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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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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天狼的话,胖子哈哈一笑:“你也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吃嘛,这么多年不见,山珍海味天天吃,却总也比不上当年和你一起喝酒吃肉包子来得爽。这包子是大同城内最有名的李家铺子昨天晚上刚做好的,趁热吃吧。”
天狼看了看胖子,感叹了一句:“百里之途,整整一夜的行程,这包子的热度却和刚出笼时一样,你的内力比上次见面时进步了太多,屠龙劲到了第七层了吧。”
胖子远远地把右手中的一个包裹扔了过去,一阵混合着上等白面的肉香四溢,盖过了刚才还充满着整个厅堂的酒香。
天狼接过了包裹,在桌上摊开,十几个香喷喷的白面包子一下子露了出来。
天狼的右手食指不经意地动了动,一边转头对着胖子道了声:“谢了,酒在墙边,自己拿。”一边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闭上眼,仔细地嚼了嚼,才咽了下去,长长地呼了气,赞道:“真好吃。”
胖子拎了坛酒,在天狼的对面坐下,在两人面前的碗里斟满,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散,而两只眼睛则从两道细缝变成了核桃般大小,他仔细地端详了面前正慢慢地吃着包子的天狼,叹了口气,道:“你不该那样说欧阳的,他是为了你好。”
天狼的咀嚼嘎然而止,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他的声音跟刚才一样冰冷:“你也是想劝我回去的吗?”
胖子张口欲言,一下子撞上了天狼那冷冷的眼神,心中一凛,还是打了个哈哈:“你自己有脚,如果想回去,自己就会回,何必我们来劝?这次我来是帮你的。”
天狼点了点头,又抓起了一个包子:“我谢谢你,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你这次。”
胖子的眉毛动了动:“帮你,我们是不求回报的,就象当年你帮我们的时候那样。我知道这些年很多事情让你心灰意冷,可是我们都不忍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听我的,这次完事了,就跟我们回去吧,听说这些年,她还在一直找你。”
天狼手中的海碗突然“啪”地一声,直接碎成了细细的粉末,散得满桌子才是,而碗中本来满满的酒,更是在他内力的作用下化成了一团白色的轻烟,腾空而起,瞬间便消散不见。
胖子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的内心深处,有一道如何不可弥补的伤痕,也许只有时间才能让他彻底忘怀。
他停止了劝说的尝试,一仰头,手中一坛酒全部“咕嘟咕嘟”地灌进了他那张大嘴里,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酒入腹,胖子的身边也渐渐地腾起一阵白色的薄雾。
看着胖子灌完这坛酒,天狼的声音稍稍地缓和了些:“刚才是我失礼,你别放心上,你也知道,我到了现在还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胖子眨了眨那双绿豆眼,微微一笑:“你这酒很好,方子能告诉我吗,回去以后我开个酒铺,一定赚钱,至于利润嘛。”胖子拿出左手的金算盘,拨弄了几下,笑道:“我七你三好了。”
天狼看着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算账,看来这辈子是改不了咯,这次完事后,方子送你,连同这家平安客栈,一起归你。”
胖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之情,微微颤抖的声音中透出一份激动:“你不在这里呆了?肯回去了吗?”
天狼摇了摇头,认真地盯着胖子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道:“我是狼,狼就应该奔驰在荒野中,不会守在一个地方太久。我的墓碑上没有名字,即使死,也要战死在无人的荒野中,这才是我天狼的宿命。”
胖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正要开口,天狼却摆了摆手,提前阻止他说话:“你们都是我的兄弟,但我这个人,天生不祥,女人弃我而去,兄弟为我而死,现在你们知道了我在这里,以后再和我来往,会给你们招来祸事,做完这次,我会再次漂泊,此生有你们几位生死朋友,足矣!”
第六回 郎心如铁
胖子看着天狼的双眼中泪光闪动,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随着厅中的光线先是一暗,再度转明,胖子的身形不知不觉间已经没在了外面的沙尘之中。
天狼把手边坛子中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今天喝了也有三十多斤七月火了,很久没有过的事情,居然让他有些脑袋发沉,他站起身,手指一弹,一股火热的气劲透指而出,直射到五丈外的墙上挂着的牛油灯台上,顿时屋内亮堂了起来。
天狼扭头看了另一边的角落一眼,沉声道:“藏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说话间,一直开着的大门啪地一声,紧紧地合了起来。
阴影中走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一身紧身黑衣,把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衬托得格外明显,一阵淡淡的幽香钻进了天狼的鼻子,正是这黑衣女子在头顶处那高高扎起的冲天马尾的末鞘所发。
女子的脸上戴着一具银色的蝴蝶状面罩,与天狼等人前面的打扮相反,她的一只樱桃小口露在外面,露在外面的皮肤吹弹得破,瓜子脸型显露无疑。而自鼻子以上,上半张脸则掩盖在了银色的面罩之下,只有两只明亮清澈的美目在面罩后水波荡漾,顾盼生辉。
女子的嘴角一勾,一个迷人的酒窝闪现:“又给你发现了。你那还真是狼鼻子啊。看来下次这种香粉也不能用了。”
天狼冷冷地“哼”了一声:“这次跟你身上的味道没关系,是你的心跳出卖了你。胖子提到她的时候,你的心为什么跳了一下?以你的闭气龟息术,这是乱了心神才会犯的错误,怎么会这样?”
女子的脸上微微一红,不过因为面罩的遮挡关系,没有让天狼看到,她冷冷地回道:“因为她也是我们跟踪的对象之一,如果有必要,我们会下手除掉她,实际上这些年来她几次坏了我们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们早就会动手了。”
天狼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心中的起伏:“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和我不再有任何关系,你们想动她,随便,只是这些与我无关。”
面罩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嘴边的梨窝再现:“真的吗?你如果真的已经放下她了,当年又怎么会在那个人的府里救下她?”
天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沉声道:“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眼珠子也微微地泛起一点血红。
面罩女子一步不退,迎着天狼那扑面而来的杀意,脸上的笑容也在渐渐地收敛,她语调平静,淡淡地回道:“你可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天底下的事,只要我愿意,都能知道。”
天狼的脚步停了下来,周身的杀气慢慢消散,他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一直捉摸不定的女人,而她的一双美目中,平时一向是百媚横生,可现在竟然有一丝哀怨。
天狼叹了口气,转过了身:“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就象我不想再见到那人一样。”
面罩女子摇了摇头,莲步轻移,上前了两步,站到离天狼触手可及的地方,声音如黄鹂初啼:“我知道他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让你伤心,可你也要知道,当年是他救了你,没有他的话,你早就死了。”
天狼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冷酷:“这些年我帮他做的事情足够多了。就在昨天,我还帮他做了最后一件事。跟他有言在先,昨天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面罩女子摇了摇头脑,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不,不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他离不开你,而我……”
天狼猛地一回身,双眼中神光如炬,真逼面罩女子的双眼,仿佛要刺透她的内心:“你又如何?”
面罩女子浑身猛地一颤,突然间哭了出来:“我,我也离不开你。”
她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抱在了一起,螓首垂在了臂弯之中,不住地抽泣。
天狼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他没有一点怜香惜玉,把眼前这位哭得如梨花带雨似的佳人扶起的意思,反而退后两步,坐在了板凳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面罩女子蹲在地上痛哭。
半晌,面罩女子停止了抽泣,她站起了身,拂了拂自己额头的刘海,除了遍布红丝的眼睛显示她刚哭过外,没有任何征兆能看出她有何异常。
面罩女子恨恨地道:“你现在还真是铁石心肠。”
天狼摇了摇头,道:“看的戏多了,自然也不会轻易上当。凤舞,回去告诉他,天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有什么话想说,叫他自己站在我面前说,只要他有这个勇气。”
面罩女子恨恨地一跺脚,身形如一阵轻烟似地从窗洞中逸出,姿势优美曼妙之极,在她的一双穿着黑色小蛮靴的玉足离开窗洞后,木制的窗板重重地关上。
天狼的嘴边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你以为我还会上你们女人的当吗?”
抄起了角落里的那张桌子上剩下的三个肉包子,揣进了怀里,天狼向着楼梯走去,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刚才喝酒也有解乏的意思在里面,睡一觉,然后起来把正事做了,接下来换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嗯,就是这样。
踏上第三阶楼梯时,天狼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百步之外的风沙中,远远地传来了一声马鸣,似乎有一个动听的女声在喊着“驾”。
“女人,又是女人!”天狼在心底深处暗暗地骂着,换了平时,碰到不想接的上门生意,他会隐身于店中的某个角落,可是一种心底里产生的奇怪感觉却又把他的双脚钉在了原地,他转过身,戴上了蒙面黑巾,就这么坐在了楼梯上。
马蹄声越来越近,而那个女子的呼吸也越来越清楚地传到天狼的耳朵里,来人武功极高,不在胖子他们之下,这点从她的呼吸吐纳中能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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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黄衫女侠
可是这女人的心神有些乱,本应该纯厚绵长的气息略微有些散乱,这不是她这个级别的高手应该犯的错误。
天狼突然生出了一丝好奇,如此级别的高手,居然会主动来这偏僻的大漠客栈,胖子他们是自己写信叫来的,而那面罩女子则是一路跟踪自己而来,可这位女中豪强呢?
马儿在客栈外停下,来人跳下了马,走到门前,一个平静中透着一丝激动的声音响起,银铃一般的悦耳:“请问天狼大侠在吗?”
天狼没有说话,大门上裂开的两道缝里,他隐隐地看到一个黄色的身影,他的心里基本上猜出个大概,知道来者是谁了。
大门被“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一个全身黄衫,蒙着面纱的女子推门而入,个子中等,肤色凝白如脂,头上插着一根翠绿色的孔雀羽毛,美目盼处,正落在坐着楼梯上的天狼身上。
可是天狼的眼光却落在了女子右手中的宝剑上,那把剑柄看似普通,可是已经被摸得没有了光泽的木质剑柄却表明了这柄剑曾经有多少人用过,而罩在鲨鱼皮剑鞘内的那柄神兵,隔着剑鞘也能表现出一股强烈的剑意。
女子也同样仔细打量着天狼,在这个荒漠中的客栈,一个如此强壮的大汉坐在楼梯上,露在外面的眉眼随着门的摇晃在光线下时明时暗,而此人周身的凛然气劲更是让她瞬间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黄衫女子清了清嗓子,冲着天狼一抱拳,落落大方地说道:“阁下可是传说中专门帮人解决麻烦的天狼?”
天狼的眼中神芒内敛,配合着他毫无生气的语调:“你又是什么人?”
黄衫女子的眼前一亮,她的左手从腰间的百宝袋里一探,摸出一叠银票,直接向天狼扔了过去:“我想请你办件事,这些是订金。”
天狼根本没有伸手,微一运气,如墙般的气劲一下子笼罩在了周身一尺半处,带着内劲飞过来的一堆银票撞上了这股气墙,“叭”地一声,在空中散开,纷纷落下,就在这一瞬间,银票上那一万两,宝庆钱庄的字样清清楚楚地映入了天狼的眼帘。
黄衫女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可是二十万两白银,抵得上朝廷一个州的税赋,要知道大明现在全年的税赋也不过四千万两左右,一个二品大员一年连俸禄带贪墨,一年还不一定能有这么多钱呢。
黄衫女子沉声问道:“天狼大侠,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给的钱太少了吗?”
天狼的眼睛在黄衫女子的脸上停留了半晌,一动不动,看得黄衫女子面纱之下一阵脸红,她容颜绝世,但自出道以来,还没有哪个大男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样看。
在她刚出道时,曾有过几个不知好歹的淫--贼光天化日下饱餐过自己的秀色,但也不象天狼这样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而且那几人还不怀好意地尾随自己,都被自己废了一只招子,从此自己就留下了个热血玫瑰的万儿,再也没有别的男人敢打她主意了。
黄衫女子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冷冷地说道:“天狼大侠,不知道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值得你这样看?还有,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天狼的眼中仍然黯淡无光,刚才暴了一下气墙后,他又把自己所有的气息全部隐藏了起来,打通了带脉,具有内息探查功能的二流以上高手,现在都感知不到他的实力,这么多年在江湖上的摸爬滚打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藏着掖着,才是绝顶高手的境界。
天狼终于开了口,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杨女侠,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天狼?我的脸上写了天狼两个字吗?”
黄衫女子微微吃了一惊,她刚才满心的愤怒一下子转成了警惕,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那把剑的剑柄之上。刚才她进大厅前扫过周围的环境,实在不行,就用手中的神兵斩出剑墙,然后找机会退出门外,只要有沙尘帮忙,至少退出是不成问题的。
天狼看到了黄衫女子的举动,心中雪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杨女侠,刚来就这么急着走了吗?二十万两银票也不想要了?”
黄衫女子突然一阵心疼,那可是父亲为官二十多年的积蓄,为了自己这回的事情,他可是连棺材本儿都拿出来了。看着这些银票在地上被门外的狂风吹得到处乱翻,她不自觉地又上前了一步,想要把这些银票捡起来。
理智战胜了黄衫女子的冲动,秀目又落在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子身上,此人身份不明,气息全无,但是说话间如此镇定从容,而且一出口就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却让自己完全摸不清他的底细,也不好决定对此人是战还是和。
正在黄衫女子的内心作着激烈斗争的时候,天狼平静的话语再次钻进了她的耳中:“杨女侠,你千里迢迢地来这里找天狼,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天狼说话间,双手一抬,周身突然气劲暴涨,手似虎爪,一推一吸,还在地上翻滚着的银票纷纷飞起,钻入了天狼的手中。
黄衫女子掩不住地一声惊呼:“擒龙手?!你居然会这失传已久的绝学?”
天狼微微一笑,把双手的银票拿在一起,粗粗一点,点了点头:“二十张,一张不少,还给杨女侠!”说话间,那一叠银票又向着黄衫女子飘了过来。
黄衫女子一声娇叱,真气瞬间自丹田起,走满了全身的大小周天,连身上的衣衫也无风自飘起来,她的左脚重重地在地上一顿,用上卸字诀,而左手伸出,划了个半圈,缓缓推出,准备以绵劲卸下银票来势。
就在这一瞬间,黄衫女子体会到对面的人武功深不可测,明显在自己之上,而他推过来的银票,不用任何纸条捆束便能整齐地凌空飞来,显然是注了内劲,要是仓促去接,只怕会着了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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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客栈激斗
银票离着黄衫女子只有半尺,突然在空中一顿,“叭”地一下落在了地上,散得满地都是,这下子黄衫女子的严阵以待全都扑了个空,一时间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但她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弯下腰把那些银票全部捡了起来,还数了一遍,才满意地放回自己腰间的百宝囊中。
天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杨女侠,你的戒备心未必也太重了,既然上门求人办事,却摆出这么一副随时想战的态度,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黄衫女子刚才被眼前的这名大汉一番羞辱,气得粉面寒霜,她一直不算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江湖上留下个热血玫瑰的大号,“呛啷”一声,宝剑出鞘,森冷的剑气一下子让厅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而剑身上闪着的五光流彩则显示出她内功的精纯与深厚。
黄衫女子名叫杨琼花,是宣大总督杨博的掌上千金,自幼便送入峨嵋学艺,天赋之高在数十年来的峨嵋弟子中鲜有人所及,后来因为风云际会,离开了峨嵋,加入华山派的分支恒山派,自此身兼峨嵋华山两门绝学,手中的一柄青霜剑更是在江湖中斩杀无无数邪派高手,让宵小之辈闻之胆寒。
杨琼花纵横江湖十余年,现在虽已经年过三旬,但由于练的内功原因,容颜仍如十年前一般,风华绝世,不知有多少江湖上的青年才俊当年对她一见倾心,可是杨琼花却只对华山派顶级高手展慕白情有独钟,只是多年来二人一直没有成亲,也让江湖中许多人议论纷纷。
杨琼花在江湖上见过无数的高手,却从没有见过面前天狼这样神秘而可怕的对手,其他高手,无论正邪,多数气场是外露的,而眼前的这人却是让人捉摸不定,气息时有时无。
但从他刚才有意无意显示出的几手功夫和暴发出的气劲来看,只会在自己之上,至少也是位列当今天下排名前十的绝顶高手。
杨琼花剑指天狼,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天狼的地方?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天狼伸了个懒腰,站起了身,一步步走下了楼梯,他的眼中神光炯炯,对着杨琼花不紧不慢地说道:“杨女侠,你的问题太多了些,而且你是客,我是主,哪有客人上门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的?按理说,你应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才是。”
杨琼花冰雪聪明,一听天狼的话就反应了过来,她的剑仍然指着天狼,又向后退了半步,保持着和此人丈余左右的距离,蒙在脸上的面纱随着她朱唇的开启一下下地飘动:“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就是天狼了?”
天狼点了点头:“如果我不是天狼,又怎么会在这里?”
杨琼花不屑地勾了勾嘴唇:“我也不是天狼,还不是在这里,你脸上又没有写着天狼二字,谁知道你是不是个西贝货呢。”
天狼仰头哈哈一笑,震得房梁上一阵灰尘落下,笑毕,看着杨琼花带着几分疑虑的双眼,天狼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如剑:“就算我不是天狼,杨女侠,你觉得我有没有本事来解决你的麻烦呢?”
杨琼花银牙一咬,气势十足地来了句:“那就要看你手底下有没有这份本事了!”
言罢她身形一动,手中的青霜剑幻出如山的剑影,一眨眼间便刺出了数十剑,分袭天狼周身的要穴,而漫天的青色剑影后,她那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狼“咦”了一声,他早知杨琼花出身峨眉,却不曾想到此女居然能学到峨眉的不传之秘幻影无形剑,虽然她的身法还不够快,不能把幻影无形发挥到第六重以上,达到只见剑影不见其人的地步,但只此一招,便足以笑傲江湖了。
天狼的心头突然闪过了一个美丽的倩影,让他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迎着那如山的剑影闪了过去,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多出了一把不到半尺长的钨金匕首,而转眼间,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见,那把匕首却如青霜剑一般,幻出漫天的紫色剑影,迎着青霜剑锋扶摇而上。
二人的身形快得如同鬼魅,在这狭小的大厅内,内息激荡,天狼的内息一下子变得阴柔而绵长,仿佛纯粹的女子所习内功,使出的招式也跟那杨琼花的一模一样,伴随着杨琼花的声声娇叱,天狼却自始至终连一声闷哼也没有发出,两人的剑影相撞,内劲激荡,在这大厅的梁柱上留下道道剑痕。
如此一来,半个时辰过去,三百余招过后,青色的剑影略短了三寸,而紫色的剑影却是在慢慢地增涨,黄色的倩影越来越多地在剑影光团中出现,每次现身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而那黑衣身影却是一次也没有出现过,杨琼花的娇叱声越来越小,而喘息声却变得渐渐地粗重起来。
“叮”地一声脆响,紫芒与青光相交,两道身影迅速地一合既分,杨琼花以剑驻地,头上的孔雀羽毛断了一半,脸上的面纱也已经无影无踪,绝世的容颜暴露了出来,一张白皙的鹅蛋脸上,琼鼻瑶口,朱唇星眸,可是眼中却是神光四散,焕然无神,高耸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尽是惊疑之色。
天狼傲然抱臂而立,站在离她一丈外之处,右手握着刚才的那把钨金匕首,匕身上有了十余个小小的缺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叹了口气:“可惜了这把上好的匕首,青霜剑真是锋锐不减当年啊。”
天狼说完,随手把那匕首向着右边的柱子一掷,匕首如流星般地飞了过去,直至没柄。
受这匕首入柱的来势所震动,“噼哩啪啦”之声不绝于耳,原来是这客栈中的桌椅板凳被两人刚才激斗时的剑气所斩,这会儿纷纷裂开,断腿残桌散得满地都是,而墙角的那几十坛七月火,则被打碎了一地,浓香的酒浆如玉液一般淌得满地都是。
天狼看了一眼已经说不出话,更是直不起腰的杨琼花,身形一动,在杨琼花本能地举手格挡前,双指一夹,从她的腰包里抽出了一张万两银票。
第九回 女侠的委托
杨琼花惊讶地“咦”了一声,眼前这人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制住自己,却只是抽了一张银票后便飘然后退,她的脑子里一下子充满了问号,突然间她意识到了此人一定是在有意地折辱自己,一下子怒上心来:“你既然胜了我,杀了我便是,不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吗?”
天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杨琼花的绝世容颜一如多年前那样美艳动人,他还记得自己当年初见此女时的那阵心动。可是他很快便意识到现在不是当年青涩的少年时期了,伊人虽然容颜不老,而自己却已经是满面沧桑,只怕即使站在她面前,也很难让她认出来了。
天狼收起了发散的心思,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对面已经调息了一下,可以自行站稳的杨琼花,叹了口气,眼中突然露出一阵惋惜之情:“杨女侠误会了,我可没有羞辱你的意思,只是你来我客栈,把我的这些板凳和美酒打得一团糟,以后我也没法在这里呆了,收你一万两银子做赔偿,很正常吧。”
杨琼花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什么?就这几张破桌子破板凳要一万两?你这客栈是镶金嵌玉的不成?”
天狼摇了摇头,一指墙角的那几十坛七月火:“桌椅板凳当然不值钱,最多几十两,但这四十七坛酒,可是大漠名酒七月火,寻常人出三百两一坛也未必能买到,这会给你一下砸了个干净,收你一万两已经算给你打折了。”
杨琼花虽然不喜欢喝酒,但常年走南闯北也听说过七月火的名号,闻到这扑鼻的酒香,也知道一定是酒中极品,她的粉脸微微一红,暗骂自己这下子又闯祸,不由得心疼起那一万两银子起来。
天狼看了一眼杨琼花,说道:“杨女侠,我也不跟你打哑謎了,没错,我就是天狼,刚才和你这番交手,就是让你看看我的实力,这下你应该信了吧。”
杨琼花咬了咬嘴唇,盯着天狼,厉声道:“天狼,你又是怎么会我们峨嵋派不传之秘的幻影无形剑?”
天狼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天下武学,原理相通,我曾经机缘巧合,得到了类似幻影无形剑的一套剑谱,使来又有什么奇怪的?”
杨琼花摇了摇头,眼中尽是不信的神情:“天狼,你是不是当我是刚进门派的见习弟子,给你这样忽悠?剑招,心法,都与我所使的一般无二,你还敢说这不是我们峨嵋派的幻影无形剑?”她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某个人,浑身不自觉地发起抖来,颤声道:“难不成你是?”
天狼的眼神中突然神光一现,怒吼道:“不要瞎猜!你所想的那个人,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哼,峨嵋派的幻影无形剑早就不是独门绝学了,别人学得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杨琼花知道天狼所说的事关峨嵋派一桩羞于启齿的往事,而自己当年所怀疑的那个人,确实已经被很多人亲眼见识身死,而且这么多年一直音信全无,江湖上也早已经认定此人已经不在这世上,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但仍然对眼前此人的一身峨眉绝学惊惧不已。
天狼的语调变得跟以前一样冰冷:“杨女侠,你要我办的事情,恐怕和华山派的展大侠有关吧。”
杨琼花一下被说中了来意,她点了点头,沉声道:“展师兄年初的时候在武当全真岩一战中,被英雄门的赫连霸和黄宗伟联手重伤,现在身陷英雄门,我这次前来,就是希望你能出手相助,一旦成功,不仅二十万两银子双手奉上,我和展师兄更是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天狼没有马上回答,他向右踱了几步,走到了那一片被打破的坛坛罐罐边上,蹲了下来,拿起一片还剩着一两斤酒的坛底,从怀中摸出一个肉包子,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酒,可别浪费了。”
杨琼花等了好久,却只见天狼吃完一个包子,又从怀里摸出另一个包子,隔着面巾就向嘴里塞,虽然知道自己是在求人,但她还是忍不住说道:“天狼大侠,请问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天狼没有抬眼看杨琼花,冷冷地问道:“谁告诉你我是大侠了?在江湖上,好象没有什么人叫我大侠吧。”
杨琼花被噎得哑口无言,确实,天狼在江湖上一向以心狠手辣,下手绝不留情著称,杀魔教,杀英雄门,也杀过正道几大门派的人士,没听说过有谁在他的手下留过活命,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属于哪一方势力。
曾有人说他是锦衣卫的人,但是听说两年前他曾经力毙百余名锦衣卫鹰组高手,让这个说法再也没人提及,而除了天狼这个响亮的绰号外,煞尊这个霸气的名号更是深入人心。
天狼转头看了杨琼花一眼:“杨女侠,你听好了,我天狼既不是大侠,也不是魔头,侠士我也杀,魔头我也杀,男人我杀,女人我也杀。谁给钱我就会帮他解决麻烦,那二十万两不够帮你这次的,你另请高明吧。”
杨琼花咬了咬牙,说道:“二十万你嫌少了?那你要多少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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