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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白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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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逸人温和地揽过子夕,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子夕的小脸,微笑着说“傻孩子,书背好了就存在于你的心中,会用在以后发生的事情上,怎么是白背了呢?明天天气好了,我们也可以去放风筝啊!”

  子夕一脸的不高兴“可是明天你又要我背礼仪策,战略策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放风筝呢?逊理,单谦他们怎么可以不用背我学的东西呢?爹爹,我也不想背了!”

  陆逸人耐心地解释“爹爹是先生,要因材施教啊!你学的东西他们不适合学,他们学的你也不用背,每个人的悟性材质不同,所以你们学的本事不能一样!”

  子夕忽然轻笑起来,小脸上满是神秘的兴奋“爹爹,我知道他们都背什么文章。”说着摇头晃脑地背诵道:“夫子之道,忠恕而已。”

  陆逸人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愣,眼神复杂莫测,末了,轻轻地叹出一句“如果忠,如何恕?”

  子夕眨着大眼睛,歪着脑袋奇怪地问“有这句话吗?我怎么没听过呢?”

  陆逸人微微笑了“这句话是爹爹说的。”

  “呵呵!”子夕被逗的咯咯笑了。

  笑罢了,子夕蹭进陆逸人怀里,瞪着清澈的大眼睛,轻轻地问“爹爹,娘是什么样子的?”

  陆逸人的目光投向烟雨凄迷的窗外,嘴角上挂着一丝宁静的笑“你娘是天下最美的女人,而你是另一个你娘,丝毫不差!”

  子夕娇嫩的小脸上洋溢着崇敬的光辉,脆生生道:“那爹爹是天下最幸福的爹爹了,有两个最美的女人爱着你呀!”

  陆逸人拂弄着子夕额前的短发,爱怜地说:“爹爹希望你能幸福,永远幸福!”

  雨雾越发大了,庭前的茉莉变成丛丛深绿,白茫茫中已不见纯白色的花朵,犹如传说中的幸福,只有余味,不见模样。

  ***
长相思:第四章    与君初相遇


  漆黑的夜色,寒冷犹如一只巨掌,把子夕紧紧抓住,似是要将她冻成石块。牙齿的碰撞,滚烫的额头,不断发颤的身体,令昏睡的子夕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冷……好冷……”

  恍惚中有人给她盖被子,有人把冷毛巾镇在她的额头上,乍一冰冷的刺激令子夕有些清醒,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自己不是在埋葬叶皇甫吗?怎么会睡到床上的?

  黑黑的房间中央居然映着火光,一个人影,背对着她,在往火堆里添木柴,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虚离镇上?

  想到虚离镇,子夕才看清楚,这个屋子是她当初走进的三圣的屋子,可是这个人又是谁呢?

  费劲地思考换来头脑一阵眩晕,床与幔帐飞速地旋转起来,子夕不得不闭上眼睛。同时喉咙干渴的似是火烧,她好像要被这火烧死了“水……水……”

  听到她的声音,坐在地上的人站起来,四处寻找了一圈之后,在子夕的背包里发现了她的水囊,于是把背包放在床头,打开水囊的盖子,然后半扶着迷糊的子夕,喂她水喝。

  犹如干旱的田地得了雨露的滋润,子夕喝的那么大口,仿佛拼命用水救喉咙里燃烧的的火一样。水囊中的水一如当日的清凉甘甜,丝丝凉沁之中犹如荡过幽草的清泉,纯净冰凉。

  不屑一刻,子夕只觉得发热滚烫的身体凉爽起来,身体也不再那么寒冷,头脑更是渐渐清醒起来。她睁开眼睛,对着那个火堆旁边的身影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那个人在火边忙乎着,嘴里回答道:“我是个路人啊!走到这里发现这一大排房子只有你一个人啊!还昏睡不醒,直说胡话。”这个人边说话边在火堆里扒着什么,全然没心思管子夕的疑虑惊异。

  子夕伸手抓住床头的背包,摸到了里面的兵符,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把盒子打开,拿出兵符用盒子里的黄绸包好,放在枕下,然后又把盒子塞进背包里。做完了这些以后,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人从火堆旁边站起,向床边走来。

  借着火光,子夕看清楚了这个人,二十岁的年纪,一身长袍看不出什么颜色,左襟别在腰里,身姿矫健,给人感觉英姿勃勃,充满活力。

  头发向后高高束起,一张圆脸,鼻梁高挺,黑黑的眸子在火焰映照下充满了熠熠神采,唇角微微上扬,捧着手里的东西笑着向子夕走来,一笑之下唇边竟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快吃吧,吃了长力气,病好的快。”两个黑乎乎的东西伸到子夕面前。

  子夕疑惑着“这是什么东西?”

  “烤馒头。”

  看着他弄的黑乎乎的手,还有眼中坦然热忱的关怀,子夕全神戒备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他不是坏人!有了这个念头,顷刻放松下来,子夕无力地闭上眼睛“我不饿,谢谢你。”

  这人急了“我可是辛辛苦苦烤热的,我第一次为别人做饭,你不能让我白忙吧?”

  子夕睁开眼睛,看他急恼的样子,不由得一丝笑意挂上唇角“你做饭的定义太简单了。”

  “我不管,反正你要把它们吃下去。”说着,他有些霸道地把两个馒头放在床边,来扶子夕起床,扶她之前还真没忘记在幔帐上擦了擦他脏兮兮的手。

  子夕坐起来斜靠在床头,脑后的一头黑发犹如瀑布散下来,在火光映照之下,竟闪着缎子的光亮。

  面前的人一怔,第一次面对清醒的子夕及她明媚的双眸。他把她从坟头抱到床上时,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他忙着生火,也没仔细打量她。活了二十年,第一次他的心忘记了跳动,原来世间还有这样惊世的容颜!

  微圆的脸庞雪白娇嫩,墨一样黑黑弯弯的眉毛,鼻子小巧端正,一双睫毛长长的黑黑的大眼睛,犹如泉水般纯净,散发着柔和的光。红润润的嘴唇,好像两片带露的花瓣,尤其是她的肤色,使他终于明白了书中的那句,肤如凝脂!脸庞,脖颈,芊芊玉手,露在衣服外面的每寸皮肤都光滑白皙,犹如细腻光洁的瓷娃娃。因为发烧,腮上的两团红晕仍未退去,更添了她的柔媚如水。

  她不应该是凡间的人吧?他傻愣愣地站在床边,忘了要说的话,似是站在天界之巅遇到了凌波仙子。

  子夕抬眼看他有些痴愣的目光,不禁奇怪地问“做的饭不好吃?不打算递给我吃?”

  面前人慌地回过神,抓住一个馒头,掰开,送到子夕面前,一阵甘甜的香气在子夕面前散开,子夕微笑着接过来“看样子很好吃呢!”她醉心于面前的馒头,全然没有发现面前人悄悄地脸红了。

  心里暗骂道: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见过,怎么像个色鬼似的盯着人家发痴,真是丢脸!他坐回到火堆旁边,背对着子夕,掩饰自己的窘态,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子夕的脸,喃喃自语“什么画师画的?那张画不及本人万分之一!”

  子夕吃的很香,因为她好像两天都没有吃饭了,边吃边对那人说:“你做的饭真的好吃,谢谢你!”

  他低头思考着什么,只是随口答道“哦!”

  “我叫子夕,你叫什么名字啊?”

  “石头!”他不回身。

  子夕有些奇怪“这也是名字?”

  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人生有时候,只短短一个瞬间,也许命运就改变了。

  转过身走到床边,嘴角带着笑意“父母都希望我是块美玉,结果我就是一块拌脚的烂石头。”

  子夕笑了,面对这个陌生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拘束感“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眼角眉梢,撒了石头满眼的风情万种。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方圆好几百里都没有人烟啊!”想起那无际的旷野与黑夜,子夕仍然心有余悸。

  石头微笑着“我在找人,找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才来到这里的,然后就看见了昏倒的你。”

  子夕也笑笑“真是够巧的,幸亏你找人,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呢!”

  石头调皮的一扯眉毛“估计最坏就是被野狼吃掉了。”

  子夕撇嘴“这里太寂寞,连狼都嫌荒凉呢,你别想吓唬我。”

  火堆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劈啪声,吓了子夕一跳,然后不安地问“你怎么在房子中央点火?很危险啊!”

  石头无辜的表情“是你一直在喊冷啊!床上又没有什么取暖的东西,我把被子都盖在你身上了,你还在喊冷,我就想把火生的距离床近些,你就不冷了。”

  “可是……”

  “放心了,这房子的主人也不在这里,即使烧掉房子也没人追究的。”

  “可是……”

  石头忽地伸出手抓住了子夕的手腕,子夕骇了一跳“你干嘛?”

  石头把子夕的手腕放在枕边,按上去,他竟然会切脉!

  子夕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你是郎中?”

  石头看她惊讶的样子,得意的笑了“略懂点岐黄之术,嘘,别说话。”

  子夕乖乖地住了嘴。

  石头的眼神慢慢惊异起来,末了,收回手,不可思议的说:“你的病竟然好了?刚刚还烧的那么严重,还未用药怎么就痊愈了呢?”

  子夕同样惊奇地摇头“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那两个馒头的功劳。”

  石头的眼睛四处搜寻,分析道:“你昏睡不醒,满口胡话,一直吵着冷,醒了以后,喝了水囊里的水,吃了馒头,病就好了,馒头只是普通的馒头,那么水呢?水是从哪里来的?”

  说着,把水囊拿在手里,打开盖子闻了闻,水囊还留有半囊水,他浅浅喝了一口,顿时甘甜清冽的芬芳流满唇齿。

  他的精神一振“果然是水的原因,你在哪里灌的水囊?还记得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子夕的嘴角露出一丝自嘲地笑“怎么会不记得?这水可是来之不易呢!”

  ***
长相思:第五章    桃花笑春风


  正晌午时,太阳兴奋的近乎疯狂,把满身的热量全部都投掷下来,又看着枯萎的的树草,无力的畜禽与委靡的人类拍手嘻笑着。

  子夕的腿有些发软,眼睛也有些模糊起来,看看前后宽旷的大路,在这毒火骄阳中,只有她一个人在急急地赶路。而她似乎也无法再走下去了,因为身体已经开始警告她,如果倒下去,那么时间会更来不及。

  子夕走到最近的一棵大树下,一下子跌坐在树阴里,从背包中取出水囊,仰脖喝了两口之后,就什么也倒不出来了。子夕翻了翻背包,还有两个馒头,她摸起了一个,咬了起来,眼睛触到背包里栩栩如生的小木偶上,泪水弥漫进眼里,又压回肚里去。

  ~~~~~~~~~~~~~~~~~~~~~~~~~~~~~~~~~~~~~~~~~~~~

  夏日的午后,蝉声悠扬。

  陆园周围大片浓密的绿色植物,遮挡了盛夏的炎热。有淡淡的风,吹拂着丛丛青竹,清幽静谧,安静泰然。

  飒飒的竹影渐斜,子夕午睡醒了,睁开眼睛,就在枕边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偶人,捧起它,笑容在唇边绽开。

  除了教书以外,爹爹的手特别的灵巧,子夕拥有好多的玩具,蝈蝈笼,鸟笼,小木马,木头房子,都是爹爹亲手雕刻打磨,送给她的。

  子夕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就在她的枕边,三不五时,就会出现一份巧夺天工的玩物,让她在睡醒之后惊喜不已,好像是睡梦中的神仙爷爷送给她的珍贵礼物。而每次当她把那些礼物展示给同窗的小伙伴看时,会看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羡慕表情。

  记得上次看着子夕手中栩栩如生的小木马,单谦不服气地说“明天我也请先生为我雕一个,比这个还要好。”

  子夕不屑又骄傲地扬起头“爹爹只给我一个人做礼物!”

  单谦伪装着气势“我让我爹下命令,他可是县令呢!”

  子夕更加不屑地撇嘴“你爹还下令让我爹进你们府上教书呢!你还不是要巴巴地跑到我家里来?”

  单谦气坏了,瞪着大眼睛,紧咬着下唇,发作不出来。

  逊理在一旁说道:“你爹爹也要尊敬先生三分呢!还有,先生教育我们,威武不能屈!”

  单谦终于找到了机会,大吼着“喂!你到底是哪边的呀?”

  逊理被吓住了,嗫嚅着“我……我……”

  单谦抓住他的衣领向外走,不一刻,门外就传来逊理被打的哀叫声,子夕笑呵呵地捧着她的小木马,才不管他们呢!

  揉揉眼睛,捧着偶人,子夕仔细地端详起来。

  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男子,头上束着高高的发髻,面目清秀,浓眉俊眼,鼻若悬胆,身上的长衫似是被风吹着,突显着俊逸洒脱的气质。这个雕像,一定是爹爹年轻时候的样子,所以爹爹才会雕刻的那么逼真传神。

  子夕爱不释手,从此,整天把偶人带在身边,在她心里,这个偶人就是代表着最亲的爹爹。这次出远门也不例外,她几乎什么都没有拿,只有这个偶人跟在身边,它能够给她勇气,温暖,依靠。

  子夕眨眨眼睛,让未流出的泪水在酷热的风中风干掉,她把偶人从背包中拿出来,捧在手中,喃喃道:“爹爹,我已走了近一个月,可是沿途却没有人知道虚离镇这个地方,我该怎么办?你帮帮我吧!好不好?”

  子夕把偶人的手臂抬起来,在手中转来转去,虔诚地闭上眼睛“爹爹的灵魂如果寄托在你身上,请你给我指条路,拜托!”

  子夕在原地转起圈来,转的头都晕了,子夕站住,睁开眼睛,顺着木偶伸出手臂的方向看去,木偶的手臂既没指来路,也没指回路,而是指向路边一片生长着浓密大树的地方。

  子夕暗暗叹了口气“唉!你指的是什么方向啊?那么多的树,连路都没有啊!”子夕边说边背起包袱,向那片大树丛走过去,走到跟前的时候,子夕愣住了,因为茂密的树丛中真的延伸出一条小路。

  子夕看了看手中的木偶,说道:“真的有路啊!还是你能帮我,不愧我们多年的朋友,走吧!”其实,子夕已经想不出任何的可行的方法,如今仍没有找到虚离镇,她都打算放弃了,所以她把心一横,听天由命向前走吧!

  道路始终是只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路,树丛却越来越浓密,子夕越走越觉得凉爽,她想大概是树木高大,遮挡了阳光的缘故。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两边高大的树木渐渐稀少,低矮的开花的树多了起来。子夕闻到香气越来越重,空气也越发的清凉起来,路边低矮的树上开满了粉色的花朵,子夕认识,那是桃花。

  花树越来越密,满眼粉红中,子夕终于在这片花海中看到了一个门,篱笆墙的中间用紫色木头做成的门。有门就应该有人了,子夕敲门,可是敲了许久,无人应声,子夕推了一下门,开了,她走进门去。

  在满是花树的庭院中,在门对面,有一个草亭子,亭子里有一口井,子夕像见了亲人般跑过去,井里的水与井平,清亮干净,清晰地照见她的样子。

  子夕急忙捧起水喝了一口,清香甘甜,子夕从没喝过这么甜美的水,于是忘乎所以地痛快喝饱,接着洗了手,洗了脸,她已经奔波了二十几日,这头上的尘土当然不少。

  正当她对着井中的倒影梳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炸似惊雷的呼喝“什么人,竟敢在此糟蹋古井水?”

  子夕惊吓的一跳,一抬头就见对面冲过来一个身高过丈,暴眼圆睁,凶神恶煞的人。

  子夕急忙解释“我敲了许久的门,无人应,又实在渴极了,才冒犯您,请您见谅!”

  冲过来的人声音响如暴雷“无人应便来自取?喝了也就喝了,还糟蹋的满地都是,你知道这井水何其珍贵?真是岂有此理!”

  子夕不高兴起来“我只是用了一点水,这不是一井呢吗?而且井水还能有什么珍贵?”

  那人五官扭曲着,气的要跳起来“有什么珍贵?这三千桃树都依靠它的灌溉,这里的四季长春都仰仗着它,你偷喝了人家的水,还如此的理直气壮,真是没家教的东西,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说着,向子夕冲过来,挥拳便打。

  子夕急忙跳开,气道:“说我没家教?你才没家教,喝你点水就这么气的要死,一点慈悲心没有,你是小气鬼!”

  那人更气,第二拳又到,子夕凝神定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向下一扭一拉,只听“咔嚓”一声,那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同时那人痛的大叫起来,原来他的手臂被子夕拉脱臼了。

  子夕见状,抓起背包,撒腿就跑。

  那人气的发疯般要追,他身后一个和善的声音传来“算了,不要追了!”

  那凶煞之人立刻停了脚步。

  和善的声音问:“事情办好了?”

  “是的,主人。”

  “回来的路关闭好了吗?”

  “是的,主人。”

  “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能从那条路进得门来,这是天意,放她去吧!”

  “是,主人。”

  明明是骄阳似火的夏季,这里却开满桃花,明明是口水井,却还要有人看守着,多么诡异的地方!

  子夕越想越跑的急,顺着那条小路发狂地往回跑,可是跑不动的时候才发现,这条路绝不是刚刚来时的路,她回不去了!而且她还发现,她奔跑的速度竟然变的飞快起来,这么诡异的地方,这么诡异的事,令人好恐怖,子夕只想快点离开。

  路却越走越荒凉,桃树早已不见了,杂七杂八的树也渐渐稀疏起来。当她终于走出树林,面对一片荒野的时候,子夕愣愣地站住了,这又是到了哪里?

  现在看,她已完全迷失了方向,别说东南西北,就是道路她都已经找不到了!天边的日头已渐渐西斜,子夕看着满眼荒凉,没有边际的旷野,苦笑不已,她拿出水囊喝了几口水,满嘴的清凉甘甜,子夕心中一动,自己跑的飞快莫不是与此井水有关?难怪那人心疼的心肝一样,看来这井水还真是好东西。

  现在已没有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了,她看着太阳辨别了一下方向,径直向南走去。

  ***
长相思:第六章    柳絮因风起


  “这是你来虚离镇之前的遭遇?”

  “是的,在那片旷野中我遇见暴雨,险些倒在那片黑夜之中,也因为那场雨,我才会受了风寒!”

  石头把水囊交到子夕手中“我没想到,你这水囊之中的,竟然是古井水,难怪你的病好的那么快,你把这些水都喝掉,就可以马上满地跑了。”

  子夕很惊讶“这古井水这么神奇吗?”

  “当然了。”

  子夕还要问什么,石头却打断她“不要问,不要说话,你的病才刚刚好,先好好歇着。”说着扶子夕躺下,为她拉好被子,子夕只好住了口,乖顺地躺下。

  火堆的火势渐弱,石头又去添柴,看着那高大欣长的背影子夕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他们才刚刚认识啊!怎么好像认识了那么久?她怎么可以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如此的不设防人之心?还说了那么多的话,坦诚相待。

  可是直觉告诉她,他的眼睛,他天生的不凡气质告诉她,他不是坏人,是值得信赖的人!

  在暖洋洋的昏黄光线里,子夕渐渐睡去,这么久的奔波寻找之后,她终于可以安稳地睡着了。

  夜深深,万籁俱静,只有火堆里偶尔迸出一二声干柴燃烧的劈啪声。

  子夕睡的沉沉的,如蝶翼般长长的睫毛偶尔翕动着,忽而呢喃出一声呓语“爹爹……”

  石头坐在床边,看她熟睡的甜美容颜,心底慢慢被一片温柔的情愫包围,英气的脸上,微笑与希翼荡漾开来。

  漆黑无际的旷野中,一间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依靠信赖,孤寂以久的心竟如那温暖柔和的火光,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欣喜与幸福。

  子夕不安地翻了个身,石头为她盖好被子,目光忽地触及到枕下露出的一丝黄色。

  他用手轻轻一拉,一块黄绫从枕下露出来,拿在手中,打开黄绫的包裹,火光中石头的脸色变了,螭龙兵符!看着手中那块黑黑似石头一样的东西,石头的眼神变幻了好几种表情,那样复杂莫测。

  少顷,他又把黄绫重新包好,轻轻放回了子夕的枕下。然后,他回到火堆旁边,俊逸的眸子看着雀跃燃烧的火焰,怔怔地出了神。

  ~~~~~~~~~~~~~~~~~~~~~~~~~~~~~~~~~~~~~~~~~~

  十五,月亮露出自己皎洁的玉面,圆满着,撒下片片清辉。

  陆园的幽深草木,一棵棵,一丛丛,都染上了朦胧的青色。蓬勃的夏夜里,屋外的草虫鸣叫的格外卖力,似是要把这繁华的一夏今夜唱完。

  子夕端着一碗粥,来到爹爹床前。

  陆逸人的身体已经嬴弱不堪,卧床多日,原本清瘦的面颊,只剩下一双深邃的眼睛还闪动着微亮的光芒。

  陆逸人示意子夕把碗放下,然后声音低低地说:“子夕,不要费神了,爹爹的大限到了!”

  子夕固执地摇头“没有,没有,爹爹胡说。”

  爹爹一直都不快乐,从子夕记事的时候起,爹爹的笑容那么少,只是偶尔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爹爹才会笑。这么多年,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包袱压在爹爹身上,让他一直抑郁沉默,落落寡欢。紧锁的眉间与怅惘的叹息,一直让子夕心疼不已,但是爹爹从不对她说一个字,他尽心尽力拿出最好的给子夕,包括爱和关怀。

  陆逸人拉住子夕的手“不要难过,人生就是这样,到了年纪人的肉体就会衰老死亡,但是你记着,爹爹的灵魂会永远陪着你。”

  “不,我不要!”

  泪水终于盈满了子夕的眼睛,到了年纪,爹爹才四十多岁,怎么会到了年纪?他的博学多才,心灵手巧,宅心仁厚,是世间难找的,这样完美清雅的人,这样真心疼爱呵护她的爹爹,怎么会到了年纪?

  陆逸人忽地笑了,眼中竟然闪着明亮的光“也许对我来说,这是个幸福的日子,因为那么多的背负,我终于可以放下了,我终于要自由了,所以,丫头,不要难过,要祝福爹爹。”

  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爹爹有很多话要告诉你,我一直等你长大,想陪着你,帮着你去完成你背负的使命……那个门,就在今年才会打开,可是今天我已经不能够陪你去了。我死之后,你要离开这里,一直向南走,找到一个叫虚离镇的地方,下一个月圆之夜,如果那个人守诺,没有意外,他会在虚离镇等你,见过他,你就知道你要做的事了!”

  子夕摇头,骨子里她是个倔强固执的人“我哪也不去,我会天天陪着你,即便你死了,我要为你守孝,永远不离开。”

  “绝不可以。”陆逸人的呼吸因为激动急促起来“你不是想知道你娘的样子吗?去那里,你就会什么都知道。”

  “不,爹爹一手把我拉扯大,我比有娘的孩子幸福,我不需要知道她的一切。”

  陆逸人越发急迫起来“丫头,你一定要听话,一定要去那里,因为那里还有你爹的消息。”

  子夕一下子愣住了,大大的眼睛里一片茫然“爹爹,你说胡话了,我给您煎药去。”

  “不,我很清醒,我不是你的亲爹爹!”

  这句话终于说出口,本已经跳的微弱无力的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这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啊!他多么希望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多么希望她身上流淌的是自己的血液!

  子夕怀疑自己在梦里,在噩梦里,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爹爹,他却说他不是,可是这二十年的父女之情,超乎寻常的关爱,明珠捧于掌心的呵护,不是亲生的,又如何能做到?她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爹爹的心里又藏着怎样的情感,才能对她视如己出,爱若珍宝?

  子夕看见清凉的泪水,从爹爹的眼角流出来“我这一生追求的东西太不切实际,犯了太多错误,唯一做的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养你二十年,这二十年,我过的最幸福,最踏实,最没有悔怨!我希望能用这二十年为我的前尘赎罪!丫头,谢谢你,给我二十年的幸福,也许只有平凡人间的日子是最幸福的,也许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拥有这样的快乐安宁,这些都是命,是劫数,我的子夕是最坚强的,善良的,爹爹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孩子,你的一切都是不平凡的。”

  陆逸人握住子夕的手,吃力地说:“令仙域……回去……那里有你的故国,你的父王母后,你的子民,带着偶人,你的爱……”他的眼光闪了闪,是的,丫头的爱,他曾经看到过那个神奇的珠子。

  那么多的秘密,辛苦藏了那么多年,想要说的时候,却已无力再讲出来。

  可是心犹不甘,不甘,大口喘着气,挣扎着“我毁了你娘的幸福,我害你爹失去江山,害的你无父无母,无家可归,丫头,不要恨我,我向你忏悔……丫头,爹爹真的不愿意离开你,我的女儿……”

  手松开,坠落下去。

  撒手了,放手了,终于放开了尘世的恩怨情仇,纠缠情劫,抽身飞去,茫茫身后事,犹如自由归,终于不再被任何东西捆缚,压抑,牵累……

  ***
长相思:第七章    各在天一涯


  “啊!爹爹,你不要死,你不要子夕了么?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啊!”子夕哭喊着,心中的悲苦抑制不住,泪水泉水般涌出。

  她挣扎的手臂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抓住,然后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醒醒,怎么了?做噩梦了?”

  子夕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到石头俊逸的脸,他眼中的关切温暖令子夕的泪水再次滂沱,那是爹爹看她的眼光啊!

  爹爹新丧,背井离乡,辗转寻追,惊恐杀戮,倾覆的变化,她死死压抑地忍着,貌似坚强地忍着,这一刻,终于再也忍不住,压抑深重的悲伤终于爆发出来。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两行晶莹的泪水,沿着她美丽的脸颊,汹涌地淌下来。这一刻,她那样孤单弱小,梨花带雨,石头的心猛地涌起一股柔情,怜惜不忍地把子夕颤抖着的身体拥进怀中。

  “爹爹死了,爹爹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子夕伏在石头宽厚的胸膛前,呜咽不已。

  石头揽紧了她,柔声安慰着“别怕,别怕,他会永远住在你心里,永远不会离开的。”他真是很心疼,这样一个美丽孤单的女孩子,命中注定要比别人背负更多,她的双肩那么柔弱,她能担负得起吗?茫茫前程中,还有多少风雨等着她?

  哭累了,子夕沉沉睡去,睡梦里握着石头的手,那支大手好温暖像爹爹的手。

  子夕真的可以满地跑了,古井水果然神奇。

  可是子夕却不想向前走了,这个地方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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