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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行-第4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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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几个军校的怒骂声与皮鞭声,还混在刀斧手中的弓箭手们也顾不得瞄准,一个个抽出了箭袋中的箭,胡乱地向天上射了出去。四五百只箭,根本形不成本应箭雨遮日的箭岚,而是稀稀拉拉,东一支西一支地射出。

一大半箭不到一百步就落了下来,甚至还有几箭直接掉到了前排盾牌手的身上,几个盾牌兵一边叫骂着一边蹲下了身子。

只有少数的数十支箭还算是强弓,准确地飞向了正在奔来的倭寇们。李沧行摇了摇头,他从这些倭寇的身形上看知道个个都是高手,以他们的武功打落这些弓箭没有一点压力。

这时让李沧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倭寇们发出一阵怪笑,没有一个人用兵刃打落这些羽箭,二十多人把刀向地上一插,整个人凌空跃起,只听啪啪声不绝于耳,这些人落地时,每个人的双手都多了两三支箭!

李沧行吃惊地张大了嘴,以手接箭是极高的武学,澄光曾说过练到这种程度的人必是可以空手入刃的格斗大师,也一定是暗器方面的高手,李沧行虽暗器功夫在武当可排前三,却也练不到如此地步。

还没等李沧行的嘴合上,接箭的倭寇们双手齐发,数十支羽箭纷纷以甩手箭的手法射向了明军的前阵,只听惨叫声不绝于耳,十余面木制盾牌竟被生生打穿,连穿着铁甲的军士们也被射中,十余人立即仆倒在地。

第二百六十五回谭纶募兵

整个阵列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前军的盾牌手们看到这一切,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还没来得及等明军弓箭手发出第二箭,六十多名倭寇已经冲进了那个小口子,滚滚的刀光带着太阳光的反射不断地在闪大家的小说,白光就变成了红光。

倭寇们如入无人之境,盾牌手的木制盾牌完全无法抵制这些锋利的倭刀,一刀下去往往连手带盾牌都被一切两半,这些人的刀法绝不拖泥带水,刀刀狠辣,或横斩,或跳劈,无一不是寻找敌人防御最弱的点,以最迅速的方式杀敌。

中央阵形的盾牌手与刀斧手们本有二十多步的间隙,中间的刀斧手们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突然见到一帮戴着鬼面具的杀神们从前方的小口子涌入。

刀光闪处,惨号声连连,满天飞舞着盾牌的碎片和人体的残肢,那些倭刀在一次次的劈砍中带出一蓬蓬的血雨,伴随着地上将死伤者的垂死哀号声,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不知是从谁开始,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李沧行惊异地发现刚才前进时速度慢得象蜗牛一样的明军在逃跑时个个成了犀牛,丢盔弃甲,扔掉兵器,一个个夺路狂奔,潮水一样争先恐后地向城门里蹿,那将官连杀了两个逃兵都无法弹压,反被溃兵们撞下马来,一下子就淹没在向后汹涌的人潮之中。

两侧的游骑们见势不妙,倒也没跑,而是试图向敌人发起反突击,奈何这些倭寇已经混入明军之中,杀成一团,骑兵的冲击根本无从发挥,混战中人在马上反而成了累赘,这些人也不是武林高手,不到片刻。便大半被砍下马来,只剩七八骑拼命逃回。

此时明军前队的盾牌手与骑兵多数阵亡,而中央本该作为肉搏主力的刀斧手与长枪兵们却十个有九个跟着弓箭手们一起当了逃兵,无奈一千多人挤在一起,加之多数人年老体弱,根本跑不快。

那些倭寇分了四十多人追击溃兵们,只要赶上的。一刀下去,或劈或捅皆是一下毙命,不少人直接在背后给劈成两半,内脏流得满地都是,城头不少观战的百姓都已经面如土色,腿如筛糠般地发抖。更是有些人已经开始呕吐起来。

李沧行眼中象要喷出火来,直接就想跳下城去与倭寇拼了,刚稍稍一向前却被钱广来拉住,只见他眼中隐有泪光,道:“兵败如山倒,此时再去亦是无济于是,只怕杀不得倭子先给溃兵踩死了。先忍着吧。”

李沧行长叹一口气,狠狠地捶了一下城墙的垛子,打得一个垛子直接飞出城外十丈远。那个一直没动的倭寇剑客似乎咦了一声,向李沧行的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李沧行看到他眼中暴射的神光,整个人呆了一下,瞬间又意识到这人正是残杀同胞的倭寇。顿时恨上心来,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睛不动。

此时城下的惨叫声渐渐地微弱,倭寇们追到离城门一百步左右的距离后,城上的守军开始放箭,他们也就停下了脚步。

得胜的倭寇们一个个转过身来,狞笑着把战场上垂死哀号的伤兵们一个个刺死。李沧行在城上看得心如刀绞,恨不能亲手将这些畜生一个个生吞活剥。耳边却传来钱广来沉痛的声音:“奇了,这帮倭寇居然一个没死。”

李沧行从巨大的悲愤中醒过神来,仔细看了看战场,发现倭寇确实一个没死。有七八个人受了些轻伤,但都还可以走动。

这帮倭寇回到了出发的地方,又是一阵狂野的叫嚣,夹杂着得意洋洋的笑声,虽然李沧行听不懂倭语,也能明白这些人在嘲笑大明无能,数千官兵居然给这几十个人杀成这样。

余光扫处

,那一直不出手的剑客却是仍然两手抱臂,双眼看天,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那个坐马扎的首领一直在冲他说话,可这人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这时城里传来一阵紧急的锣声,数百名兵士迅速地奔上了城头,涌进城的那些溃兵们被一个新的军官带到了别处,而城门口却集中了数百名新的军士,个个挽弓持剑,身着重甲钢盔。

钱广来悄声道:“看到没有,这些人个个孔武有力,装备精良,浑身上下皆杀气腾腾,绝非刚才卫所兵那样的鱼腩部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锦衣卫的人。”

李沧行心中一凛,仔细一看,这些人果然都没携带什么长枪大刀,除了弓箭只有腰中的长剑,再看面部,多数人太阳穴微微隆起,明显是练家子。为首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言不发,所有的人都如雕像一样站着不动,但李沧行知道,这支部队全是精英杀手,只要一声令下,必将势如雷霆。

李沧行悄声道:“胖子,我觉得以这些人对付那些倭寇至少是旗鼓相当,为什么明明有这样的精锐部队,却要在刚才派出那种鱼腩?”

钱广来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按常理说,锦衣卫是不受南京的地方官府指挥的。你看那个为首的,虽然自己一动不动,但连他骑的那马都时不时地嘶叫,可见他的杀气之重,很明显,这人很想现在就出去大杀一气,但没接到出击的命令。”

李沧行想起当年白驼山庄一夜间被灭门的事,自己见过那些白驼山庄的护卫,均非弱者,即使机关消息被破坏,即使受到敌人突袭,也不应该输得如此之惨,自己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看到这些沉默寡言但杀气冲天的锦衣卫,他信了。

城下响起一阵锣鼓声,一个骑马的使番一边奔驰一边在大声叫喊:“兵部尚书张大人有令,全城戒严,十三门全部关闭,南京城中的青壮男子全部上城协防。”

李沧行和钱广来被城上的士兵每人发了根充满铁锈的长枪,枪头还是秃的。两人抱着这种打起仗来没准还没戳到敌人,就会自己先断掉的破烂玩意,相视苦笑。

忽然钱广来看到了什么,一下子戳了戳李沧行,低声道:“看,谭纶来了。”

只见那日在北京城里看到过的谭纶策马而来,这回他穿的是便衣,没有披挂盔甲,但那把长刀却依然在手。

只见他下马走到管门的军官身边,耳语几句,那军官略有迟疑,被其板起脸来呵斥,隔得太远听不到内容,而那军官向其行了个礼后将其放上了城墙。

谭纶在所有城头百姓的注视下上得城来,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起来:“在下谭纶,任南京礼部主事,今倭贼至此,守城诸公,可否有愿与谭某出城杀贼的?”

城头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你给多少钱啊。”

“我想去,可是死了我家老娘谁来养?”

“城里几万军队都不去打,我们这些百姓为啥要跟你去?”

谭纶等沸腾的人声稍稍平复下来一点,朗声道:“倭寇虽然凶悍,却也只有数十人,不值得动用大军,谭某所募的乃是身具武艺的江湖高手,普通百姓就不用白白送死了,每人每天二十两银子,杀掉一个倭寇赏银五十两。谭某乃是朝廷命官,绝不虚言。”

人群中一阵骚动,不久便有些身形矫健的家伙奔下了城去,这年头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十两,虽然外面的都是些凶神恶煞,但冲着这报酬,还是有不少勇夫敢赌上一条命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回谭纶的测试

ps:  感谢大理金刚网友的月票。这本书虽然成绩惨淡,但是正是由于有你们的支持,才给了天道继续写作的动力。本月天道的另一本历史书《,书号,在拼新书榜,沧狼行这本书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只能维持稳定二更来回报各位的支持,希望大家在关注李沧行那百转千回命运的同时,也能抽空指点一下,不胜感激。

李沧行和钱广来也跟了下去,他们倒不是为了钱,而纯粹是想亲手杀几个倭寇,为死难的官兵们报仇。堂堂中华,泱泱大国,给几十个倭寇打到陪都耀武扬威,要是还能忍,也枉费这么多年的学武了。

不一会,城下就聚集了千余人,个个孔武有力,人人都兵刃在身。

谭纶也来到了这里,下了马,对着城门口的那个守门的军官说了几句,那军官领命而去,不一会,两个士兵挑着一个足有三百斤的石锁来到了这里,向地下一丢,砸起一片尘土。

谭纶道:“请能单人举起这石锁的人,每十人一组,来这边的帐蓬处登记。”言罢转身走向西头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帐蓬。

李沧行心下暗赞这谭纶,城外的倭寇皆是好手,寻常百姓光凭血气之勇,即使上得战阵也无异于驱羊入狼口。

这石锁重逾三百斤,未学过武功之人不可能抬起,只有内功至少是小有所成的二流高手,才可能单人将之举起。当前军情紧迫,倭寇随时可能攻城或者逃跑,来不及一个个检验武功师承,这种测试办法最是简单明了。

李沧行转念之间。前面有五六个百姓打扮的人已经面红脖子粗地退下了,而有三四个江湖人士打扮的,则举起了石锁后进了那帐蓬,李沧行和钱广来对视一眼后,先后上前轻松举起了这石锁,一边早有两个小校将其引入帐蓬。

连同前面的四个人,帐蓬里一共有了六个人,稍后又有四人入内,谭纶命其站成一行,然后从队前走过。经过每一个人的时候都仔细打量了一番,路过钱广来时,多看了两眼,幸亏其脸上戴了面具未露出破绽。

经过倒数第三个人时,谭纶停下了脚步。问道:“尊驾高姓大名,师承何派?”

那是一个三十岁上下。头陀打扮的武者。身披一身土黄色行者袍,两把戒刀插在背后。他开口道:“在下乃是仙真派散人刘云……”未等他来得及把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说出来,谭纶的手已经化为掌刀,啪地一下切在他的小腹上。

头陀“哎哟”一声,立马蹲在了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刘云峰。你的警惕性太差了。倭寇里不少人是忍术高手,可以在你放松警惕的任何时候对你出手,刚才这一下,如果换了是他们的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谭纶冷冷地说道,挥了挥手,两个值守的兵士把瘫在地上的刘云峰架了出去。

余下的九人没再说话,李沧行一进这帐蓬时就运起了护身内力,随时作好了防备,他能感觉到其他九个人里除了那刘云峰外,个个也都是气贯全身,所以当谭纶突然出手时他一点也不奇怪,只是略有点惊诧这谭纶的武功也如此之高,能把浙东一带有名的独行头陀刘云峰一招制服。

谭纶回头又在队前巡视起来,当他走到钱广来面前时,停了下来,眼睛盯着钱广来那鼓出一块的肚子来。

李沧行心中暗叫糟糕:“胖子没学过缩骨法,在北京城里又和这谭纶相熟,只怕会给看出破绽。”

谭纶道:“这位兄台不太象习武之人啊。”

钱广来变了调的声音在帐蓬里回响着:“幼时练过几天拳脚,后来好久不练,生疏啦!“

“不练也能举起那石锁?”谭纶的眼中光芒闪烁着。

“嘿嘿,我身上肉不少,蛮劲还有几斤。。”还没等钱广来说出最后一个字,谭纶的双指已经一招二龙戏珠,急袭钱广

来的双眼。

钱广来语速不变,把最后一个的字吐完,双足原地不动,整个人却是突然向前倾,一下子要撞入谭纶的怀中,这正是丐帮绝学沾衣十八跌的高明技能,貌似被动,实则是极厉害的反攻招式。

谭纶撤回了抠向钱广来双眼的双指,转以少林派的龙爪手相应,钱广来肥硕的身体滴溜溜地原地转了个圈,嘴上叫着:“谭大人手下留情啊!”身形上却是左摇右摆,一下子将三招龙爪手的厉害招数化为无形。

谭纶收了手,后退两步,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怎么会丐帮的武功?”

钱广来哈哈一笑,他的脸上肉多,挤得面具也能动上一动,多少也有点微笑的样子:“谭大人,我可不知道什么丐帮不丐帮的,年幼时看一个老丐路过家门可怜,赏了他两碗饭吃,他就教了我几招,问他姓名也不说。我们来是为了领赏钱打倭寇的,大人若是想查我家世,我可不奉陪了哈。”

谭纶上下打量了钱广来两眼,说道:“瞧你这样,员外打扮,也不似那缺钱领赏之人,为何会与这些江湖英雄一起去与那些倭寇厮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钱广来摇了摇头:“嘿嘿,钱永远不会嫌多啊,我家那百亩地一年收的租子,也不过就是大人你一天开的赏钱。反正有这么多高手护着,我也应该是安全的,跟在后面打打酱油,收收人头啥的,没准运气好的话,还能杀掉一两个,不就发了嘛!而且谭大人你好象也不是武将出身吧,不照样领我们打倭寇?”

谭纶叹了口气,说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也罢,大家去文书那里报个道,领了各自的腰牌,每人先发一天的银子,一会招满人后就开城杀贼。军士,让下批十个人进来。”

到了天色傍晚的时分,谭纶已经募集了一百多名高手,通过了检验的壮士们都被带到了城墙下的一块空地,有些人在数着到手的十两大银,眼睛放出了光,而更多的人则是在默默地擦着自己的刀剑。

相隔不远处的那些锦衣卫们,个个站得跟标枪一样,汗水在脸上流淌着,但没有人伸手去擦,那骑马的将官在马上同样一动不动,只有那马还在不耐烦地喘着粗气,间或抬起前蹄重重地踏在地上。

李沧行与钱广来一直坐在这帮高手中间不说话,对周围众人的观察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从兵刃和走路时的身法,以及散发的内息上看,这帮人五花八门,正邪各派都有,甚至在岳阳有过一面之缘的丐帮大忠分舵李舵主也带着两名精干弟子在这里。而西头的几名斗笠压得很低,一身黑衣打扮的显然是魔教的刀客。

城外倭寇们的叫骂声与嘲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那么地不堪入耳,城头值守的百姓与士兵们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有人指着城外大喊:“倭寇要逃!”

高手们一下子全都站起了身,连那些纹丝不动不动的锦衣卫们也有不少抬起了头。似乎想让眼光绕过这高大的城墙,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谭纶闻声匆匆地从帐中奔了出来,后面跟着帐中的那十个人,只见谭纶一下子飞身上了马,对着管城门的那军官道:“速速开城。”

“谭大人,张尚书下了令,任何人不许出城,小的……”那名守城军官迟疑道。

谭纶沉声道:“放跑了倭寇,你担当的起吗?别忘了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军官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咬了咬牙,一举手,道:“开城。”

随着十余名守门军士绞动起那粗大的转轮,巨大的城门缓缓地打开,而城头的军士也在此时开始放下吊桥,大家可以从打开的城门看到,那些倭寇们正向着西边秣陵关的方向奔去,身后是飞扬的尘土,黄昏的暮霭中,倭寇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谭纶高喊一声:“领过腰牌的,跟我冲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回追击倭寇

话音刚落,一匹高大的骏马如闪电一般奔出了城门,但那不是谭纶的座骑,而是一直在门前不作声的那名锦衣卫首领骑的骏马。

那数百名刚才还站如青松, 不动如山的锦衣卫士们,一下子排成了两列行军的纵队,紧紧地跟在这马后面,飞奔出城,他们身上鳞片锁子甲互相撞击的声音冲击着人们的耳膜,震撼着大家的心灵。

守门的军官急忙喊道:“沈大人,还没接到命令!”

远处传来那军官中气十足的声音:“事发突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请代为向张大人禀报,就说沈鍊先行追击。”

谭纶刚才要冲的时候,差点撞上了那沈鍊的坐骑,急忙勒住了胯下的骏马,那马后蹄着地,两只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将谭纶掀下马来。饶是他武功一流,骑术不凡,紧勒住缰绳,身子紧紧贴住马身,这才没有坠地。当他把受了惊后狂跳不止的坐骑安定下来时,锦衣卫的队伍已经追出城一里有余了。

谭纶脸上尽是汗水,官帽也掉在了地上,李沧行听到他不甘地嘟囔了一句:“怎么又落后了!”旋即谭纶的大嗓门再度在众人耳边炸响:“重复一次命令,领到腰牌的随我来,今天誓灭倭寇,与诸公明早回城摆庆功宴。”

宴字还在空中回荡,谭纶的白马已经冲出了城门。高手们纷纷施展轻功身法,跟着白马后面一路狂奔。

李沧行在休息的时候就跟钱广来暗自商量过了,暂不全力以赴,若是情势危急时再全力出手。二人的功力相仿,这大半年的相处中也没少较量过轻功,钱广来一身的肥肉,速度却着实不慢,李沧行全力施展神行百变和梯云纵时也只能和他并驾齐驱。这一次二人都只用了六七成功力,跟在队伍的中间。

奔得十余里后,这百余名高手的队伍渐渐地拉开了大约有一里路的距离。谭纶的马乃是健骑,可日行八百里,奔出这十余里也只不过用了两柱香的时间。而众高手们功力不一,奔在最前的尚且气定神闲,落在后面的反而一个个气喘吁吁。

李沧行与钱广来一边夹在中间施展着江湖上寻常的提气纵跃的身法,不紧不慢地跑着,一边低声的交谈,二人都挺奇怪为何这些倭寇也能跑得如此之快,连前面的锦衣卫也没能追上他们。

正在交谈间只听到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兵刃相交之声,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前方一百余步的谭纶的坐骑一下子冲进了密林之中。

当李沧行奔进密林时。发现这里正在激战。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地上躺着数十具尸体,十余具是倭寇的,而锦衣卫的死者有三十多。一些受伤的锦衣卫士们倚树而立。点着火摺子,把这阴暗的树林里照得灯火通明,手持长刀的倭寇们正与锦衣卫们杀成一团。

沈鍊的马已经死了,倒在地上,肚子给划开了长长的一道,四肢还在条件反射式地抽动着,而沈鍊的腿上官裤也裂了道长长的口子,护胫甲给劈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肌肤。

看这样子。想必是倭寇在此地设了埋伏,以土遁的方式突然袭击,猝不及防下沈鍊的坐骑被开膛破肚,人也险些断腿。

与沈鍊对敌的是一名中年倭寇,白天的战斗中。李沧行看到这人是最先跳起以手接剑的一个,因为这人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足有十余条长长的刀疤,其状可怖,因此李沧行狠狠地记住了他。这人现在没带面具,脸上同样是两道刀疤自额及颊,随着他抽动的面部肌肉一跳一跳,仿佛两条蚯蚓。

沈鍊用的是标准的万里黄沙刀

法。李沧行是第一次实战中见到这门流传已久的西北武林快刀,只见他出刀快捷如风,刀刀狠辣,绝无拖泥带水,一把一尺三分长的快刀如一团跳跃的银光,把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而那疤面倭寇,则是右手长刀,左手一柄短刀,长刀的攻击威力之大,飞沙走石,而那短刀则用来格档沈鍊的近身攻击。

李沧行抛开对倭寇的仇恨,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刀法,发现这东洋刀法极为精妙。

疤脸倭寇的长短刀的衔接非常合理,长刀不是象中原武人这样以劈为主,而是更象峨眉紫青剑法那样,突刺极为精准,一旦不能得手,则马上长刀转削,短刀则护卫近身,防止沈鍊的近身缠斗,随着打斗的继续,他的长刀也不停地开始带动起地上的尘土石块,显然内力非同小可。

更厉害的是,沈鍊的刀法已经是极快,而这疤脸倭寇的刀法却更是几乎肉眼难辨,两人招招攻敌要害,却是很少出现兵刃相交的格挡,往往是一击不中或者见敌来得及救就马上变招换一处攻击。对比林中此起彼伏的叮当之声,这二人的打斗如舞蹈一样,动作极为优美,却又是凶险异常。

李沧行迅速地环视了一下树林,倭寇尚有六十人左右,锦衣卫士还有二百余人,一般是两到三个卫士合斗一名倭寇,这些倭寇战法极精,往往两三人一组,背后完全交给同伴,进退如同一人,隐隐有些合击武功阵法之妙。

白天所见的倭寇几乎全部投入了战斗,而那大红盔甲的首领却仍然戴着面具,坐在马扎上,双手拄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涓涓的红色小溪正从刀的血槽里流下。

那个异类剑客仍然是双手抱剑,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林中的一切仿佛与其无关,首领身前的地上倒着三具锦衣卫的尸体,看样子是冲上来想杀他不成,反被其所击杀。

此时谭纶已经杀到,跟着他一起加入战局的还有第一批的三十余名高手,形势顿时急转直下。开始锦衣卫仗着兵多,倭寇靠着人猛外加埋伏,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下谭纶带着上百高手加入,一下子局势变得一边倒,瞬间就砍倒了四五名倭寇。

谭纶自己把长刀舞得如水银泻地一般,与沈鍊一左一右夹击那疤脸,他的兵刃有四尺三寸,比那疤脸的长刀还长了一大截,走的又是刚猛的外家路子,正好与沈鍊那近身快刀相得益彰,五六招下来,就迫得那疤脸手忙脚乱,躲闪连连了。

坐在马扎上的红甲倭首一看形势不妙,马上身形暴起,雪亮的刀光一闪,带起两蓬血雨,冲在最前的两名高手的脑袋一下子飞到了半空中。李沧行认得这二人是丐帮李舵主的两名精干副手,皆非弱者,这倭将居然一刀杀二人,这份功力当真是惊世骇俗。

抱剑而立的那个倭寇剑客脸上的肌肉跳了跳,仍是不动如山。

红甲倭将一路连杀六七名高手,均是所过之处身形如鬼魅,杀人只一刀,死者无不是一刀两断,但入人耳的却是只有利刃入体的那一声,刀法霸道如此,居然出刀时悄无声息。在场有数人惊愕于他这种凌厉的刀法,鬼魅般的身形,一时失神,直接被对面的倭寇趁机砍倒在地。

李沧行与钱广来意识到胜负的关键全在此人身上,不约而同地同时飞身而上,钱广来从怀中抽出一对非金非银的棒子,肥硕的身形如同球形闪电一般,直扑红甲倭首的正面。

李沧行则是紫电剑出手,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道紫色的闪电划过了漆黑的夜空,配合着隐有龙吟之声的罡风,向那红甲倭首的侧面卷去。

第二百六十八回林中恶战

这是李沧行与钱广来这大半年每日切磋时所琢磨出的一套合击法,自己起名叫做一拍两散,意思就是由钱广来的旋棍技压制住正面,而李沧行则左手龙翔天际,右手紫电剑法,如墙般的内劲中刺出连环八剑,二人当下武功均属一流高手,这样全力施为几乎无人可挡,若是碰上高人,也可交替掩护,迅速散开。

那红甲倭首眼见面前出现了一堵巨大的肉墙,一对旋棍使得是虎虎生风,正要应对时突然发现上空中又出现了一道凌厉无比的紫光,夹杂着如墙一样的掌风扑面而来,心下大骇,他自来中原未逢过如此高手,忙以长刀连攻三下顶住钱广来,左手迅速抽出短刀,在手上飞快地旋转。

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李沧行的八下连刺尽被其短刀所挡,而掌风微微一偏,打中了他的头盔,红甲倭首的面具连同他的头盔一起落在了地上,散乱的头发里,两点凶残的目光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钱广来和李沧行二人。

那是一张可怕的脸,满是钢针一般的胡子,一脸的凶悍,火光中,左颊的一道深深的疤痕扭来扭去,他的嘴角带着血,显然刚才那掌虽然只打掉了他的头盔面具,但掌风扫过,也是让他已经受了伤。

李沧行与钱广来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身形一动,继续攻了上去,一左一右,一上一下。

钱广来圆溜溜的身子象个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看似笨拙,实际上使的是丐帮沾衣十八跌的上乘武功,专攻其下路,而李沧行则左掌右剑,屠龙十巴掌带着虎啸龙吟之声源源不绝,而在掌风中穿出的那一点紫芒则带着死神的召唤,一次次地分袭敌人的上路各穴。

红甲倭首的刀法全讲一股气,适才之所以能连杀十余名好手,皆在于其杀招连贯。一气呵成,这下子气势被人所夺,攻守易势,他的刀法防守能力不是太强,远没有攻击时那种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气势,一时间手忙脚乱,连连后退,不到三十招,腿上就中了钱广来的一棍,身形一下子慢了起来。

又斗得二十多招。只听一声惨呼。原来是与谭纶沈鍊对战的那疤脸倭寇。终于支持不住二人配合默契的联手攻击,先是被谭纶一刀砍在小腿上,手上动作一慢,迅即被沈鍊欺近身去。快刀如风,万里黄沙刀法瞬间在身上切开了数十个口子,血就象喷泉一样地从各个刀口喷了出来。

那疤脸浑身是血,状好恶鬼,在这黑夜的火光中格外地吓人,他扔了右手的长刀,左手的短刀旋出一道弧线,直奔沈鍊的心窝而去,这一下他已经不准备活。用的完全是同归于尽的凶悍打法。沈鍊与其距离过近,刀一下子又插在他体内拔不出来,眼看那把闪着寒光的短刀就要捅到自己。

只听噗地一声,谭纶的大刀一抡,疤脸倭寇的左臂齐肘而断。断臂飞出数丈之外,手中所握的短刀一下子钉进一棵树上。

疤脸发出一声如狼嚎似鬼哭的嚎叫声,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沈鍊的肩头,即使隔着护身的宝甲,沈鍊也感觉到入骨的疼痛,险些右手刀落了地,咬咬牙,左拳一拳击在疤脸的软肋,右手的刀整个刺进他的小腹,直至没柄。

谭纶冲了过来,一脚踹在这疤脸的身侧软肋处,踢得他飞了起来,在地上滚了两滚终于不动,李沧行此时正好循声看过来,火光下一张满是刀疤的丑脸仍然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那红甲倭首见疤脸身亡,狂吼一声,状若疯虎,刀气也一下子涨了不少。李沧行与钱广来一时间反被逼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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