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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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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朝点头,复又摇头。
她眼中生出担忧,喃喃自语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迷谷,他是不是受伤了?说好今天要和我拜堂洞房的,他这样想和我洞房,怎么会这个时辰还不来?”
对小花而言,不过是昏迷了片刻,却不知她了无声息的躺在床上已经过了一个多昼夜。她咬了咬唇,提着裙子就要出去找昔耶,虽急不可耐,却没有如寻常女子那样手忙脚乱,正要迈步出院,突然觉得小腿一软,像是有人将行走的力量从她身体抽离,随着说出“迷谷”两个字,便重重的扑倒在地上,小花和大地来了一个实打实的接触,五脏六腑皆是闷痛,她看着渐渐失去力气的双臂发愣,却止不住要阖上的双眼,整个人疲软的扑在地上。身后的迷谷虽然讶然却并无惊恐,上前将她抱起,对安世朝苦笑一下,解释道:“主人说,小姐应该午后才能恢复正常。公子无需惊骇。”话说完,便将小花抱回屋中。
*—*
人说死后灵魂离体,**便再无意识。小花作为一只妖,死后**便是那一朵被铭大公主摘下的蔷花,也不知如今枯萎成泥,是否化作春泥去护花了。在她作为一只鬼之后,还有几乎体会人死灯灭的感觉,也可称得上是奇闻。
算起来她间断的醒过来已经有十数次,一次比一次清醒的时间长,在她不知是 第 067 章 后面少上传了三千字,现已补贴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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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中树10
“那句话,他只对我说过一次。”
“他总是想将我万般呵护照顾,其实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我的照顾。”
许多年后,小花坐在一间名叫相思的茶馆里,喝着一碗清淡无味的茶水,淡笑着与相思茶馆的老板娘聊天。她那时不远万里,前往异界的玉澜国边陲小镇重夏,为昔耶求一杯相思茶。
在长途跋涉之后,她一口气将茶水饮尽,却没有接过红衣女子递过来的那瓶装有相思茶的白玉瓶,摆手道:“还望老板娘能替我将这杯茶送给他。”
南思捏着玉瓶,蹙着黛眉,凤眼上挑不满道:“奔驰万里前往异界,又捞不到好处,我可不去。”
小花低下头,有些舍不得的搅着手指,犹豫不觉的嘀咕着:“昔耶是六州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你代我去送茶给她。我把他借给你窥一窥。”
南思不知道从何处摸出一条香喷喷的帕子,半掩着脸娇笑,道:“既然是美男子,你还舍得离他而去?”
小花沉默一阵,低声道:“我若不离开他,我自己都于心不忍。”
南思不太明白,提起茶壶为她再添一杯淡茶,轻声道:“这是为何?”
“我找了一块空地种下了他,每日浇水施肥捉虫松土不敢懈怠,时时盼望着他发芽长大啊,生怕有人伤害了他。唯独有一天,我惊恐的发现,让他无法开花结果桃李芬芳的始作俑者竟是我。”
南思和她对视一会儿,眼里浮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叹了口气道:“若没有你这个始作俑者,他何德何能可以生根发芽?”
她将白玉瓶收回袖中,精致如画的眉眼上不知何时染上一点落寞,半晌,道:“我会替你去送茶。”
**
她呆了一会儿,这才发现置身的房间有些许异样,与她昏睡之前格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伸手撩开帘子,便见着外间点燃了两段龙凤喜烛。成双成对的燃在高高的烛台上,满室皆是一片红色。
她讶然抬头,指着虚空道:“这是我们的新房?”
昔耶笑,点头。
小花的手收紧,捏成拳,很想一拳揍到昔耶的脸上,可是到底还是舍不得,听到自己将要发飙的声音:“我们,我和你···”
他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我们如何?”
她长长的舒气,好一会儿才将情绪平复下来,道:“我要拜堂,我要先拜堂!”
他沉默一下,低声哄道:“堂已拜过了。”
小花却不怎么相信,追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他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头,安抚道:“你睡着了的时候,我抱着你拜过了天地。如今,你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昔夫人。”
小花想了想,身子从昔耶的怀里移出来,缩回被子里,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琢磨着拜堂这么重要的事,这人不可能说谎,便道:“那好吧,你可以洞房了。”
两人对视一会儿,小花眼里升起一点羞涩,而昔耶却浮出近乎无奈的苦笑,揉了揉她的发说:“洞房一事,不急。”
小花愣了,眼风扫到小昔耶生长的地方,扭扭捏捏的说:“你受伤了?”
他了然道:“你又胡思乱想了,睡觉吧。”
她只得乖乖的爬回床上,“要是真受伤了,我可以给你擦药的。”
他脸色一僵,又恢复如常,轻轻打量了小花一眼,淡淡道:“以后会给你这个机会。”
小花严肃道:“我可没开玩笑,你的手上药了吗?”
他对于她的顾左右而言他不置可否,抬手熄灭了烛火,手揽住她的腰,轻松的搂着她闭眼入睡。
轻柔如微风拂柳的低沉语调贴着她的耳朵响起:“上过药,不疼。睡吧。我陪你。”
她趴在他的胸上,用力的点头,虽不知道何时成了他陪着她,但无论谁陪着睡,都是一样的滋味,便也没有争辩。
就这样彼此依偎着躺着,小花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慢慢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微凉的指摩挲着她的唇际,轻声道:“小花,等我睡着了,你再睡吧。”
小花不明所以,睁开眼去看昔耶,却见他已经睡着了,眉宇轻蹙着,睡得不甚安稳。不觉心里软软的,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头,低声细语,“本来,不想拖累你的。不过这一辈子,好像一定要你多多关照了。”
一听到这句话,昔耶原本就不多的睡意都醒了,顿时觉得这一日多来受的苦,并非没有好处,完好的右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好,必不负所托。”
假如是平时,小花肯定不会这样好好的与他说话,严肃得有些像是装出来的,可终究她并非是时时都能没心没肺的开玩笑,良久,闷闷道:“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并不是我不想知道。”
他很少听见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即便温热的手指还在捉着他的耳朵玩弄,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玩笑的味道,他看着她的眼睛里坚定的要求,却仍旧不打算将事情和盘托出,想了想,低声给了她一个模凌两可的提示:“我是兽族,所以拥有一些与寻常人不同的地方。”
她顿时来了兴趣,可是挠头一想,就觉得不对:“董娆是人,辅政王也是人,你怎么就成了兽族了?”她眨了眨眼,咬着手指头,猜测道:“难不成,你娘···”脸上是一贯的狡黠笑容,昔耶见她心情居然因此好起来,便也纵容她的猜测,点了点头。
从前小花也这样猜测过,依照董娆这样高端的美人,怎么会看上一个男女通吃,且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优点的辅政王。还尽心尽力的呆在他的王府里,给他打理王府后院。
“那,你大哥二哥,也都不是?”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其实,你若仔细分辨,便会发现,姜忘归、姜于归都不是人。”说完觉得这句话似乎会误导小花,便又接着解释道:“他们都是董娆用术法做出来的假象,不是兽族,也不是人。你若想将他们当成傀儡人,也可。”
小花支起身子,看着他的神色,斟酌道:“那你爹呢?他们为何要做这些?”
他没有立刻回答,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看了一会虚空,才慢慢回答:“身为兽族,本不该滞留于人世,北冥荒废已久。他应该早就回去了。至于董娆,应该是想用那两个傀儡,替我躲避天罚。”
他的手指掠过她的细眉:“这些事,很麻烦,你不用管,有我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虽然生在蛮荒乡野,读的书也不多,可是你不要哄我。我没听人说过什么兽族,也没有见过有人会一下子从小孩子变成大人,更没有见过,使用术法随心所欲的。”她盯着他左手,咬着唇说:“哪有不痛的,你下次再这样受伤,我们就···”
他挑着她的下巴,好整以暇的问:“我们就如何?”
“就和离···”她想到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她成亲,可是花轿没有,拜堂没有,什么都没有,她一醒过来差点就直接洞房了。“反正我还想再成一次亲。你若不说,我都不知道我已经嫁给你了。”
昔耶居然没有反驳,微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好。”
她想了想,一时找不到想要说的话,只能乖乖的靠在他胸前,扯着他的头发,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惊起,趴在昔耶身上问:“兽族,兽族,那我岂不是嫁了一只畜生?”
昔耶的脸色倏地一下子变得铁青,还未说什么,那姑娘又泫然欲泣的望着他,道:“你快点变一个给我看看,要是丑死了,我们就和离。”
她等了一瞬,却不见昔耶变身,心里更是确定了他兽形态铁定狰狞丑陋,当即就拼命爬起来摸黑去寻找纸笔墨砚,要赶快写和离书。
却在摸索的时候,不经意间回头,倏地一下子,萌得脚软了。
还写什么和离书啊,有这样萌萌哒得到夫君,就算有人花一千两黄金来买,她也肯定不卖的,小花一头扎回去扑倒在昔耶身上,还使劲的在他的身上蹭了蹭:“你不许变回来,我要抱着你睡觉。怎么办,你以后就这样好不好,糟了糟了,我要流鼻血了。”
化成兽型的昔耶只不过是一只幼年狼崽的大小,腿很短,四肢细长,耳朵尖尖的,全身上下都是纯黑色的毛。
小花没有听到昔耶的回答,却见昔耶呜呜的叫了两声,她听不懂昔耶说的什么,下意识当做是他答应了,亲昵的抱着昔耶继续蹭两下,听到他有些别扭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放开。”
小花摇头再摇头,一掀被子,将一人一狼裹紧在被子里,凑进去,揉了揉他的头,又亲了亲他的爪子,完全将昔耶当成一直宠物来对待,将他里里外外折腾完了,还死死的将昔耶按在自己胸前,警告道:“不许趁我睡着了变回去,要不然咱们就和离。”
她才昏迷过,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他定不会惹她不开心,小花觉得此时不得寸进尺,又更待何时,见他也没有再拒绝,便开心的抿着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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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中树11
在院中休整了三天,次日清晨,小花抱着昔耶出门。
当你拥有一个冷傲、聪明又妻奴的夫君,你会发现那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再出门前,昔耶正伸着小短腿,准备恢复人形,结果被小花一把抱起来,护在怀里,她说:“昔耶,外面的世界太险恶了,你还是呆在我怀里吧。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在昔耶不理,依旧执意要变成人形的时候,小花勉为其难的说:“我这样抱着你,你不是也很享受吗?还能免费吃我的豆腐。”
眼看着昔耶已经要挣脱她的魔爪,小姑娘一改温柔可亲的态度,化成为蛮不讲理的泼妇,插着腰冷笑道:“你敢变,我就敢和离!”
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小狼崽叹了口气,又跳回小花的怀里。
昔耶从前并不这么喜欢化身为狼的形态,一般时候,他比较喜欢看起来比小花年纪更大一些,但是一旦回归狼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年纪不大,虽然实际上已经活了许多年头。
不过从三天前开始,倒也不是那么排斥作为一只狼被小花抱在怀里的感觉了。
以人的形态,小花不是那么频繁的和他亲近,偶尔心情好,才会主动亲他一下,但是成为一只狼,这种感觉简直不能再美妙了。也许是因为幻境中天气越来越冷,小花无时无刻都喜欢把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毛发,左捏捏,右捏捏,那舒坦的感觉,绝不是一个人能体会到的。
小花抱着他走出院门,刚刚迈出去两三步就被一身狼狈落寞的安世朝吓了一跳,眼看着那位冷峭的公子此时颓败不堪,她赶紧抱着昔耶迎上去。安世朝倒是对昔耶的兽态没有发表多大的惊讶,只是朝小花颔首,便急切询问道:“不知何时幻境能恢复正常,已经三天了,皎月在何处?”
昔耶窝在小花的怀里瞄了他一眼,傲娇的根本不愿搭理他,把头埋在小花的胸前。倒是小花有三日没见了的迷谷走了上来,微微行礼,道:“安公子此时回去,应该正巧能见到苏小姐。”
说完后,唇间惯有的温和笑意泛起,抬手为安世朝指路。
安世朝先是半信半疑的,等反应过来,才发现院中原本枯萎的树木花草,死去的鱼虫鸟兽都重新活了过来,他一路走出绿衣巷,长街喧嚣,商贩往来,又是一副热闹的清晨景致。
他听见身后有人在说:“婚礼定在明日,我已在苏皎月的意识里告知过了。”
安世朝回头,却不见昔耶的踪影,当即继续往前,去找苏皎月。
此时的天色其实很早,他在路上恰巧遇上酥玉堂的点心出锅,记得这是苏皎月最喜欢的糕点,她后来在病中,吃不下什么东西,即使他不远千里,花费万金请来糕点师傅,她却只能闻闻味道。
他上前去排队,买了一笼热乎的小米糕,闻着那味道,与现实中的没有一点差别,微微安心下来。
沿着长街,人流渐少,转进一条深巷,一墙之隔便是苏皎月居住的小院子。
他左右看看,其实即便有人看到,也无所谓,也不知道他那样羸弱多年的身体,何时学的武艺,翻身上墙不过眨眼间的事情。
院中种着一颗香樟树,九江郡中,但凡家中养有女儿的,都会种一颗香樟树。女儿出生当年便在庭院中种下一颗,几度春秋风雨过,闺中待嫁,樟木长成。若有媒婆在院外看到此树,便知此地有女待嫁可提亲求娶。女子出嫁时,爹娘砍掉樟树,用香樟木做成两只大箱子,放入最好的西绣丝绸,取两厢厮守(两箱丝绸)之意。
他番强而上的院落,恰好今年,樟树亭亭如盖。
他还未落地,便见苏皎月就在院中树下,没有发现他的窥探,傻傻的笑着望着高大雄伟的樟木。
树下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一叠供奉用的祭品。
她痴痴的傻笑了很久,收回神思,转身却看见了墙上的安世朝,两人皆是一愣。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她忽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爬墙的人又不是她,掩着嘴角咳了一声,觉得大婚前一天,彼此不该再见面。
他神色并未因为这是幻境而淡然,看上去竟然比苏皎月还要紧张,在怀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笼小米糕在自己手中提着,因此跃下墙头,将糕点推到苏皎月手中。
苏皎月惊讶地张大嘴巴,不知道他塞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下意识要松开手,鼻子却比动作给灵敏,先闻到了香甜的味道。
他很快的敛起忐忑的神色,扫过桌上的器具,开口:“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皎月咬了一口香软的小米糕望着参天蔽日的香樟木,有些遗憾与感叹道:“娘说,今日要请人来砍掉它。”
安世朝皱眉:“你既然舍不得,那就不砍就是了。”
苏皎月望望香樟树,又望望安世朝,摇头:“你不懂,这树一定要砍的。”
安世朝见她严肃的表情,不由得一笑,明知故问道:“为何一定要砍。”
“病秧子,我想要和你两厢厮守,便得砍了它。”
安世朝哑然失笑,他怎么会忘了,苏皎月素来都是有话直说,说完再羞涩不安的,他抬眼,便见着她脸红了,微转过身,不让他看见。
他本来很想告诉她,这一次,即使不砍这棵树,他们仍会两厢厮守,白头偕老。可是转念却想到,搁了平时,苏皎月又何尝是信这些的人。她不过是想,将一切可能让他们无法恩爱一生的路障都铲除掉。她曾经为了他们的厮守这样的努力,是不是现实中,许多年前,他们大婚之前的某一日,她也曾在这树下感慨万千。
苏皎月转过身来,却没见到安世朝的身影,抬起头,却见他居然上了树。
“病秧子,你上去干什么?”
话刚说来,那人已经回到了自己身前,拉起自己的手,往苏皎月的手心放了一些东西,她低头看,是两颗刚刚成熟的香樟树果实。
“等你嫁过来了,我们把它种在窗前,可好?”
他们原来也种过一棵树,不过并非是香樟木,而是石榴。
其实他们谁也不喜欢吃石榴,就好像道路两边长着许多香樟木,平日里这个来挖,那个来砍,也没有人觉得可怜。种的树虽不同,种树的人却还是那两个。
她坐在阶前,看着他一点点的将那棵香樟树砍道,腰上系着的荷包里,装着那两颗果实,想了想,就望着咬了还剩一半的小米糕傻笑。
“虽然我都不知道,怎么一觉睡醒明天就要嫁给你了。不过,病秧子,总觉得嫁给你是件挺不错的事。我没多大志向,只想找一个人,相亲相爱一生。”
“虽然,这婚成得有些急促。不过,皎月还是一样的喜欢安公子。”
小花趴在墙角上,拍了拍昔耶毛茸茸的脑袋,疑惑道:“所以我想啊,她原来一直不肯嫁人,肯定还是因为安公子。她一开始就很喜欢他,或者是从小就想着要做他的妻子,这才坚持了那么多年。”
她总是说不是在等他,实际上却真是在等他。若是那时他没有振作,没有来娶她,也许她就真的在庙里青灯孤竹终老余生。
树下专心砍树的安世朝愣了愣,微垂了眼睫。小花有些惊讶,低头问昔耶,“他是不是听见我说的话了?”
昔耶点头,狭长的狼眼里泛出一点幽光,隐约有笑意滑过。
安世朝顿了顿,扬手用力,倾天的香樟树轰然倒下,吓得苏皎月哆嗦了一下,他将斧头扔开,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沉默的盯着她,这样无声无息的对视让苏皎月才恢复正常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起来。
光线的干扰,苏皎月看不清楚他的神色是好是坏,难得的是总觉很温暖,正这样想着,却猛然被安世朝紧紧抱住。
苏皎月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便被安世朝眼下的泪珠吓得哑口无言。
她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曾有那么一段时光,她没能在香樟树长成的年月嫁给他,她等了他很久很久,等得岁月的痕迹爬上她的眼角,等得世间百人都笑她是中州老女,笑她曾经的未婚夫是扶不上墙的药罐子。她不知道他们曾有一个女儿。更加不会知道,那一年她们母女同时落水,她的夫君先救了她。
他再也不会让她知道那些事情,正如他永远不会知道,她是抱着怎么样的信念,一直等一直等。
世人固执多是因为曾经,可是曾经他也不曾对她好过。她是怎么想的,他永远也不能知道。
香樟木倒地,成熟的果实落了一地。
安世朝与苏皎月拥抱在廊前,两人像是一株连理树,自此再也不会分离。事实也的确如此,从安世朝走进这个幻境开始,他们便不会再分离。
------题外话------
差一点又把章节传错了,看着收藏长了几个,就觉得好开心啊。还有一章,庭中树这个故事就结束了,关于昔耶和小花夫妇,接下来可能会小虐,不过保证小虐过后,就是甜蜜蜜,本文,绝对是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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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中树12
次日的清晨,昔耶与小花在临街的茶楼上看着苏家的花轿行过长街,来不及去安府向安世朝讨一杯喜酒,便匆匆离开了幻境,颇有一点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意境。
依照小花喜欢凑热闹的性子,是想呆到闹洞房再走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为以后她和昔耶的洞房花烛夜积累一点经验。
可是昔耶不同意,他说虽然安世朝的事情看上去是已经结束了,但是善后工作却一定要完善。他虽然不是一腔正气的好人,但是言出必行,与安世朝有约在先,便定会依约行事。
这也是幻境的麻烦之处,迄今为止,昔耶使用的幻境不过两个, 第 070 章 枯树枝送往荒无人烟的西海,在树枝上叠加一层封印,将它沉入平静无波的西海深处,在那里,海水不会流动,没有鱼群往来,是海上一毛不拔之地,那截枯树枝有了术法的庇护,不会被海水腐蚀,也不会有人或物毁坏它。
临走前,昔耶牵着小花走近了安世朝沉睡的屋中,年华垂暮的安世朝已经永远的沉睡在了那个美好的幻境之中,纵是两鬓衰败,却有一种归去来兮的安适之感。
他此时还没有死去,只等昔耶取走他的心头之血,关于安世朝的故事便结束了。
出于对于安世朝和苏皎月的喜欢,小花本能的避开了这残忍的一幕,等了一会儿,昔耶拉开她捂着眼睛的手,沾着猩红血液的匕首出现在小花面前,刀锋上一滴血落进她的掌心。小花对他笑了一下,收紧掌心,握住那滴还温热的血液,转头深深地看了安世朝最后一眼,“他和他夫人,肯定会很幸福的。”
从昔耶的眼睛里,瞅见自己额上已经有三瓣花瓣了,叹了口气,不打算再在这里耽误时间,拉着昔耶便准备朝外面飘。
月上中天,在小花和昔耶正打算启程前往西海的时候,瑶山下的这间小院子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来的其实是一位熟人,称得上是这间院子的半个主人,安世朝的孙女——安怀袖。
在昔耶将安世朝送进幻境之前,这姑娘不是已经被安世朝先送回九江郡了吗?按照现实中的时间来算,前后也不过一日的光景,这姑娘怎么又跑回来了。
小姑娘从小就跟在安世朝身边,推开门便见到安世朝断气了,豆大的眼泪珠子断线了般的落下,说来,这姑娘和苏皎月一点也不像,约莫是和安小树极像的,那一声声祖父,叫得人肝肠寸断。
小花和昔耶趴在房梁上,打算等这姑娘哭过之后,再悄悄离去。按照常理,这姑娘不知道实情,见到安世朝胸前被人刺了一刀,肯定以为昔耶是杀人凶手,不知道她会不会吵嚷着要捉拿凶手。
小花自觉自己颇有乌鸦嘴的潜质,正在心里这样想着,便见安怀袖伸手摸了摸安世朝胸前还未凝固的血迹,尚是温热,她便恨得咬牙切齿的喝令原本该护送她归家的手下仔细搜查。
“你说她会不会搜到房梁上来?”小花趴在昔耶的背上,不耻下问的说道。
“会。”即便成了亲,昔耶仍是不改言简意赅的作风。
小花啊了一下,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他冷眼看着下方,不急不躁的说道:“因为她已经看到我了。”
事实证明,即便她长得既不像安世朝也不像苏皎月,但是还是他俩的后代,这样敏锐的发现他们的藏身之所的,她还是第一人。因为她不知道里中的缘由,所以以为安世朝只是和昔耶做一笔寻常的交易,此时见到昔耶独自趴在房梁上,手中还握着那一柄带血的匕首,愁眉深锁,眼底的恨意毕现。
她抬起眼睛:“敢问昔公子,为何要杀害我祖父。”
小花屏住呼吸,生怕被安怀袖发现,忍了一会儿,才记起这是在现实中,她是一只鬼,本来除了昔耶就没有人能看到她,她从昔耶背上爬下来,飘到安怀袖身边,研究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
“昔耶,她喜欢你。”
这个不是她胡乱下的结论,是经过多番的观察才得出来的。没想到这才成亲不久,情敌就出现了,不对,应该是成亲之前,这个情敌就早展露苗头了,还送昔耶送到桂花林。
昔耶闻言,双目一凛,起身从屋梁上跳下来,安怀袖咬着牙,杏眼含泪的望着他,见他一步一步的走近自己。黑衣墨发的男子一身寒意,生得一副俊朗如画的面容,却是杀亲仇人。
她倒宁愿相信,这其中另有隐情。
而在她独自伤神的当口,男子已经走过她身边,身后的铜镜印出他渐冷的面容,眼底抽不出一点暖意,微微抬起右手,在虚空中不知道抓住了什么东西,“与我无关。”
安怀袖眼中的泪意干涸,从小花这里望过去,能看到她正慢慢抽出鬓间的木簪子,脸上的神情支离破碎,身子在一阵一阵的发抖。她扯了扯昔耶的手,担忧道:“她要杀你。”
但即使她警告了昔耶,他却完全没有警惕,在小花的想象中,昔耶至少也应该说些什么,虽然依照安怀袖的水平,要刺杀昔耶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昔耶不放在心上,小花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见安怀袖挥起簪子刺来,几乎是想也未想,下意识的,小花便迎上去,虽知道挡不住,却也管不住要保护昔耶那本能。
她虽猜中了结果,却也算是没有猜准结果。那只簪子的确没有伤到昔耶分毫,她正暗自庆幸,却离奇的觉得自己胸口一阵钝痛,垂眼一看,簪子竟然已经刺进了她的身体,且正对着心脏,虽没有贯穿身体,却真的是好痛。
安怀袖低头看着手上握着的簪子,惊骇恐惧的抬起头,她的手松开,簪子却没有落地,悬在半空中,沿着簪身,有殷红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下,留在半空中,又慢慢的化为虚无。
小花顺着昔耶的胸口,滑下去,像是那一刺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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