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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野双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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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香只见殿外一块蓝底金边的匾额横书着“大雄宝殿”四个烫金大字,殿前一座铜制香炉,炉内香烟袅袅,不绝于空。入得殿内,两列僧众分坐两旁,口中喃喃念诵佛经。正中一座金身佛像,正是释迦摩尼,妙像庄严,正宛然端坐。佛前香案上无数香花莲灯,鲜蔬美果,前面三个并排的蒲团,想来是受人跪拜之用了。
可香走上前去,在正中蒲团上跪了,闭目想道:“你佛祖只是泥塑木雕之人,若果灵验,世间又何来这许多纷扰烦恼?但信了总胜于不信,有个寄托总比无所指望要好。可香今日依然要拜你一拜,聊解心头烦忧。”
她五体投地,拜了那佛祖三拜,在心中默念道:“一愿父亲在天之灵能得安息。他在世之时,我们互不理解。他去世之后,我才慢慢领悟。”
她顿了一顿,又默念道:“二愿风蜓她们得保平安。这世上我也就她这一个亲人,如今她身陷险境,我们却不能及时援救。佛祖有灵,就请保佑我们将她们安全救出。”
“三愿采英和意中人有情人终成眷属。采英是个温柔美丽的姑娘,她应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四愿星岩大哥能安全无事的回来。不管他变成怎样,他都永远是可香最亲最近的小哥哥。”
她一连许了四个心愿,居然没有一个是为自己而许。而她自己却似乎丝毫也未曾察觉。也许这个女子,生来就是为别人的幸福而存在的。她自己的幸福呢?有谁知道?也许天使都是不需要幸福的吧。
她静静起身,对哲野淡淡说道:“好了,我们下山吧。”
一出殿门,雪虎就扑到哲野怀中,欢腾不止。哲野取信,见风蜓写着:“这里很寂寞,我很想念哲野大哥。”哲野想了想,自怀内取出一支套着软套的毛笔,拔去笔上软套,在信的背面写下:“不要害怕,我们马上就去救你。”摸摸雪虎光滑的羽毛,将它往空中一送。心中暗道:“风蜓,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们来救你。”
一百零三
方方正正的院落里,一树梅花正开得浓艳。一个雪白衣衫的少年正懒懒地躺在梅花树下,闭目享受着深冬里难得的灿烂阳光。
这么暖的阳光,真是能融化掉人心底的任何冰雪呢。
他拿右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懒懒地侧过头去,想闻一闻落在自己身旁的梅花香。
咦?哪里来的黑影?这黑影越走越近,把他的阳光都挡住了!
他愤怒地坐起身来,却看见一张令他永生都难以忘怀的脸庞……
一个红衣裳的小姑娘正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俯下身子用一种天真又奇特的表情看着他。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戒备森严的荣府里,他还能看见这样鲜活这样灵动的生命!
每日里侍候他的下人,都是冷冰冰的死人一般的神情。他们最多会短促地说一声:“皇上,这是您的御膳。”接着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被荣华富软禁在这庭院深深的荣府里,被他当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工具,他,一个落难的皇族,过着的只不过是一种行尸走肉的生活罢了。十年来,每日里孤单寂寞的生活已将他对这世界的幻想彻底打破。他唯一残存的奢望就是在死之前,能够踏出这杀人不偿命的华贵府邸,真正的自由一回,不是以一个落难皇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真正自由的人的身份!
这个红衣小姑娘就如一团烈火一般,重新点燃了他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他后来这样想。
风蜓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他道:“你是谁?躺在这里做什么?”
他一时竟然语塞,想不出应答的话来。被幽禁的日子太久,他都快要忘记要怎样和人说话了。
他只好微微笑着,好容易才挤出一句话道:“我是个落难的皇子,被荣华富软禁在这里。你又是谁呢?”
“我的名字是:楚——风——蜓——你的名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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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
一百零四
“我叫做:李——光——是和这阳光一样温暖的光!”他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学着风蜓的语调和声气把这句话说完,脸上慢慢浮现笑容。他发现,原来自己还能够说出这样复杂的话来。
“恩?和这阳光一样温暖?”风蜓疑惑地抬起头来,睁大眼睛望向院子上方正方形的天空。阳光一泻千里地灿烂下来,铺了一院金光。
这光刺痛了风蜓双眼,她眯起眼睛,低下头来,心中掠过奇怪的感触。哲野大哥会不会也曾在这样的阳光里眯起眼睛,低下头呢?分离才不过三天,她却感觉似乎已过了好几年,而这好几年里的每一天,都满是针扎一样痛的思念。虽然雪虎第二日便奇迹般飞入深院,将自己的信带去哲野身边,风蜓却始终无法稍稍放下心来:他会明白自己让他不要来的意思吗?她似乎既盼着哲野能快些来救她出去,好和哲野大哥再次相聚;又盼着哲野能听她的话远走一段时日,好避开荣华富的爪牙。翻来覆去,思前想后,只是没情绪。她奋力摇一摇头,似是要甩掉心底那份纠缠不清的感情。
“你在想什么?”李光看着风蜓尖尖的眉毛忽然紧紧地皱起,又忽然无力地散开,之后她又忽然用力摇了摇头,不由十分奇怪,因此一个字一个字吃力地向风蜓问道。难道这暖暖的阳光里,藏着什么难解的谜题?
风蜓回过头来,看着这个依然坐在自己阴影里一动不动的少年,莫名的心中一酸,说道:“没什么。”一扭身也在少年身边坐了下来。
多么温暖明媚的阳光啊。风蜓默默地想。身边这个少年,竟是个落魄皇子,两人的相遇,也真是足够悲惨呢。
忽地一只白鸟从院墙外急冲过来,风蜓几乎是跳起来迎接它的!她虽然还是很怕雪虎的尖牙利爪,但哲野大哥的消息可是比什么都要重要!她只顾拿着哲野给她的回信又蹦又跳,像一只开心到极点的小兔子,大笑大嚷着:“他真的收到啦!他给我回信呢!”
李光只静静地望着。他从不大笑,也从不大声叫嚷。他的生活里,似乎从没有能让他激动一丁点的事情出现。
风蜓叫了半天,笑了半天,心中满是甜甜的幸福和满足,看李光一副被惊吓到了的表情,笑嘻嘻地跑过去,又是撒娇又是强逼地拉起他的手说道:“你为什么不笑?快笑呀你!快笑!”
李光被吓了一跳,就想抽出手去,风蜓却死死地拉着不放手,又是撒娇又是耍赖地哭闹道:“你快给我笑!笑呀!”
李光无奈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风蜓咯吱一笑,道:“这才对嘛!你会大笑吗?像我刚刚那样大声地笑!”说着便尖声笑出声来。
李光心想:“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正常人吗?时哭时笑的。无奈今天被她捉住,只好听她一回吧。”一面强装笑脸,哈哈哈地笑了几声。说也奇怪,笑完这几声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舒畅多了,似乎之前的种种烦忧全都在这一笑之间土崩瓦解。他不由地又朗声哈哈地大笑了几声。
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大笑,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如此快乐!
风蜓是个奇迹,她创造出的,更加是个奇迹!
一百零五
李光慢慢学会用和风蜓差不多的语速说话,但风蜓说话实在太快,就如惊雷闪电一般既急促又清晰,他怎样练习都追赶不上,最后只好用比风蜓略慢一些的语速和她说话。其实他不知道,哲野和可香都时常会反应不过来风蜓说的话呢!
风蜓每天盼着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那只名叫雪虎的鸟儿会飞来送信。
风蜓每天念叨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那个名叫哲野的重要的人。
李光慢慢开始觉得和风蜓在一起是如此开心,开心到他一时一刻都不想离开这个活泼的出奇的小姑娘。离开风蜓,这个院落里似乎就只剩下冷,剩下静,剩下他无处搁放的忧愁和哀伤。他慢慢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嫉妒那个名叫哲野的人,为什么风蜓要这样辛苦地每天思念他?难道就只是因为他比自己早几个月认识风蜓吗?
李光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觉得自己也许是发烧了,生病了。为什么风蜓的笑声能让他那样开心?为什么风蜓的一举一动他都那样在意?他觉得自己也许该找个御医来,看看病。
一百零六
风蜓和哲野的书信往来,依旧继续着。
风蜓并不怎么会写信,她求李光教给她,应该怎样写信。
李光匀匀地研出墨,淡淡地蘸上几蘸,刚在平铺的宣纸上写下几个字,风蜓就惊叹道:“怎么你的字这么好看?我的字那么难看?难道是笔的缘故?不好不好,把笔拿来,我也要写几个字来试试看!”
说着一把将李光手中的笔抢过来,在纸上疾速地写起来。李光只静静地微笑着带着种包容的神气看着她,若是没有这小风蜓,他的日子不知会有多无聊呢!
“呀,还是一样嘛!怎么这样呢?你是不是对这毛笔施过什么法?”风蜓眼睛闪闪发亮的盯住了李光,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李光苦笑道:“就算是吧。不过可是十年之后才灵验的法术哦。你可晚了十年呢!”
“咦?真的?快教给我!快教嘛!”风蜓小嘴一撇,那副任性神情早又出来了。
李光忍住笑,道:“把手伸出来。”
风蜓依言伸出手来。李光拿着她的小手,拾起被她扔在桌上的毛笔,笑道:“这法术,就是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练啊。看,这里一撇,一横折,一撇,一捺……”拿着风蜓的手,不停地一笔一划写了下去。
写完了,李光笑道:“你看,这是什么字?”风蜓睁大眼睛,看见面前宣纸上三个大字,写着‘楚风蜓‘三字,正是自己的名字,但却比自己平时所写好看一千倍,一万倍。风蜓也不管这宣纸上墨迹未干,立刻就扑了过去,道:“这张纸以后都是我的,你不许拿走!”
李光奇道:“为什么?”
风蜓道:“这几个字太好看了,我的名字从来都没有被写得这样好看过,所以我要好好把它收起来,将来裱起来挂上!”
李光冷汗如雨,道:“好吧,那么这张纸归你了。我再重新找一张纸来教你写字。”在心中却不由得笑了。
一百零七
聚源当铺巨大的金字招牌,正在午后的阳光里闪闪发光。这是家已有些历史的百年老字号,店外栏杆上的朱漆都褪了色,大白天看来斑驳错杂,刺目已极。
不断有衣着穷酸的人,拿着自己家中仅存的几件珠宝首饰或是棉衣棉鞋来到当铺,希冀能当得几两银子,聊解困厄之苦。当铺里的那些伙计于是斜乜着眼睛看着这些源源不断从柜台另一边递过来的杂七杂八们,轻抬舌尖,说出一个或高或低的价钱,然后嘲弄地看着柜台另一边典当物品的人戏剧化的表演。
总有些人不愿意按他们说的价钱当出东西,他们或者摔门而去,或者破口大骂,或者苦苦哀求,最后大部分都只得乖乖交上东西。还有一小部分负隅顽抗的家伙会愤愤地离开。然而这一小部分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用一个比之前还低的价钱当出他们曾经死也不肯放手的那些执着。
人总是要活下去的。到了真正连命都保不住的时刻,谁还会计较自己手中那些东西换得的价钱多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这世上人人都是懂得的。
聚源当铺的生意顺风顺水的做下去,于是当铺掌柜的吃的越来越珍奇,穿的越来越华贵,手中的鸟笼也越来越精致。那些当过东西的人,也慢慢忘记了抗争的言语。一切都美好的出奇,平静的出奇。
这平静今天却被一个看起来似乎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打破!
当铺里一个五大三粗的大伙计狠狠将一个纤细幼弱的少女推倒在当铺外,骂道:“他奶奶的,不想当就别来妨碍人家做生意!三两银子已经算是便宜你了,你还想怎么着?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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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莲叶田田何静好
一百零八
这少女不哭也不闹,只是睁大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那推倒他的伙计。那眼神里,没有痛楚,没有祈求,有的,只是一点点哀愁,一点点不解。她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
那大伙计横七竖八地骂了一堆难听之极的话,见这小姑娘居然毫不回嘴,似乎连怎样爬起身来都忘记了,只是愣愣地瞪着自己,不由心底有些发毛。他心底忖度:“这里毕竟是当铺门口,被老板看到自己和这小姑娘纠缠不清可不好。我还是快些回去忙自己的活儿去才好。”又骂了几句,正要回身进去。
一个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已挡在他的身前!一柄晶莹闪烁的宝剑不知何时已指向他的胸前!
那少年皮肤也略略有些黝黑,但却光滑得似是一条大海里跳荡来回的游鱼,只听他冷冷的一字字说道:“你今天若不道歉,就休想活着回去!”
那大伙计吃了一大惊,刚想跳起来,又拼命制止住自己——他若是跳起来一分一毫,那把剑只怕就要刺穿他的肚腹,让他肠穿肚烂了!
他立刻露出一副平时只有对掌柜才舍得用上的谄媚神情,嬉皮笑脸地求着那黑衣少年道:“对不住这位客官,刚刚是我不对,我不知这位姑娘是客官的人,求客官大人大量,绕过我一命!”
“你刚刚说什么?她是谁的人?!”黑衣少年忽地眉立,手中的剑非但没有往回收一分一毫,反而还向前送了几寸,刺穿了那伙计灰色衣衫,眼看就要刺入他的心脏!
那大伙计魂都快飞了,赶忙赔笑道:“是小的不对!是小的说错了!这位姑娘是,是冰清玉洁的一位好姑娘!求您饶了小的一命!”他双腿不停地弹着琵琶,几乎都快要站立不住了。
黑衣少年这才哼了一声,刷地一声收剑,走到那位姑娘身前,伸出手柔声道:“姑娘,你受惊了。”
那姑娘看了他一会儿,方慢慢伸出手去,由他拉着自己盈盈站起身来。她虽然一身粗布衣衫,头上半点朱钗首饰也无,看去不觉奢华,但却于清贫中自有一种清新淡雅之气,让人看了觉得无限舒心,始信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不假。
只见这少女站起身来,向黑衣少年报以赧然一笑,道:“我叫做田静。莲叶田田的田,风平浪静的静。刚刚多谢少侠相救。”
黑衣少年不由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莲叶田田的田,风平浪静的静。”忽地醒悟过来,觉得自己这样学人说话很不好,微微一笑,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这些人不好,你快些回家去吧。”他看见这少女眼神,那样明澈,那样温柔,那样澄净,心中竟忽地起了一阵软软的涟漪。他忙止住自己心中思绪,和那少女告别,但说话到底温柔起来,不似刚刚说话那么冷血绝情了。
他,就是可香朝思暮想的星岩。
一道白影闪出,在黑衣少年身边略略停顿了一下,又一闪而过。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传来,但却没有一个人看清那道白影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一个人听清他和那道白光说了些什么。
他听完这些话,竟忽而变了一个人也似,殷勤地向那少女说道:“姑娘,在下今日盘缠用尽,可否让我借宿你家一晚呢?只要一晚就好!”
那少女吓了一跳,又想接受,又想拒绝。看这黑衣少年刚刚仗义行为,想来应该是个狭义之人,向自己提出如此要求想必是真心的。但自己家中仅有自己和母亲在,自己又是个黄花少女,如此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路少年领入家中,母亲和街坊邻居会怎么想?脸上绯红,不敢说是,也不舍得说不是。
星岩眨了眨眼睛,已猜中田静心事,笑道:“想来你家中没有男人,因此有些怕我。这个没关系,你将我绑起来带去好啦。”说着变魔术似的从袖中逃出一节长长的麻绳,拿着麻绳双手向前一伸道:“怎样,来绑我吧!”
田静不由地一笑,美得胜过了风里荷花。她年纪也只十六七,毕竟有些顽皮,因此竟真的听星岩的话,将他双手牢牢地缚起,牵着一头的绳子,顽皮地笑道:“这可是你叫我绑的!咱们这就回家去!”
一百零九
这少女住的,竟是一间破败不堪的茅屋。屋内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妇人,满脸怨愤,正在替人家缝制衣裳。见有人进屋,她头都不抬地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一面恨恨地穿针引线,似是要将自己满腔的仇恨和怨念,都缝入那衣裳的褶皱里去。
星岩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温柔善良的少女母亲,竟是这样凶狠毒辣的妇人。
田静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嗫嚅道:“当铺里的伙计……把我赶出来了……”
那妇人猛地抬头,随手抄起一根粗大的擀面杖就往田静身上招呼,道:“你难道就这么乖乖让人家赶了出来?你怎么不去抓他,咬他,掐他的脖子,喝他的血?!”打得田静连连讨饶,满屋子里哀求母亲。
那妇人刚一放下擀面杖,就又哭天抢地地大哭了起来,嘴里尤自恨恨骂道:“我怎么养了个这么没出息的女儿?!人家的女儿都会自己找活路,把自己老子娘养得白白胖胖,你却死也不肯进那春华楼,反而要你老子娘来辛辛苦苦养你!你安得是什么心呦!你安的是什么心?!”貌似极其凄惨。她似乎直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家中已多了一个黑衣少年存在。
星岩在一旁看得牙根直痒痒,若不是田静一早就缚住他双手,不,若不是这妇人是田静的母亲,他早就挥拳相向,教训这不知廉耻的妇人一顿了!
田静也不哭,咬着牙说道:“这是家里仅剩的一件值钱东西了,明明值好几百两的东西,他们却只肯给三两。我求了他们好久,他们也不肯通融。我想这是母亲身边唯一一件父亲的东西了,就……”
她还未说完,那妇人早又扑到她身上,又掐又拧,把她身上霎时间弄出一块块青紫来,也咬着牙道:“谁叫你提他来?啊?谁叫你提他了?这个家里,永远都不许提他的名字!永远!永远!”
田静这回却哭了,她晃晃悠悠地站在门口,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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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穷途末路偏嚣狂
一百一十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虽是老话,等真正念到这经的时候,人们才会透彻的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
星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场悲喜剧,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他猛地发现那妇人原来也很可怜。这很显然的,是一对被无情抛弃的可怜母女。只不知那抛弃了他们的负心人是谁?
星岩长叹一声,走到那中年妇人前,道:“打扰了。路上偶遇这位田静姑娘被当铺伙计责骂,在下实在忍不住就替她出了一口气,您若是有什么不满的话,就尽管向在下发泄吧。”说着闭上眼睛,一副要打要罚悉听尊便的神情。
那中年妇人猛一激灵,像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少年人吓了一跳,往后直退了三步,叫道:“你!你?你是谁?”
星岩还不及回答,田静就抢着答道:“他是位少年侠士。把我从当铺前的窘境里救出来的人,就是他!他叫做……”忽地语塞,这才想起她对这少年真是一无所知,这少年倒是把她的名字、家世,都弄了个一清二楚。不由红着脸低下头去。
星岩想自己何必说出真名惹是生非,于是快言快语地接上了田静的话头,道:“在下尹星海。”他把姓名的最后一字改去,由岩而海,实在也是由感念尹沧海之恩而生。
那中年妇人白了田静一眼,道:“我问的是他!你激动什么?!女儿还没大,心先飞了!”一面满腹狐疑地打量着星岩,目光就如两把沾上了油的刷子,刷得星岩满心的不自在。
他只盼能立刻走出这间破旧的小茅屋,永不用再见这苛刻严厉又专横的中年妇人。但一想到田静还要继续留在这样的破屋里被母亲责罚,他心里竟是非常不忍。就如以前不忍心看可香受人欺负一样,他对这楚楚可怜的少女田静,竟莫名地生出一种难以割舍的牵挂之情。
莲叶田田何静好,但你为什么却过得一点都不好呢?星岩心里忽地生出这样的感触来。
再看那少女田静,不知何时已被母亲挡在身后,就如被母鹰保护在翅膀下的小雏鹰一般。那中年妇人竟是一副生怕自己女儿被星岩占了便宜的模样,强装冷静地说道:“你不要以为对我女儿施了点小恩小惠,就能骗走她的心了!我告诉你,休想!我田四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她受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丁点臭气!”
原来她自己被抛弃,这世上的男人就全是臭男人了。她自己受过男人的气,这世上男人的气味就全都变了。
星岩不由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好得很,简直再好不过。你女儿的一根手指,一根头发,我还都懒得碰呢!”说着扭过头去就想走。他已被这疯女人快要折磨疯了,只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若是他继续留下去,只怕田静的处境非但不会变好,反而还会更糟呢。
田四娘却又急忙赶上两步来,歇斯底里地叫道:“谁让你走来?你不许走!”
星岩无奈地耸了耸肩,转回身来看着扎杀着双手的田四娘,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请问四娘有何贵干?”话声中已不由自主地透出他一贯的一股讥诮之意。
四娘却愣了一愣,说不出个留他的理由来,只好再次歇斯底里地叫起来:“总之,不许走就是不许走!”她一瞥眼看见战战兢兢躲在角落里的田静,胆气忽壮,道:“我女儿定是受你欺负了!所以你无论如何,不许走!”
星岩也愣了愣,道:“何以见得,你的女儿就被我欺负了?”
四娘冷笑道:“若非如此,你怎会被她捆上双手带回家来,定是你睡觉时不防备,才遭了我女儿暗算!”想到此节,心头忽喜,叫道:“哎呀我的乖女儿,我竟不知你有如此心计!这人看起来器宇轩昂的,必是名家子弟,咱们拿他去勒索那家人些银钱,倒也是一桩美事!原来你不肯去春花楼,打得是如此算盘!”一面就沉浸在自己完美无缺的美梦里,似乎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星岩只轻轻说了一句话,四娘就立刻从自己的美梦中醒了过来,并且再也笑不出来了。
星岩道:“真是遗憾,我不但不是名家子弟,还背负着一身血债,你拿我去勒索,只怕和我一样,会死得很难看。”
四娘似是被吓到了,看星岩的目光也忽然变得如同看着瘟神一般。星岩不屑地哼了一声,大模大样地在屋内唯一一把看起来还有椅子模样的椅子上一坐,笑道:“既然你如此欢迎我来,我就大大方方在此住下了。反正在下今日盘缠用尽,已无处可去。”他又抬起头四下打量了这茅屋一番,道:“虽然你这茅屋有了也好比没有,但总是个睡觉的地方。我那仇家追我追得虽然甚急,但暂时也必追不到这里来。多谢四娘款待,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四娘瞠目结舌,眼睛直直地瞪着星岩,似是要拿自己尖刀般的目光在他身上捅出几个透明的窟窿。星岩只当做看不见,温柔地转向田静道:“麻烦你怎么系上的,就再怎么给我解开吧。看起来这地方比我更可怕的大有人在呢。”
田静也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有些凄凉,她一圈一圈,慢慢地替星岩解开绳索,心内早已不复缚起星岩时的开心了。对于穷人家的女儿,快乐是件很奢侈的东西。
星岩笑道:“怎么?不开心?放心,我一定替你们这个家找到那负心人。但是他叫什么名字呢?你说出来,我才好帮你们找到他。”
田静的手忽地一抖!她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勉强笑道:“没有这样的事。我的父亲,早已……早已仙逝了……”
“哦?”星岩眼光在四下一转,并未看见有任何灵位牌位在屋内,心道:“她说了谎!”但这个娇弱不堪的少女为何要对他说谎呢?难道她到现在都还无法信任他么?不,一定是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
星岩再看田静一眼,这鸽子般柔弱,羊羔般乖巧的少女正微微发着抖,如一朵带雨梨花,在飒飒冷风中,不胜惶恐地颤抖着。
星岩不由后悔自己说了多余的话了,温言抚慰道:“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说说罢了。你若不想,我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田静霍然抬头,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就静静地走过他身旁,扶着已气得浑身发抖的田四娘进了内室。
这个家,到底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呢?星岩两手交叠抱在脑后,舒舒服服地坐在椅上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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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血海深仇不敢忘
一百一十一
晨光方自曦微,浓云尚未散尽,田静就被自屋顶上传来的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弄醒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母亲,四娘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睡梦中都还皱着眉头,抿紧了嘴,脸上是一副对这世间的一切深恶痛绝的模样。这少女轻轻叹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像只昼伏夜出的猫儿一般轻巧又优雅地窜到门外。
太阳还未曾出来哩!
这是个平常得很的冬日,一切都似乎浸染着灰白的色彩。几只麻雀从天外飞来,在她们家破旧不堪的栅栏上歇一会脚,就又叽叽喳喳地飞走了。这真是个连麻雀都不愿多呆的穷酸地方。
田静轻轻呼出一口白气,伸展了一下四肢,她玲珑美好的线条于是骤然间从粗布衣服中隐现,又骤然在粗布衣服中隐去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又自屋顶上传来!
这是谁在我家屋顶上呢?田静揉着眼睛想道。她看不见屋顶上那人,只好退后几步,又退后几步。
尹星海!田静吃惊地看着那点黑色在她家屋顶上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他在做什么?把母亲吵醒只怕又要骂他一顿了吧。田静心中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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