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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有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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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我一眼,扔给我一个绿瓶子。“你啊你,先把自己腿上的擦伤上药了再来吧。”

呃……被看光了……

我接了药瓶,转了个身把那清凉的药膏抹在大腿内侧的红肿处——惨不忍睹啊!

不过燕离的药是圣药,这一涂下去立刻没有灼痛感,凉凉的很是舒服,估计不过一天就能复原了,到时候再抹点生肌膏,估计还会更滑嫩。

上完药,扭头去看燕离,后者正一脸纠结地自虐,他是伤在胯骨上,那里骨头突出,疼起来也是要人命。

我爬到他身边去,他警惕地瞥了我一眼,手上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燕离……”我痴痴看着他……

“做什么?”他别扭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一眼。

“燕离啊燕离,你改名字,叫燕不离好吗……”

女上男下 。。。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洞穴中,光线有限,我只觉得他的眼神晦暗莫名,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

“你这又是何必……”他轻轻叹了口气,“你身边,自有那么多人陪着,又何苦非要我留下。”

我飞扬的心又一次泄了气。“你又后悔了吗?刚刚生死一线,你还说兑现承诺,怎么渡过难关,你却又要反悔了?难道真的不到黄泉不相见?难道你也是非要看我死才会甘心吗?”

“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我离开的理由,不用重复第二遍了。”他僵着声音说。

“哈!”我短促一笑,“你说的都是真心话?那你的真心也跟我的一样不值钱了!我说喜欢,就会负责到底,你呢,说过就说过,勾了别人的心就跑,你算哪门子真心!你说我勾三搭四,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是个什么样的烂人,跟我花开二度的时候难道你又忘记了?我一直是我,一开始你接受了,现在才来反悔,我告诉你,上了贼船,就由不得你了!”

“你……”他一时语塞,只有死死瞪着我。

我抱住他的手臂,蹭道:“你以为我不是认真的,是不是。”

他神色一僵,别过脸,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之前,你在意我忘记你的好,只记得你的坏,你觉得我与你在一起不过是顺手牵羊……”

“你别乱用成语。”燕离黑着脸打断我。

“咳咳……细节就不要追究了。”被打断思路的我很不高兴,“总之,你就是别扭地觉得我不是真心喜欢你,你觉得自己可有可无,是不是?”

他自嘲苦笑:“难道不是?”

我抓狂,抓狂之后,我又蛋腚了,同他一般苦笑着在地上画圈圈。“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随便到了极致的女人……”真怕他再来一句“难道不是”……

幸亏他没有这么无良,只是沉默着。

我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来之前,我去找了陶二。”他闻言又肩膀僵硬了。“我对他说,燕离,我是不会放弃的,除非他先放弃我。我拿匕首逼他,逼他让我来见你,其实来找你,也不过就是想同你说几句话,说完了,我就走,我做完我该做的事,你要怎么做,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偷眼看他的反应——低头沉思,反应还算良好。

我继续叹气。“我是个输得起的人,你燕离死要面子,也罢,你要,我给你。天亮以后分开,你可以告诉别人,是你燕神医不要我李莹玉,不是我李莹玉不要你,我才是被抛弃的人!”

“我……”他嘴唇一动,眼神挣扎。我私心地想,他是不是想说;我没有不要你……

“其实吧,这世上,谁没有谁活不下去呢?”我嗤笑一声,“也不过就是分手之后少吃几碗饭瘦几斤失眠几夜怅然一两年有的人能变成诗人有的人想不开自杀但更多人还不是照样过日子?过个三年五载走出了阴影能吃能睡另结新欢几回云雨后家有了再生个崽等儿子都会打酱油了谁还记得谁是谁碍…”末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地上一圈圈的,是解不开的结。

“或者到时候你领着儿子来看我女儿,我就对我女儿说当年我没搞定他老子,你帮我搞定他儿子!”我抬眼看他,弱弱道,“会有那么一天吗?”

他眼神复杂,眉心微蹙,眼里的挣扎,便是我看着也不忍心。我只有一个想法,不择手段,留下他!我所能利用的,就是他对我的感情,我赌他对我有情!

我虽自私地以为只有他留在我身边我才能快乐,却也无耻地认定心里有我的他,离开了我不会快乐。

“李莹玉碍…”他向我伸出了手,拂过我耳边的发丝,轻轻捧住我的脸,“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实话回答我。”

我愣愣地点了个头。

他问:“如果没有想起往事,你会来追我吗?”

会吗……

不会吗……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白笙笙与我说话之时,他亦在现场,只是我察觉不了……

对不起啊,只是这一次,我不骗他。“不会。”

他的眼神瞬间黯了下来,唇畔勾起抹苦涩的微笑。“果然……”

“若没有想起过去,我就不会知道自己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我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因为这一年来,你总是欺负我,便是对我好,也不让我知道。我以为你并非真心爱我,就像你以为我不在乎你。你如果心里没有我,真心想走,那我何苦强扭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可你既然也和我一样有意,又凭什么让我放手然后各奔东西?”

“可是……为什么,偏偏忘了我……”他轻声问,“你一直都讨厌我……”

我讨厌他……我讨厌他?我讨厌他!

我恨不能仰天长啸,捶胸顿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讨厌你了!”

燕离垂下眼睑,“两只。”

“瞎了你的狗眼!”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噙住他的双唇,他怔忪片刻后,回手紧紧搂住我的腰身,热烈回应……

吻到唇舌发麻,身软如泥,我才枕着他的肩膀,气若游丝道:“给我一个不爱你的理由……”

“李莹玉……”他的声音因染上□而沙哑,轻抚着我的长发,低着头,在我耳边轻声叹息。

我那闷骚狡猾深情不露俊美无俦一枝梨花压海棠的燕离神医碍…

“我就是那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我笑着调戏他,“寡人有疾,其名相思,先生可否赐良药相救?”

他埋首在我发间,闻言闷笑一声,“要何良药?”

我转过脸,在他喉结上舔了一下。“春风一度!”

身上的疼痛没有影响男人的功能,方才天雷勾动地火的一吻早已让这冷情的神医一发不可收拾了,金箍棒对水帘洞……

“你偷喝了我的五花蜜酿酒。”他的舌尖扫过我的唇角。

“凭咱俩的关系,那能叫偷吗?”我不满地咬了下他的舌尖,他的眸色顿时深了几分,幽幽望着我,看得我心尖儿发颤,身子发软,于是趴回他肩上,侧着脑袋望他,低声呢喃:“燕离,留下来,好不好……”

那时候我便想,他若说不好,我就霸王硬上弓了他,他若说好,我就让他霸王硬上弓……

那可真真是痛并快乐着碍…

他说:“好巧,今天是满月。”

我心里一动,笑道:“是啊,不是二十九到五号,不会让你浴血奋战……”

“可是我们现在这样,会不会太勉强?”虽是这么说,他的手却探入了我的裙底。

“不会。”我不甘示弱,抚上他的胸口,“我们这叫做死了都要爱!”

他的抚弄让我失了力气,心想,好吧,让他霸王硬上弓吧……

这一次投怀送抱,总算成功了……

为何和他在一起,总是这般又痛苦又销魂,神医啊,我的苦口良药……

哦不,是春药!

想那一次着实是各自作孽,我被软禁又下了药,他虽暗中接应我离开,却笑吟吟地看我欲火焚身不给解药,我二人躲在假山下,他点了我穴道,待我就如当初我待他,只不过我中的药药性更强,不如春风一度那般温和,我大口大口喘息,用眼睛媚眼如丝地凌迟他。

“燕小气鬼……你快给我……解药……”

他伸手过来拍拍我的脸,微笑道:“不急,等会儿我也把你扔池塘里降火。”

“我中的……什么……药……是不是……不交合……就会……死翘翘……”好想咬断他细长白皙的脖颈……

“这世上没那种药,不过你中的这种也是比较霸道了,比春风一度烈了不只一点,名为花开二度,枯木逢春。”

很好,花开二度……

热气一阵阵涌上来,又泄下去,四肢百骸几乎都快化成春水,但却又有一股真气在丹田蒸腾——于是我第一次知道,烈性春药竟然可以冲开穴道!

我手指一动,袖中的药瓶滑落到掌心,两指捏着瓶塞一拔,那厮正在观望外间形势,没有注意到我的举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个猛虎扑食上去,钳住他的下颚,在他怔愕的目光中,灌了他一整瓶花开二度。

“咳、咳咳……”他被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咳嗽几声,脸上迅速泛起粉色,身体发热。“你这个女人,你竟然……咳咳……”

我吭哧吭哧地喘着气冷笑:“怎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冤冤相报何时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泡冷水啊?”

“你……”他作势要打我,外间忽有脚步声传来,他动作一僵,改打为抓,把我按在他胸口,警觉地盯着外面。我仰头看着他的喉结,一上,一下……没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一哆嗦,不敢置信地低头看我。

其实……何必泡冷水呢……

都有现成的解药……

我的手在他腰上摸索着,腰带腰带——诶,抓错了,硬邦邦的……他倒抽一口凉气,狠狠抓住我的手,“你想干什么?”

我想也不想地说:“干你!”

他的脸猛地涨得通红,这家伙冷情又禁欲,估计自渎都没做过,自从跟我相处过后,人就低俗了许多。

虽然不交合不会死翘翘,但欲望吞噬了理智,我拉下他的脖子,几乎是啮咬着他的下唇,舌尖甚至尝到了铁锈味。我跨坐在他身上,感觉到顶在我小腹的欲望,一弹一弹摩擦着。狭小的空间里,逼迫我们更加贴近彼此,我颤抖着解他的衣带,解自己的……

他初时似乎还有些抗拒,但药性上来,加上我的撩拨,最终也与我一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啊!”我低呼一声。

“怎么?”埋首在我胸前的他仰头看我,我看着他因染上欲色竟显得妖异迷离的眼,发怔,发痴。

“撞到头了……”我低下头,靠在他肩膀上,“别顶太用力了……”

在这假山洞里,女上男下……

他满头黑线,抱着我的腰狠狠一顶,直达深处,又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疼得我□一缩,夹紧了他,都很销魂……

“你为什么……老爱……掐我的腰……”我吭哧吭哧地问。

那时候他说:“你犯贱,欠掐。”

现在他说:“手感好,而且你下面反应好。”

那冷情禁欲高尚纯洁的神医啊,自打从了我之后,每下愈况,无耻的样子很有我当年的神韵……

所谓命运的安排,就是我们总在最危险的时刻,最危险的地方,往死里爱,死了都要爱!

我亲吻着他因欲望而微微潮红的眼角,断断续续道:“燕、燕不离……”

他在我后脑勺上一按,仰头噙住我的唇,“好,不离不弃。”

如此春光,杀机四伏 。。。

太阳照常升起。

第一缕晨光穿透了洞口藤蔓编织成的帘子,落在我眼睑上。

我半睁开眼睛,手到处摸了摸,嗯,很好,燕离还在。“碍…”我打了个哈欠,眼角分泌泪滴,“燕离,我饿了……”

彼时我们身上都穿着衣服——夜里太冷,不能裸睡,我缩成一团依偎在他怀里,枕在他肩窝处,他的手臂环在我腰上,从他手上的动作来看,他也已经醒了。

“此时外面可能有两拨人正在寻我们,你觉得是出去冒险好,还是坐以待毙好?”燕离懒懒说道。

“你既然说了什么都不做只是待毙,那显然就是想出去冒险了。不过依我看,也是凶多吉少。”我闭上眼睛,继续假寐一会儿。

“你昨天晚上不该一人跑来,至少该让乔羽跟着。”燕离跟我一样悠哉悠哉地闭着眼睛闲聊,一点没有快嗝屁的危机感。

“谁让我们李府只有一匹追风,其他马跟不上,我只有先行一步……”我抱着他的腰,笑眯眯道,“怕再晚一步,你就被妖精吃了。”

燕离叹了口气,“让那只妖精吃了,和让你这只妖精吃了,有什么区别。”

“大大的有1我不满答道,“让我吃了,你才叫死得其所1

燕离笑着在我臀上拍了一下,嘶——拍到伤处了你个叉叉!

“起来吧,该出去冒险了。”他说。

出去前,我拉下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我可不想只过了把瘾就死,杀出去,好好活着1

他含笑斜睨我,好像下一刻死了也无所谓似的。

唉,我还要留着命回去接受审判呢!这辈子不考虑醉生梦死、精尽人亡以外的第三种非自然死法。

阳光温煦,暖洋洋地洒满山沟,可惜这样的明媚春光下却杀机四伏。

燕离拉着我的手沿着河流下流走去——便是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了。

这一片山沟一眼望去没有什么遮蔽物,只有少数几个地洞山洞,被杂草藤蔓挡住了洞口,有时候是陷阱,有时候也是保命藏身处。

如果遇到不明身份之人,只要看武器倒也能辨别是敌是友,对了,还有那听不懂的鸟语,想必是闽越国山沟沟里的话。

走了一小会儿,我二人在溪边坐下饮水,稍作休息。

我举头四望,观察了一番,对燕离叹道:“闽越国若多是这般地形,打起仗来对我们可是大大不利。”

“何解。”

“居高临下,四面合围,埋伏点太多,防不胜防。”我嘴角一勾,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苦笑道,“墨惟那厮,不知是来考察闽越国地形还是谋取布兵图,或者两者皆是,总之这个差使,定然让他伤透了脑筋。”

我随手捡来根树枝,在地上虚画了一道。

“陈国和闽越国以武夷为界,闽越国若越过武夷来打我大陈,第一个攻击点很有可能就是浙郡。浙郡人口不少,前些年因国库空虚而裁减军备,虽然墨惟已经暗中加强了边防,但闽越国如有意强攻,必然会遭受重创。对陈国而言,这一战其实已经开打,政治上稳住北方凉国,避开两线作战。经济上北资南调,全力备战。但是……”我抓着树枝的手蓦地一颤,好像有什么念头一瞬间划过脑海,可惜太快了,抓不转—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但是什么?”燕离饶有兴味地问我。

我回过神来,干笑两声,继续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先帝时期,朝中大将多有折损,如今是守将多于战将。若是任着战火烧到陈国,那边境必然生灵涂炭。但若是将战火反吹到闽越国,却又没有信得过的大将可以但此重任,更何况这闽越国地形多丘陵沼泽,在闽越国开打,他们不用担心百姓伤亡,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唉,我担心这些做什么,又与我无关。我郁郁扔了树枝,无神地望着清凌凌的溪水。

燕离揉了揉我的脑袋,在我手腕上拉了一把,拉进他怀里,让我躺在他腿上,然后屈起手指轻搔我的下颚,像逗猫儿一样……“你啊你,总说不关心国事天下事,怎么这会儿又忧国忧民了。”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狠狠荡漾了一把,这个男人,任是无情也动人,更何况如今正明媚春色好,清凌凌的水蓝蓝的天,我和我的男人哦……

我收起绮念,忧郁地别过脸,轻轻一叹。“你没发现吗,其实我这个人挺高尚伟大纯粹利国利民的。”

他嗤笑一声,“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

我斜睨他,轻哼道:“神医,你不就爱我这调调嘛……”

“对。”他笑着在我鼻子上掐了一把,“爱死了。”

哦,这三个字若换个场景说那该多好,至少其实如今山明水秀春暖花开他抱着我我躺在他腿上也是绝佳风景,可惜就在那个“死”字刚出口的时候,我眼尖地看到“死神来了”……

这个地形最糟糕的地方就在于,居高临下,无视觉死角,无所遁形,易守难攻。

死神拿着钩镰来索命,燕离带着我疾速撤退。

如果我是莲儿,就会派出两拨人,一拨人暗中寻找我和燕离,争取早一步寻到我们;另一拨人暗中跟踪闽越人,即便他们先寻到了我们,也能及时救援——好莲儿,跟我默契极了!

果不其然,在闽越人发现我们的同时,影子也出动了。

我边跑边喘气边说:“大白天的穿什么黑色夜行衣了,这些人也是犯了形式主义错误1

燕离嗤笑道:“难道他们有时间换衣服吗?”

我噎了一下,心道也是……

由于双方缠斗到了一起,我一时分辨不出对方和自己的人数比例,但听到几声尖锐哨响,想必他们又要呼朋引伴来扩大群殴了……

对方来的速度极快,我眯着眼睛一看,从右前方赶来的黑衣人手中拿的是半月刀,左前方的人是长剑,不用多想,往左边跑。

燕离小腿上的伤势拖了我们的速度,闽越人追了上来,一刀劈向我们握在一起的手,燕离想也不想地推开我,手松开的那个瞬间,我的心蓦地凉了一下。

幸亏影子来得也不慢,两人挡在我身前,其中一人二话不说把我扛在肩上,转身就跑,我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大叫:“喂喂喂,还有你家五公子呢!放我下来1

那人不理我,听说影子都不会说话,我气得牙痒痒,只有大声喊:“燕不离,我在家等你吃饭——”虽然中气不足,但这声音仍是在山谷中悠悠回响……

等我回去,一定让莲儿扒了你们这些影子的皮!

扛着我的这个人体格极强,扛着我跟拎着只小油鸡似的,上山下坡脚步如飞如履平地,我脑袋朝下晃得有些晕,“喂,打个商量,你换个姿势抱我好不好?我觉得我快吐了……”

对方还算人道,听了我的话,僵硬一下,迅速把我换个姿势——靠,屁股向后改成屁股向前有毛区别啊,脑袋还是朝下啊!

“你……他……娘之……能不能……用背的……呕……”

我干呕了一声,因为肚子里没货,只能呕些酒水——你们可以想象,脑袋朝下干呕时由于地心引力而发生的悲剧吗……

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爆他菊花!

悲哀地想当年,同样是劫人,人家乔羽对我多温柔蔼—早该知道,哪有真心劫人的会用公主抱抱得那叫一个柔情似水,他那时候要是也这般脑袋朝下晃荡我一路,我铁定看不上他!

当该黑衣人把我扔进一辆骚包的马车时,我已经奄奄一息了,装死着紧闭双眼,抬手在脸上一抹,我心想就我如今这般模样,陶二大概也不忍心苛责我什么了。

“李莹玉。”

但这个声音,让我垂死梦中惊坐起!

逃!

我反身就往外爬。

脚腕被抓住,往里一拉。马车门被紧紧关上,暗无天日。

我怯怯回头,看到那少年似春风的微笑。

“你想逃?”他有些惊喜地看着我,“为什么呢?”

我颤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迫了上来,抬袖擦了擦我额角的冷汗。我被逼到角落,背靠在壁上,瞪直了眼睛看他,避无可避。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为什么怕我?”少年,刘澈有些受伤地看着我,别过脸,轻咳了几声。

“我我我……”我牙齿打颤。怎么会是他,陶二你搞什么鬼!

刘澈叹了一声,转过脸来看我,两手撑在我耳边,脸越靠越近,我心里觉得,再这么下去委实不妙,“那个,我刚刚吐过。”我老实说。

“啊,我不介意的。”他轻轻一笑。

我介意啊!

我两只手发凉,出汗,终于在他的唇碰到我的唇畔之前,我开了口,说:“阿澈,我是你姐姐。”

他顿了一下,抬眼回视我的注视,唇角一勾,说:“太好了,你终于不装傻了,我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可是莹玉,恋姐,是我们刘家的传统。”

我在心里哀号一声,人的脑容量实在有限,有些记忆又不是那么美好,记着做什么,能忘就忘,忘不掉也要忘。

那谁说的,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每天都忘了过去,每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那该几开心……

无盐祸水 。。。

我是一个擅长逃避的人,或者说好听点,是个擅长让自己快乐的人,怎么快乐怎么活着。对于两天前的我来说,忘记刘澈,忘记帝都的一切就是快乐,但是燕离的离开或许唤醒了心底的记忆,两相权衡之下,想起快乐的事,也一并回忆起了不怎么美好的往事。

我和阿澈的关系有些复杂。

他的父亲是我母亲的弟弟,我的父亲是他母亲的哥哥,我长他一岁,论理他该叫我一声表姐,我母亲病逝后,他父亲继承了皇位。给你一分钟时间理清其中关系,然后我们继续回忆不太美好的往事。

突然想起曾经向我推销《如来神掌》的那个神棍,其实他的话也不全然是假的,比如他说我有王者之相。如果当年没有人从中作梗的话,那么我即便不是陈国女皇,也该是储君了。

我的母亲是陈国第十七任女皇延熙女帝,十三岁那年遇到了我父亲李岚,从此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母亲说因为遇到了那个人,所以其他人再好,也是将就。她可以狠狠伤害所有恋慕她的人,只为了去成全一个人完整的幸福——我总是不如她的……她是个很骄傲的人,决断、果断,力排众议立了我父亲为凤君,尽管他只是一个地位卑下的乐师,甚至双目失明。

阿澈说爱我,就像他的父亲深爱我的母亲,其实还是有些差别。他是我的表弟,而皇叔,却和我母亲是双生姐弟,尽管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皇叔肖母清俊儒雅,母后肖父杀伐决断。据说,我的眉眼像极了母亲,却也依稀可辨父亲的秀雅容貌。阿澈和皇叔有六分相似,这也是他不得宠的原因。皇叔那人,眼里心里,只看得到与我母亲相像的人。

我想,皇叔还是挺可怜的,他深深爱着一个不能爱,注定了不会有回应的人,只能到处搜集她的影子。这也不难理解,为何当年他第一次见到我会那么失态,后来又对我百般照顾,因为在这世上,不会有比我更像她的人了。这不只是容貌,还有血缘。

依然记得十五岁那年,皇叔巡视国子监,我第一次面圣,他很是惊喜地牵着我的手,问了我许多话,还赏赐了我许多珍宝,着实将我吓了一跳。那之后三番五次地召见,终于引起了皇后的注意,再加上太子可能是脑子让门夹了,莫名其妙跑到宫里跟皇叔说,他要立我为太子妃——我发誓自己从未给过他任何可能性 暗示。皇叔估计也想接我进宫,没想到让太子抢了先,如果他再开口,就会被人说跟儿子抢女人,这让他很是恼怒,斥责了太子不务正业等等,便罚他紧闭三个月。

我偷听到这个消息时,虽然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皇帝是我亲叔,但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都不是我想招惹的人,那时我的心里只有师傅一人。左思右想,当日便决定先下手为强,跟师傅把饭煮了,然后又一溜烟跑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我这一生,实在是太招摇过世了!

暗门的人,一拨要抓我,一拨要杀我,从乔羽透露的信息来看,暗门直属陈国第一家庭,也就是皇帝、皇后、太子三人,要抓我的是太子,那要杀我的,便是帝后之一。

彼时,我认定是皇后派人杀我,因为我不但“勾引”了她的丈夫,还“勾引”了她的儿子,闹得父子反目,太子地位岌岌可危——生生一个无盐祸水!到了帝都一打听,才知道事情远非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若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怎么可能会震动朝纲,师傅堂堂丞相被软禁宫中,连太子都不得随意行走。

夜里潜入墨惟府上,方才知道,他是真正的闷油瓶——他是最早知道我真正身世的人,却忍了足足十年没有开口。

描金的扇子横在胸前,他笑得一派风流。“你以为你义父留给你的那块玉牌是什么东西?”

义父留给我的玉牌,他只说过,再艰难都不能当了,后来我便交给了师傅,再没有动过。

墨惟说:“当年延熙女帝,也就是你母亲,雕凿玉玺之时,从和氏璧上分出方寸大小,亲手刻成玉牌相赠岚君,许一生比翼相守之诺。这玉牌,只要是见过玉玺的人,真正识玉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来历。天下间绝无第二块。”

于是,那一夜间,我这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突然被告知,你娘是女皇,你爹是凤君,你本来可以当皇帝的,不过有人把你偷走了,气死了你娘,你爹出家后不久也过世了,你早没有死是人家失算,现在要来补上一刀了……

沉默片刻之后,我问他:“那当年抱走我的人,是谁?”

“是你义父。”墨惟敲着桌面说,“但指使他的人,却是皇后。这是皇后最大的失误,她不该找一个曾受过岚君恩惠的人,一个有良知的好人……”墨惟轻轻叹了口气,“我听你描述你义父时,心里便有数了。那个时代我虽未曾经历,但亦听过不少。宫里近身侍卫十三人,号称鹰组,皆是生死磨练出来的高手。如今的皇后,当年虽然只是王妃,却有一个权倾朝野的父亲,暗中联合了大批文臣武官,在延熙女帝怀孕待产期间,包围了她的势力。如果延熙女帝当年不是难产后体弱又气急攻心而死,宫变也是无可避免的。不要怪你义父,他没得选,如果他不抱走你,也会有其他人这么做,而别人会杀了你,他才能保全你。你义父身上的重伤,便是后来遭受鹰组围攻时落下的。”

我背靠着墙壁,听他说了许久,脑中渐渐清晰了起来,一幅幅画面晃过,好像亲眼看到了当年的景象。

呵……男女平等啊,所以在皇位的防备上,敌人多了一倍。母亲……这个奇怪的称呼,可是母亲她是否想到过,对权力充满了欲望的,不是亲弟弟,而是弟妹……

我的皇叔和他的皇后,一个爱美人,一个爱江山,可惜两者都不是他们应该爱的。

“现在的局势是,帝后皆查明了你的身世,皇帝要废了太子,将皇位还给你。而皇后自然不肯,我们的陛下情太深,皇后又恋栈权位——凤囚皇,陛下病危,这帝都的天,要变了。”墨惟感慨万千。

“我师傅怎么办?”我急问道。

“朝中早有清党和王党。清党自命清高,可以利用,而王党乃皇后死党,东篱游走两党之间,分寸倒是能把握好,但如今你的身世曝露,皇后自然把他打为你的‘李党’。”墨惟摇摇头,叹道,“所以我不喜欢政治,动不动分朋党,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后现在还不能动他,毕竟他民心威望都在,但也绝对不会放了他。小玉儿,我知你无心帝位,但总有人要拿你祭台,告诉我,你要怎么做?”他兴味盎然地看着我,就像是一个兴奋的看客,丝毫不能体会我的悲愤……

冷笑一声,“我无兵无卒,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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