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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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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兰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喜大师兄伤愈。我听师弟们说你能下地了,就想来看看你。这阵子门派的事情太多,你和徐师兄都不在,突然间我都成了师姐了,一下子好不习惯。这么多来没来看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武当出这么多事,你忙正事要紧,我反正躺着躺着就没事的。”李沧行言不由衷地说着,不住地打量着沐兰湘,只见她始终低着头,避免目光与自己的直接接触。
沐兰湘沉默半晌,突然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师父?”
一提到澄光,李沧行眼圈就红了,这些天他总是尽量避免让自己多想起师父,一如尽量避免让自己多想起小师妹。但师父的影子始终挥之不去,他毫不犹豫地回道:“当然。”
沐兰湘领着李沧行来到后山,这一战下来,这多了几百个新坟,而澄光的坟则是靠里的一个。
李沧行磕完头后,迎着风睁大眼睛尽力不流泪,沐兰湘感觉有点奇怪:“大师兄为何不痛哭一场呢?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没事的。”
李沧行摇了摇头“我跟师父发过誓言,以后流血流汗不流泪,我答应师父的一定要做到。就象,就象我答应你的事一定要做到。”
“大师兄……。”沐兰湘又低下了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两人就是这样各怀心事地呆在澄光的坟前,一动不动。
许久,沐兰湘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大师兄,我有点明白你以前为什么跟我说,永远不希望我离开武当,进入江湖了。以前我一直盼望着长大,盼望着能去外面的世界,但我现在最怀念的还是我们以前那样在山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有爹爹……”
一提到黑石,她的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向下流,话也无法说下去了。
李沧行突然想到自己还没问过黑石的情况:“我还没去探望过师伯呢,能带我去吗?”
“这……”沐兰湘一下子迟疑了起来。
“有什么难处吗?不方便的话就改天吧。”李沧行一看师妹为难,开口这样说道。
沐兰湘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是,只是我爹爹现在受了比较大的刺激,情绪有时候不稳定,如果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你千万不要责怪他。”
李沧行点了点头:“当然。”
第一百四十二回 师妹心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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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石的卧室里,李沧行发现他脸颊深陷,双目无神,只是盯着大梁发呆,沐兰湘通报了好几次,说是大师兄来看他,黑石只是一言不发。
无奈之下,李沧行只得离开了房间。送他出门时,沐兰湘反常地盯着李沧行,一动不动,紧紧地咬着厚厚的嘴唇,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李沧行给看得心里发毛,却又不敢开口说话。最终沐兰湘一跺脚,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大师兄,附耳过来一下。”
李沧行附耳过去,只听沐兰湘道:“其实刚才徐师兄回来了,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回来的。”
李沧行闻言如遭雷击:“你说什么!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那个女人就是屈彩凤,她说她伤了徐师兄,这回负责把他送回武当,以后江湖上再见,就按江湖的规矩来!现下他们可能就是在后山。”沐兰湘噙着泪水,恨恨地说道。
“我不信,徐师弟不会如此不分是非,这次落月峡之战,这么多同道死在巫山派之手,这起码的恩怨情仇他都不明白了吗?我一定要去亲眼看了才能相信。”李沧行闻言如遭雷击,摇着头,尽是不信。
沐兰湘跺了跺脚:“大师兄,其实我也是不敢去看,这才找的你,我怕我接受不了事实。”
李沧行咬了咬牙:“不用怕,我们一起去。”
一丝感激浮上了沐兰湘的脸:“好。”
两人言语间来到了后山,远远地只见一男一女抱在一起,那女子身着红衣,肌肤胜雪,发如乌云,而那男子俊逸挺拔,玉树临风一般,可不正是徐林宗与屈彩凤!
李沧行见状呆若木鸡,最后仅存的一丝幻想也被击得粉碎,而沐兰湘则直接转身,向一边的小道奔了过去。
她跑了半天后,李沧行才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远处还在耳鬓厮磨的二人一眼,也转身向沐兰湘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只见沐兰湘正蹲在水潭边,一个人哭得肝肠寸断。
李沧行站在她背后良久,各种滋味从他的心里泛起,辛酸、愤怒、怜悯、伤感,最后汇成一个不可阻挡的爱字,他冲上去抓紧沐兰湘的双臂:“师妹,你看着我。”
沐兰湘抬起了头,任由眼泪在脸上流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沧行。
“师妹,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你对徐林宗再有一丝一毫留恋的情感。你难道不知道;在那徐林宗心里,你一点位置都没有吗?这么多年以来,真正在意你的人是我。”沐兰湘摇着头,泪如雨下,却是一言不发。
“小师妹,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为了徐林宗,你把自己折磨得太苦了。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允许我心爱的人被人欺负,我向你保证。”
“大师兄,我真的好想把自己的心给掏空,这样我就把徐师兄忘得一干二净,这样我就不用再想他。可是我做不到,大师兄!我做不到啊。”沐兰湘情绪终于不可遏制地失控了,一头栽进李沧行的怀里,泣不成声。
“别再难过了,从现在开始把徐林宗给忘掉,好吗?”李沧行紧紧地搂着沐兰湘,一遍遍轻声地说。而沐兰湘只是自顾自地在那里自语“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把沐兰湘送回房后,李沧行怀着满腔的怒火全武当地搜寻徐林宗和屈彩凤,最后终于在山门前截住了正准备下山的二人。
两人见到李沧行这副眼里要喷出火来的样子,都吃了一惊。李沧行冷冷地对徐林宗道:“徐师弟,我有话要对你说。”
跟着李沧行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徐林宗道:“大师兄有何指教?”
李沧行忍着心里要扇徐林宗一耳光的强烈冲动,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说道:“从小到大,武当上下都知道,小师妹最心仪的人就是你。于是所有人都祝福你们,希望你们能够长长久久,白头到老。可是没想到,你却跟巫山派的女魔头屈彩凤勾搭,你知道你这样做对小师妹是多大的打击?!”
“她一直在等你,你可知她看到你跟那个妖女卿卿我我的时候心里面是多么的难过和伤心!”
徐林宗叹了口气,低头说道:“这些我都明白。”
李沧行的声音在发抖,脸色胀得通红:“你明白?你都明白?是,你是都明白!你很明白小师妹只当做你当上掌门和巩固武当的一颗棋子。对不对?”
徐林宗一下子抬起了头,辩解道:“不是这样,我有我的苦衷。”
李沧行不想再听他解释,吼道:“你有什么苦衷?你这样对待小师妹,我是不会答应的,也不想听你的解释。”
李沧行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徐林宗的眼睛““我告诉你,你这次如果执意要跟屈彩凤走的话,我跟你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就此一刀两断!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对你让出半步。还有,你要敢欺负小师妹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
“对不起,大师兄,彩凤为了保护我,冒这么大风险护送我回武当,眼下全武林正道都与巫山派为敌,我不能不把她送回巫山派。至于以后的事,等我回武当后自会听从师父的安排。”徐林宗向李沧行行了个礼,从他面前走过。
李沧行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双手握紧了拳头,就在刚才,他心里还有一丝幻想,从沐兰湘今天的举动来看,他很清楚小师妹心里的还是徐林宗,只要徐林宗肯回头跟小师妹在一起,他还是会祝福小师妹幸福开心,只是徐林宗的做法让他断了最后的一点希望。
长叹一口气,李沧行转身回了武当。路过长廊时,他一直在想自己和徐林宗这么多的兄弟,为何会走到今天这步。
李沧行正自黯然神伤时,突然听到一阵哀伤的笛声,他寻声而去,却发现是沐兰湘坐在水潭边的一块石头上,正在吹着徐林宗送她的笛子,笛由心生,连李沧行这个不通韵律之人也能听出这曲声中的悲伤与哀怨。
第一百四十三回 迷香之夜
李沧行突然无名火起,三步并二步地冲了过去,一把抢下那笛子,抓在手里。沐兰湘大急,一下上来抢笛子,嘴里嚷着:“快还我,快还我。”
“不给!不给!”李沧行一边吼着,一边用尽全身的力量,把那笛子狠狠地扔掉。
这下他使了全力,那笛子转眼间掉入了远方的水中再也不见。沐兰湘急得哭了出来,手上长长的指甲不知不觉间,已把李沧行的手背抓得鲜血淋漓,一见笛子没了,转身就走。
李沧行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拉住沐兰湘吼道:“你为什么心里还想着他?别走,你不许追,我早跟你说过,你要把徐林宗忘掉,从今以后跟你在一起的就我李沧行一个人。”
沐兰湘狠狠地甩掉了李沧行的手,头也不回地奔去,只留下李沧行一人呆立原地怅然若失。
月夜,闺房,香炉,烟雾缭绕中,沐兰湘静默地闭着眼,脑海中满是那个下落不明的人。
门开着,她听到李沧行的脚步声,微微地撑开眼帘,毫无热度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合上了双目。
李沧行的微笑还没来得及伸展,便僵在了脸上,一阵巨大的悲凉涌上了他的心头:原来我真的还不如一根笛子对你重要,原来纵使他下落不明,你的眼中还是没有半点我的影子,就像刚才你看着我,却比寒冰还冷。
我跑遍了整个后山,才在一条沟渠里找到的笛子,我想用它让你回心转意,可此刻我却没有力气拿出来。
李沧行关上了门,踱到沐兰湘面前,一伸手便能抚摸她的脸,但她闭目养神的样子,让人觉得如此的遥远。
李沧行一阵心痛:“师妹,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对我视若无睹冷若冰霜,你什么时候才能再给我一个笑脸?”
沐兰湘紧闭着双眼,不想看到眼前的男人:“当你发狠扔了我的笛子时,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原来师妹是怪我把徐林宗送给你的竹笛丢掉的事情吗?”
李沧行苦笑着将笛子放在沐兰湘的手上,她疑惑地睁开眼,看那笛子的眼神流光溢彩:“不是丢掉了吗?”她的声音兴奋地在打抖。而他的心情,却是灰色的:你终于睁眼看我,却是因为另一个人。
李沧行转身想离开,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沐兰湘一把抓住。
李沧行一回头,只见小师妹眼中又浮现出前些日那种异样的光芒,轻轻地抚着他手上的抓痕,声音里带着哭腔:“这阵子我对你不好,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心里好象闷着一团火发不出去。大师兄,我知道我不应该拿你出气,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
李沧行只觉得头晕目眩,沐兰湘的那一下下似乎就在抓着他的心,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沐兰湘狠狠地收到怀里,两片嘴唇贴上了沐兰湘滚烫的红唇,外面的一切已经与他无关,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怀中的这个女人,他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哪怕是一刻。
随着李沧行猛烈而坚定的动作,沐兰湘的手也渐渐搂紧了李沧行的身体,笛子掉在了地上她浑然未觉,配合着他嘴唇的节奏开始扭动着自己曼妙的身姿。
良久,唇分,李沧行睁开了眼,看着沐兰湘,喃喃地道:“你会一生一世爱我吗?”
沐兰湘的双眼已经迷离,表情如同醉酒,双颊赤红,高耸的胸部开始剧烈地起伏,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转身向床边走去,抓着床柱有气无力地倚着,嘴里开始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一回眸,风情万种。李沧行就是个木头,也知道她动情了。
一阵异香入鼻,他觉得自己浑身火热,血液就象沸腾一样,朝思暮想的爱人就在眼前,给了自己再明确不过的暗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他走上前去,从背后一把抱住沐兰湘,尽情地吻着她的香颈,沐兰湘在喘息,在配合着他的节奏,再熟悉不过的少女芳香钻进了李沧行的鼻子里,他知道这是小师妹最真实的味道。
窗外,风起,枝摇。
床上的沐兰湘已经一丝不挂,躺在同样已经不着寸缕的李沧行身下,她的玉臂环着他的脖颈,锦被盖着两人**的躯体。
她睁开了眼睛,黑暗中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同夜空中的寒星,那么地美丽动人。李沧行又听到了她嘴里的呓语,这回他听清楚了,她分明在说:“快啊,爱我,爱我。”
李沧行微微挺起了身,有力的双臂支撑着自己的躯体,即使在梦中,他也从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形,鼻子里突然飘进一阵很熟悉的气味,那是,那是浓重的血腥味。他用手摸去,只觉异常粘稠,湿了满手。
拉开被子,李沧行就着窗外的月光低头一看,她的腰上还系着两根细绳,一大块布垫护住了她那少女最隐秘之处,那布垫已经浸透了鲜血。
李沧行吓得三魂出窍,再也顾不得**之事,跳下床,却觉得一阵头昏脑胀,有一股力量似乎在把他向床上拉,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两个耳光,这才清醒了一点,在外衣的兜里摸到火石,点亮了蜡烛。
只见沐兰湘脸色惨白,唇上已无血色,人已处于半昏迷状态,嘴里还在呢喃着。**的布垫已经挡不住向外冒的鲜血,连床单上被子上都已经染上大块的血渍。
李沧行做梦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形,手忙脚乱地套上里裤,连上衣都顾不得穿,用被子把沐兰湘一裹,抱着她就向外奔去,跑到紫光房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撞进了门,大叫道:“师伯,快救小师妹!”
紫光正坐在榻上打坐运功,黑暗中一抬手,桌上烛台自亮,饶是他已是得道高人,见这情形仍勃然变色,惊道:“怎会如此?”
李沧行都快哭出来了:“详情如弟子稍后禀报,还请师伯先救师妹。”
紫光把沐兰湘放到榻上,搭上了她的脉,一道吃惊的神色掠过他的脸上,他打量了一下在一边坐立不安的李沧行,道:“你去打一盆凉水来,要快。”
第一百四十四回 逐出师门
还没等紫光说完,李沧行已经飞了出去,不到半杯茶的功夫,他就直接拎了一个水桶奔进房中。
紫光直接用手掬了一把冰冷的井水,运起气来,只见他头顶腾起阵阵白雾,手上的水却凝结成一片片的冰块,李沧行知道这是以武当绝学纯阳无极心法中的凝冰诀。
紫光突然睁开眼,大喝一声,出手如风,片片冰块被打入沐兰湘周身的三十六个大穴中,瞬间消失不见,少顷,只见她脸上红潮开始渐渐退去,人也悠悠醒转过来。
紫光转向李沧行,脸上象是罩了层严霜:“说,到底怎么回事,兰湘体内怎么会有迷香一类的药物,你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李沧行的脑袋“轰”地一下炸了开来,他虽不谙男女之事,但也听师父说过迷香乃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淫贼才会用的伎俩,连邪派中人也不齿于此。
他想到了刚才在沐兰湘房中闻到的那阵幽香,这才知道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迷香。急切之下他无从辩解,舌头象打了结一样,张大了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只听沐兰湘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李沧行转头向她看去,只见她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面如死灰,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直盯着自己,却是再无半点情意:“该不会,该不会是你在我房里的香炉加了什么东西吧。怪不得,怪不得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
言及与此,沐兰湘抓着被子放声大哭,连李沧行都能听出她已痛断肝肠。
情急之下,他跑过去拉着沐兰湘的手急道:“小师妹,真的不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的脸上已经挨了沐兰湘一个巴掌,这一下她含怒全力出手,登时李沧行脸颊肿得老高,火辣辣地疼,半边耳朵除了嗡嗡声什么也听不见了,人也给打得七晕八素。
只有另一边的耳朵里传来沐兰湘的怒吼声:“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她一边骂着一边抄起榻上的靠枕,也顾不得春光外泄,狠狠地砸在李沧行的脸上,随后人便瘫了下去,痛哭不已。
在沐兰湘嘤嘤的哭声中,李沧行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却是觉得脉门一痛,被紫光制住了要穴,登时发不出半分力,就这样被半拉半拖地弄到了自己的房间,进去后马上被紫光点了几个要穴,全身上下除了口舌与眼睛外再也不能行动。
紫光在李沧行的房间里来回踱了一阵,鼻子似乎在嗅着什么,突然走到李沧行的床前,从他的枕头底下摸到一个小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冷笑一声转身李沧行:“果然是含笑半步癫,这回你还想抵赖不成?说,这东西从哪来的。”
李沧行就是再笨,听这名字也知道是啥东西了,急得快要吐出血来,大声嚷道:“师伯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有人害我,有人害我!”
“住口,你这畜生,你师父尸骨未寒,就做下这等禽兽不如之事,偷学邪派武功在先,用药**师妹在后,我武当遭此横祸,你不思为师门出力,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留你何用!”
紫光越说越怒,高高举起手臂,脸涨得血红。李沧行脸如死灰,情知再说也是无益,闭目待死。
良久,这巴掌并未落下,李沧行睁开眼睛,只见紫光浑身发抖,手停在空中一直没有落下,嘴里却喃喃道:“为什么都这么不争气,为什么,为什么?”
李沧行眼圈一热,昂首道:“师伯你杀了我吧,我没什么好说的,邪派武功怎么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事到如今,我伤害了师妹,造成了不可弥补的罪过,就用我这条命去向她赎罪吧。我是武当弟子,敢做敢当,但迷药之事确实不知情。我死之后,还请师伯明察。”
紫光盯着李沧行看了半天,解开了他穴道,道:“你先穿好衣服,再捡起兰湘衣服,跟我来。”
李沧行依言而行,一路回到紫光房外,又按紫光吩咐把沐兰湘的衣服扔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紫光在门外问了几遍沐兰湘是否穿好了衣服,直到沐兰湘吭声后,二人才走了进去。
只见沐兰湘失魂落魄地坐在榻上,看都不看李沧行一眼。
“兰湘,你可愿嫁李沧行,以全名节?”紫光问道,而沐兰湘置若罔闻,仿佛整个灵魂已经被抽走。只有一串串的泪珠在她脸上挂着。
紫光沉吟了一下,对李沧行道:“跟我来。”这回他直接把李沧行带到了山下牌坊处。
紫光对着李沧行正色道:“你也看到了,兰湘不愿委身于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武当再也容你不得。本来按门规,你偷学邪功在先,奸污师妹在后,随便哪条都足够废了你武功赶下山去。”
“念在你师父死得惨烈,这次除魔大战你又有所表现,就不废你武功了,你下山去罢,从今以后,你与我武当再无瓜葛。”紫光言罢,转身就要走。
李沧行闻言大恸,跪在地上,抱着紫光的腿求道:“师伯,您千万别赶我走,求求您了,怎么罚我都行,就是不要赶我走。”李沧行一想到这一走,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小师妹了,一下子心乱如麻。
紫光冷冷地说道:“你不是一早就决定离开武当了吗?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李沧行闻言如遭雷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儿有志四方,开宗立派对你来说算不得什么,李沧行,你想娶师妹就混出点样子给我们大家看看。”紫光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李沧行如行尸走肉一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沧行站起了身,一步步地远离了武当,他的心里空空荡荡,一直以来,武当就是他的家,他全部的亲人,全部的感情寄托都在这里,甚至在与澄光对话前,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离开这个家。
而且即使是那次对话,也只是一闪念之间,第二天他就改变了想法,和沐兰湘的亲密接触固然是个重要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内心深处这条无法与武当割舍分离的精神纽带。
第一百四十五回 欲走还留
举目四顾,茫茫大地,李沧行不知道何处可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何事,叹了口气,举步走向最熟悉的十里渡口。
在渡口的小镇上,李沧行犹豫了一整天,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指望着紫光会回心转意,收他重归门墙,于是他找了镇上的玉堂春酒楼讨了份跑堂的活计。
那店主见他仪表堂堂,孔武有力,很爽快地以月钱二两,包吃住的价收下了他。
李沧行也不太清楚物价高低,只图有安身之所,一口就答应了。每日只是跑堂引座,擦桌上菜,晨起练拳,夜晚打坐,功夫倒也没有搁下。
此处临近武当,寻常江湖人物也不敢在此生事,倒也平静,一转眼就这样过了两个月,秋去冬来,已是腊月。
这一天,李沧行正在擦桌子,外面进来四名江湖客,入得店来叫了一坛酒,两斤牛肉和一屉包子,李沧行最近见多了此等人物,知道并非易与之辈,上了菜后就低头走开。
只听桌北那麻子道:“听说这武当最近连出怪事,先是掌门紫光的嫡徒徐林宗失踪,再是门派首徒李沧行给赶出武当了,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南边的瘦子呷了口酒,道:“那徐林宗好象跟巫山派的屈彩凤不清不楚的,这次听说他是送屈彩凤回巫山派后失踪的。刘兄,你见识广,你来说说。”
李沧行一听这些人提及武当之事,忙在一边装着擦桌子,却竖起了耳朵在听。
东座的黄衣中年人笑道:“此事愚兄知道得不比王贤弟多到哪里,也只是听说徐林宗与屈彩凤有染,回山后又下了山,此后就下落不明,这两个月来,武当弟子四出打探都没有消息。”
“唉,前一阵的灭魔之战,武当伤了元气,这阵子走江湖的都是十几岁的二代弟子,也不知多久才能回复过来。”李沧行听后一阵心酸,想到辛培华、虞铁成这些人现在要挑上大梁为了武当四处奔波,就深恨自己没尽到做师兄的责任。
西边一直不说话的老者突然道:“不过我看武当首徒李沧行被逐出师门一事更有玄机啊。这次正邪大战他出的风头可不少,又是杀了归有常,又是与师妹野合,比他徐师弟可风光多了。”
“正派这么多高手都死了,包括他师父在内,而他却能一身是伤地杀回武当,真是不易。本来我还以为武当未来掌门之争他跟徐林宗都有机会,没想到啊……”老者叹了口气,继续喝酒。
“宋大哥知道什么内幕吗?与兄弟们说来听听。”三人同时停止了喝酒盯着他看,李沧行也心不在焉地擦着桌子,耳朵早竖得跟兔子一样了
“喂,那边的伙计,懂不懂规矩,爷们说事你听什么听,识相的离远点。”瘦子突然发现了李沧行的存在,大声地吆喝。李沧行赶紧走出了店门,却又绕到了窗边听着。
“听说那李沧行在山上可是旧病复发,又对她师妹动手动脚,这才给赶出的师门。”那名被叫做宋大哥的老者笑道。
麻子道:“整这么麻烦做啥,直接让他娶了那师妹不就结了。是不是这家伙色胆包天,在外面也对别派的女弟子毛手毛脚?”
宋大哥道:“那倒未必。你们有所不知啊,他那师妹沐兰湘,乃是黑石道人的女儿,不是寻常女弟子。眼下武当人材凋零,黑石虽然瘫痪了仍代掌管刑罚,而且那沐兰湘会使两仪剑法,将来她嫁的一定会是未来掌门,你们说紫光怎么可能让李沧行娶了这女子?除非他彻底放弃徐林宗了。”
“宋大哥果然高见。”这次是三个人齐声说,而外面的李沧行听的却心如刀绞,他想起武当内部有人栽赃陷害自己,自己却又无能为力,钢牙咬得咯咯作响。
那王贤弟突然说道:“听说李沧行给赶出武当后,各派都在找他,正派的人想拉他入帮,邪派的人想杀他报仇,也不知道这家伙躲哪里去了,这么多天都没人找得到。”
这回是刘兄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淫邪与猥琐:“嘿嘿,该不会也和徐林宗一样,泡了哪个魔教的妞,一起逍遥快活去了吧。哈哈哈哈。”
李沧行知道再多听也无益,摇了摇头,轻轻走开,他一路上都在想:恐怕武当是不会让我回去了,既然如此,何不先找个正派作为容身之所,以图后事呢?
哼,师伯不是说要看我有番作为吗,那我就偏要有个作为,也让他看看。
打定了主意后,李沧行便回屋收拾了行李,与掌柜结算了工钱后准备离开了。正在他踏出店门的时候,只听后面有人在叫他:“站住。”
李沧行回头一看,乃是一戴了斗笠罩着面纱的青衣人,他不记得这人何时进的店,也想不起来何时见过此人,只能从声音中听出此人上了年纪。
于是李沧行停下了脚步向他行了个礼:“前辈有何指教?”
青衣人一直压着嗓子,声音听起来颇为苍老:“你是谁?”
李沧行生出了一分警觉,这还是两个月来第一个主动找自己的江湖人:“我?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酒店伙计,无名小卒罢了。前辈是何方高人?”
“年轻人,你先看看这个。”青衣人把一样东西丢了过来,李沧行一看来势,则知此人功夫远在自己之上,因为那东西是缓缓地从空中飘过来的,显然是以顶尖的内力把这东西逼了过来,这份功夫实在是骇人听闻。
更让李沧行吃惊的是,飘来的东西居然是一个月饼,一个他自己藏了八年的莲蓉月饼!
一把抄过了这个月饼,李沧行沉声喝道:“阁下何人,有何指教?”
那青衣人透过面纱的眼神依然犀利如电,转身便飞出窗去,李沧行知道他是故意引自己,但实在放不下自己的好奇心,咬咬牙跟着追了过去。
那人轻功远在李沧行之上,但一路故意放慢脚步,一直到镇外十余里处的渡口芦苇荡中,他才停下。
第一百四十六回 新的任务
李沧行环顾了一下四周,意识到这里就是自己接引公孙豪之处。那青衣人摘下斗笠,转过了身,赫然正是紫光道长。
“师伯?怎么会是你?”李沧行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仍吃惊不小,习惯性地就要下跪。
紫光冷冷地说道:“不必行此大礼,你已不是我武当弟子,见面以江湖前后辈礼相见即可。”
“是,师,前辈。请问您以这种方式引我,至此有何吩咐?”李沧行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多年称呼一朝改口,总觉得别扭。
紫光看了一眼渡口的流水,说道:“因为这里足够安全,可以放心地跟你说话。”
李沧行本想问为何在武当就不安全了,忽然猜想到迷香的事,马上闭口不说。
紫光正色道:“你师父在战前就一直提醒过我,灭魔之战疑点重重,锦衣卫与公门中大批正派弟子请假回师门助战,却是毫无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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