的眼线是谁之外,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
正在她俩低头思索如何辩解之际,崔心莲又说:「两种答案只相差一天。你们想清楚,是不是记错日子了?」
小夏子见大局已定,神情非常得意,连忙答道:「绝对没错,奴才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天南墙墙角的草丛处突然出现了一条蛇。为了怕伤到皇上,奴才们一直都在草丛里面寻蛇,直到后半夜才终于把蛇打死。搜蛇的时候无意中走到靠近她俩房间的地方,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传来。」细节讲得清清楚楚,听上去可信度更高了。
不过南墙墙角与永乐所住的院子有一堵围墙隔着,小夏子进不了院子,只能在围墙外面听。
暖冬反驳道:「夜深人静,如果真有见不得人的话,那也不会传到围墙外面去。」
小夏子冷哼道:「那也不一定,也许起了什么争执,声音不自觉就大了。」
永乐几乎可以感受到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自己。形势一边倒地偏向小夏子那边,无论暖冬如何反驳,看来都无力扭转了。
正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不对呀,夏公公,那晚寻蛇,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怎么没听见声音?」说话人是另外一个太监。他的模样比小夏子老实多了,正直起身,疑惑地向小夏子望去。
小夏子立刻慌了神,急忙说:「你忘了?下半夜的时候,你我明明分开了。」
那人傻乎乎地嘟哝了一句「是吗」,搔了搔脑袋。
然而这次却轮到崔心莲发问:「下半夜的时候,笑笑已经在值夜了,你从哪里听到说话声?」
见小夏子支支吾吾,崔心莲马上叱喝道:「你分明就是有意陷害!还不老实交代!不然就大刑伺候!」
几句话把小夏子吓得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姑姑……我,我……我知罪,姑姑饶命……」
听到他喊「饶命」,永乐和暖冬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崔心莲突然变脸,不然小夏子也不会吓得六神无主全招了。
崔心莲把目光投向华年,等待华年发话。华年冷漠地瞥了一眼吓破胆的小夏子,「滚回你主子身边,不要出现在天养宫。」说着轻轻挥了挥手。如此平静的反应证明华年也早就怀疑小夏子才是真正的眼线了。
小夏子吓得满脸泪水,早已看不出刚才的得意,听了华年的话后,急忙爬起来,扑爬跟头地跑走了。
突然之间恢复清白的永乐愣愣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只记得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软了,差点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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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永乐找机会偷偷问暖冬。暖冬说:「他恐怕是真的听到了有说话声,不然他不敢跳出来指证。但是他听了我的话后,不敢确定听见的声音是我还是其他人,不然早就直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了,这样我根本没有机会辩驳。后来写日期时,为了保险起见,他故意把日期错开一天,以为这样万无一失,没想到却自己砸了自己的脚。如果他老老实实写四月二十七,说不定崔姑姑和皇上反倒会怀疑我们了。」
永乐又问:「但你怎么肯定他听见声音的那晚就是四月二十七,而不是教主第一次来的时候?」
暖冬笑了笑说:「我相信教主出入皇宫绝对不会被人发现。如果我猜得没错,大概是我去追信鸽的时候,被小夏子听见声音了,于是他偷偷溜到这里,恰巧偷听到谈话声。」
永乐认为是一场二选一的冒险赌局,然而在信赖金丝燕的暖冬心中,却只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暖冬又说:「崔姑姑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我们,皇上在木樨斋的时候怀疑,但是当她把所有人集合到院子里的时候就已经不怀疑了。她们只想用我们逼出真正的眼线。所以小夏子一跳出来,崔姑姑和皇上心中就明白了。」
虽然这次有惊无险,但却却依然埋下一个隐患。
「就算皇上和崔姑姑不怀疑我俩是眼线,但如果小夏子把刚才的话讲给太后,太后必定会怀疑我们的身份……」
说话时,暖冬的目光突然变得又冷又狠,令永乐背上窜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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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天晚上,小夏子死在一口井里。
作者有话要说:暖冬杀的哈,做得干干净净的。
因为她怀疑小夏子真的听到金丝燕的声音了,所以一定要下手。
从这个时候开始,永乐渐渐发现暖冬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054 早有预谋
小夏子在井里泡了一整晚,捞起来的时候,身体都被泡肿了。但是没有其他伤口,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畏罪自杀。
永乐和其他宫女一起在走廊上擦柱子的时候,听说了这个消息,一时间突然觉得眼前黑了一下。其他宫女凑在一起,窃窃议论着,永乐根本不敢听。她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走到走廊尽头正在独自擦窗棱子的暖冬身边。
暖冬见她脸色煞白,猜到有事,忙问道:「怎么了?」
永乐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凑到暖冬耳边小声说:「听说小夏子死了。」
暖冬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轻轻地说了一声「我知道」。说完便转身继续擦窗棱子。表情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永乐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拽着她的袖子问:「从起床你就一直和我在一起伺候皇上,我刚刚才听说这个消息,你是听谁说的?」这种问法明显有些怀疑暖冬。
暖冬自然也听出来了,不过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过分自然的表情和过分平静的语气令永乐不禁以为自己猜错了。望着暖冬那双淡漠的眼睛,忽然觉得深不可测。
「听说是畏罪自杀……」永乐低下头,轻轻地说。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必自责了。」留下这句话后,暖冬又继续擦窗棱子,不打算再讨论这个话题。
然而永乐却愣愣地站在她跟前,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
暖冬故意不去看她,以为这样永乐就会离开。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永乐依旧木头棒子似的杵在原地。暖冬终于败下阵来,轻轻叹了一口气,停下手上的活,回头盯着永乐那快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脸说:「笑笑……听教主说,你以后与玄青教再无任何关系,所以我不能每件事情都告诉你……」
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暗示小夏子的「意外身亡」的确是她的作为。
永乐咬了一下嘴唇,呆呆地点了点头。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心情反而更加沉重、复杂。虽然她与小夏子只有数面之缘,而且小夏子还企图诬陷她,但是只要想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依然难以释怀。
然而现在的自己能做什么?为了不再出现更多的枉死者,只能默默地保守这个秘密罢了。
以前暖冬义正词严地说过,玄青教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不该死的人。在暖冬心中,小夏子一定也是该死的人吧。
永乐转过身,没有力气再说话。她扶着墙壁,轻轻走到离暖冬大约五六步远的一根柱子边,用手上的抹布擦了起来。虽然暖冬就在身后,然而却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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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子那件事情后,疑心本来就重的华年变得更加谨慎,几乎不见崔心莲、永乐和暖冬之外的人。哪怕在天养宫,也只把自己关在木樨斋中,不愿走动。
永乐看得出来,华年怀疑天养宫中除了小夏子以外,还有其他眼线,所以每天吃不饱睡不好,总惦记着要把其他眼线一起揪出来。
某天晚上在木樨斋里,华年无意间对崔心莲提起:「总觉得整个内务府都是太后的人,用得不安心……心莲,你是否愿意帮朕去内务府打点一下?」
当时永乐正在门口候命,听到这句话后,心脏顿时缩紧。
万一华年真的把崔心莲调去内务府,那么御前伺候的宫女就只剩下永乐和暖冬。以前华年每天上朝、给太后请安,都是崔心莲陪伴左右。一旦把崔心莲调走,那些任务必将落在永乐或者暖冬身上。
到那时,就算永乐不愿意,也必须与太后见面了。
幸好华年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并未付诸行动。天养宫中一切照旧,永乐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平静。
然而就在小夏子死后第五天,华年突然出了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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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后,华年坐轿前往怡兰宫给太后请安。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华年闻到一股清新的花香,便让轿夫绕了一下路,顺着荷塘边的小路循着花香而去。
这几天经常飘小雨,荷塘边石径上的青苔里蓄满了水,变得又厚又滑。就在华年惬意地享受花香时,突然一个轿夫滑跤摔倒。轿子有六个人抬,一个人摔,其他人也跟着摔,最后就连华年都从轿子上掉下来。
还好崔心莲及时扶住,华年并未摔到地上,只微微崴了一下脚。
华年受了惊,没有去给太后请安,掉头返回天养宫。
天养宫中,永乐和暖冬听说华年落轿,吓得花容失色。永乐知道华年已有身孕,万万摔不得。
崔心莲留暖冬伺候华年,然后派永乐去太医院请金丝燕来诊脉。
永乐担心华年腹中的孩子,使出全身力气奔向太医院。当她找到金丝燕的时候,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后,胸口好像裂开似的,连喘气都痛得她双眼发黑。
金丝燕正在悠闲地翻阅医书,看到气喘吁吁、趴在门口说不出话的永乐后,抬起头问:「是不是皇上出事了?」
永乐说不出话,只好捂着胸口拼命点头,然后马上冲进房间,把金丝燕往门外拽。
金丝燕提着早已准备好的药箱,一边喊着「慢点慢点」,一边跟永乐一起向天养宫的方向赶去。
半路上,金丝燕见永乐快要累得气绝身亡了,好心地劝她说:「慢点走,不着急。」说着自顾自地放慢速度,慢悠悠地跟在永乐身后。
永乐埋头跑了好一会儿,没有听见有脚步声跟来,回头一看,才发现金丝燕还落在身后十多步远的地方。永乐气得火冒三丈,急忙掉回头,拽着金丝燕向前跑。然而金丝燕就像一个大铁砣似的,哪怕永乐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拽不快他。
其实金丝燕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永乐不要跑那么急罢了。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会儿,永乐见拉不动金丝燕,终于放弃,气呼呼地甩开金丝燕的胳膊。
这时,永乐的气息已经稍微平顺下来。她一边轻喘,一边焦急地说:「皇上,皇上……在御花园落轿了……我担心,担心她的肚子……」
「嘘。」不等永乐说完,金丝燕就把食指放在唇边提醒她把后半句话吞回去。
累得快要昏厥的永乐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地盯着金丝燕。自己听说华年落轿的时候都要急死了,为什么他还一脸轻松?
金丝燕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放心吧,皇上没事。」
「你……你怎么知道?」永乐抚着发痛的胸口问。
「我是太医,当然知道。」笑得越发神秘了。
永乐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总觉得刚才的话有些奇怪。他没有说「因为来自未来」,而是说「因为是太医」。回想起来,一路上金丝燕一直没有问皇上出什么事,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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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怡兰宫听到消息后,派出一名近侍前去探望。
当永乐和金丝燕赶到天养宫的时候,那名来自怡兰宫的近侍已经赶到了。
永乐只在寝殿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便急忙缩起脑袋,躲在门外。不为别的,只因为里面站在一个闭上眼睛都能认出她的人——卫影燕。既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也是卫影鸿的姐姐,还是从小看着永乐长大的人。
卫影燕比卫影鸿年长两岁,武功甚至在卫影鸿之上。她与暖冬不同,一眼就能看出身怀绝技,不好欺负。暖冬虽然习武,但是平时看上去分外柔柔弱弱,并不起眼;然而卫影燕却不一样,她的眼神异常锐利,平时看上去就已经十分冷冽,散发出敌意的时候则更是如同鹰隼。
其他人都怕她,但是永乐不怕。因为从小到大,卫影燕还从未对她发过脾气。因为年纪相近,永乐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厉害的大姐姐看待。
但是今天,永乐却不得不躲起来。因为一旦被卫影燕发现,她肯定马上就会被带去见太后了。
还好卫影燕的注意力全在华年身上,没有发现门外的永乐。
永乐不敢偷看,只能竖起耳朵偷听房间里的对话。
别看金丝燕在路上磨磨蹭蹭,但是一进寝殿,立刻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提着药箱,赶到华年歇息的榻前,替她诊脉。在他诊脉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安静极了,就连躲在门外的永乐都能感受到里面那紧张得快要冻结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金丝燕说:「皇上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不过……」话锋一转,故意停了一下。
门外的永乐下意识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可以感觉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忽然猜到金丝燕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金丝燕的后半句话正是:「恭喜皇上,皇上已有一个月身孕了。」
永乐的脑海中刷的一下空白一片,直到这时他才真正肯定,今天发生的一切早有预谋。
华年早就安排好金丝燕此时此刻此地来宣布这个消息,不然金丝燕不敢贸然开口。难怪来的路上金丝燕慢吞吞的,一点也不着急,原来他早就知道华年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然而自己却傻乎乎的担惊受怕。
但是,华年不惜冒着流产的危险也要演这一场落轿的戏,到底为了什么?
永乐很快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情节拉得比较快哈,因为永乐没有直接参与,就不想花太多字数来写了。
☆、055 防不胜防
金丝燕宣布华年已有身孕后,华年的情绪一波三折。先是惊喜,然后一阵后怕,直说还好这次意外没有伤到孩子,然而转瞬之间,哀伤之色立刻变成愤怒。为华年抬轿的轿夫全是内务府指派的,这次落轿,追究责任应是内务府办事不利,险些伤了太子。一气之下,华年要求罢了内务总府之职,重新选贤任能。
华年怀上太子后,身份比以前更加尊贵。她要发脾气,大家都顺着她。就连太后听到消息后,都没有直接反对,只说罢职的处分太重,最后决定让总府带职思过,暂时移交大权,直到华年消气为止。
但是,总府的工作必须有人接手才行。这时候,华年才终于露出真正的目的:她竭力推荐崔心莲去当代理总府。还任性地说,如果不是崔心莲,其他人她都不敢信,万一太子再出什么意外,责任该有谁负?
太后只当她是被落轿的意外吓怕了,统统同意了她的要求。
就这样,崔心莲顺利去了内务府,成为代理总府。
过程顺利得令永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前听华年无意间谈起让崔心莲去内务府,还以为只是一句无心之言。然而现在回想起来,永乐断定,华年与崔心莲私底下肯定早就筹划好了。从落轿到公布身孕,再到华年的一系列情绪变化都在计划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子身上,而忽略了华年的真正目的是让崔心莲进内务府。
华年受害之身,差点丢了太子,没人怀疑她是故意的。就连太后都被打得措手不及,一一答应了华年的要求。华年和崔心莲只以为太后的忍让是为了让华年安安心心地养胎,等太子出生后再慢慢算账。然而只有永乐明白,太后的退让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华年留下太子后就会绝于人世,不必争于一时。就像以前知道自己会死,所以对自己千依百顺一样。
云中鹄按照她与华年的约定,帮华年瞒天过海,承认太子是自己的,顺理成章被封为皇后。不过封后之后他依旧住在盈雪宫,说已经住惯了,不愿意再搬迁。后来云中鹄偷偷告诉永乐,之所以留在盈雪宫不走,是因为那里僻静安全,不然他将很难再有机会与永乐偷偷叙话。
虽然永乐已经与玄青教脱离了关系,但是暖冬待她依旧像从前一样亲切体贴。然而永乐总觉得那只是表面现象,其实在内心深处,暖冬已经对她有点戒备了。发现小夏子尸体那天暖冬说的每一句话,不时地回响在永乐耳边,令她迷茫而又难过。她希望玄青教可以帮助华年收回青州,一振国威,但却难以接受大业背后那些不堪入目的流血牺牲。
说到底,她终究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公主,因为天真无暇才显得心软善良。然而暖冬却不一样,她虽然本性善良,但是却更加懂得权衡和取舍,所以有时候显得狠心残忍。
另一方面,崔心莲成为代理总府后,大概是担心太后随时有可能令她下台或者限权,所以她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整个天养宫的宫人都彻查清理了一遍——这是华年令她进内务府的根本原因。
短短几天,天养宫中,除了永乐和暖冬外,其他宫人几乎全都翻新了一遍。崔心莲选人的规则依旧与当初在福秀宫选中永乐和暖冬时一样,首先第一条就是要身世清白,不能与宫里的人牵扯过多,其次才是看办事能力和机不机灵。
崔心莲如此急不可耐,的确可以雷厉风行地清除天养宫中太后的眼线,让华年和太子更加安全,但却会令太后幡然发现华年落轿只是一个局,而她却上当了。
华年有孕在身,太后不会动华年一根汗毛,于是会把怨恨转移到崔心莲身上。
崔心莲明知如此,但却一意孤行。因为华年怀孕的消息一旦公布,万一身边伺候的宫人从衣食住行中察觉到她怀上太子的时间是在入宫之前,那不仅太子保不住,说不定就连华年都会被栽上叛国的罪名。所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华年身边的危险隐患。只要华年更加安全,崔心莲不畏成为太后的眼中钉。
永乐看到身边的宫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有些莫名的伤感和不安。她无意中与暖冬谈到撤换宫人一事,暖冬颇有深意地说道:「这是一招险棋,损人不利己,唯独只利皇上——崔姑姑似乎已经有所觉悟了。」
当时永乐根本听不懂,只疑惑地睁大眼睛望着暖冬。然而暖冬并未解释,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久后的一天,永乐终于明白暖冬这句话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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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六月,正是茉莉和栀子开花的季节。整个皇宫都弥漫着清新的花香中,每一缕微风都夹着清香扑面而来,惬意舒心。一年中,永乐最喜欢这个时节,因为这时候太后怡兰宫的兰花也全都开放了。兰花不仅姿态动人,而且花香馥郁,在熏香的烘衬下,变成一股怡兰宫特有的香气,别的地方都闻不到。所以一到这时候,永乐总是逗留在怡兰宫中。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永乐「去世」已久。怡兰宫中兰花开得热闹,但却少了一抹活泼的身影映衬,显得寂寞多了。
太后坐在窗前,静默地望着满园胜放的兰花。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忽然一阵脚步声打破寂静,卫影燕顺着长廊来到太后面前。
这时太后才把目光从兰花上收回来,望着卫影燕。
卫影燕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低头禀告道:「天养宫最后一批宫人也被换下来了。」
闻言,太后只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把目光移向窗外的兰花园了。
卫影燕半天等不到太后的回应,抬头问道:「就让她们这么为所欲为么?」凌厉的眼神中瞬间闪过几分狠毒。
太后望着兰花园思索了片刻,轻轻地说:「一个华年任□闹没关系,哀家让着她,谅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招,最可恨的是她身边煽风点火的崔心莲……是时候给她们一点教训了……」
当天中午,为太后试吃午膳的太监中毒身亡。
太后受惊,不再用膳。
消息传到内务府,第二天中午,崔心莲亲自随送膳的太监一起来到怡兰宫赔罪。太后的午膳里面被人投毒,她这个代理总府难辞其咎。今天的午膳是她亲眼看到一道一道做出来的,绝对不可能再被投毒。
端着美味佳肴的太监在门外排成一长排,但是太后就是不让摆上桌子。
「为哀家试吃的小李子忠心耿耿,然而他却一命呜呼。如果查不出凶手,哀家就不吃饭。」
崔心莲劝道:「太后,此事已在彻查中,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请太后珍重玉体,不要绝食。」
太后瞥了崔心莲身后那一群送膳的长队说:「小李子死了,哀家舍不得其他宫人再离开哀家。」
崔心莲预感到她会这么说,不卑不亢地说:「奴婢愿意为太后试吃。」
太后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后,轻轻点头同意。
崔心莲非常谨慎,来怡兰宫之前,每一道菜她都亲眼监视过程,而且碗筷盘碟皆是银制。她每试一道,便摆一道上桌,最后二十道菜全都试玩了,判定无毒。照理说,太后应该动筷子了,然而太后却忽然起身,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留下一句「刚才已经说了,查不出凶手,哀家就不吃饭」就与近侍一同离开。
太后离开后,崔心莲盯着满桌盛宴,回忆起刚才太后的一言一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首一名送膳太监上前询问饭菜如何处理。崔心莲紧紧抚着胸口,略显急躁地挥了挥手说:「撤走,全都撤走!不能让任何人碰,倒在连猫狗耗子吃不到的地方!」
太监们都被她激烈的态度吓了一跳,以为她受了气正在发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离开怡兰宫,崔心莲独自走在返回内务府的路上,故意挑了一条人少的路。走着走着,她突然感觉到喉咙里漾起一股腥甜,急忙俯身捂住嘴,发出一阵干呕——果然还是中毒了。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担心的声音:「崔姑姑?」
声音的主人正是永乐,她奉命去太医院帮华年请金丝燕,无意中看见崔心莲正弯腰扶着墙壁干呕,于是过去询问。
「不要管我。」崔心莲猛地推开永乐,扶着墙壁快步向前走去。然而刚刚走了两步,她突然发出「呕」的一声。
当永乐再追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崔心莲的掌心和唇边出现了触目惊醒的红血。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吓得永乐微微发抖。她急忙扶着崔心莲的肩膀问道:「崔姑姑,你怎么了?」
崔心莲又呕了几声,然后用血迹斑斑的手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平静地说:「整个皇宫都是她的地盘,根本防不胜防……」音量很低,就连近在咫尺的永乐都听不清她说什么。
去怡兰宫之前,崔心莲已有预感,所以处处小心,但是依旧无济于事。到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中毒的,说不定御膳房做菜的太监早就被收买了。
「崔姑姑?我送你去太医院吧。」永乐急得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什么崔心莲能如此平静。
崔心莲轻轻摇了摇头,惨然笑道:「不用了……」这次劫难是生是死,不是太医说了算,而是太后说了算。如果太后只是给她一个教训,她不久之后就会痊愈;如果太后有心杀她,就算十个太医都无力回天。
作者有话要说:太后终于出现了哈。
☆、056 束手束脚
永乐想送崔心莲去太医院,但是崔心莲坚持不肯。永乐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她迈着虚弱的脚步离开。
后来永乐独自来到太医院。今天是例行为华年请脉的日子,金丝燕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看到永乐沉郁的脸色后,立刻察觉到她有心事。
「怎么了?」一边问,一边向永乐走去,「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又要病倒了。」
上次偷偷潜入怡兰宫看到太后藏在枕芯中的书册后,永乐就大病了一场,后来在太医院休息了两天才重新振作。
「我,我刚才在路上……遇到崔姑姑了……」永乐忍不住说出压在心口的秘密。虽然在与玄青教脱离关系的时候,她就暗下决心,要疏远金丝燕,然而现在崔心莲的异样压在心坎上,实在不吐不快。
「崔姑姑怎么了?」金丝燕有些意外。
「她好像染了大病,刚才我看到她吐了好几口血。我想扶她来太医院,她却偏偏不肯,不知道在顾忌什么……」
「一个秋华年,一个崔心莲,北燕真不是个好地方,每一个从那里回来的人都染了一身病。」金丝燕依然是那事不关己的口气。在他心中,仿佛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小说中的虚幻角色一样,与他无关,他也不想过多牵涉。
「恐怕不是在北燕病的……」永乐低声呢喃,眉间深深锁紧,不安的阴影在心间扩散。「我闻到崔姑姑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兰花香……那香味,绝对只有怡兰宫才有……崔姑姑她,大概不久之前刚刚去过怡兰宫一趟……」
这个时节怡兰宫中混合了熏香的独特兰花香气,早已烙进了从小在那里长大的永乐的骨髓。这也正是永乐无法对此事释怀的原因——她怀疑崔心莲的病症与太后有关系。
话题一旦牵扯到太后,金丝燕的神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他思忖了一下,说:「听说昨日怡兰宫为太后试吃的太监中毒身亡,太后拒绝进食。现在正好是午膳时间,崔心莲身为代理总府,想必正是为了这件事而前往怡兰宫。」
「难道是母后……」永乐低着头,双手紧紧揪住衣襟,有点喘不上气。不想怀疑母后,但却忍不住如此联想。
「崔心莲上任短短几天,已经把整个天养宫的宫人换光了。她这么大张旗鼓,想必早已做好被警戒的心理准备。」金丝燕轻轻摸了摸永乐的脑袋,「她知道为自己打算,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黑眼圈又变重了,最近是不是又没睡好?」故意引开了话题。
永乐没有吱声,郁郁不乐地垂着头。最近她总是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时不时就陷入沉思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好不容易决定不与太后相认,乖乖当一名宫女,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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