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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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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圣的这番话起了作用,刚才还象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的那九人互相看了一眼,三人一组地并肩站到一起,只觉得身边都有同伴保护,胆气一下子又壮了起来。

鬼圣看着远处的展慕白没有任何动作,继续笑道:“刚才此贼用了不少真气,大家别忘了,此贼在我英雄门这半年多天天都要受刑,刚才是强撑着用上所有的真气,装装样子罢了!我们大家一起上,只要缠住他一时半会儿,他真气一用完,就只能任我们宰割啦!”

鬼圣大吼一声:“大家并肩子冲!”右手的鬼头杖舞起一阵罡风,带着一股黑气,就向着展慕白冲了过去,而那九个手下一看老大冲在前面,个个胆气一壮,也都挥舞着兵刃吼着向着冲,九个人挥舞着的兵器带起一阵风沙,飘向了展慕白。

他们全然没注意到鬼圣的脸上挂着复杂的表情,先是停下了脚步,紧接着暗自向后退去。

展慕白的眼中闪过一阵杀意,周身的紫气一阵暴涨,连脸上也浮现出一阵淡淡的紫气,长剑一震,发出一阵清脆的剑吟,身形再次一闪而没,钻进了那风尘之中,三四声兵刃相交的声音后,一声惨叫伴随着一只握着鬼头大刀的前臂一下子飞到了半空之中。

鬼圣的手也微微地发着抖,看这架式,展慕白的内力足够支持他跟自己至少打上两百招,而他自己很清楚,在现在这个杀红了眼的展慕白面前,自己绝对走不过一百五十招,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虽然叫鬼圣,但也不能真在这大漠里成了孤魂野鬼,那可一点也不好玩。

一个“逃”字深深地印在了鬼圣的脑海里,心动不如行动,想到一定做到,这一向是他的做人原则。

鬼圣那宽大的黑袍如同一只大鸟的两翼,在空中张开,而他整个人也跟着飞到了自己的坐骑上,趁着展慕白这会儿还给自己那几个短命手下缠着的功夫,三十六计走为上,跑出五里,也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鬼圣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知道进退,才是江湖上保命的第一要务。老子能混到现在不是因为自己武功比别人强到哪里,而是因为自己懂得什么时候该拔腿开溜,无论是在魔教还是英雄门,都是如此。

鬼圣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两百多步,突然胯下的骏马一声悲鸣,一下子就栽倒在地,鬼圣匆忙间一个平步登云,身形凌空鹤起,在落下的这段时间,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马肚子已经被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肚破肠流,而马的嘴里吐着血沫,四肢则是无力地在空中划拉着。

身后的十几步处,从沙子里不紧不慢地钻出了一个人,上身赤膊,满是伤痕,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长剑,虎目中杀气四溢,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可不正是天狼!

鬼圣心头稍稍宽慰了一些,幸亏不是展慕白那个杀神追上,只要自己迅速打倒了天狼,还是有逃命机会的。

想到这里,鬼圣二话不说,功力提到十成,鬼头杖一招来者往生,直点天狼左臂的那个血洞伤处,而左手则是作爪状,使出成名绝技搜魂爪,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接向着天狼那受过伤的右肩抓去。

天狼微微一笑,剑身发出一阵龙吟之声,眼中突然变得一片血红,左爪箕张,迅速地从右手长剑的底部抓过,直抚剑身,阵阵红气被强行注入剑身,而那本来雪亮的宝剑,一下子变得通红,远远看去就象是一根烧红了的烙铁条。

天狼猛地一抬头,大吼一声“嗷”,声音凄厉惨烈,仿佛苍狼夜嚎,震得鬼圣的这一下雷霆万均的前冲也不免为之一阻。

天狼手中那柄通体火红的剑,散发出一股足以熔金化玉的热量,让远隔四五丈的鬼圣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灼热。

天狼那血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鬼圣,而手中的剑则化出风雷之声,一招“天狼啸苍穹”,右臂一勾一拉,斩出一道半月形的红sè剑气,势如惊雷地向着鬼圣卷来。

鬼圣人在半空之中,无法改变方向逃逸,而这道灼热的剑气来得如此之快,让他避无可避,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天狼的计算之内:

先是潜伏地上偷袭他的坐骑,然后逼自己起身上天,而自己在空中时有居高临下的优势,肯定会选择就势攻击天狼,这时候他再把内力注入剑身,打出这种灼热的斩波,自己在空中是完全无法闪避的,只能硬碰硬地对抗。

鬼圣不及多想,那道一路之上把沙子都烤得滚烫的红sè剑气已经杀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象是要着起火来,鬼圣大吼一声,运起十二分的气劲,双手同时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鬼头杖,一股黑sè的寒气暴起在身边,而强烈的黑气顺着鬼头杖的那只恶鬼之口,喷shè而出。

两道红黑真气在空中相遇,只听“轰”地一声,黑气象是被蒸发掉似的,瞬间消失不见,而那道红sè的半月斩也缩小了至少一半,但仍然不减去势,直接斩到了鬼圣的那支鬼头杖。



第三十八回 七步断魂

只听“叮”地一声,纯jīng钢打造的这支鬼头杖,被这道骇人的剑气砍得直接断成了三截,纷纷落地,而一同被斩断的,还有鬼圣左手紧握着杖身的一根无名指和右手的半截小姆指。

伴随着一声闷哼,鬼圣在空中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象颗迅速坠落的陨石似的,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饶是他算是准顶尖高手,情急之下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勉强站住,可是这一下重创也让他几乎支持不住,以手按胸,摇摇晃晃的象是随时都会摔倒。

漫天的沙尘中,天狼那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出,两眼的红光已经褪去,而周身的气息也已经消失不见。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双手断指处血流不止的鬼圣,摇了摇头:“你不是说要取回这把剑吗?我也说过会双手奉上的。”

鬼圣的嘴角流着血,按着胸口,面目狰狞,本来只是三分象人,七分象鬼,这会儿看上去几乎完全就是个地府黑无常了,他的眼中绿光闪闪,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怎么会使天狼刀法的!难不成,难不成你是那传说中锦衣卫的杀手?”

天狼“嘿嘿”一笑,说道:“鬼圣,你已经中了我的天狼啸苍穹,这招还有个名字,叫七步断魂,就是说你七步之内,一定会全身爆裂而死,有这时间先忏悔一下自己这辈子的罪恶吧,想想你杀过的人,做过的孽,也好当个明白鬼。”

鬼圣的脸sè一变,吼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现在就给你走一万步看看!”

鬼圣嘴上放着狠话,脚下也迈开了步子,向着天狼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天狼的嘴角边挂着一丝冷笑:“一,二,三,四,五!”他饶有兴致地数着鬼圣的步子,而鬼圣的第六步脚伸出去一半,停在空中,竟然不敢落下。

展慕白那冷冷的声音从鬼圣的另一侧传了过来:“鬼圣,你始终只是个怕死鬼,刚才就让手下送死,为你自己逃命争取时间。现在嘛,呵呵呵呵,你难道这辈子都不再走路了吗?要是你这两条腿不打算用了,展某可以帮你砍掉,这样你就不用怕给那什么天狼剑法七步断魂炸死了。”

天狼摇了摇头:“展兄此言差矣!是天狼刀法,只不过我手上只有这剑,所以以剑代刀,也许因为刀换成了剑,鬼圣能多活两步也说不定呢,你看他走了五步,啥事也没有嘛。”

鬼圣咬了咬牙,第六步重重地落了地,与前五步不同,这一次鬼圣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但他根本不敢趴下来呕吐,害怕只要再挪动一小步,就会真的象天狼所说的那样,爆裂而死。

天狼看着鬼圣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表情:“老鬼,你不是还有个什么僵尸功么,用出来可以原地满状态复活,我看你也别等下一步了,先用起来,没准能把这七步断魂给扛过去。”

鬼圣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这僵尸功乃是湘西鬼宫的不传秘武,每使用一次要消耗十年的功力,但可以换来六个时辰内功力暴涨,而且之前无论受多重的内外伤,只要不是残肢断体,都可以瞬间恢复。

只是由于此功夫一旦使用,需要损耗十年修为,六个时辰后则是全身脱力,三天内武功全失。因此非到生死关头,鬼圣是绝对舍不得使用这门功夫的,终其一生,也不过用过三次而已。

天狼看了看鬼圣那犹豫不绝的模样,叹了口气:“老鬼,用一次就折十年的功力,你现在武功已经这么差了,以后再少十年的功力,在江湖上也就是二流货sè的水平,比起刚才你的那帮杂鱼手下也强不了多少,在英雄门里也只会给打发去看门,与其那样,不如现在死了好,也能保住这高手的名声。”

鬼圣再也受不了这个刺激了,怪吼一声,全身骨骼“噼哩叭啦”地一阵作响,脸sè一下子从刚才的惨白变成了金黄,象是突然蒙上了一层金纸。

而鬼圣那干枯瘦长的手也在瞬间变得孔武有力起来,身上的黑袍鼓满了风,象是个膨胀的气球,而原来干瘦矮小的体形也一下子涨了起来,瞬间从一米六八变成了一米八六。

天狼吐了吐舌头:“乖乖,还真用上僵尸功了!”远处的展慕白脸sè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他跟鬼圣交过手,也亲眼见他使出过这门邪功,当时自己差一点就折在他手上,即使过了几年,回想起来仍然是心有余悸,他的身形一晃,长剑震出龙吟声,浑身腾起一阵紫气,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鬼圣冲来。

天狼很潇洒地回剑入鞘,看着已经不chéng rén形的鬼圣还在继续地膨胀,很快他的个头就超过了天狼,而那身本来很宽大的黑袍,却一下子暴裂了开来,露出了里面气球般浮肿着的胖大身躯。

鬼圣哈哈一笑:“无知小辈,刚才不趁老夫变身的时候逃命,现在你们也没机会了!”右脚重重地踏了一下地面,周身的黑气再次涌现,而脚边的沙子却被他这一踩震得飞到半空中,足见此时他功力的骇人。

天狼冷冷地说道:“七步断魂!”说话间长剑出鞘,刺眼的寒光一下子照亮了鬼圣的脸。

只听到“噗”地一声,鬼圣的身上突然出现了许多细细的纹路,浑身的真气就象是气球里的气体找到了出气口,开始飞速地散出。

先是黑气,继而是已经变黑的鲜血,从鬼圣身上成千上万个破口中喷涌而出,让他的身躯以比刚才的膨胀速度至少要快两倍的速度迅速扁了下去,活象一个被放了气的充气道具。

鬼圣低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因为他的七窍也开始流起黑血。

他抬起了头,在这个世界上,鬼圣留下的最后一个印象就是对面的天狼慢慢走到自己面前,双手把那支长剑深深地插进自己的胸口,而紧接着,自己的脖子一紧,感觉轻飘飘地向上飞,便再也没有任何知觉,空中依稀传来天狼的一句话:“我说过,这剑一定双手奉还。”



第三十九回 较真的展慕白

鬼圣那颗丑陋凶恶的人头被正好赶来的展慕白一剑从脖子上搬了家,断颈处迸发的鲜血和黑气象喷泉似的直接让这颗头颅顺着剑势飞上了半空,被展慕白凌空跃起,直接在空中拿下。而鬼圣那惊愕的表情还停留在那张脸上,到死也不信自己为什么使了僵尸功还没躲过七步断魂。

天狼潇洒地一转身,任由鬼圣的尸体无力地倒地,而那把剑也留在了鬼圣的体内一动不动。

展慕白一手拎着鬼圣的人头,与天狼并肩而行,他的心情很好,能亲手杀了鬼圣,实在是让他一出在这英雄门受罪半年的怨气,连脚下的步子也轻快起来。

天狼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两人就这么走回了各自的坐骑,展慕白走到了原来天狼最开始骑着的那匹马前,鞍上的干粮袋和水囊都已经空了,他把鬼圣的首级扔到水囊里,紧紧地扎上。

天狼摇了摇头:“这家伙长得这么丑,杀了也就结了,为什么还要一路带他的脑袋?难不成你还想挂到城门口去宣告天下,是你亲手杀了鬼圣?”

展慕白跨上了马背,冷冷地回道:“当年司马师兄被魔教妖徒们jiān计算计,就是这鬼圣引他进的黑风林。”

“结果魔教自冷天雄那狗贼以下,东方亮,司徒娇,上官武这四条大狗一起围攻我们师兄弟,而鬼圣也在一旁出手偷袭,最后害得我师兄惨死。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亲手取下这些魔狗的首级,去祭奠我师兄,还有师父,师娘他们。”

天狼知道展慕白说的事情,他点了点头:“应该的。原来这就是你这么执着一定要亲自杀了鬼圣的原因。友情提醒你一下,现在是六月天,很热,你就是现在赶回华山也要十天左右的功夫,路上别忘了把老鬼的首级用盐腌了,不然带到司马大侠的坟前,估计他也认不出。”

展慕白长叹一声:“天狼,你忘了我们现在连华山也丢了,司马师兄的坟是在别的地方,而师父师娘的坟在华山,我这不肖的徒儿却是没本事去祭奠他们了。”展慕白说到这里,眼圈都有些发红,让一旁的天狼看得都有些心中不忍。

本想开口说你的师父师娘也只是个衣冠坟而已,想想还是闭上嘴,默默地也骑上了马。

展慕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天狼说道:“今天还真的要谢谢你,多亏你截住了鬼圣这狗东西,不然我还真的追不上他,他娘的,没想到这家伙再次卖队友,把手下忽悠上来送死,为自己的逃跑争得时间。”

天狼微微一笑:“这不就是他最拿手的把戏吗?魔教里论资历他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之所以能活这么久,不是因为他武功最高,而是因为他最擅长逃命,当年慕容剑邪和冷天雄火并之际,这家伙都事先看出不妙,逃到了英雄门,可见他对危险的预判能力。”

“所以其实本来我是不准备出手的,因为很显然,你要杀掉他们这些人是有把握的,唯一的变数就是鬼圣的逃跑,因此我一直冷眼旁观,悄悄地转到了他们的来路上,鬼圣一上马,我就伏身于沙子中,直接废了他的马。”

展慕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天狼,你说好不动手的,把那鬼圣拦下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出手杀他?而且你早已经算到鬼圣在空中无法闪身,又不可能放弃对你居高临下凌空飞击的机会,这才一出手就是那个七步断魂的杀招,连让我赶过来的机会也不给。”

天狼摇了摇头:“你满心只想着杀鬼圣,却不好好想想这里还是在英雄门的势力范围以内,而且蒙古大汗俺答的军队也在附近虎视眈眈,拖久了会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要是鬼圣提前使出僵尸功,我们能不能这么顺利地干掉他,还不好说呢。”

展慕白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又不是没见过僵尸功,没啥好怕的,最多跟他转圈子就是,六个时辰以后他就成废人一个,想怎么弄他都行。”

天狼也冷冷地回道:“这六个时辰不会有变数吗?英雄门的人看他一夜不归就不会出来寻找?我说得很清楚,迟则生变,而且最后他的头是你斩下的,这不等于就是你杀的他?非要计较这个有意思么?”

展慕白摇了摇头,恨声道:“不一样,我只不过是取下了鬼圣尸体的首级而已,真正杀他的人是你,我们都清楚,他是死在你的那个七步断魂上面,这不算是我报了仇。”

天狼虽然一直清楚这展慕白喜欢较真,但没料到他现在钻个牛角尖钻成这样,心念一转,哈哈笑道:“杀你师父和师娘,还有司马大侠的可是冷天雄,鬼圣也只是个帮凶而已。”

“你如果真的想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只是你要是继续跟我在这里纠缠不清,引来英雄门那三条大狗,那以后有没有机会报仇可就说不准了。”

展慕白怒道:“你以为我会怕了他们?”

天狼的脸上堆着笑:“展大侠何曾怕过谁来着,只不过双拳难敌四手,这是他们的地盘,你我又连场恶战,实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先回去从长计议吧,再说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一派掌门,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你要是再出事,华山派可怎么办,你师父和司马师兄九泉之下能瞑目吗?”

展慕白听到这里,脸sè稍稍缓和了一些,略一沉吟,抬头说道:“天狼,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帮我杀了鬼圣,毕竟如果没有你,可能我今天还真的杀不了此贼呢,刚才展某心中不平,有些话说得过份,还请见谅。”他说着在马上郑重其事地向着天狼行了个礼。

天狼笑了笑:“好说,好说,我们现在赶紧回平安客栈吧,已经耽误了一个时辰了。”

展慕白摇了摇头,正视着天狼的双眼:“展某还有一事请教,问完了再走不迟。”



第四十回 英雄集结(一)

天狼心中一阵不爽,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展兄请说。”

展慕白的脸上渐渐地浮上一股紫气,手也不知不觉地按上了剑柄:“我师妹杨琼花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肯答应来救我?”

天狼早就料到他迟早会问这个问题,从他在英雄门刚听到这消息时眼中的疑惑就让让天狼明白了这点,这点在天狼向杨琼花开出那个条件时就已经想得一清二楚,他面不改sè,平静地回道:“展大侠,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的杨师妹,行有行规,我们是不能透露雇主的开价和信息的。”

天狼顿了顿,直面展慕白的双眼:“展大侠,你就是想对我天狼出手,我也不会对你透露半个字,如果你的杨师妹自己愿意告诉你,那是她的事,但对于我来说,要守住这个底线,我在英雄门里面对赫连霸也没透露过是谁委托我来救你,对你也是一样。”

展慕白的脸sè随着天狼的话不断地变换,最后还是长叹一声,脸上的紫气尽数消退,而那只紧握着剑柄的手也放了下来。他的眼光看向了别处,幽幽地说道:“天狼,这事我会弄清楚的,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琼花的事,我不会放过你。”说完之后,展慕白重重地一拍马臀,向着南边绝尘而去。

天狼yīn冷的目光看着展慕白绝尘而去,那飘逸的长发被风吹得风中凌乱,诉说着他心中的怒火万丈,天狼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一拍马臀,向着平安客栈的方向奔去。

第二天的早晨,辰时一刻,平安客栈。

今天是个好天气,大漠里很平静,没有起风,连屋顶的风车也只是微微地转着,二十多匹马被拴在了客栈外面院墙内的马厩里,而十几头骆驼身上背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和行李,蹲在客栈的院墙外,嘴里悠闲地咀嚼着。

十几个伙计在奔来奔去,给马儿和骆驼喂着草料,而客栈内部却是灯火通明。大厅里坐着几个人,上次的打斗过后,只有三张桌子是好的,桌子前都坐着人,可是一个个都一言不发。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了身棉袍,戴着皮帽的年轻人不满地嚷嚷了起来:“喂,一个个都不说话,想啥呀?!那个天狼到哪儿去了,怎么现在都不来见我?”他穿的是一身标准的侍从的打扮,可是口气中尽显人上人的那副腔调,正是蒙古鞑靼部小王子把汉那吉。

把汉那吉身边站着的一个四十多岁,一直弯腰低头,象是个贴身奴仆的中年男人开了口:“王子,您稍安勿躁,天狼既然把我们接了出来,一定会赶来这里的,就冲着我们能给他带来的好处,他也不会不来的。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跟他们发火是没用的。”

上次在客栈里出现过的那个贵公子跟道士和胖子坐在同一张桌子边,听到这话后,向着把汉那吉望了过去,语调中透出一股寒冷:“小王子,我再说一遍,我们都是天狼的朋友,不是他的什么手下,你若是以为能象使唤外面的仆役一样地使唤我们,那可打错了算盘。”

把汉那吉从小在部落里养尊处优,一向颐指气使惯了,哪曾受过这种气,一听这话当即脸sè一变,就要发作,却被那中年奴仆轻轻按住了肩头,耳边却传来他的低声:“王子,这已经不是可汗本部了,这些汉人不会象部落里那些奴才们听话,您先忍着点,等天狼回来后再跟他谈事情。”

把汉那吉叹了口气,拿起随身携带的酒囊,打开塞子就向着嘴里灌。

那中年奴仆抬起头,以手按胸,对着贵公子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刚才是我说话不注意,冒犯了各位英雄,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贵公子“哼”了一声,转过了头,而那道人则冲着中年奴仆点头致意,胖子哈哈一笑,对着中年奴仆还了个礼:“好说,好说。”

道人对着胖子低声说道:“钱兄跟他们这么客气做什么,这一路上受这小鞑子的气还少吗?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依我的个xìng早就拔腿走路了。”

贵公子冷冷地附和道:“我可不象裴兄,光是一走就了事,少不得还要教训教训他,让他长点记xìng。”

胖子的脸上仍然是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和气生财嘛,每天想着这些事情,起码少活三年,你们看我,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结了?没必要斗嘴的,你真的拿他的话当放屁,最后他不也照样只能自己动手?”

贵公子“哼”了一声:“他动手了?现在在外面喂马喂骆驼的好象是我的人吧。真要是他学会自己动手,我还会这样对他吗?一个蒙古的叛徒罢了,到了这儿还摆谱,真不知道他何来的自信。”

胖子的脸sè微微一变,叹了口气:“欧阳,现在天狼没有回来,我们也别跟他闹得太僵,好不容易才把人给带到这里,别弄得他发起脾气来不肯走路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到了关内才安全。”

贵公子看了一眼正独自喝酒吃肉干的把汉那吉,小声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真要不肯走,绑了往骆驼上一丢,不也弄到关内了吗?还怕他跑了不成。”

道人摇了摇头:“不好不好,这小子脾气倔得很,没准真的一下子气死了,要是真坏了天狼的大事,我们可就对不起朋友了。”

贵公子不再说话,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胖子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焦躁不安,不时地走到门外远眺的杨琼花,叹道:“也难为了杨女侠了,天狼现在也没救回展慕白,你们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道人笑了笑:“他的命硬得很,我早就给他看过,不会有事的。就是那展慕白,依我看来也绝非司马鸿那样早夭之人。”

道人说到这里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只是我万万不曾想到,他什么时候还有个倭寇朋友呢?”



第四十一回 英雄集结(二)

三个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一个人身上,这人穿着一身灰sè粗布衣服,脑后扎着一个很大的冲天马尾,脑门上的那块被剃得光光,直到头顶中间的地方,看上去三十七八岁。

他的五官颇为端正,只是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右角额头一直延伸到左嘴唇边。倭寇神sè平缓,没有一般倭寇的那股凶悍之气,两颊间有一些连鬓的虬髯,而下巴上则只有一些胡碴,下巴就象岩石一样坚硬,一脸的沧桑。

他的腰间插着一长一短的两把刀,刀鞘显得很一般,裤脚撸到了膝盖的位置,小腿之上尽是沾的黄沙,脚上却穿着一双草鞋。

那人盘着双腿,闭目打坐在客栈的一角,峙岳渊停一般,对客栈中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而那股沉静而凛然的气势,却在不经意间散发了出来,虽然他没有鼓起任何内息,但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位是真正的高手。

胖子看了一眼倭寇,笑了笑,低声说道:“虽然这一路之上从没见这人出过手,连他说过的话也不超过五句,可是我相信他的武功是现在这客栈里最高的一个。”

贵公子点了点头:“这点在下也同意,扶桑武功我略有所闻,是从唐时的唐手和陌刀术传过去的,被他们加以实战化的改编,出手狠辣,不留余地。看看这人就跟传说中的倭寇一样,沉默寡言,但要是动手杀起人来,那眼皮也不带眨一下的,真不知道天狼什么时候会认识这样的人,还做了朋友。”

道人微微一笑:“我们应该相信天狼的人品,如果真的是那种传说中无恶不做,烧杀yín掠的倭寇,想必天狼也不会和他做朋友的,倭寇里未必没有好人,也许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吧。”

胖子又仔细看了看那倭寇,笑道:“也许是天狼花钱雇来的呢,这家伙这两年应该也赚了不少,请个东洋高手也不奇怪。嘿,要是这家伙办事牢靠的话,回中原后我也雇他当商队的保镖。”

道人摇了摇头:“钱兄,我劝你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这可是倭寇啊,要在中原,你不怕自己落个通倭的罪名?”

胖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sè,转而笑了起来:“让他把那发型改了不就行了。他脸上又没写着倭寇二字。”

角落里的那名倭寇突然睁开了眼,向着胖子这桌看了过来,眼神凌厉如剑,他开了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如金铁相交,抑扬顿挫地说道:“我不是倭寇,我是武士,我不收钱。”

三人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一下子都说不出话,连正倚着门向外张望的杨琼花也被他的话所吸引,看了过来。

今天杨琼花的脸上没有带面纱,虽然形容有些憔悴,但仍然难以掩饰那绝世的容颜,除了胖子等三人还有这个不睁眼的东洋浪人外,把汉那吉那双sè迷迷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她的脸蛋过。

与杨琼花同一座的还有两人,一个是一名三十多岁,黑瘦jīng壮,看起来有点木讷的和尚,穿的僧袍破破烂烂,而相貌则是粗眉大眼,透着一股粗犷,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两道眉毛,至少比常人的眉毛要多一倍,比寻常人的胡子都要密上许多。

而坐在边上的一人,则是个面sè红润,身材高大的花甲老者,穿了一身羊皮袄子,脑后扎了一根小辫,须发皆白,方面大耳,一对手掌显得比别人大了不少,而手掌心的那厚厚老茧,以及变得有些发黑的掌心颜sè,则分明地表现出此人乃是以一双铁掌纵横江湖的高手。

这两人本来虽然和杨琼花坐在一桌,但一直目不斜视,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连话也没怎么多说,这会儿那倭寇一睁眼,两人一下子感受到了房中的气氛有变,也不约而同地扭头向着倭寇看了过去。

胖子最先反应了过来,哈哈一笑:“武士先生,是我说话不中听,冒犯了尊驾,你可别往心里去啊。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实际上我们这六个人都是天狼请来的朋友,想必也没有哪个是为了钱而来!同行一路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能否见告?”

那个东洋武士上下打量了胖子两眼,点了点头,从他的嘴里迸出一句话:“柳生雄霸,来你们这里后我就改叫雄霸天了。”

胖子“噢”了一声,郑重其事地向他拱了拱手:“在下钱广来,广来钱庄的那三个字。大家都认识,嘿嘿。”

道人微微一笑,也向着雄霸天行了个礼:“在下裴文渊,江湖上人称布衣神相的就是区区了。”

而贵公子则冷冷地回道:“在下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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