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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白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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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冷冷地盯着她“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滚开,别挡着路。”

  石头肃杀的眸子中泛着冰冷灭绝的光芒,在这一刻,嗜血狂暴,没人知道这是他暴怒的表现。

  胖女人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离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买她我用了一千银,你赔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石头冷冷地回答“她不止值一千银,而你无权控制她!”

  胖女人的金鱼眼喷出怒火“你个死小子,坏了我一单大生意,现在还要明火执仗地抢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不教训你,你不知道老娘的厉害!”话音甫落,身后出现两个汉子,头戴高帽,高大黝黑,满脸横肉。不用胖女人吩咐,劈头盖脸一齐向石头招呼过来。

  不知何时,石头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在灯下闪着明晃晃的寒光,子夕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状况,那两个壮汉已经倒了下去,每个人的胸口竟都汩汩地冒着鲜血。

  子夕吓坏了,石头怎么可以杀人?

  胖女人原本还等着看一出好戏,却顷刻间发现自己的手下全都倒下了。尖利刺耳的声音从她的血红唇里嚎叫出来“不好了,杀人了,快报官,快报官,抓住凶手,抓……”话还没有说完,她发现那把匕首冰凉的抵在了她的脖颈上,立时吓得闭了嘴。

  石头恶狠狠地盯着她“死肥婆,逼良为娼,胆大妄为,残害了多少人?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有胆子伤了我的女人,今天你就恶贯满盈了!”一股鲜血从那肥厚的脖颈上喷出来,胖女人妖冶诡异的脸一阵抽搐,肥胖的身躯扑倒在地。

  一阵巨大的惊呼声炸开,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吓得四散奔逃,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子夕惊恐地捂住了嘴,石头发疯了吗?他怎么可以如此狠毒?其实,这三个人的手上,不知道染指了多少凄苦女人的鲜血,死有余辜,可是这血腥的场面,仍是让她接受不了。

  石头举着匕首四下警惕地戒备着,再也没有人敢冲过来找死。

  刚刚还热闹嬉笑的人群,全都已经鸟兽散了,楼梯拐角似乎还有一个人躲着,桔红色的衣角发抖着。

  子夕是认得这裙子的,她几步走过去,就看见那个头戴红花的女子正在瑟瑟发抖,子夕暗叹一声,她总是帮过自己的,命苦懦弱。子夕轻声说道:“现在没有人再强迫你伤害你,你自由了,快点走吧!”

  红花女子使劲地点点头“从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平凡的人,终是因为你,我得了自由,谢谢你!你来时的背包在你房间的床下,你保重,我走了。”

  子夕这时才想起,她的背包忘记了,那里面还有爹爹的偶人,她三步并作两步向楼上跑去。

  石头大声招呼她“不要去,那个背包不要了,我们要快点离开!”

  子夕丝毫不停脚步,那是爹爹的偶人,不可以不要。

  子夕抓了背包,飞快地跑到楼下时,才明白为何石头不让她去。

  两排整齐肃穆的士兵,手持长矛,密不透风地包围了倚香阁。蚩族人的军队,严整,彪悍,军纪严明,没有一丝一毫的杂乱无章。

  子夕的心头猛地略过琛的面孔“我有逍遥城所有兵权”。这便是他麾下的兵士?训练有素,兵强马壮的背后,琛,你在想什么?

  石头在等她,面对这强大的阵势,他丝毫不以为意,他好像从没有害怕过什么。看见子夕惊的发愣,他走过来,抓住子夕冰凉的手“别怕,相信我!”

  子夕懊恼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

  石头对着她微微一笑“那以后要听话啊!”

  子夕苦笑,眼前这情势,还有以后吗?

  一个当官模样的人走进门来“有人报官,是你们在这里杀人越货?抢劫财物?”

  石头微微扬起头“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当官的人满面肃穆“来人,拿下!”

  石头看向子夕“我们要逃吗?”

  子夕恼恨着自己,难过地说:“逃不掉啊!”

  “那就不逃了,我们自己走。”石头昂起头,无所畏惧地拉着子夕向外走去。

  当官的人倒也不难为他们,指挥兵士包围着他们向府衙走去。

  高高的府衙,犹如一只巨兽存在于黑夜之中,在星微的火光中,映出一大片黑色恐怖的巨大暗影。

  兵士正要把石头和子夕押进高高的大门里,忽然,一匹快马,由远而近疾驰而来,奔到近前,勒住缰绳,一个侍卫跳下马来,跑到当官的人跟前低低耳语起来。

  当官的人只回答了一声“是!”

  ***
长相思:十四章  故国三千里


  大批的兵士全都鱼贯进入了府衙,只剩下四个士兵,押着石头和子夕,没入府门,径直向前走去。

  子夕悄声问石头“这是押我们去哪里?”

  石头茫然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估计两个结果,一个是放了,一个是杀掉。”

  子夕苦笑不得,这结果傻子也能想到。

  走了约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座高高的城门,四个士兵为首的一人,向城门官扬了扬手中的一块牌子,巨大的城门轰轰地打开了。

  四个士兵不发一言,只是站住不再向前走。

  子夕惊异地看着石头“真的是放我们走吗?”

  石头从容不迫地抓着子夕的手,大踏步地穿过城门,走出了噩梦般的逍遥城。

  一堆篝火,在昏昏黄黄的光晕中散发着热量,红色的火舌互相拥抱着,向上卷起,散出一个个火星,让寂寂的黑夜不再那么清冷绝灭望不穿。

  子夕挨着火堆坐着,倚香阁的衣裙,不只美丽还很冻人。石头看她有些瑟缩的样子,把自己的长衫褪下来,披在她身上。

  子夕低声说谢谢,低首敛眉间,一弯温柔宁静的微笑,让石头的心泛起阵阵涟漪。若是永远到不了令仙域,那么我就永远拥有这份安宁温暖的爱吧!石头痴痴地看着子夕,目光中温情脉脉。

  子夕抬眼触及了他的目光,心中一凛,慌忙避开了。是的,经过逍遥城一番历险变故,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拉近了距离,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潜入到两个人心中,慢慢滋长。可是,他曾经说过,他在寻找那个父亲指定的女人,他是有婚约的人!而她还有那么重的背负等着她,只是相伴一程而已,而已!子夕的心长长的一叹,望着篝火,一片怅然。

  也许看见子夕眉间的淡淡怅惘,石头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戏谑地问“还冷吗?要不要我抱着你?那样比较暖和!”

  子夕被他逗的又气又笑“只有你能说出这不害羞的话。”

  石头挑了挑眉“我哪有不害羞?我一向很君子的!”

  子夕不屑地抬眼“哪有君子被追着讨饭钱的?”

  石头瞪了她一眼“那是逍遥城的那群怪物不开眼不识货,我有什么办法?”

  子夕想起了什么,问道:“他们为什么叫蚩族人?真的是蚩尤的后代吗?”

  石头看着篝火,黑黑的眸子炯炯有神“应该是蚩尤的后人,因为都以猛兽做图腾,勇悍善斗,勇猛无比,而且还精通冶炼,尤善造兵器!”

  子夕还是有些不相信:“蚩尤!三头六臂,铜头铁肩,刀枪不入,不吃不休,真的是他的后人吗?”

  石头看着她质疑的样子笑了“你还真了解蚩尤呢!”

  “我是从古书上看的。”

  石头用手指了指身边高大的枫树“这一大片枫林,传说就是蚩尤带过的枷锁化成的,而且经过这么久的时间,蚩族人的额上还长着一支角,这就是蚩尤后人最好的证据啊!”

  子夕打破沙锅问到底“可是,那镇国公府里的人为什么没有角,不是蚩族人呢?”

  石头苦笑一下“你的问题还真多,这个说来话长。南地之内,共有十几个诸侯国,令仙域一直称霸诸国,令仙域的城主便是南地之王。其余的各国,均是令仙域的属国,而逍遥城便是令仙域最大的属国,每年都要纳贡献礼。二十年前,逍遥城的人突然起兵反叛攻打令仙域,不要再臣服于人,想要灭了令仙域一统南地。可是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有了这次经验,令仙域的国主就派人来镇守逍遥城,也就是我们见到的那位镇国公,他是令仙域的大王子,所以他府邸的人全都是令仙域的人,他们不是蚩族人,当然看不见角了。现在逍遥城的城主也是蚩族人,但是兵权都在镇国公手上。”

  子夕听的明白,怔怔地看着跳跃的篝火,若有所思“令仙域的国主怕逍遥城的人造反,所以派王子来镇守,可是如果这个王子自己造反呢?”想着想着,话就说了出来,吓了自己和石头一跳,两个人互相瞪视着,他们一起想到了那个密室。

  石头坚决的一挥手“不会的,这个镇国公在逍遥城一直中规中矩,诚实无欺,逍遥城的子民都非常敬重他,而他对他的父王也孝顺守礼,诚恳恭顺,这样正直忠诚的的他,不可能造反吧!”

  子夕心里冷笑,正直忠诚?外面这样是给人看的,可是心呢?这个世间,人心是最难测的,尤其身处逍遥城,蚩族人,尤善造兵器啊!

  看她一直沉吟不语,石头有些不安地问道“你想什么呢?说话啊!”

  子夕回过神“我在想,令仙域的情况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该不会真的是奸细吧?”

  石头一愣,哭笑不得“我是奸细?有我这么英俊的奸细吗?”

  “或者,你与他是熟识的,他才会让官兵把我们放了。”

  石头瞪着她“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头一滞,显然不想说穿自己的身份,猛然间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我头上也没有角,我当然是令仙域的人啊……”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也许就露馅了。

  一番抓耳挠腮之后,猛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捧到子夕面前“我把它取回来了。”

  子夕惊喜地看着面前的盒子,小心地拿过来打开,果真是那螭龙兵符。

  “他怎么会交还给你的?”

  石头得意的一挺脖子“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痛斥了一遍,他就交给我了。”

  子夕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你好厉害啊!”其实心里明白,原来那个名字,你也记住了。

  她一直认为是因为那个名字,石头才拿回螭龙兵符的。

  篝火燃烧的正旺,堂堂皇皇,溢出的温暖荡进了石头眼里“你是因为我才把螭龙兵符留给那家伙的,是么?你那么珍惜的故人用生命换来的宝贝,为了我,你舍弃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子夕微愣了一下,竟然被他知道了,又看见他眼中深情的目光,子夕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微笑着说:“我是怕你丢了性命,无人带我去令仙域啊!而且那块石头也不会说话,不会逗我开心,算来算去,还是留下你这块石头比较划算。”

  石头目光中热切的盼望明显地暗淡下去,犹如篝火即将燃尽般萧索失望。

  子夕低下头去想心事,假装不曾看见。

  暗暗的夜色里,轻浅的风在枫林里徘徊低回,摇曳的枫叶在风中发出长长的叹息。

  石头望着子夕被篝火勾画出的仙子般的堇色轮廓,下定了决心。因为一块石头,他曾被整整冷遇了十年,冷的他的心都冰封了。今天,终于有一个人为了他肯舍弃那块石头,在她的眼中,他比那块石头重要,那么,她才是值得他爱的人啊!

  石头对着子夕柔媚明亮的脸庞,轻轻吐出一句“自与君识后,春潮夜夜深!”那么轻的语声,顷刻消失在夜风里,再寻不着。

  逍遥城距令仙域有五日的路程,一路上田野肥沃,村庄栉比,农人或扶桑采麻,或放鹅赶羊,一片富足安乐,国泰民安的景象。石头带着骄傲的神色告诉子夕,这些全都是令仙域的土地,子民。子夕貌似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田园风光,心里却变得沉重起来,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希望生活在太平盛世吧!

  高大恢宏的城楼上,大大的三个字“令仙域”!终于出现在子夕眼中。

  古老的城墙,充满了岁月风雨雕刻的斑驳痕迹,宛如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沉默无言,挺立千年。

  子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高高城楼,盯着令仙域三个大字,慢慢有泪水从眼中溢出来。这是她的故国,她的家园,这是她出生的地方,如果没有意外,她现在应该是这个城堡里高贵的公主,与父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今天,当她站在它的脚下时,她只是这里的一个陌生人,这么多年以后回来了,却在这里没有家!

  爹爹,我回来了!我回到令仙域了!

  石头觉察了她的异样,低头问道:“怎么了?为什么流泪?”

  子夕扬扬脸,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只是忽然想念起爹爹来。”

  石头没有深问下去,只是疼惜地轻轻牵住她的小手,向城门走去,边走边昂头朗声说:“从今天起,你要开始新生活了,令仙域的人全都开朗热情,每一天都过的很快乐,你也要快乐起来,我做为令仙域的子民,希望你每天都幸福!”石头像是在发表宣言一般,说的那么大声。

  子夕笑笑,泉水般清澈的眸子中带着丝凄然,幸福!那么容易得到吗?

  令仙域的街道宽敞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高声的叫卖吆喝声,熙熙攘攘,交织一副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

  子夕一眼就发现城里的每个人走路都轻飘飘的,背负重物,似是不费丝毫力气,他们的眼神都那么明亮,讲话声音都非常响亮,男子头上全都高高束着长发,而女子全都用一块头巾,把头发包裹的严严实实。

  子夕有些奇怪,不禁问道:“这里的女子全都包着头发是为什么?”转脸间,却发现石头根本不在身边,摩肩擦踵的人群,竟把他们两个人冲散了。

  “石头!石头!”

  没人回答她,相反,她的喊声引起了路人的关注,不只因为那暴露在外的满头乌黑长发,还有那张倾国的容颜,令人舍不得离不开视线。

  子夕看见大家都在向她打量,指点,只好住了口,快速地向前走去。石头怎么会和她走散了?以他的聪明和功夫,这该是多么荒谬的解释!那么是他想要离开她了,他一直说他在找人,所以,他已经去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是,为什么他都不向她告别一声呢?子夕闷闷地想着,心里竟然那样的不舒服起来,宛如丢了重要的东西。

  “也许我成为你的包袱了,怕我继续缠着你,所以你才不告而别!”子夕喃喃出声。

  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满眼陌生的脸孔,子夕定了定神,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太依赖他了,几乎丧失了独处的能力,现在一切要靠自己了,本来就是路人,相伴一程罢了,自己的责任,还是要自己担待!

  子夕镇定下来,开始思考着叶皇甫临终的话,那个叫毕言的人在天堂……天堂什么呢?这里不是人间,也绝不是天堂啊!

  子夕茫然无头绪的走着,纷乱的风无端吹拂纷乱的心,周围充斥着无边的喧闹繁杂,竟拥挤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猛然间,子夕站住了,美丽的杏儿眼瞪的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在她的面前有一块高高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天堂小筑”。这四个字是一个客栈的招牌,招牌下面的门里,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子夕的心里徒地升起希望,又充满疑惑地走进门去,真幸运的这么快就找到了吗?

  ***
长相思:十五章  疑是故人来


  正晌午时,店堂里用餐的人熙熙攘攘,几个伙计手忙脚乱,忙的不可开交地招呼着客人。

  看见子夕进门,柜台后面的老板——一位清瘦高挑的老者,面色一震,边打量子夕,边过来招呼她“姑娘好,您请这坐。”

  子夕在柜台前面的桌边坐下“老板,先给我一杯茶。”说着,子夕把背包和叶皇甫留下的珠链一同放在了桌上。

  子夕看到面前老者的面色猛地变了变,平静谦和的眸子瞬间闪出明亮激动的光芒。子夕一下子就肯定下来,这个人就是毕言。

  老者强忍着激动,四下扫了一眼“姑娘,我这里间的雅座清净的很,您随我来。”

  “好。”

  子夕站起身,跟随老者走向后房,就在她转身的片刻,迎面看见大门外对着她走进来一个人,一位身穿白衫的公子。

  身材欣长,气宇轩昂,白皙的脸上,鼻梁高挺,一双薄唇微微上扬,尤其是那双眼睛,俊美异常,闪烁着温柔迷人的光,令子夕瞬间停止了心跳。

  本来客栈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可是他的出现就像一道彩虹,照得这平凡嘈杂的客栈顷刻间熠熠生辉。几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衣公子身上,惊为天人,而白衣公子缓缓的向子夕走过来。

  子夕眼神迷茫地看着那张俊逸洒脱的脸,竟然陷入到一种朦胧的梦境之中。这张脸怎么会如此熟悉?如此亲切?仿佛天天相见一般?我从没有见过这个人啊!

  公子的眼神停留在子夕脸上,那么仔细地打量着她,仿佛故友重逢,执手相看,查询缺失无恙,充满温柔的眼光中,有惊喜,有忧伤,有感慨,还有子夕曾经最熟悉的东西,关怀!那是爹爹眼中常有的神情啊!

  公子向子夕一礼“姑娘好,我们曾经见过吧!”

  子夕的心蓦地一动,她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爹爹送给她的偶人。白衣公子和身边的老者都是惊讶出声。

  白衣公子从子夕手里拿过偶人“你怎么会有我的雕像?”

  子夕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是我爹爹送给我的礼物,跟随我这么多年,我没想到真有其人存在。”

  白衣公子摆弄着偶人“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它的手还会动啊,真好玩!”

  正说话间,一个下人模样的人跑进门来,施礼“公子,老爷有急事,请您回去!”

  公子专注着偶人,一摆手“等一会吧,我自己回。”

  下人急了“老爷已经着急了,让您马上回去。”

  “到底什么事啊?”

  下人支吾了一下“七少爷回来了,请您回去见面。”

  公子无奈地说:“好吧!”他刚要把偶人还给子夕,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先借给我回去玩一天,明天来还给你!”说完,转身走了。

  子夕急的伸手“哎!”

  公子头也不回,大步走出天堂小筑。

  眼前这情势,子夕也不能因为一个偶人而不顾大局,她只好放下手,跟随老者走向后面上房。

  华丽的马车内,公子仔细端详着偶人的模样,怜惜地摩挲着那芊芊玉手曾经抚摸过的地方。

  须臾,有泪水落下来,滴到偶人上,公子轻轻一叹“又见到你了,我等你二十天了啊!”

  干净素雅的房间,装饰简朴,家具有些老旧,窗户开着,微风徐徐吹动着落地的窗帘。

  子夕进得门来,大致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身后的老者关好门,“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敢问您就是小主人吧,小可毕言有礼了。”

  子夕吓了一跳,丝毫没有心里准备,急忙扶起老者“老人家,您不必多礼,我终于找到您了,太好了!”

  毕言站起身,眼中有晶莹的泪花闪烁着“我遵照相爷的吩咐,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小主人啊!”

  子夕也激动起来,想起叶皇甫临终的话,一丝悲伤袭上心头“为了救我,宰相大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他的教导,我一刻也未敢忘记。”

  毕言惊异着“相爷去世了?”

  “是的,他还没来的及向我说清楚一切,就被令仙域的三圣给杀害了,其实他完全可以自救,但为了我的安全,他选择了牺牲!”子夕眼神充满痛苦愧疚。

  毕言失神地看着窗外,眼光中包含着沉重的忧伤与愤懑。

  子夕的心纠结着,她轻声地问“老人家,我对于当年的事一无所知,您能给我讲讲清楚吗?我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又如何到了人间呢?”

  毕言请子夕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坐在子夕对面的椅子上,缓缓开口,回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当年的城主,也就是你的父王,宅心仁厚,勤政爱民,深得百姓拥戴,娶了你母后,生下你之后,举国欢庆,歌舞升平,所有南地的子民全都大贺三天,狂欢庆祝,那个时候,令仙域真是国富民乐,繁荣昌盛啊!”毕言的眼中闪烁着快慰欢欣的光芒,沉浸在往昔的富足幸福之中。

  随即眼中的亮光黯淡下来“在你一岁的时候,令仙域最大的属国逍遥城突然挥兵造反,大举进犯令仙域,妄图称霸南地。而你的父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又几十日不理朝政,就在这个当口,御前的神虎大将军突然落井下石,谋反叛乱。那个大将军就是现在的城主段飞虹!他抢夺了你父王的江山,杀害了你的父母,还杀了一大批老将忠臣,他曾劝说相爷共享江山,但是相爷根本不屑与他为伍,他就翻脸无情,四处追杀相爷,拼到最后,相爷失去了双腿,藏了起来,他让我在这里等小主人,等有一天我们能够报仇雪恨,等这个城真正的主人回来。”

  子夕听到这里心神激荡,段飞虹!这个名字被她牢牢记住,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毕言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段飞虹攻进王宫之前,相爷提前赶到那里,抱出了你,把你交给了你母亲的表弟,陆逸人!他带着你,远走天涯,流落民间,躲避杀身之祸。相爷曾经对我说过,托孤一事,陆逸人要比他艰难,比他责任重大,因为陆逸人要把你教育成令仙域的一代贤明君主,能够堪担重任,重掌江山的人!”

  毕言直视着子夕,目中满含深情,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今天我终于知道,他做到了,小主人的风度气质,聪明机智,足可以胜任令仙域的城主。”

  子夕不安地站起身“您过誉了,我实在是平凡普通,无力担当大任!”

  毕言摇头“不,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领导一代盛世,名垂千古,我想相爷也在等着这样一天呢!”

  子夕想起什么,从背包中拿出锦盒,捧给毕言“这是相爷死命守住送给我的,他说这个兵符非常重要。”

  毕言接过兵符仔细观看,怔然半晌,然后叹道:“令仙域有两件宝贝,一件是镇国之宝谟褐珠,另一件就是发兵的螭龙兵符。神虎大将军叛乱,你父母被杀害,世间人只道是国宝谟褐珠被宰相大人带走藏匿,却没想到这螭龙兵符也被相爷拿到手中。令仙域没有这两样东西镇守,那城主也算不得城主,一切形同虚设,段飞虹这二十年的惶恐可想而知,也只有相爷,才可以让他煎熬害怕二十年!”

  子夕不解地问道:“您的意思,拥有这两件宝物的人就可以做令仙域的城主?”

  “是的!这是令仙域世代相传的章法祖制,没有这两样镇国的宝物,不得坐城主之位!”

  子夕的泪水盈上眼眶,原来你把一切全都准备好,等了二十年,只等我回来,等我接管令仙域,宰相大人,你的忠贞坚守,子夕终于明白了,只是,如何以报?

  压抑住悲伤的情绪,子夕问“老人家,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毕言把螭龙兵符装好,边说道:“小主人,我已经秘密招募了一批当年老臣的后人,只等你来了以后揭竿而起,诛杀段氏一门,重掌令仙域!”

  子夕想起什么,问道:“你们这里的赋税重吗?”

  毕言微一沉吟“不重。”

  “痛恨这个城主的人多吗?”

  “只要是有忠诚之心的人都应该痛恨。”

  子夕的心沉了沉,想起来令仙域的路上所见的情景,眼中深深的忧虑“衣食无忧,幸福快乐,谁还记得忠诚呢?这样的情况,揭竿而起,又有多少人呼应我们呢?我们的揭竿而起也许会遭到人们的痛恨,因为那些百姓又要卷入到血流成河的战争中去,每换一个朝代,就要以死很多人为代价啊!”

  毕言惊异地问:“小主人,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子夕暗叹一声“读的书不多,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我们的敌人很聪明,他知道如何治理国家,他让我们没有借口卷土重来!”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一个小伙计跑了进来“掌柜的,门外来了一队官兵,要搜查叛党!”

  毕言的脸色变了变,飞快地把螭龙兵符包好装进背包,送到子夕手上,然后低声说道:“小主人,你的踪迹被人发现了!”

  说话间,一伸手从窗帘上撕下一块布,递给子夕“把头发包好,到人多的地方去,明晚子时,你到城东的仙庙去,如果我去就无事,我若不去,你马上离开这里,绝不能让城主断了你这份血脉!”说完,吩咐小伙计“把姑娘从后门送走,越快越好!”

  “是!”小伙计抓住子夕的胳膊,飞速向后院跑去。

  子夕回头间,只见毕言深深一跪,老人家满目忠贞坦荡之中,蕴含了无限的不舍与牵挂。

  子夕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睛,她忽然觉得她的父亲是个成功的城主,就算他失去了一片江山,可他还拥有这些忠诚的心!

  ***
长相思:十六章  携手暗相期


  繁华的街市,子夕混迹在人群中。

  头发已经包好,她以为她与这里的人已经毫无二致,可是她却没发现,几个玄衣大汉已在悄悄向她靠近!

  猛可里从旁边的小巷里窜出一个人,一把抢过子夕的背包,撒腿就跑,子夕出于本能飞快地追上去。

  刚刚徘徊在她附近的几个汉子,眼看着到手的猎物要跑,也急速向子夕冲去,子夕这时才发现,身边早已危机四伏。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向哪里逃,于是就拼命追着抢包的人跑。抢包的人动作灵活迅速,闪进一条小巷,七拐八转,人就消失了。子夕也转的发蒙的时候发现,后面的几个大汉也被自己甩掉了。

  子夕长出了口气,抬头看看天,心想: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丢了背包,反倒逃脱了追捕,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踪迹?他们出手这么迅速,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

  巷子里的岔路太多,子夕只好见到路口就向右走,走了半天,终于转出了巷子。也许这里接近城郊,大街上没有刚才走过的街市热闹,零星的路人都在夕阳中匆匆地向家里走。子夕忽地想起毕言曾提到的仙庙,既然无处可去,就先去那里等他吧!

  抬眼间看到一位慈眉善眼的老妇人走过来,急忙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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