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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天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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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修莱冷哼一声,小萨拉丁一言不发,而一向崇尚力量的霍兰星顿倒是痛快地承认:“安洪禹是全球第一格斗家,单打独斗,没人是他对手。瞎子靠金属肢体才能和安洪禹勉强打个平手,我们几个,就更不成了。”

毕修莱反问道:“沙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干掉安洪禹的,另有其人?那个人跟安洪禹、瞎子还不相上下?”

沙塑心一字一顿地回答:“另有其人,不错!全靠他,才干掉了安洪禹!你们看过钢谷公布的影像资料吧?虽然晃来晃去不清楚,但当时整个区都被破坏得像遭到了大规模轰炸,后来只能在那里建立工厂,成立新经济开发区了。我不否认安洪禹也能毁灭城市,可那种程度的毁灭,别说当时安洪禹力战群雄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他精力充沛发挥到极限,‘冰焰神罡’的威力也达不到这样的破坏力,而且他本人也被这股力量扯了个干净,这足以说明,他遇上了更强劲的对手!”

顾传侠插口说:“毕修莱先生说对了一半。我没见过瞎子真人的实力,不好妄评,但是安洪禹的实力我亲眼所见。沙老说的这个人叫刘言,我们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但是最终他是靠压倒性的力量彻底打垮了安洪禹!”

练金阳也说:“我也在场。如果选他当总盟主,我全力赞成。”

谭觉大吃一惊,尽管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但没想到这几个所谓的秘书平时装互相不认识,关键时刻却一致推举这个叫刘言的家伙,显然是提前策划好了的,直接阻碍了自己的大计,这怎么能行?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说:“各位,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存在,不谈谋略,只说实力,他倒也有资格当我们的领袖。问题是,现实中真的有能超越五大组织领袖的人吗?”他想加上一声“哈哈”加重怀疑语气,但又觉得会显得不庄重,也就没多说。

可他又失算了,本以为各大领袖会齐刷刷地哄然大笑,指责这种毫无根据的杜撰荒诞不经,但他们居然一致沉默,安静得可怕。

毕修莱瞧了一眼霍兰星顿,说:“我想咱们都在想同一件事,是吧?”

第三十话 群雄的东京(18)

霍兰星顿沉吟了少许,慢吞吞地说:“没错。锡林镇……三百多年前的锡林镇,我们几个老家伙凑在一起,只为了和安洪禹争夺造物主方舟留下的残片,并制止瞎子开启方舟里实验室中的各类异形样品……听说曾经方舟的女主人——就是传说中的最后的造物主丁戈之妻得了不治之症,丁戈为了给她治疗,在实验室里研究从她身上提取的毒细胞,而那些经那些细胞试验过的生物变成了各种各样耸人听闻的奇怪邪物,都密封在实验室的封闭水槽内……后来‘达尔达玛号’方舟毁灭,散在世界各地……这样品部分就落到了锡林镇,一旦开启,说不定会污染全球……我一直怀疑这有毒的细胞,就是暗族吸血鬼祖先的来源……”

小萨拉丁也开了口,这次对他而言,话说了不少:“瞎子进入密室里看到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他自己挖下了自己的眼睛,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里面有更好的眼睛!”

顾传侠蓦地想到了刘言当初对自己说的最后一段话,连忙说:“对对!刘大哥……刘言对我说过,他有造物主的眼睛……!”

“这一切就顺起来了。”毕修莱那拉锯般的声音愈发难听,“瞎子看到实验室供奉着造物主的器官,于是就先挖掉自己的眼睛,再安上造物主的——这不需要什么科技,造物主的器官何等地强势霸道,只要一接触生命体,立即会移植上去。瞎子当时也太渴望强大,同时对自己掌控的金属科技有一定的自信,至于那造物主的器官会不会是传说中患不治之症的女造物主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哪怕先接上有毒的眼睛,打败我们所有竞争对手后再行治疗呢,只要能有助于他迅速称霸全球,他就干得出来!而那小子显然比他早到一步,还埋伏算计了他。说起来,我一直不明白的就是,在锡林镇的残骸是偶然间发现的,之前谁都不知道,那么这小子怎么会知道里面有神的眼睛?经你们这么一说,显然这小子是凭借神的器官轻易杀掉了安洪禹,但是他为什么能对抗得了有毒细胞的眼睛呢?”

霍兰星顿接口说:“只怕是他和器官的本尊也就是那个女造物主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常在一起产生了抗体……但即便这样,也不见得就没事,应该还会有巨大的反噬……”

顾传侠想到刘言对自己说的最后一段话,暗想霍兰星顿说得很对,这器官对刘言侵蚀产生的摧残和痛苦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得到。

谭觉没料这些相互之间谁也不服的人谈到这个什么刘言竟也审慎起来,愈发感到必须要扭转乾坤了,否则自己的左手也迟早会暴露。于是他干笑几声,问:“好吧,就算是真的,那么他来历不明,你们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怎么会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说不定他的野心更大呢?”

顾传侠针锋相对地问:“那选谁?说这个你不同意说那个你也不同意,就选你就对了?”

谭觉脸不红心不跳,直接问她:“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他现在在哪里?你能找到他吗?找到了他,他能愿意干这个总盟主,跟瞎子对着干吗?他答应了,就能全心全意真的站在我们这边吗?不要忘了,他杀了安洪禹,客观上破坏了五门动态的均衡,直接导致瞎子控制全球政权,这一点他自己也该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吧?是不是他的本意就是这样?”

顾传侠一时哑然。

“谁能找得到他,并且说服他全心全意为全人类服务,为我们作战,那么,我毫无异议。”谭觉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哪位能?”

练金阳虽然和刘言认识较早,但也对他一无所知,根本不知他现在是死是活,也没办法置辩。

“那你说怎么办?选你就皆大欢喜了?”沙塑心眯着眼睛斜视谭觉,他也看出这小子心机诡谲,不好相与。

“我从来没有打算当总盟主,一是能力差得远从来不敢想,二也是不感兴趣。”谭觉毫不避讳地对视沙塑心,“我要说的人选,只是我偶尔想到的,在这之前我并没有做准备。如果大家允许,我带他出来。”

于是谭觉进入更深层的房间,不一会儿,将霍心焰带了出来。霍心焰本来就心虚,这时候低头缩脑,畏首畏尾,全然没有当初的威风。

这个时候,三大分会长固然诧异不小,其他门徒更是义愤填膺,纷纷怒骂:

“这不是霍心焰那小魔头吗?怎么带到这里了?叛徒的干儿子,钢谷的走狗!”

“这个垃圾也想当总盟主,欺负我们绿园没人才吗?”

“谭觉,你什么意思?想造反?”

谭觉并不理睬,慢吞吞地说:“你们那么激动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除了所谓霍心焰这个身份?”

毕修莱很相信谭觉,再说他手下的死尸也不会七嘴八舌。霍兰星顿也想看看谭觉玩什么花样,示意身后的兽人们安静。小萨拉丁见状,也挥手制止了不知是虚幻还是真实的门人的吵闹。

众人都愕然。

“他本名叫沈心焰,父亲叫做沈沧蓝,是某个小公司的职员。后来你们各位很清楚,大家都得到了一个情报——一个爬虫类独眼外星人得到了所谓的火种,可由于能源不足,暂时流落在我们星球,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返还自己的大本营。我们从古代文籍里得知,天蚕火种是圣物,造物主用它来点燃星际运动大会的火炬,象征无上的权威,造物主召开大会伊始到造物主灭亡,星运大会的规矩就是谁获得火种,谁取得主场权,更好发挥,谁得了冠军,谁就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做总星系的盟主。于是各位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来抢,但是‘全统’的女杀手霍紫悠抢到了,本以为她会带回去支持自己的门派,可她居然投靠了钢谷。然而钢谷只知道她有火种在身,却不知道具体藏在哪里,我想即便瞎子现在和她结了婚,把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也找不到火种,火种在哪里呢?”

听到这里,众人都贪婪地睁大眼睛,等他说话。

“火种就是沈心焰!”谭觉一字一顿地说,“除了霍紫悠外,谁也不知道,火种其实在钢谷已经很多年,眼皮底下的宝贝,居然看不出……暴殄天物。”

这一下极为震撼,众人都呆滞了,而霍心焰更是惊异万分,心里暗骂谭觉把这样的秘密都抖了出来,现在该怎么办?

“人……人怎么可能是火种呢?”沙塑心迟疑着说出大家共有的疑问。

“他以为是糖,吞进肚子里,按理说应该被烧化,但不知道多少细微因素互相作用,最终达到了平衡使他活了下来,而且大脑中上帝的禁区也被打开,成为了解禁者。”谭觉讲到这里,环视众人,“各位,我们难道不只是需要一个名义上的领袖吗?军队还是各自掌握在各自手里的!总盟主必须有!才能对内统一调度,对外安定人心!而总盟主有没有实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没有资格——他的出身!沈心焰是宇宙的瑰宝——天蚕火种,而比其其他的火种,他三百多年的解禁者基本寿命几乎等同于永不熄灭!火种在我们人类手中,即便将来总星系间有强大的外星人集团,按照造物主定下约定俗成几百年的规矩,他们也不敢破坏!绿园联盟有了他做总盟主,钢谷那边有什么?人心所向,还不清楚么?”

大家不知该说什么,但似乎又没什么可辩驳的。

“各位领导,举手表决吧。”谭觉平静地说。

手慢慢迟疑着越举越多,毕修莱最后一个举手,但斜着眼睛阴森森地看着霍心焰,说:“总盟主大人……你如果不清楚自己的真正地位,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你会变成我身后的尸体,死了也不得安宁……”

霍心焰打了个寒噤,不敢接口,更不敢推辞,只用企盼的眼神看着谭觉。

谭觉也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他一下,暗暗想道:“第一步已经完成了……你好好表现,我会让你多活几天……”

第三十话 群雄的东京(19)

绿园正式的第一届全教众大会就这样在敌人的城池中央眼皮底下成功召开,胜利结束。谭觉的下一步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甚至比他审慎估计的效果还要好得多。首先他主动泄密,每个“蚕茧”都有通往海湾的地下基地和逃生用的潜水艇的消息很快被散布开来,上海“蚕茧”无论体制内的下层还是外面数倍于内的难民都变得激怒异常,强烈要求平等待遇,决不能让地下基地的设施和逃生潜艇成为当官的私人救生圈。随即怒火冲天的体制内底层群众冲破了守军的封锁,将大门打开,守军情急之下也开了火,使得矛盾瞬间更加激化,旋即数百万难民汹涌潮水般冲进去,在牺牲相当数量后很快凭借人数优势占领了军火库,守军分崩离析,溃不成军,纷纷缴械投降,谭觉说服绿园四大领袖,降将不杀,暂且先收编整合,等取得政权稳定政局后再慢慢清算每个人的历史问题。混在难民中的绿园联盟成员和藏在谭觉居所的绿园高层里应外合,很快聚敛了上万名各类后天解禁者和上百万普通武装群众组成的队伍。面对如此庞大的部队,粮食和水不说,单是如何用只能装几千人的几艘潜艇救活这一大堆人,是个最大的难题,迫在眉睫,人们为什么跟随自己起义,就是为了活命,要是允诺过的美好不兑现,那和钢谷也就没区别,人们感到受骗后逆反心理会更严重,再要收服就不容易了。在这里绿园高层产生了严重分歧,谭觉提议用已经抓捕的吸血傀儡试验品悄悄扔进难民中进行传染,造成大量的死亡和大量的吸血傀儡诞生,这样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减少人口,甚至能明目张胆地用炮火解决这些变异的灵魂,这提议得到毕修莱和小萨拉丁的赞同,尽管顾传侠不同意,可也不敢明着反对小萨拉丁。其实他这计划是已经实行后才公布的,此时城内再度大乱,吸血傀儡的传染速度惊人,仅仅一个星期内,不得不清理了接近一半的幸存者,而尽管霍兰星顿没有明确表示反对,练金阳却坚决抵制,他和沙塑心斥责谭觉“手段邪恶,亘古未有,即便得到政权也绝不是人民期待的政权”,并表示还有别的办法,调集全球的鲸类以及各种大型鱼类,加上北太平洋的巨型水生植物,最少也能托运几十万人,而这时候的城内已经不足百万人口了。谭觉相当谨慎,看到理在对方那里,而且提出了较为实际的办法,自己就不能再坚持,便表示同意,而他也对练金阳格外警惕了,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他会对练金阳进行清算。然而现在仍然不能得罪他,尤其是他的妻子黎琪博士在生物方面的研究,对整个组织的战斗力支持至关重要。

与谭觉一样心事重重的还有在大海中颠簸的铁翔,除了他身边最亲密的几个人清楚手机的秘密,绝大多数人都不明白这几艘巨大的远洋巨轮为什么会不需要舵手,却仍然在波涛汹涌的灰暗海面上牢牢掌握正确的方向自动前进,都将他看作了救星。见多了血腥杀戮,任鹏飞的愧疚期一过,又对众人对他的不平等对待产生了怨毒心理,试探着在一次饱满的激情后怂恿卓芷筠偷走铁翔的手机,理由是他也能看得出铁翔对卓芷筠有意。卓芷筠的心机比任鹏飞高出明显的层次,通过她对铁翔多次接近致命的攻击却总换来铁翔无奈的高姿态来看,铁翔始终是对自己念念不忘,一个拥有神奇手机带来的神奇力量的仰慕者重要,还是一个在乱世中失去一切家庭优势并因一念之差被众人唾骂的傻逼重要?缓和跟铁翔的关系,是当务之急,再说根据她长时间的观察,不知什么原因,那手机似乎只服务于铁翔,自己即便能成功偷来,也只会因小失大。于是她断然告诫他别妄想,别忘记自己的戴罪之身。任鹏飞讨了个没趣,但他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卓芷筠身上,因为卓芷筠现在也有一部分男信徒,她为自己说句话,在这五艘大船近万人的小圈子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卓芷筠则只在寂寞难耐时来找任鹏飞寻求肉体上的欢愉,毕竟和过去的男友同床共枕并不会招来非议,还会树立她为人不势利、念旧情的好口碑。按照她隐忍审慎的性格,不会仅仅因为低级的生理需求就和男信徒乱搞,红刀的方法在人数少的时候还好用,人数一多,红刀也就更像个女超人而已——没有哪个男人会觉得在自己胯下嗷嗷叫唤的女人神圣有威严。她始终相信,控制他们的最佳方法还是自己冰清玉洁美艳神圣不可方物的形象,而不是将自己迅速拉下神坛,将本来还有点神秘感的“被幻想”女王的地位自毁,尽管轮船的大部分房间每晚都会传来亢奋的男女咆哮声,而疯狂放纵后又不约而同地传来长时间的绝望痛哭声,这就是乱世中的人们,如果自己和他们一样,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没有意义了。

此时的铁翔已经一星期都没睡上好觉了,他深知自己除了巨大的责任,还有四处阴暗角落里觊觎自己权力的贪婪目光在威胁着自己的安全,以至于他几乎没有什么时间来为随着整座城市陷入一片污染和火海而丧生的父母亲人痛哭哀悼。不知怎么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肠的确在一点点地变硬,而这并不能说他就是在摆脱脆弱走向坚强,这是两个概念。也不知为什么,近来他跟鞠雪走得很近,他发现鞠雪到底跟卓芷筠不同,即便同样是怨毒也因心善而显得很有限,尤其团队近万人,学生居多,也点燃了她作为老师的责任感,这些日子也一直没闲着,到处帮忙干活,并且安抚人心,真是个不可多得的贤良女子。本来经过长时间的接触,两人都有意要各自往前走一步,却始终因各自都怀有极大的负罪感而及时止步,的确,他在安静的时候,满脑子还是卓芷筠那可爱又可憎的影子,而想必鞠雪的心里,也总有刘言那孤傲而悲悯的眼睛吧。

在舱内格外憋闷,他推开门打算出去透透风,猛然又遇到了正推着餐车从孤寡老人区里走出来的鞠雪,两人都是脸上一红,有些尴尬。人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动物?在这有今天没明天的恐怖末世里,仍旧因为强烈的传统观念,而不能痛快地放纵全部的情感么?这个时候,似乎是杨兆林和邢若玫的房间里,也传来了尽可能压低的呻吟声,床板嘎吱嘎吱响得厉害,狂放的海lang声仍然不能完全掩盖,鞠雪扑面飞霞,红得难以自抑,忙不迭扭头走了。

“他俩忍了这么久,到底没憋住,这下也舒服了?”铁翔摇摇头,苦涩地想,但又觉得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为什么总这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呢?男人和女人现在又能做什么?可他还是忍不住在想,“也许各个房间里,都在做同样的事——表哥温启泰和冼雨、田志立和左菁、卓芷筠和任鹏飞,甚至鲁氏夫妇俩,中年人也要有夫妻生活嘛,况且人家夫妻俩也不是一般人。闫蓉蓉这些日子养好了吧?估计她和沈如松也得做点运动了……至于红刀,她每天可辛苦了,收编这么多壮汉,得解决人家的生理问题呀,说不定一次好几个呢……盛飞这小子,没对象了,看他怎么自己解决……也不一定,现在钱没用了,但他也是一表人才,船上女人多,他也不一定找不到两厢情愿的……心水姐到底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怎么这么龌龊?”

第三十话 群雄的东京(20)

虽然卓芷筠是他心中难以抹去的痛,但他不能总沉浸在痛楚里,日益成熟的生理也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现在是个结实强壮的小伙子了,不再是刚遇到刘言时的懵懂少年!蓦地,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转过身咚咚咚奔向鞠雪,鞠雪可能也预感到他会这样,居然在同时放慢了脚步,但还没等回过头做出做作的放抗姿态,就被一把抱住。尽管铁翔胸肌并不发达,但强硬浓烈的男子气息和下身明显的坚固反应也让鞠雪在那一瞬间意乱情迷;与此同时,鞠雪软玉温香吹弹可破的丰腴身体也给了铁翔极大的刺激,让他更觉得全身的血脉贲张,几乎要爆裂开来。他一把捏住鞠雪的r房,这对微微震颤着的半球状酥软白肉比一般女性丰满得多,这是铁翔多年幻想过、梦寐以求的东西。鞠雪疼得轻叫了一声,却更加激起铁翔的疯狂,他狠狠地亲了她几口,便将他推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笨拙地关上了门。

鞠雪面上的红潮却尚未消退,眉毛却已经一抖,坐了起来摇摇头,哑着嗓子自言自语:“不行!咱俩这样……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铁翔才不管,压上去就扒衣服,可鞠雪清醒过来了,态度坚决,喊了起来:“他妈的……不行!都说不行了!”她抓了铁翔一道血痕。

铁翔这才停住,诧异地望了她一眼,旋即颓丧地说:“怎么就不行了?那怎么样才行?”

鞠雪捂着胸部不做声,半晌,她开始系扣子。

铁翔有点气急败坏:“刘言……是因为刘言吗?你替他守贞,他知道吗?人家有心水姐!你没看到吗?盛飞还跟心水姐订了婚呢?不更冤?他找谁诉苦去?你不过是和刘言相亲……要是他没这么大本事,而且没车没房没存款,你会跟他?你那不叫爱情,心水姐和刘言才叫爱情!”

鞠雪紧紧咬着下唇,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你嫉妒刘言……!”

铁翔愣了一下,随后冷笑着反问:“我嫉妒他是因为你?”

“不光是这样,你嫉妒他的本事,你嫉妒他的一切……”

铁翔听到这句,反倒冷静下来,从床上站起来,正色说:“鞠雪,你不愿意和我做,你出去就行了,我不勉强你。可你别胡说八道。你对刘言的物质化占有欲,比我对刘言的兄弟情义,那差得太远。我告诉你,谁也不能破坏我们的交情,谁也不能!我知道我不如他,这是事实,但我非常尊重,也非常仰慕他,士为知己者死,他是我唯一佩服的人!我从不相信自己能超过他,也不打算超过他,甚至没奢望和他并驾齐驱。但我有我的能力,我也有我的梦想,我更有我的责任,他不在这里,我会和他一样,尽量带大家找到一条活路。我不是救世主,但也是乱世里的一个希望。鞠老师,你可以走了。我没打算用现在的声望来胁迫你。”

鞠雪怔了怔,第一次惊异地望着铁翔,也许以前他的光环被刘言盖住了?以至于没有发现他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她也窘迫地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打开门出去。在出门的时候,她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改回来,又或者是等待铁翔说话,但铁翔没有阻拦,只把话题转到工作上来:“你不是前几天汇报说,粮食不够吃了么?马上重新统计口粮,再次平均分配,我们的人数越多,筹码越大,全世界都在关注东京,钢谷没有胆量拒绝我们,上岸后就会有吃的了。”其实他还有一句更隐晦的:“让他们继续做那事儿吧,船上女人本来就多,怀孕得也会越来越多,这五大船以孕妇为主的难民,钢谷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拒绝进城吗?”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关上门后,铁翔端详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下抓痛鞠雪的,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自己的手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手指甲变得坚硬无比,隐隐地散放着淡银色的光晕,就像抹了一层石灰般的指甲油,又在上面镶了一层银。他一开始以为是长期缺乏某种营养所致,但谁吃得都不比谁好,惟独他的手指甲变成了这样。但他偶然间摸出手机看时间时,却惊呆了,手机也从手掌中滑落——原来那手指甲的颜色,和手机的颜色一模一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又隐隐觉得这似乎是某种恶兆的必然——而手机脱手后居然没等落地,似乎又与手产生了某种金属般的磁力,重新又“粘”了回去。

铁翔又呆滞地沉默了许久,站起来,走出房间,到甲板上吹吹风,迎面又和哼着歌曲的邢若玫碰上了,虽然粮食紧缺,但由于长期阴雨连绵,淡水倒是供应充足,她拿着铁桶出来接点雨水回去洗澡,看上去很快乐。铁翔过去对女警察有点怵,现在却不知怎么脱口而出,还带着坏笑:“哈,杨大哥功夫好呀?”谁想到邢若玫情绪极佳,毫不介意,只是莞尔一笑回了句:“鞠雪妹子人也不错呀。”铁翔听了有点不知所措,本来什么都没发生,可实际上谁都在注意着别人的动向。

骤然间,他瞧见盛飞和明倩正在凭栏远眺,亲密无间,盛飞陡然见到他,尴尬地笑笑,手从明倩的翘臀上滑下,明倩却不以为然,继续和盛飞有说有笑。而她上身只穿了个胸罩。铁翔忽然乐了,感觉这俩人居然不避人,现在的人哪,都癫狂了,再接下来在甲板上做那事儿,也不是没可能。人家盛飞一下子就缓过来了,明倩还是有夫之妇,岁数比他大多了呢,这不还是搞到了一起,自己却老是陷入魔障不能自拔,这时候胸中一股积郁之气吐出来,痛快极了。

转过头,发现卓芷筠也出来接淡水,两人的目光相接触,铁翔率先说了句:“晚上好小卓!粮食不多,尽量在舱里别出来走动,可以熬得久一些。”

卓芷筠见他面无异色,也有些疑窦,但同时也向他问了声好,便匆匆离开了。周围有人见到了,窃窃私语,估计今晚全船的人都会知道两个人起码面上恢复了“友好”关系。

铁翔就这么一直站着,身后的人来来回回,直到都回到舱里,他幽幽地抬起头,凝眺着阴云密布的灰暗天宇,淡淡地想:“这的确是个乱世,但也是我的时代……”

—————————————————————————————————————“这里安全么?”门一打开,南应龙就小心翼翼地用后背顶住门,警惕地扫视四周。

练金阳摆摆手:“南哥,你不用担心,过来坐吧。我们的科技都用在生化基因技术上,监控方面几乎全靠昆虫和鸟类,而且整个绿园联盟的监控都要我们‘自然之子’提供,总不能像‘众神之戒’那样用死人吧?目标也太明显了些。而且我怎么说也是‘自然之子’的发言人,领导赋予的信任度和权力到了一定地步,个人隐私是很受到保护的。”

南应龙略微放松了一些,向黎琪点头笑笑说:“黎博士,好久不见。”

黎琪回礼,很识大体地对练金阳说:“我先出去了,也帮你们看着。”说罢就拉开门出去了。

南应龙坐到沙发上,练金阳给他倒了茶,两人沉默了二十多秒,不发一言。

“金阳,你现在在绿园联盟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我是说,能不能算得上说话有影响、真正有实权的官儿?”

练金阳和善地莞尔一笑,漫不经心地说:“南哥,这句话已经涉及到机密了,你觉得我们讨论这个合适么?——我知道你想说,我要是真怕泄密就不会和你密谈,但在我看来并不是这个原因。过去咱们是生死战友,一起决战过安洪禹,交情没得说,如果没有这份交情,我们连今天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你是宣传钢谷版‘科技基督教’教义的钢谷难民营的神父代表,假设钢谷真能恢复这乱世的秩序,重新建立国家统治机器的话,说不准你会当上大主教,甚至白衣主教。我呢,虽然真的没有什么实权,但在绿园阵营里也是个公众人物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都是东方人,应该明白,今非昔比……”

第三十话 群雄的东京(21)

“那要是刘言还活着,你我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各为其主么?”南应龙针锋相对地问。

“不,不。”练金阳摇摇头,“刘言靠什么作为他拼死对抗安洪禹,改变世界走向的动力?是他的信仰,这信仰就是保留人类种族,并发扬光大,这其实也都是你我的理想。我们没有各为其主,或者说即便有主,‘主’也不是特定的某个实体化的人物,而是我们崇高的理想和信仰。但如何完成这信仰,大家走的道路,却大相径庭。不过我相信这世界是多元化的,未必钢谷之路就是人类唯一的出路。你也看到了,钢谷在六年前终于如愿以偿,完成了五百多年的努力终于实现的梦想,统一了全世界并进行高度的监管,可结果呢?一切看上去仿佛是井井有条,实际上却暗流涌动,这些,却都被钢谷高层视而不见。南哥,你以前为什么离开钢谷——甚至可以说,是背叛?因为钢谷站到了冷酷无情、背离人类基本情感的一面。你为了永远也得不到的那份爱情,都敢于公开背叛钢谷,说明什么?说明情感是人类得意繁衍生息的基础,少了它,多么发达的电子科技都只是些冷酷的破铜烂铁……”

南应龙耐心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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