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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行-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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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行尽量不去看沐兰湘的人,他微微地眯起眼睛,两眼只盯着沐兰湘手中的剑,混合着处子芬芳的淡淡兰花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子里,那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尽管凤舞刻意地也在身上抹这种兰花香粉,可是与真正的小师妹的味道相比,总是差了些什么,李沧行渐渐地有些醉了。

沐兰湘手中的七星剑缓缓地划出两个剑圈,剑身平指,左手呈勾手状,举过头顶,微微地一欠腰,正是两仪剑法的阴极剑起手式:两仪迎客。

李沧行的思路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当中,他闭起了眼睛,尽管什么也不用看,但梦中无数次演练过的两仪剑法,早已经渗入了他的骨髓与灵魂,只从小师妹的七星剑上透出的剑气,混合着她身上的芬芳,他就能感知到小师妹的距离和动作,用心感知,而非用肉眼,他早已经在两世之中达到了与沐兰湘心有灵犀,妙到毫巅的这种默契。

李沧行的别离剑迅速地在自己的两边身侧拉出了四个光圈,然后反手持剑,倒背身后,左手骈指置于前胸。左膝上提,呈金鸡独立状。正是两仪剑法中的阳极剑起手式:两仪协和。

沐兰湘的动作紧随着李沧行而行,两人开始一招一式地使起两仪剑法来。这是这套武当派不传之秘第一次这样光天化日下地在众人眼前演示,所有使剑的高手全都眼睛不眨一下地观赏起两位绝顶高手,又是一对金童玉女的剑术表演。

台中渐渐地起了风雷之声,两人的速度忽快忽慢,脚下踏着九宫八卦步,恰到好处地踩着八卦的方位,互相配合,互相剑击,时而如穿花蝴蝶。交错而过,时而如鸳鸯戏水,乍合又分,而一个个的光圈,随着两人剑舞的速度,缠绕在二人的身边,形成了共鸣,天青色的光圈与淡红色的光圈有不少合在了一起,难舍难分。向外急速地扩张出去,沿着台子的四周开始不停地旋转,渐渐地,两人的身影外。被两道红蓝相间的真气慢慢地包围起来。

红蓝相间的真气中,两道身影在不停地飞舞,旋转。跳跃,高挑细长的女子身影。极尽女性身材的曼妙与柔美,而那山岳一般雄壮的男子身形。却始终不离女子的左右,时而揽美入怀,时而将女伴托举过顶,时而助其凌空飞击,又时而拉着她的玉腕,猛然抖出,将那仙女般的人儿在空中甩出十几个螺旋,然后上下合击,两把利剑被这旋转的剑气所带,破空而击,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烟尘碎屑,无可阻挡。

即使是用剑大行家如展慕白,楚天舒,林瑶仙,也都是连声叹服不已,这套两仪剑法,美到了极致,已非人间所有的剑法,极尽想象能力,也无法创出如此完美,和谐的剑法,非是用剑的这对人儿默契到了极致,灵魂到血肉都能融为一体,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表现呢?

一曲两仪剑法快要使到了最后,要到了最后一招两仪修罗杀了,李沧行闭着双眼,泪流满面,他突然从纯粹的剑法享受中醒悟了过来,意识到这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与师妹这样合作了,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若是时间就此停止,世上只有自己与小师妹二人,那又该是多么的和谐与美好!

李沧行睁开了双眼,一丈之外的另一边,沐兰湘早已经脸上泪水成行,双眼通红,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就是一个幽怨到极至的妻子,爱恨交加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只是这一眼,就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碎。

李沧行机械地抬起了手,正如对面的沐兰湘也抬起了手一样,两支宝剑闪着光芒,向着对面的剑尖击去,这正是两仪剑法的最后一招,两仪修罗杀,相击之后,两剑荡开,然后双剑举天,四臂相交,心意相通,两剑并出。

李沧行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始终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沐兰湘,那眼神中有着无尽的委屈与埋怨,尽管她一言不发,可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分明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武当,为什么不能鼓起勇气带她走,为什么不能忠于自己的爱情,不再理会世间的非议。

想到这里,李沧行的剑在空中停住了,他同样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小师妹倾诉,想要扔下手中的剑,揽爱人入怀,无惧世间的一切非议与责难。

可就在这时,李沧行的眼角余光间,却分明地映出了凤舞的脸,此刻她的位置分明就是在沐兰湘的身后,隐隐约约间,她的脸上也已经满是泪痕,红颜伤,泪成行,三人成影,三人神殇。

李沧行的心就象是在滴血,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作选择,如果真的揽小师妹入怀,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将她推开,凤舞太可怜了,无论从哪个角度,自己都不应该背叛她,忠于爱情,还是忠于道德,李沧行最终作出了决定!

李沧行手中的剑彻底地停了下来,别离剑突然在空中红光一闪,剑身诡异地一扭曲,正好闪过了迎面而来的七星剑尖,随即狠狠地向着七星剑的剑尖上一弹,“叮”地一声剑啸龙吟,无比和谐的剑舞被生生地中断,笼罩在二人周身的那几百道大小不一,流光溢彩的剑圈一下子消散不见,发出了一阵阵刺耳难听的凄厉之声,让所有人都皱着眉头捂起耳朵来。如果说刚才的剑舞和剑鸣之声是最美妙的音乐,那现在的这种声音可谓人世间最绝情最痛苦的离别。

沐兰湘木然地举着剑。两颗泪珠在她的脸上凝固住了,一动不动。再也不向下落,而她的手抬在半空中,七星剑的剑身上已经没了半点天蓝色的真气,刚才还可谓活灵活现,充满了灵气和生命的七星两仪剑,这会儿似乎被抽去了灵魂,成为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凡铁,剑身还在因为刚才被别离剑的那一弹而微微地晃动着,而她的眼睛。却不信地看着李沧行的眼睛,双眼尽赤,几乎要滴出血来。

“为什么,大师兄,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沐兰湘的嘴唇喃喃地开合着,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李沧行听得清清楚楚。

李沧行痛苦地闭上了眼:“徐夫人,也许我们这样结束。是对你对我最好的结局。”

沐兰湘的身子晃了晃:“你,你叫我什么?徐,徐夫人?”

李沧行咬了咬牙,睁开了眼睛:“徐夫人。还请你自重,你有夫,我有妇。以前的一切虽然美好,但已经结束了。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沐兰湘樱口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到地上,绽开一朵怒放的鲜花,李沧行的心如刀绞,本能地想要上前去扶,可脚刚出了半步,手伸到半空,又给生生定住了,就这样僵在空中,一动不动。

沐兰湘的声音一刀刀地刺着李沧行的心:“大师兄,我告诉你,我跟徐师兄结婚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你当年说一定会回武当来接我,我就一直在等你,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今天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却,你却叫我徐夫人!师妹知道,大师兄是嫌弃我了,是怪我没有坚守这份爱情!也罢,师兄尽可以去娶你的红颜知已,师妹只能与师兄来生再会!”

说到这里,沐兰湘突然倒转剑柄,直接向自己的粉颈上抹去!

李沧行心中大骇,这时再也顾不得什么了,身形一动,就要抢上前去,突然间,一颗鲜艳夺目的朱砂红痣映入了李沧行的眼帘,就在沐兰湘右手的粉臂内弯,小臂与上臂相交的那地方。

电光火石间,展慕白当初的话涌上了他的心头,女子在成年之时会在手臂上点上这种由壁虎和朱砂捣成的守宫痣,以作为贞洁的象征,一旦与男人发生关系,其砂无形自消,妇人即使重新点上,也不可能再保持住了。

李沧行给雷得一下子石化在了当场:小师妹竟然还是黄花闺女?!

就差这一下,沐兰湘的剑已经搭上了她的粉颈,这回她死意已决,出手是无比的坚定果断,沐兰湘的武功本就是绝顶级别,江湖中能高过她的屈指可数,这一下又是自尽,除了近在咫尺的李沧行以外,不可能有任何人能救得了她。

李沧行猛地反应了过来,眼看七星剑已经在小师妹那雪白粉嫩的细长脖颈上划出了血痕,他猛地掌劲一吐,一道狼头真气从他的右掌喷出,击中了沐兰湘的右腕,这一下带得沐兰湘的手腕微微一动,本准备迅速而凌厉地划过自己喉管的这一剑,略出了些偏差,没有割断喉管,但仍然在粉颈之上拉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喷泉般地从这道伤口向外涌!

李沧行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搂住了沐兰湘的蜂腰,他的右手出手如风,在沐兰湘的前胸部穴道连点,暂时止住了血液的大量喷发,而同时,他的手探入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个专治外伤的行军止血散,也顾不得拔开瓶塞,直接右手一用力,把这青瓷小药瓶生生捏碎,黄色的粉末混合着李沧行手掌中被划破口子处的血液,洒在了沐兰湘的脖颈处伤痕上,瞬间就凝成了一道黄色的伤疤。

李沧行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滴在沐兰湘的脸上,他的心被伤得千创百孔,哭道:“师妹,你不要吓我,你千万不要吓我!”

沐兰湘的眼睛微微地张开了,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滴,她居然笑了起来:“师兄,在你,在你怀里的感觉,真好。”她一说话,脖子上的伤处一牵动,又开始渗出血丝来。

李沧行连忙掩住了沐兰湘的樱唇:“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他一把把沐兰湘紧紧地搂在怀里,小师妹的脑袋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就象多年前那个白驼山庄外的晚上一样。

沐兰湘的脸上挂着笑意,轻轻地呓道:“大师兄,我其实,我其实是假,假结婚,我想,我想引你出来,你,你这一走这么多年,我见不到你,我在武当一个人,空虚,寂寞,我,我不能没有你,对不起。”

李沧行的泪如泉涌:“别说了,别说了,都怪我,都怪我不理解你,当年在后山没有带你走,是我的错。”

沐兰湘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后山?什么后山?”(未完待续。。)

第七百六十五回 造化弄人

李沧行讶道:“师妹,你怎么了,怎么连这事都记不得了?!”他以为沐兰湘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连当年武当思过崖绝情之事也不记得了,心中一阵悲痛,连忙抱紧了沐兰湘,生怕就这么一松手,小师妹就会离自己而去。

沐兰湘轻声地说道:“大师兄,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后山,你说的是什么?”

李沧行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沐兰湘的双眼,这对美丽的大眼睛里虽然无神,却是写满了疑虑,他很了解自己的小师妹,知道她这个样子绝对不是在装样子骗自己。

李沧行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柔声道:“师妹,你真不记得了吗?当年,你大婚的前一个夜里,在思过崖,你说,你说你为了保护武当,要和徐师弟结婚,还要我以后永远不要来找你,这些,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沐兰湘的眼中闪出一阵惊异的表情,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坐直了身子,说道:“不,不,没有的事,那天夜里我一直在你以前的房间里等你,等了整整一夜,我,我根本没去过什么后山,大师兄,事情,事情不对!”

徐林宗大声说道:“大师兄,我可以为师妹作证,她一整夜都在你以前的房间里,我们本来说好了,如果你回来的话,那掌门之位就给你,如果你实在不出现,我们才在第二天假结婚,你怎么可能在后山见到小师妹?!”

李沧行猛地一回头,看向了裴文渊,厉声道:“文渊。这是怎么回事!”

裴文渊从人群中一下子跳上了台,看着徐林宗。睁大了双眼:“不可能,当年。当年是我受了沧行的委托,亲自去找的沐姑娘,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沐姑娘当时带了一队弟子在山道上巡视,我见到你以后,你就让我回来跟沧行说,让他来后山思过崖找你,你,你难道忘了吗?”

徐林宗的面沉如水:“山道?当时紫光师伯刚死于非命。武当上下人心惶惶,山上的弟子不是守灵堂就是分头把持藏经阁丹药房之类的重要地方,哪有可能再分出人手巡视山道?裴大侠,只怕你是上了奸人的当了!”

李沧行摇着头,脸上尽是不信:“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信,我,我跟小师妹见面的时候。对了暗号的,你,你明明答上了,就算是个易容的假货。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别人!”

沐兰湘一把抓住了李沧行的手:“暗号?什么暗号?!”

李沧行咬了咬牙,震起胸膜。对沐兰湘密语道:“就是我们在白驼山庄边的树林里说的情话,你说天上的月亮好白。我说没有你白,你又问我月饼我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我说你身上的月饼,自是甜过了密糖。”

沐兰湘的脸顿时红得如关公一般,连手也变得滚烫起来,她的小嘴嘟了起来,轻轻地捶着李沧行的胸膛,声音低得象蚊子哼:“你,你好坏,这种话,这种话也好意思说。我,我不理你了。”

李沧行奇道:“当真不是你吗?”

沐兰湘咬了咬牙:“我不都说了吗,当天我一直在你的房里呆着,你说过,你说过会来武当山接我的,所以我就穿着新娘的衣服一直在守着你,可想不到,想不到你真的彻夜不来,大师兄,你知道吗,我的心,我都心都要碎了!”

李沧行想到那次第二天大婚的礼堂之上,沐兰湘那如行尸走肉般的模样,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那不是前一天晚上要跟自己断情绝爱后的伤心欲绝,而是因为前一夜自己一直没有出现,让她对爱情从此绝望。

李沧行木然地松开了手,原来自己这十几年来的所有苦难,全都是一场误会,他深恨自己,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甚至事后这么多年都不找小师妹再问上一句,即使在锦衣卫的时期也有跟小师妹见面的时候,却是阴差阳错,陌路至今,还真是害人害已,贻误终生。

想到这里,李沧行狠狠地一个耳光打在了自己的左脸颊上,这一下他虽未用内力,但出手快如闪电,台下的数千英豪也听到了这一声脆响,吓了一跳,却只见李沧行的半边脸颊高高地肿起,血水顺着他的右嘴角流下。

沐兰湘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也在冒血,哭道:“大师兄,你别,你别这样!”

李沧行恍若未闻,这会儿他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责怪与痛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以多年白白浪费,与小师妹误会至今,小师妹不知道自己人在何方,可自己却一直知道她人在武当,也不止一次地听人说过她一直在找自己,却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和刚愎自用,害得爱人虚度年华,他越想越是悲从心中来,甚至对沐兰湘的哭求也置若罔闻,左手本能地一挥,左脸颊上也是一巴掌拍过,这回他的左脸上也肿成了一块大馒头。

**上的痛苦挡不住李沧行心中的苦闷与愤怒,他一把推开在怀中的沐兰湘,双掌连环击出,一掌又一掌,不停地向着自己的脸上招呼,以他的功力和速度,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打了自己几十个耳光,脸肿得象是个猪头一样,鼻孔和嘴角的鲜血长流,却是根本没停下手来。

沐兰湘一声悲呼,一下子跳进了李沧行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的虎腰,死死地环住了他的两条臂膀,哭道:“大师兄,别这样,你真的别这样,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用这种法子让你误会我的,你要打就打我吧,千万别伤到自己了,千万别啊!”

李沧行悲愤莫名,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爆裂的真气几乎要把他整个人从中炸开。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同狼嚎,透着无尽的愤怒与悔恨。听到的每一个人都被深深地震撼到,甚至不少人都感同身受,变得热泪盈眶起来。

李沧行向天怒吼:“死老天!贼老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为什么!是谁!到底是谁做的,是谁这样害我!出来,站出来啊!”

李沧行只觉得几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自己的眼前一幕幕地闪过,他一下子挣开沐兰湘。从地上弹了起来,两把把自己胸口外面穿着的黄色劲装扯得粉碎,露出了里面的天蚕丝软甲,周身的红色天狼劲气一暴,软甲在背后的两枚扣子被生生崩掉,这件上好的乌金天蚕丝软甲脱落在地,露出了精赤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遍是伤痕。雄狮般浓密的胸满布满了整个胸膛,就如同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如天神下凡般的剽悍勇武。

李沧行狠狠地右手一抓自己的胸膛,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胸膛上一下子现出了五道深成寸余的,血淋淋的伤痕,只有这样。才能让李沧行觉得胸中的怒气能有一个发泄的渠道,不至于让他疯狂地迷失本信。变身成嗜血疯狂的天狼,在这里大开杀戒。

沐兰湘这会儿已经站不起身了。她哭着紧紧地抱着李沧行的右大腿,声嘶力竭地叫道:“大师兄,大师兄,你冷静点,别这样,千万别这样!”

李沧行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他的双眼中一片血红,一爪一爪地在自己的胸前抓着,直抓得这练过十三太保横练的前胸一片血肉模糊,既然找不到是谁陷害的自己,只有这样极度的自虐,才可能让他保持片刻的良心上的安宁。

一个不高,但非常清晰的声音传进了李沧行的耳中:“天上的月亮圆又圆。”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划过了李沧行的大脑,刚才还浑沌一片的大脑,变得无比地清晰,他猛地一转头,对着声音的来处,却只看到凤舞的眼中尽是泪水,站在自己身后两丈左右的距离,火红的朱唇微微地发着抖,面具之下的脸上,也是一片惨白。

李沧行和沐兰湘同时看向了凤舞,李沧行怔在了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沐兰湘的声音在发着抖:“你,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两行清泪从凤舞的眼中流出,在她雪白的脸上流淌着:“月饼你是喜欢吃甜的,还是吃咸的!”

李沧行终于意识了过来,他突然想到,当年自己和小师妹在白驼山庄外的树林里定情,互诉衷肠的时候,陆炳正在附近偷听,以他的功夫,听到自己的这些情话实在是毫无困难,而凤舞作为他的女儿,不仅精于易容打扮,更是以此来骗取自己的信任,更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凤舞木然地向前走了两步,轻启朱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去两年沓无音信,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回来?我已经答应嫁给徐师兄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说着,转过了头,一手掩着心口,一边躲避着李沧行的目光,尽管她此时戴着蝴蝶面具,可是那副痛苦万分,欲拒还迎的神态,却是和当年那个在思过崖上跟自己断情绝爱的“小师妹”,真真是一模一样。

李沧行一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凤舞的眼中闪出一丝怜惜,本能地想要上前,却被沐兰湘挡在李沧行的身前,小师妹的凤眼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左手扶着李沧行的腰背,右手举着七星两仪剑,声音中透满了杀气:“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大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李沧行咬牙切齿,眼珠子都要给瞪得蹦出眼眶了,他厉声道:“凤舞,摘下你的面具,那晚的小师妹,绝不是,绝不是普通人易容,抹些香粉,对上暗号就可以骗过,骗过我的,她,她所有的一切,就连小师妹的心思和所有的细节习惯,都和,都和我的小师妹一模一样,世上就算是,就算是亲生姐妹,也不可能,不可能如此相似,你。你究竟是如何,如何才能跟我的小师妹这么象?!说!”

凤舞编贝般的玉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朱唇:“狼哥哥。你,你真的想知道吗?”

李沧行不怒反笑:“你这个。你这个邪恶歹毒的女人,骗我,骗我这么多年,事到如今,真相大白,你,你就不能跟我说这最后的实话吗?”

凤舞惨然一笑,她的左手轻轻地抬起,就在所有人神情复杂。各有期待的眼光中,缓缓地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而一张人皮面具,也应手而下,露出了她真正的本来面目。

圆脸大眼,柳叶眉,琼鼻瑶口,可不正是峨眉派的二师姐,花中剑柳如烟?!

李沧行几乎惊得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而沐兰湘同样睁大了眼睛,嘴张得再也合不拢,一边的林瑶仙更是惊得站起了身,满脸尽是不信。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怎么,怎么会是你!?”

柳如烟的一双大眼睛里,早已经是热泪盈眶。珠泪不停地溢出,化为片片雨点。洒在这台上的木板上,她的嘴角勾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李师兄。你不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想看到我的真面目吗?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

沐兰湘喃喃地说道:“原来是你,怪不得,怪不得你能扮得和我一无二致。”

柳如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错,当年我爹费尽千辛万苦,让我打入峨眉,甚至不惜以画眉作为我的掩护,可谓用心良苦,可是,可是我并不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李师兄,当年我第一眼见到你,是在落月峡之战后,你为了保护沐姑娘,舍命打死向天行的那次,那次我就爱上了你,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男人,可以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牺牲到这种程度,我,我需要这样的保护。”

李沧行本来恨极这柳如烟,但她的话语声中虽然没有任何感情的起伏,却是娓娓道来,仿佛昨日,让李沧行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听柳如烟缓缓地继续说道:“后来我知道你被赶出武当,别提有多高兴了,当时你在那山下的酒楼里打了三个月的工,我每天都会偷偷地看你,我听到你每天晚上都在梦里喊沐姑娘的名字,沧行,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但不知为什么,我更喜欢你了,喜欢到发疯,甚至连我爹给我的任务,我也再也无心去完成。”

“再然后你上了黄山,学了武功,又去了白驼山庄,你跟沐姑娘定情的那个晚上,我跟我爹一直在树上偷听,所以你跟沐姑娘的所有暗号,我都一清二楚,后来你来了峨眉,我知道你终归会走的,即使你留在峨眉,也不会,不会看我一眼,但是沧行,你知道吗,你在我房里的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如果有可能,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那样的日子哪怕回来一天。”

沐兰湘手中的剑缓缓地放了下来,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来你也是这样痴情苦命之人,柳姑娘,你我一见如故,你是我在峨眉最好的姐妹,性格相近,我去峨眉的时候,与你同住一屋,每天同居共起,吃饭洗浴都在一起,所以你对我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这一切,都是你刻意为之的吗?”

柳如烟惨然一笑:“是的,是我刻意的,沐兰湘,我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取你的命,但我都没有下手,你可知为什么?”

沐兰湘茫然地摇了摇头,却只听柳如烟说道:“因为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死了,沧行一定会伤心难过一辈子,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我得到沧行唯一的机会,只有让你移情别恋,让你嫁给别人,这样才能打消沧行心中最后的幻想,我才有跟他在一起的可能!”

“沧行,你离开峨眉之后,长达两年的功夫下落不明,我爹找遍大江南北,也没有你的下落,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徐林宗现身之后,你也跟着在江南出现,沧行,你知道我的心有多激动吗?”

沐兰湘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在武当做过一个梦,梦见我爹和我说,要想让大师兄再次出现,只有,只有跟徐师兄假结婚,大师兄如果真的爱我,他就一定会出现的,难不成,难不成这也是你搞的鬼?!”

柳如烟点了点头:“不错,是我在你的房里再次下了**香,然后把你背到了后山,易容成你爹跟你说的这个,你以为是梦,但实际上是我的计划,我知道你一定会真的选择这条路,而徐林宗也会为了断绝跟屈彩凤的关系,助你成事,只有这样,才能让沧行彻底绝望,从此不再想你念你。”

李沧行喃喃地说道:“于是你就故意放出这风声,两头欺瞒,诱我来武当,然后假扮小师妹,把我引到后山思过崖上,跟我断情绝爱,对不对?!”(未完待续。。)

第七百六十六回 凤舞如烟

柳如烟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下:“不错,我就是这么做的,沧行,我,我真的不想这样伤你,看着你那样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恨不得,恨不得自己能扑到你身上,变成沐兰湘,温暖你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李沧行仰天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还,你还真的是爱我啊,千方百计地设计我,陷害我,造成我和小师妹的误会,诱我加入锦衣卫,然后处处地刻意模仿我师妹,想要把我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你身上。柳如烟,在这个世上,我自以为你爹才是算路深远,谋略最深的人,可想不到,你才是真正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李沧行栽在你的手上,无话可说!”

陆炳的声音严厉地响起:“凤舞,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从来不向我汇报?!当年你密信让我来武当,说是徐沐大婚上可能有情况,原来是你的自作主张!想不到你居然连我也背叛!”

柳如烟幽幽地说道:“爹,我太清楚你了,你是不可能因为想要收伏沧行而冒得罪整个武当的风险的,这件事,只有我自己做才行,不过最后我还是让沧行信了沐兰湘背叛了他,能跟沧行有这几年在一起的生活,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陆炳的脸色一变,旋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厉神色:“就算是死,在死之前,你也得给我说清楚一件事,你和谁合作?那些装成武当巡山弟子的人是谁?李沧行重新现身江湖的事情又是谁告诉你的?还有,你是不是和那个武当的内鬼有联系,今天你既然把这些事全都说了出来。那就索性说个彻底吧!”

李沧行的心猛地一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陷于感情的漩涡。却失掉了最重要的冷静和判断,陆炳虽然绝情。但就在这么一瞬间也想到了最关键的事情,那就是柳如烟的这些算计,谋划,不可能没有外援,她在锦衣卫处处受陆炳的指派与制约,从来都是孤身一人,那么她的合作者又是谁?她能在武当这样假扮沐兰湘,显然是对沐兰湘的情况一清二楚,除了那个隐藏多年的内鬼外。还会有谁对这一切如此熟悉?

李沧行咬了咬牙,他的理智被陆炳的这番话又找了回来,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胸腹部优美的肌肉曲线向下流,可这种感觉让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敏锐,他对着柳如烟厉声道:“是不是一听说我当年在东南一带现身,你就勾结了那个武当内鬼,下手害了紫光道长,对不对!”

柳如烟脸上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樱口微张,却是一口鲜血喷出,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吃力地说道:“沧行。你,你怎么会猜到这些的?!”

李沧行哈哈一笑,声若厉鬼。他万万没想到,凤舞不仅害得自己感情悲剧。甚至还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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