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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狩-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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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鸣运的鬼体根本无法接二连三地使用无妄鬼言,空洞的鬼气支持不了那股浩大的力量,故而鸣运选择沉寂修炼。
龙凤客栈内,八卦玄阵震动灵气,云希身影缓缓显化而出。
“救命啊——”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所有的事都是那么的熟悉,曾经的身影竟然能够再度出现在眼前,云天冲老泪纵横,“希儿,真的是你吗?”
闻言,云希震惊地看着苍老的云天冲,想哭却发现已然没有了泪水,“爹,真的是爹!爹——”
砰——
云希想冲过来抱着云天冲,而云天冲也想抱着云希,只不过八卦发出的光芒瞬间将他们击开,根本没有半点机会相拥在一起。
燕回也激动地看着云希,“药仙山内,阴阳相隔,以为再无相见之日。”随着燕回看着唐晓笨,“没有办法吗?”
唐晓笨唯有无奈地摇了摇头,“阴阳相隔人鬼殊途。”
云希不敢奢望,“今日能够再见爹,云希死也瞑目了!只是爹,孩儿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孩儿的不孝。孩儿在这儿给您磕头了。”
沉重力度虽然感觉不到任何动静,但那份伤痛的心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流出了泪。亲情催人泪,父爱动天涯。
死去的魂活着的人,是天对世间的慈悲吗?
云天冲已然哭的泪流满面,但他心中依旧忘不了那曾经的痛,“希儿,告诉爹,是不是燕回那恶魔杀死了你?告诉爹,爹要为你报仇。”
云希立即摇头道:“不是的,爹!是东豪之子东方杀的我。这与燕回没有半点关系。”
但云天冲似乎依旧不相信,“真的?”
云希郑重地点了点头,“爹,当时在药仙山内,我被东方以毒藤丢入狼群内。而后被那怪仙自知从冤屈中带离,否则我将永堕怨恨中。”
自知?神秘莫测的名字让燕回想起那始终暗藏在黑色斗篷下的怪人,他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许许多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而此刻燕回只觉得四周陷入无尽黑暗中,扭曲变动的虚空演化出令人胆寒的阴气,世界之端,竟又是世界之端。
自知依旧站在那微弱昏黄的烛光下,“是否心中有迷惑?是在想着我到底是谁?”
不得不说,燕回真的非常惧怕自知,那种看尽所有心事的人会令对方有种无形的压力,就像是自己赤果果地站在自知的面前。
燕回不禁诧异道:“为什么你每次都能铁口直断我的心事?”
自知神秘而言,“世间诸事又有多少能够瞒得过我自知呢?天知地知你不知我知,看遍诸天六道,尽算祸福吉凶。吾之言乃天命。”
燕回冷笑道:“哼哼,天命怎会是人言?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心中所想,你不如直接说!”
自知却是摆了摆手,“我不能告诉你我到底是谁?只待机缘到时,你自然便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心中另外的疑惑。为什么云天冲和东贤都要找你报仇?”
燕回惊异地问道:“你知道?”
闻言,自知似有点不爽,“你这是在怀疑我的智慧吗?你所有的杀身之祸都是丝竹宫朱悦梦一手策划的。”
燕回更加疑惑,“她?这是为什么?四珠手链已经被她得到,她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而且既然她想杀我,为什么不亲自前来呢?”
自知摆了摆手,“这便是她的高明之处。亲自动手只会败坏她四派之首的名声,让别人前来岂不是最佳选择?当然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事情。”
燕回问道:“什么事情?”
犹豫片刻,自知缓缓而言,“丝竹宫因灵丹的作用而改变修行之法,想必你已知晓。但你可知其邪恶的原因?”
的确,这曾经也是燕回思考的疑惑,但最终他也未能想到最为完美的解释,“什么原因?”
“阴兵!”
自知之言让燕回无比吃惊,灵丹之用只不过是为了改变学员体质,怎么会和阴兵扯关系呢?但自知又说了让他更加吃惊的话,“朱悦梦以灵丹养阴兵,只待那些人死去便会被朱悦梦炼成阴兵。”
燕回瞪大双眼,实在想不到朱悦梦会有如此邪恶的做法,“怎么会呢?好歹那也是丝竹宫的希望,她怎么会如此的丧心病狂呢?”
自知没有在回答燕回的问题,而是摆了摆手让燕回离开,“迷津指点完毕,信与否皆在于你。”
黑暗,无尽的黑暗,就像是长着血盆大口的远古巨兽,肆无忌惮地吞噬了燕回,接着现实中燕回被云希的呼唤声唤醒,“怎么了?”
东贤的屋内,阴兵舞动鬼爪向着东贤的胸口猛扑而去……
………【第045章 你想逃?】………
谢谢皇哥龙吟月的打赏,大恩大德,鞠躬……
夜幕垂帘皓月似雪,洒下漫天清华!
姑苏镇外的深邃山林内,鸣运双手划动起阴森鬼气,鬼影重重煞气腾腾。
呼——
双手摆动之间,鸣运周身满是灵光凝聚的骷髅,恐怖鬼气肆无忌惮地咆哮于四周,阵阵沉闷与阴冷浩荡在死寂般的山林。
而姑苏龙凤客栈内,阴兵鬼爪如利刃般刺向疯疯癫癫的东贤,阴风乍起掀开生死时刻,而对此东贤竟无半点知觉,依旧嘀咕着,“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鬼爪靠近东贤的霎那间,刺目剑光划开诸天气荡,太极之图阻挡在阴兵与东贤之间。
咚——
道光迸溅让阴兵深受震撼,于是阴兵转身即走,阴风狂舞掀起漫天迷雾,只是瞬间便已消失在夜弑雨的面前,融入无边黑暗。
夜弑雨将宝剑背在身后,冷冷说道:“如此鬼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是鬼怎有人之气息?如果是人,却鬼气森然。”
东贤双目无神地淡看着所有的变故,生死已不能唤醒他心中的疑惑,像是整个魂都沉溺在内心世界,殊不知他与生死仅一线。
内堂之内,云天冲老泪纵横地看着云希,生死别离无尽哀痛。
云希对燕回说道:“燕回,能不能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燕回看了看云天冲,不由点头说道:“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父亲的!只是我终究不能代替你,希望你能够理解。”
云希欲哭却无泪,“嗯!我能够了解!爹,你不要再责怪燕回了,儿不在您身边时多多地照顾自己。放心,孩儿会回来侍奉您的。”
呼——
突起的大风竟吹散了云希,最后的交代还没有说出,云天冲悲痛欲绝地瘫坐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无力地滚落而下。
燕回来到云天冲身边,“云伯父,人死不能复生。您也不要太过在意,何苦云希说会回来侍奉您的……”
未在说完,燕回意识到最为敏感的词汇——回来?
难道是复活?人死也能复生的?他到底准备怎样复活?会不会和自知有关呢?
疑惑交织在燕回脑海中无法理清,就像是没有头绪的线团,越是解就越是结,还有那朱悦梦为何处处与自己作对呢?因为恨?
世界之端内,自知仰天长笑,“咯咯咯,光暗之战的真正胜者将会是我自知。所有变数,我都将一一拔除。”
世间能够改变自知了解的结局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所谓的变数。
妖凰嚷道:“世间自有自我定数,以你之力怎能改变天命?哼,你以为你铲除了变数吗?其实他依旧在你未知的地方暗暗生长。”
偌大牢笼内妖凰瘫坐在地,黑光凝结的光束扭动出魔方的模样,时而紫电如游龙般盘旋,神秘阴森。
自知淡然地看着妖凰,“呵呵呵,宁愿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我不会让那星星之火发展出燎原之势。所有变数都会无故死去。”
妖凰冷冷地看着自知,“你真是个变态。”
自知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即使变态也无医院收留。咯咯咯,等我拿到妖言便可掌控世间。”
阿弥陀佛——
而就在此时,漆黑如墨的世界之端响起洪亮梵音,但见金光普照祥云笼罩而来,情僧如不动明王般圣洁庄严,周身金光耀眼。
啪啪啪——
自知竟拍起了手掌,“欢迎来到世界之端。怎么?看到我是不是很吃惊?是不是又想将我杀死?咯咯咯哈哈哈——”
情僧言道:“吃惊虽有,但我不会将你杀死。你只不过是天地的丑陋仆人而已。”
闻言,自知竟然再难保持那淡定神态,愤怒地吼道:“我就是我,是这个世间唯一的自知,拥有着得天独厚的神能,而你没有。”
情僧却无奈摇头,“哼,神能?阿弥陀佛——弥渺幻境内,你偷看世间天言,终将遭受无尽厄运。”
黑气弥漫如同巨龙翻涌,自知冷言道:“是否有厄运,我心知肚明,不需要你来为我指点迷津。要知道我才是自知,世间自知。”
情僧应和道:“你真的自知吗?”
闻言,自知觉得内心压抑许久的恐惧被无情的勾起,只是这般恐惧一向是他施加于别人身,自知讨厌此担惊受怕的感觉。
故而右手暗自运气,黑光涌动而起,随着右脚划开,森然鬼图浮现于脚底,旋动之间灵气乍现,毁天灭地的力量肆意于世界之端。
紧张紧张紧张,自始至终都淡定的自知竟然向情僧发起了攻击,他内心到底有何恐惧?
姑苏龙凤客栈,唐晓笨和夜弑雨围坐在桌边喝着清凉的茶。
片刻后,唐晓笨打破死寂般的沉静,“弑雨,你怎会突然出现在雷州姑苏?难道是天圣庙里出事了?而且竟然和燕回走在一起。”
夜弑雨将杯中茶水尽数喝完,“道祖发觉龙须和凤翎全部寻到,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让我前来迎接你们。正好在姑苏镇外看到燕回战杀阴兵便出手相助,所以两人就走在一起啦!对了,那阴兵是不是就是丝竹宫朱悦梦所养的阴兵?刚刚他抢走那具尸体。”
闻言,唐晓笨脸色骤变,“糟糕!你怎么不将其拦下来?阴兵抢走尸体肯定是为了将李瑟尧变成阴兵。”
夜弑雨顿时觉得不爽,“哎呦妈呀,你还怪起我来了!我就纳闷了,你们为什么不将那尸体给埋了呢?还留在屋内,不是让人抢的吗?”
唐晓笨摆了摆手,“别误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心急而已!我们明日便回天圣庙。”
姑苏深林内,云希四处寻找鸣运,只觉得周遭鬼气越来越重,隐约间张牙舞爪的阴魂在黑暗中咆哮,月光不再美丽,而是惨白如同骨灰。
咻——砰——
就在云希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从身侧激射而来一道惨绿色的光芒,恐怖气浪席卷千层虚空,直接将云希撞飞。
随后鸣运如同魔鬼般从鬼气翻涌的地方走了出来,冷言道:“哼——”
云希从地慢慢爬起来,气呼呼地骂道:“好你个鸣运,才相隔两时辰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而且居然对我下毒手,你眼瞎了吗?”
竟然是云希,鸣运只觉得刚刚有种发自内心的火爆冲动。
就在那瞬间,鸣运似乎感觉到自己不再属于自己,行动也变得快速果断的离奇,脑海中回响的唯有那沾染邪恶的杀念,到底为何?
鸣运将云希扶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绝对不是有心对你下毒手的!我,我……”
云希没有说话,而是借助于鸣运的鬼气将溃散的鬼气填补,然后才愤然道:“别我了!你刚刚打我的力量绝对不是你先前的力量。”
鸣运恍然,“对了!自知来过并教了我无妄鬼言,也嘱咐我教你。对了,你被天圣庙招去干什么的?我担心的要命。”
云希丢给鸣运白眼,“担心?担心你还那么用力的打我!”
鸣运赶紧解释道:“我都说了,那绝对不是我有意为之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嘛!我们可是生死相依的好兄弟啊!还是……嘿嘿。”
云希转脸盯着鸣运,“还是什么?”
鸣运竟然有点害羞地转过脸去,片刻后才恢复正常,“好了!我该教你无妄鬼言了!我要手把手的教你!”
翌日,燕回等人便收拾了东西便准备离开,但云天冲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家,毕竟江城才是他落叶归根的地方,思念牵绊着自身。
燕回将东贤带到云天冲的身边,说道:“云伯父,可否将他带回江城?”
哼,东方将云希扔入狼群,这仇我怎能不报?而今燕回将东豪之子交给我,何不趁此机会好好地折磨东贤呢?我也要让东豪尝到丧子之痛。
拿定主意后,云天冲笑道:“好!我定会好好对待他的,保证让他完完回家,至少比我儿完整。呵呵——”
虽然所有人对云天冲的话语感觉到莫名其妙,但却也没有人会想到另外的层面,只待云天冲带着疯癫的东贤消失在茫茫人群中时,懒洋洋说道:“我怎么听着他的话甚是别扭呢?”
未等所有人想清楚云天冲话语中的含义,敲钟僧便扛着黄铜古钟出现在了燕回面前,“怎么想逃?”
噩梦,敲钟僧对于燕回来说绝对是噩梦。
燕回傻笑道:“呵呵,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在送别人走吗?而且你我之间约定是三日后,你可不能现在将我强行带走啊!我会疯的。”
敲钟僧笑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说三天便是三天,嗯,你好好安排后事!”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甚至于比云天冲的话还别扭。
夜弑雨则笑着说道:“大师傅,您这大清早的是要去什么地方啊?该不会是您一直都守在龙凤客栈的附近悄悄地监视着燕回?”
不得不说,夜弑雨所问的问题是燕回所没有想到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逃跑计划就有可能夭折。
敲钟僧摇了摇头,“阿弥陀佛,燕施主逃不掉的,贫僧无需监视。只是昨夜阴风呼啸鬼气森然,黑夜中血光浮现,乃是不祥之招。贫僧要去查看。”
既然敲钟僧要去查看血光缘由,那么燕回便在众人商量下准备连夜逃出姑苏,不进草夜镇内,直接从乡间进入宛州。
日夜交替风云际会,十六明月被乌云笼罩,夜雨濛濛冷风浮动。
燕回等人快速地冲入漆黑如墨的夜色里,行色匆匆地向着宛州跑去,而姑苏深林内,敲钟僧寻觅着越来越强烈的鬼气,神色凝重。
咚——
洪亮钟音化为层层音波,金光如涟漪般在虚空中蔓延而去,鬼气消散夜雨粉碎。
………【第046章 两位悬壶子】………
第046章两位悬壶子
抵制日货从我做起!
夜雨蒙蒙寒风习习,吹起姑苏深林里一片剑拔弩张。
敲钟僧手托黄铜古钟立身于重重树影间,金光似涟漪般蔓延而去,圣洁佛光扫荡无尽邪气。
吼——
而就在此时,漆黑如墨的山林深处传荡出麻人头皮的吼声,随即一股撕裂空气的阴力旋动起漫天气浪,宛若陨石般朝着敲钟僧激射而来。
当——
敲钟僧将古钟放于面前,双手快速的缔结出神秘佛印,但见万丈金光破阴霾,佛祖法相降吉祥,浩大“卐”字透过古钟飞旋浮动。
砰——
声震九天力撼虚空,夜雨直接被轰碎,古林遭劫山树折断,地动山摇让林中飞禽乱啼走兽狂奔。
敲钟僧冷言道:“孽障,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而后便见鬼鸿钧脚踏黑光缓缓而来,鬼杖在手阴气旋动,“是孽是业,自有定数。苦海无边回头亦无边,怎能岸?”
敲钟僧依旧那般佛光宝相,“心中无恨自可寻岸。有心即有岸,阿弥陀佛——”
鬼鸿钧却是冷哼几声,“哼哼,既已身死便是无心,既然无心便是无岸。和尚去却对无心无岸的鬼谈回头是岸,未免太过可笑。”
夜雨重续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冷风习习吹来的却是越发紧张的气氛,凝重空气宛若泥沼渐渐地变的粘腻。
敲钟僧冷冷言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梵音阵阵就像是醉人迷声般传扬在深林之中,极度金光似流星般划破苍穹,黄铜古钟闪烁起莫大光晕,赫然形成一尊佛相庄严圣洁。
鬼鸿钧直觉胸口大震,鬼体在梵音中似有散尽之象,随见其鬼杖插地,阴风旋动而出,“神迷堕世——”
阴风越旋越大,好似那毁天灭地的龙卷风般可怕,巨大吸力直接将古木拔地而起,继而将其碾成粉末,无尽鬼影在旋风中咆哮。
砰——
佛相拍掌旋风撕天,两股极强力量相遇便是世间浩劫,八荒颠倒分裂,大地沦陷成深坑,古木化为齑粉,恐怖无比。
对招之后,鬼鸿钧和敲钟僧皆有不适之感,但气氛再度紧张。
古钟震荡宏音滚滚,如同九天惊雷降下灭邪天劫,而敲钟僧则右脚移步,周身金光凝聚于背后,六环佛光显化诸天佛力,“大日如来印——”
眼看敲钟僧施展如此强招,鬼鸿钧即刻便将鬼杖扔于半空,惨绿光彩旋绕其声,随即血色太极图演化阴阳,“道印杀界——”
血色太极图勾动天地间杀伐之力,血色惊雷撕裂长空震碎乌云,至阴至邪的力量笼罩四周,而佛印“卐”字却流转吉祥圣洁气,诛邪灭恶的力量扭动天地阴阳。
砰——
阴阳逆乱光破万千,蘑菇云般的光团照亮深林四方,恐怖气息随着逸散的风流转百里,山石不存古木化粉,而敲钟僧和鬼鸿钧皆淹没在光芒内。
呃——噗——啊——
未见其身,但闻那刺目光团中发出凄惨的叫声,以及口吐朱红的声音。
如此恐怖的声音让逃跑中的众人停下了脚步,燕回从空气中闻到异乎寻常的味道,那般味道熟悉中带着陌生,到底是谁流转出的气息呢?
秦受笙惊讶地问道:“到底是谁在打架?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夜弑雨眼神闪烁不定,“就我们目前而知,能够搞出如此大动静的人只有那菩提堂的托钟和尚,至于另外一个,恐怕不是凡人。”
唐晓笨亦是点头,“气息中带着若有似无的鬼气,难道说是云希?”
燕回却是摇了摇头,“绝对不是!云希我们见过,他哪里有这般恐怖的力量?我想那个鬼物可能与我们还是旧相识。”
旧相识?此词一出,顿时让唐晓笨心中震撼,风中残留的气息也让她感觉到了异样感觉,先前觉得甚是奇怪,而今这般奇怪竟变成了熟悉。
不错,几年的相处,唐晓笨怎会感觉不出他的气息呢?他便齐伯!
遥想三年前,齐伯在吴晴的逼迫下挖掉双眼,而后为了救唐晓笨不惜与阴兵对战,但最终他身死阴兵之手,现在他成鬼了吗?
如果真的成鬼,那么下次相遇又该如何去做?是考虑彼此之恩而放掉他还是执着正道大义杀了他?
片刻,唐晓笨的思绪被懒洋洋打断,只听懒洋洋对唐晓笨说道:“晓笨师姐,你刚刚为何失神啊?是不是想到什么事情了?”
呃——
如何能够说得出口呢?唐晓笨笑道:“没,没事!我们快走!”
夜雨很快便淹没了几人的身影,而世界之端却在越来越凝重的气息中感觉到了火药的味道,自知将恐惧转化成愤怒,阴风忽起恐怖非常。
但情僧却是依旧淡定面对,万丈金光撕碎世界之端几乎凝固的黑暗,佛光宝相给人稍有的安定。
咻——
阴光幻化成鬼面朝着情僧无情地激射而来,击撞而出的阴风如同利刃般割破苍穹,恐怖力量意图将情僧撕碎,虚空扭曲时空变形。
情僧捏起兰花玉指,轻吼道:“半禅定九天——”
就在阴光欲要贯穿情僧身体的时候,金光透体而发瞬间幻化成“禅”字将阴光挡于身外,但巨大冲击力还是让情僧退却几步。
自知冷笑道:“哼哼,世间似乎让你沉沦,竟然如此之击就让你退却佛步,可惜可惜啊!”
情僧却依旧恬静自得,“阿弥陀佛,我无意与你争斗。只希望让你看到自我失败,那唯一变数将成为你永远的阻拦石。”
闻言,自知甩动袖袍,气势汹汹地说道:“虽有变数定成败,但它终究成为不了结局。我会亲手将其拔除,而且不久将来我便会知晓谁才是变数。”
情僧好奇地看着自知,“哦?怎知?”
自知转身冷言,“妖言。”
连续不断的赶路,几日后,燕回等人便踏入宛州境地,不愧为道术风靡的地方,随处可见身穿黄袍的道家之人。
只见那村庄村头,一位留着八字胡头戴阴阳冒身披道家装的道士正在起坛作法,桃木剑插着黄符,不断地绕着枯死古木走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燕回好奇地问道:“他这是准备通过意念让那颗死树复活吗?”
懒洋洋不禁抽动起嘴角,“不是意念,是道术。不过那些江湖术士之流又怎会真正道家法力呢?只是骗骗钱财而已。”
不只是懒洋洋声音过响,还是那道士耳朵太灵,竟然听到了懒洋洋对他的评价,故而气势汹汹地朝着懒洋洋走来,“刚刚就是你诋毁本道仙的?”
懒洋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道仙?你说你是道仙?哈哈哈——”
藐视,这绝对是藐视,道士向来受到百姓尊重,哪里遇到这般赤果果的藐视呢?“哼,黄毛小儿,今日本道仙就让你尝尝天威。啊——”
只见道士手夹道符轻轻一震,道符真的着火,随着其嘴里念念有词之后便朝着懒洋洋扔过去,继而舞动起桃木剑。
而懒洋洋竟然像发了疯似的乱颤。
燕回吃惊不已,柳片儿和淘气也都张大嘴巴,“这道术风靡之地竟然遍地都是人才,这个江湖术士也有如此可怕的道术,厉害。”
那些愚昧受骗的村民也都向道术竖起了大拇指,“道仙大人果然真有神功,风水树有救了。”
闻言,道士捋了捋八字胡,笑道:“哈哈,这便是诋毁道仙的下场。若不向我道仙磕头认错,你就等着疯癫一辈子!”
但随即发生了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懒洋洋瞬间恢复正常,随后还破口大骂,“疯你妹啊!我只不过是耍你玩玩,你到还当真了。”
道士震惊无比,“怎么可能呢?这没道理啊!我的道术怎么失灵了呢?”
就在道士神情意乱的时候,燕回插话问道:“你刚刚到底施展的什么道术啊?到底想要让他怎么样的呢?”
“变猪。”
许是太过于执着为什么,道士竟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完他才发现了问题,“不是的!本道仙就是想要他疯癫,刚刚应该是道术到时间了。”
秦受笙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仙在何处修行的道术啊?”
道士竟丢给秦受笙一个白眼,“无知的问题,是在告诉别人你是白痴么?宛州天圣庙乃道术发源地,本道仙当然是在天圣庙修行的。”
夜弑雨斜眼看着道士,“哦?道号呢?”
道士顺便也丢给夜弑雨一个白眼,“背着道剑竟也如此的无知,唉……天圣庙道仙只有一位,我便是悬壶子。”
而就在此时,另外的声音响起。
“真是一派胡言。看你这副蛤蟆像,竟然大放厥词是悬壶子,看看你哪里像的悬壶子?四处侮辱我的名声,今日你休想再哄骗世人。”
果然在人群身后,另外一位号称悬壶子的人来了,而且他真的拿着壶。
闻言,此道士顿感不爽,“苟丕子,你以为你拿着个夜壶就可以成为悬壶子了?你也撒尿看看自己,就你熊样也敢与我争辉?”
另外的道士立即破口大骂,“你个瞎眼子,这是夜壶吗?这明明是酒壶。,四处拿我的名号骗人,如今还骂我。”
而唐晓笨立即插话道:“我听说悬壶子手握的可是炼壶松拐啊!”
只闻两位“悬壶子”立即朝着唐晓笨骂道:“你懂个屁。那只是我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世。要知道做人难,做好人难,做名好人更难。”
危险的气息随着唐晓笨瞪大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越加浓郁,夜弑雨看着两位依旧争吵的道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懒洋洋则关心地问道:“师姐,你要淡定啊!”
………【第047章 隐杀】………
第047章隐杀
烈日普照,五月底的太阳越来越毒辣。
敲钟僧盘坐于树荫下缔结神秘佛印,道道“卐”字在座下闪烁,玄玄金光透发灵动祥和之气。
呼——
和煦的风带着树林内长存的阴凉游走在四周,飞禽走兽竟然匍匐在敲钟僧的身旁静静地感受着属于天地间的那份精纯的祥和。
七日前,敲钟僧与鬼鸿钧大战难分输赢,而且那股恐怖气息击撞在五脏内,若不是得到古钟笼罩,恐怕早已经死去。
而如今金莲朵朵漫天浮动,窸窸窣窣的金雨从天而降,带来得天独厚的佛家气息,脑后佛环更是放射出璀璨神光,无名无相。
咻咻——嗡——
金雨激射凝聚于敲钟僧座下,而后空气震荡祥云漫天,硕大莲花将敲钟僧包裹,圣洁莲气独步清华。
此山北面,阳光无法穿过厚实大地照耀这里,以至于山的北面终日阴风阵阵,即便夏日炎炎,也会让步入其中的人不寒而栗。
死寂沉沉,就像是整个虚空都被某只无形的手捏出了口子,除却那带着呜咽般哭声的风声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呼——呜呜——
阴风肆无忌惮地卷动着地上的枯叶快乐地穿梭在树林间,直至某处黑漆漆的洞口处才慌慌张张地逃跑,重重鬼影似乎在黑色中咆哮。
呼呼——
灌入其中的风被无情的绞散,发出凄长的哭泣声。惨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风吹不灭的鬼火,令人毛骨悚然。
咻咻咻咻——
突然间,四道鬼火划开几乎凝结的黑色,但见面色苍白的鬼鸿钧盘坐鬼火之中。坐镇四方的鬼火随着鬼鸿钧的手势竟然化成骷髅,接着凝结于四周形成血色太极图,阴阳显化四方,八卦镇定六道。
江城云府内,疯疯癫癫的东贤正趴在地上吃着狗都不吃的食物,臭气熏天刺鼻难闻,有些上面还爬着蛆虫。
啪——
即便东贤疯癫也不会选择吃,但每次倔强的抬头傻笑,都会被云天冲恶狠狠地踹一脚,随即便是皮鞭加身,“你给老子快点吃。”
啪——啪——啪——
皮鞭如刀舔舐着东贤的皮肤,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再次潮湿,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看得下人都心惊胆战受不得东贤。
云天冲握着皮鞭吼道:“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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