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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行-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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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回 徐林宗之死
云涯子冷冷地说道:“你说得没错,当年我确实是存了这个心思,想要徐林宗来为我做这件事,他在护送屈彩凤回巫山派之后,就被我抢先截住,只可惜徐林宗这个小子,看起来虽然文弱,但是脾气却是倔强地很,我以他全家的性命相威胁,他也不肯听我的,居然就这么跳下了悬崖,粉身碎骨了!”
李沧行双眼圆睁,虎目尽赤,厉声道:“什么,徐师弟被你杀害了?!”
云涯子冷笑道:“若非如此,我又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以他的面目出现?徐林宗身具两仪剑法,这是我所不会的,即使易容成他,在武当里也很容易给识破,因为当时的武当人才不足,徐林宗若是此时回武当,一定要担负起教授训练新弟子的职责,除非我成了掌门,不再负责授艺之事。”
“所以一直到几年之后,你突然出现在江南,我才意识到你有可能要回武当,这才紧急易容成徐林宗,上了武当,别说那天凤舞最后在思过崖就让你误以为小师妹和你绝情,就算你真的第二天大闹婚礼现场,我也会以徐林宗的名义把你赶出武当的!”
李沧行闭上了眼,平复着自己胸中如浪涛般汹涌的怒气,久久,他才睁开眼睛,缓缓地说道:“那沐杰又是怎么回事,他是听命于你还是宗主?他身上的伤,是真的受伤,还是假扮的?”
云涯子缓缓地说道:“沐元庆的伤,是真的,他确实是给那向天行打得经脉寸断了,若非你当时的突然变身相救。只怕他就会给向天行打死了,这点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从这点上说,李沧行,你也算帮了我们大忙。挽回了我们不少的损失。”
李沧行恨恨地说道:“那沐元庆残废之后,还怎么帮你们炼制蛊虫?金蚕蛊放到谁的身上了?你给我说清楚!”
云涯子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和宗主早就有约在先,我起兵复国的事情他不破坏,而他炼蛊长生的事情,我也不过问。所以金蚕蛊的事情。我真的是一无所知。你想想,我若是真的对此事感兴趣,早就想办法让沐元庆为我儿文渊炼蛊增进功力了,又何必去费尽心力,让他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残害江南一带的女子呢?”
李沧行咬了咬牙:“那你当年又是如何炼成终极魔功的?难道你四十多年前也是做这种采花淫…魔的勾当,助自己练功吗?”
云涯子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是跟另一个我少年时认识的师妹,也就是我入黄山派后结识的清虚散人双修合练的,用的也是类似采…补的双修之法,就象严世藩找到了凤舞之后,就不再需要别的女子了,因为体质特殊。又武功高强的女子,比那些普通的民间凡女,效果要好上了许多。只可惜清虚散人给我采…补得太过。又在生文渊时动了元气,所以早早地就逝去了,真是可惜。”
李沧行冷笑道:“你这人真是毫无人性,自己的结发妻子也用来作为自己练邪功的工具,说起这样灭绝人性的事情,竟然一点愧色也没有。真不知道你这脸皮是怎么长的!”
云涯子哈哈一笑:“你懂什么,我若为皇帝。她便是皇后,可以母仪天下。这点苦有什么不能吃的。能为我的皇帝之路献身,是她的荣幸!”
李沧行恨恨地“呸”了一声,他知道跟黑袍这样的人三观完全不同,也不可能在此事上有任何共识,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换了个话题,沉声说道:“黑袍,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知道,你跟那个宗主,在武当是什么关系,如何合作?还有,当年我在武当被陷害,有人对小师妹下了迷香,又是何人所为?”
云涯子勾了勾嘴角:“其实武当的事情,我插手的不是很多,因为沐杰人在武当,涉及修炼金蚕蛊的事情,而这些,是我和宗主之间互不干涉,也绝不能随便打听的内容,若不是有你这个因素存在,我根本是懒得管武当之事。”
李沧行轻轻地“哦”了一声:“这么说来,当年下迷香的不是你了?”
云涯子微微一笑:“是宗主一手操办此事的,但是在事先他和我说过,说澄光死后,你留在武当对我们两人的计划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对我,你这个身世不明的正德皇子,只有让你流落江湖,让你慢慢发现自己的身世,才可能渐渐地让你起了这起兵夺位的念头,所以他说,由他一手安排将你逐出武当,至于离开武当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安排了。可见你跟他的那个炼金蚕蛊的修仙计划,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也许他也怕看似木讷憨厚,但实际上智谋过人的你留在武当,时间一长,会察觉一些蛛丝马迹吧。”
李沧行沉声道:“那么,沐杰,也就是黑石,他是真的给打瘫痪了,不能行动,还是只是用了障眼法,做做样子?”
云涯子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残废了,这一点我出手试过,确实经脉尽断,四肢萎缩,已经没有武功了。”
陆炳也点了点头:“沧行,他说得不错,这次我带沐杰来的时候,也探过他的经脉,确实已成废人,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乖乖地听话,看来这事并不假。”
李沧行沉吟了一下:“这就奇怪了,若说内鬼是黑石的话,那么他当时受了重伤,经脉尽断,又怎么可能在我和小师妹的房里下迷香呢?就那一点时间,我和小师妹的房间离得很远,武当又有值守的弟子,避开他们的耳目并不容易,非顶尖高手不能做到!”
云涯子说道:“大概是宗主亲自下手的吧,沐杰虽然是内鬼,但并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非要他一个人干,再说那时候就连紫光道人也被我们控制了。想要找人下手,并不是太难的事情,沧行,你对这事何必耿耿于怀呢?”
李沧行的眼中神芒一闪:“这个当年亲手下迷香害我的人,不管是主使还是帮凶。我都不会放过他的,而且这事关武当是不是还有别的内鬼,我当然要查清楚。那个宗主,平时也是潜伏在武当吗?他跟你如何联系?”
云涯子摇了摇头:“宗主本人并不在武当,他只是通过沐杰来掌握武当,后来沐杰残废之后。他便向紫光摊牌,逼紫光为自己所用,到了紫光道人死后,他便让我以徐林宗的身份重返武当,正好我这些年在江湖上也无处可去。正好可以利用武当来暗中发展我的势力,为将来的起兵做准备。”
李沧行点了点头:“那么,宗主有没有告诉过你,武当还有别的同伙吗?他既然不希望你干涉那金蚕蛊的事情,为何又让你回武当呢?”
云涯子笑道:“那金蚕蛊早就不在武当了,原来给紫光道人下的蛊,也早随着紫光的死而失去了作用,所以宗主早就对武当也失去了兴趣。对于我的势力进入武当,他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地方。”
李沧行心中一动,追问道:“你说什么。金蚕蛊与武当已经无关了?难道这东西不需要炼蛊的沐杰成天去看着吗?再说了,沐杰如果不炼蛊,那留他何用?”
云涯子哈哈一笑:“沧行,你忘了在云南的时候,严世藩所说的话了吗,那金蚕蛊其实只有一个。而且早已经给他下在了宿主的身上,那个宿主并不在武当。自然也不需要沐杰时时盯着了。再说了,沐杰炼出这个金蚕蛊之后。想要再继续炼蛊,也要等几十年之后了,他其实逃离沐王府,进入中原,就是想摆脱这个世代为人炼蛊的宿命,换句话说,他自己也不想炼蛊了,所以这金蚕蛊嘛,可以说以后只怕是要绝了后啦,除非你的小师妹肯重操父业!”
李沧行冷笑道:“我小师妹才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的,这种邪恶歹毒的养蛊之法,早点绝迹了的好,免得再留在世上害人!黑袍,那你在武当的时候,跟沐杰有没有什么联系?”
云涯子摇了摇头:“没有,我对修仙长生之事不感兴趣,那些事情虚无缥缈,也许我当了皇帝以后会去尝试,但是在未成功复国以前,我是不会去多想的,我假扮徐林宗的这些年来,从没有和沐杰有过任何联系和接触,他也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李沧行眉头微微一皱:“那你可知这金蚕蛊下在了何人的身上?”
云涯子笑道:“这个你去问宗主吧,连沐杰也不知道此事,宗主自从控制了沐杰之后,就得到了那个金蚕蛊,下蛊的对象和下蛊后的跟踪,都是他亲自负责的,连我都不告诉,生怕别人抢了他的修仙之宝,所以,沐杰也不可能知道的。之所以留着沐杰不杀,让他活了这么多年,只怕是因为宗主也怕万一金蚕蛊或者是宿主出了什么问题,还需要沐杰再重新炼下一拨的蛊,可是从这些年他没再用过沐杰这一点来看,那个金蚕蛊和它的宿主发育地应该是很顺利,所以宗主也不需要再去安排新一波的金蚕蛊了。”
李沧行咬了咬牙:“那你这身终极魔功又是从何而来?当年你练这终极魔功之时,除了清虚散人外,可曾采用了对其他女子的采…补的办法?”
云涯子摇了摇头:“当年我们二人攻杀云飞扬之后,在他所隐居的地方,找到了两样宝物,一是独孤九剑的剑谱,二是云飞扬炼制多年,服之可以增进三十年功力的一颗灵丹,我和宗主二人各取其一,我服了丹药,而他得了剑谱。也算是各取所需。有这丹药之助,我的终极魔功很快就大成了,不需要再去采补其他人,只需要和清虚正常修炼即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忍我这么多年。”
李沧行恨恨地说道:“怪不得你对这终极魔功这么熟悉,还教过凤舞此邪术。我问你,凤舞当年是被你所驱使来害我,还是宗主下的令?”
云涯子叹了口气:“这件事是我和宗主共同安排的,当时你离开峨眉后,我暗中想办法通过自己的方式,让屈彩凤也知道了你要回武当,所以半路截杀,本来是我是希望你能和屈彩凤一起回巫山派,然后再暗中让你得知自己的身世,想办法从屈彩凤那里骗来太祖锦囊,最后我再出手从你手中夺取,可是阴差阳错,你居然反制了屈彩凤,还破获了陆炳在峨眉的卧底画眉,最后进了丐帮,事情就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了。”
李沧行冷笑道:“你更想不到我在丐帮之后不仅学了屠龙十巴掌,还机缘巧合地在江南失踪,再出山时就是学到了屠龙刀法的顶尖高手了,对吧。”
云涯子点了点头:“老实说,你失踪的那一年里,我就是全力搜索你的下落,你的正德皇子血脉这个身份对我的复国大计太重要,我必须对你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我动员了我几乎所有的力量在江南一带搜索你,而我儿文渊,更是常驻江南,一方面靠了采…补方式练功,另一方面就是找你。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你刚从地底出来,就和他碰了个正着。而我们在得知了你重新出山,又学成神功的消息后,意识到你一定会回武当找你的小师妹。这时候就开始新的计划了。”
李沧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神色:“你们的计划就是拉拢凤舞,假扮成小师妹,断了我回武当的路?”
云涯子正色道:“不错,此时正好也是紫光道人身上的蛊虫成形之时,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的差错,让你得知真相,回到武当,所以我和宗主联手出面,找到了同样也在四处寻找你的凤舞,向她道出了我们的身份,也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世。”(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五回 灭口
云涯子看着沉吟不语的陆炳,笑道:“陆大人,不要怪凤舞背叛你,实在是你这些年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杀手,一个工具来培养,凤舞在你这里并没有感觉到父女亲情,所以最后知道真相了,才会选择助我们一臂之力,因为我们答应她,可以帮她得到李沧行,这点是你给不了的!”
陆炳冷冷地说道:“男女之间的爱情,是外力所无法决定的,你们以为编一个谎言,让凤舞戴着沐兰湘的面具去行骗,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真不了,就算是亲生姐妹,也是一样。我后来也想让凤舞接近天狼,百般创造让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可仍然是徒劳无功,这条路一开始就是错的。”
云涯子看着黯然神伤的李沧行,叹了口气:“陆炳,这是我第一次在沧行的身上走了眼,以前他的表现虽然让我惊讶,但总体还是在我的掌控之中,而此事才真正地坏了我的计划。不过当时凤舞也并不相信李沧行这么爱沐兰湘,以为自己总有机会,再加上宗主拿她父亲的性命为要挟,我们又让她见识到了我们的盖世神功,她不得不从命!”
李沧行厉声道:“够了,我不想听这些了,全是卑鄙无耻的阴谋与算计。黑袍,看来我这些年的遭遇,全是拜你所赐,现在你告诉我,宗主是谁!金蚕蛊下在了谁的身上!”
云涯子平静地看着李沧行,摇了摇头:“沧行,且不说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就算我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也不会告诉你。因为这对你没有好处,如果我是你。就现在一剑杀了对面的这个黑袍,然后带着沐兰湘和屈彩凤远走高飞,不再过问江湖中事。”
李沧行的眼中愤怒地就象要喷出火焰:“为你们一个个都要劝我放弃复仇?你已经失手了,难道这宗主就是三头六臂吗?还是你还存有幻想,指望着他能来救你?”
云涯子叹了口气,眼中现出一丝悲伤的落寞之色:“沧行,我这次失手,已经没有跟他平起平坐,继续讨价还价的资本的。他也不会冒险去救我这个已经失败了的同伙,当初我就跟他有言在先,合作只是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一旦失败,那责任就自己承担,但需要为对方保守身份的秘密。更何况,这个宗主一向神出鬼没,即使跟我打交道,也一向不露真面目。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李沧行先是一愣,转而哈哈大笑起来:“黑袍,你这谎话是骗三岁小孩儿吗?这宗主跟你狼狈为奸四十多年,你连他的身份也不知道?”
云涯子摇了摇头:“此人从不抛头露面。所关心的只有修仙长生之事,当年我跟他在江湖上初识之人,就感觉这人的可怕。我的所有秘密,包括我作为建文帝后人的身份。都被他一语道破,而易容术。千里传烟这样的法术,甚至包括终极魔功这样的邪功,还有这次让我能临时功力暴增,加强魔气的那颗万魔丹,都是他给我的。”
“可以说我的一切,此人都是了如指掌,而对他的一切,我却是知之甚少,他每次见我的时候,都会易容变声,这些年来他跟我的联系越来越少,更是多数时候只是采用传烟之法与我联系,我的心思在复国,他的心思在修仙,自是两条不同的路,若不是你一再地跟严世藩作对,追查到万蛊门的事情,只怕他连对你也是没有兴趣的!”
李沧行咬了咬牙:“既然如此,我对他没有利用价值,又三番五次地坏他的事,为何他留着我一直不杀?以他的实力,换了以前,想取我性命,只怕不是太难的事吧。”
云涯子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我几次三番地跟他打招呼,说你知道太祖锦囊的下落,又是正德皇子,后来还肯跟我合作,起兵夺位,对我是有用的,加上你有沐兰湘这个弱点,我们以为可以通过这事来控制你,可没想到你居然能在南少林大会上看破凤舞的身份,与沐兰湘重归于好,这就逼得他出手取你性命了,因为一旦你接近了万蛊门的核心机密,那就是触犯了他的底线,他就不会再顾及我的请求,要你的命!”
“沧行,还记得南少林大会之后吗,我现身找过你,在云南的时候,我又找过你一次,这两次算是我们给你的最后机会,希望你能放弃万蛊门的事情,转而在起兵夺位的事情上跟我联手,只有这样,宗主才可能放过你,因为从我的角度,不希望看到你死,至少在你交出锦囊之前,不希望你死。”
李沧行冷笑道:“所以你看劝不动我,就转而在离开云南之后,设了这么一个局,想让我身败名裂,走投无路,最后只能乖乖地请求你的庇护,继而交出太祖锦囊是吗?”。
云涯子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但你这回如此漂亮地反击,实在出乎我的意外,老实说,大概也出乎了宗主的意料之外。从今天开始,你再也得不到我的庇护,宗主一定会全力铲除你的!”
李沧行哈哈一笑,笑声中气十足,却又透出一股无比的自信:“我还怕找不到他呢,他若是来找我,最好不过,也省得我去花时间费心思再去揭开他的本来面目。黑袍,你最好想清楚,你图谋不轨,想要起兵谋反,在江湖上也是杀害徐师弟,挑起落月峡之战,这些恶行一旦公布,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
“就是你的那个好朋友宗主,也只怕会是灭你的口而惟恐不及吧。现在跟我合作,说出这个宗主的身份下落是你唯一的选择,只要我找到了这个宗主,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毕竟从你的供述来看,你也多少算是被他所驱使。只是帮凶!”
云涯子冷笑道:“李沧行,你虽然胜了老夫。但未免也太过托大了,就象这谋反之罪,根本不是你能说放就放的,现在陆炳陆大人在这里,亲手抓住了我这个反贼,你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地把我交给你发落?”
李沧行的脸色一沉,转向了陆炳:“陆总指挥,这件事你怎么办,能不能对黑袍网开一面?”
陆炳面沉如水。摇了摇头:“不行,天狼,虽然我们早就认识黑袍,但那只是私下,我们之前达成的一切协议,都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可这一次不一样,黑袍的身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揭穿,加上之前他是严世藩的师父的事情。也很快就会给曝光,他在江湖上掀起的动静实在太大,就连皇帝也不可能不闻不问,所以。为了你我的安全,我只能…………”
陆炳说到这里,眼中突然凶光一闪。太阿剑清啸一声,脱鞘而出。李沧行的脸色一阵大变,大叫道:“不要!”
可是已经太迟了。云涯子的脸上笑容还没有褪去,他的身子甚至来不及挪上半寸,只听到“扑”地一声,陆炳的太阿剑从云涯子的后背扎了进去,染血的剑锋从云涯子的胸前透出,剑尖上的鲜血,顺着血槽一滴滴地向下流,一剑穿心!
李沧行没有料到陆炳居然这样说出手就出手,他刚才离得云涯子的身体略远了一点,等到陆炳太阿剑出鞘之时才发现不对,刚冲出不到半步,就看到陆炳的宝剑穿胸而过,而云涯子脸上的笑意这时刚刚转成了惊愕,似乎还不相信陆炳真的会出剑杀自己。
陆炳面无表情地抽剑而还,他的手臂一震,剑上的血滴一下子被他的真气所蒸发,连一滴也没留在剑上,云涯子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的脸上仍然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双眼瞪得大大的,就此气绝。
李沧行一个箭步闪到了云涯子的身边,蹲下身去,一探云涯子的鼻息,已是全无,再用内力一探他的内脏,心脉已断,而且心脏那里被彻底刺穿,这一下就是大罗金仙,也活不成了。
李沧行放下了云涯子的尸体,缓缓地站起了身,看着陆炳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陆炳,你意思,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他,你为就要把他这样杀了?还是你跟那个宗主有关系,不想我从他嘴里知道更多的消息?!”
陆炳冷冷地说道:“沧行,如果他肯说出宗主的消息,刚才早就说了,还会这样藏着掖着吗?既然他刚才也不肯说,而且话中的意思,就是他也不过是宗主的一个下属,一个名为盟友,实际也只能作帮凶的角色,你觉得他又可能掌握宗主的多少情报?你刚才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他交代宗主的身份,就可以饶他一命,这样的诱惑都不能让他开口说实话,可见他确实不知道宗主是谁,再问也是无用。”
李沧行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是他现在是我找到宗主的唯一线索了,留着他慢慢审问,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就算他不知道宗主的情报,可是宗主也许会前来灭口,到时候我们总有机会,可现在他一死,宗主连灭口都省了,陆炳,你这样的天字第一号特务,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除非你跟那个宗主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陆炳的眉毛一挑,厉声道:“沧行,你昏了头是不是,你知道要留下他的性命,我们得承担多大的风险吗?他是建文帝后人,你是正德皇帝的遗腹子,而且黑袍此人多年来一直在各地招兵买马,屯积军械,图谋不轨,他现在身份已经暴露,只要皇帝下令一查,他为了保自己一条命,一定会把跟我们的关系和盘托出,到时候我们就是附逆的罪名,要灭族的!你李沧行孤身一人,可以独来独往,却要拖着我陆炳全家三百多口人跟你一起送死吗?”。
陆炳这话说得声色俱厉,李沧行一时也无话反驳,只能心有不甘地说道:“可是你出手也太快了,至少,至少你可以和我商量一下啊。”
陆炳冷笑道:“沧行,你这个人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以为我还看不出来吗?这个云涯子,以前曾跟你也算有师徒之情,就算你知道了他的真面目,知道他一直是在害你,你也不可能真正下得了手杀他的。只要此人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会把我们也牵涉进去,而且他一心想当皇帝,只怕你我的事情,他也跟裴文渊交代了许多,所以不仅他不能活,连那裴文渊,也一定要斩草除根!”
李沧行的眉头一皱:“怎么,你连裴文渊也不想放过?这出手也太狠了吧!”
陆炳正色道:“我是锦衣卫,在我眼里,没有婆婆妈妈的儿女情长,只有冰冷的利益,为了保护自己,我事情都可以做,现在我杀了云涯子,那裴文渊势必恨我入骨,以后若是留他性命,他就算武功不及你我,但他一有机会就可能把我们和黑袍合作的事情捅出去,虽然我也不能确定云涯子和他说过了多少,但是为防万一,我不能留裴文渊。刚才我在来之前,就已经震碎了裴文渊的心脉了,现在可以告诉你此事啦。”
李沧行的心中想起以前在黄山的时候,跟云涯子和裴文渊在一起时,也曾短暂地有过重新回到门派的快乐,虽然自己那时候并不知道云涯子一直是在利用自己,但是至少自己曾在黄山找到过家的温暖,从他内心的深处,是想留下云涯子和裴文渊一命的,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两人作恶多端,万死难恕其罪,但真正地看到这两人就这么快地死于非命,还是让他有些黯然神伤,虽然他知道陆炳做的是对的,可一时仍然难以说出话来,眼眶中竟然隐隐有泪光闪现。
陆炳看着李沧行的模样,冷笑道:“怎么,李沧行李大侠,竟然会为了这两个为祸天下的败类而流泪?看来我除掉他们两个,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要真换了你,只怕还下不去手呢。”(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六回 劝退
李沧行摇了摇头,转头拭了拭眼泪,说道:“那现在怎么办,你杀了云涯子,这么多人看到他落在我们的手上,以后如何向天下武林有个交代?”
陆炳微微一笑:“这个么,就说你逼问徐林宗的下落,他说杀了徐林宗,你一时激愤之下想要取他性命,他心虚要逃,被我一剑刺死。放心,这件事你不用承担责任的,无论是对江湖,还是对皇帝,都说云涯子是被我所杀。他挑起落月峡之战,伪装徐林宗的事情已经在大殿那里公之天下,可谓罪恶滔天,由我处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沧行的眉头仍然紧锁着:“可是此人身上有太多未解之谜,这样死了,实在是可惜,就象你所说的,皇帝若是知道此人挑起了落月峡之战,势必要追查,那么他的那个庞大组织,难道就不会暴露吗?这反而会让你有杀人灭口之嫌疑!”
陆炳叹了口气:“是的,你说得没错,皇帝一定会起疑心,所以我更是要在他落在皇帝手上之前,先灭了他的口,只要他不能开口说话,那么再查也是查不到你我头上的。至于他的那个庞大的地下网络,应该也只是听命于他一人,只要他一死,他的手下们也会无法发动。宗主想的是修仙,并不象黑袍一样要这么多人跟着造反,所以我才认定,只有杀了他,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李沧行摇了摇头:“我想事情只怕没有你想的这么容易,黑袍经营多年,早已经有了数万兵马分布各省。而且分散了许多军械战具,金银财宝于各处秘密之所。现在你杀了黑袍,这些人就会成为巨大的安全隐患。也许会提前起事,到时候一样可能会把黑袍给暴露出来,万一皇帝查到有一个这么巨大的谋反团伙,你陆大人的身家性命,可未必能保得住了。”
陆炳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是有这个可能,但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黑袍的手下可能的起事来说,我更不能承担让黑袍活着的风险。宗主看起来是极厉害的家伙,他是不会轻易中你的计。跑来灭口的,你看今天在武当山上,黑袍的身份暴露,宗主不可能对此事不知,就连之前我们在云南的时候制住杨慎和严世藩的时候,我也敢肯定宗主当时就在附近,就象今天一样,很可能他人也在现场,可是却隐忍不发。既不去救黑袍,也不想办法灭口,你能想到原因吗?”。
李沧行紧紧地盯着陆炳,突然说道:“陆大人。你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严世藩和杨慎死的时候,就是你在场。而今天杀黑袍的,也是你。我现在越看你越象这个宗主了啊。”
陆炳微微一愣,转而笑了起来:“沧行。你这个玩笑开得可有点过头了啊,我怎么可能是宗主呢?如果我是宗主,又怎么会和你合作这么多年?”
李沧行摇了摇头,把心中的疑虑说了个清清楚楚:“那你能证明一下你如何不是宗主呢?你的剑术通玄,幻影无形剑肯定不在话下,而你每次都能出现在关键的地方,今天更是直接把黑袍灭了口,连他的儿子也不放过,陆炳,我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有点超过了一个锦衣卫总指挥使应有的心狠手辣啊,倒象是刻意地想要隐瞒。”
陆炳冷冷地说道:“我确实是要隐瞒一些事情,那就是向皇帝隐瞒你我曾经与黑袍结盟联手的事情,隐瞒黑袍图谋不轨,想要造反的事情,更要隐瞒他还认识宗主,妄图炼制长生不老,甚至可以助人飞升成仙的金蚕蛊的事情!”
李沧行的神色微微一变,只听陆炳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的皇帝陛下,是多么疯狂地追求寻仙问道,长生不老的办法。当年的严嵩只因为肯为他试服炼制的金丹,就因此得到了圣宠,压倒夏言,若是皇帝知道了有金蚕蛊这东西的存在,又怎么会不全力去抢夺呢?”
李沧行咬了咬牙:“可是,这件事情你不上报,难道就一定会给皇帝知道吗?为就一定要置黑袍于死地?现在他一死,我们所有的线索全部中断,你这样是帮了宗主的大忙,我接下来还如何去查他!”
陆炳摇了摇头:“沧行,其实我觉得黑袍说的话没错,你这一天到晚地,疯狂地去追求你所谓的正义,真相,究竟又是为了?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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