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月照我还-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谪隐身暗处,眯眼看着。

云霁下午就知道他就在上京的人中,只是没料到他晚间会过来。

李谪下午见云霁从马车中伸出头来唱歌,这倒是头回听到。因为漠北的风沙甚重,除非她想吃一嘴沙,否则绝不会在行进中张嘴。

没想到那小丫头片子那一刻居然很是耀眼,引得同行的人纷纷注目。连他身旁几个心腹都忍不住目光流连。他心头一阵恼火,她既然私下里用眼神对他表示倾慕,居然还敢不知死活的在外面,别的男人跟前如此。他盯着她,握着马缰的手捏紧,她立时便察觉了,老老实实的把头缩了回去。此刻她在月下独舞,好像又不是在起舞,又有几分像在舞剑的样子,看起来也很夺目。美人李谪见多了,他亲娘就号称是炎夏宫廷的第一美人,还有人说就是普天下也无能出其右者。

可宫里和王府女人,像他父皇的那些妃子,像柳氏她们,似乎都柔软易折,菟丝花一般。但眼前的月下精灵,却与她们大相径庭,另有一种不知怎么形容的美。

云霁停下脚步,一个人正偷着乐,耳边忽然听到轻轻的一声:“你倒是挺乐呵,白日唱歌,晚上跳舞。”

“王爷”云霁往发声处看去,看到白日见过的侍卫。她当时只觉得眼生,因为这一行,竟是王府精锐,她在府内大多见过,还跟他们请教过不少招数。啥时冒出来这么一位?还这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把自己瞧着。然后再定睛一看,妈呀,这不是好些日子没见的端王殿下么?样子自然是改了,可是那双眼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眼睛倒是尖,叫你看着大公子,你就一个人跑出来?”

“王爷,这里是门户,我替大公子守着门户呢。”云霁走过来,仰头看着李谪,“王爷,前几日的烟花是怎么回事啊?”

李谪轻笑,“那是本王的舅舅派人去看望,没看到所以给他报讯呢。”

“那、那太师不是知道了?”

“虚虚实实还不敢确定吧,不过他该想到,皇兄病重,这种时候本王怎么能就在漠北等消息。”

云霁摸摸衣带,“王爷,会不会是诈咱们回去呢?”

“本王也想过,可是云相应当不会和何惧同流合污。”但是,云峰有可能是听命于皇兄。但是斥候传回的消息说皇兄的确是病重将要不起了。难道他死前想把他一起带走?这不是把江山拱手送给何惧么?可是不得不防。

“本王也有防备,明日就要单独抄小路上京。”

“单独?不带侍卫么?”云霁惊讶的问。

“不带,一个人反而好隐藏行迹。”

次日,马车在路上停歇时,云霁下车去采摘野果,误食了有毒的。经同行的大夫诊断,不能再随同李凛上路。

李凛得赶着日子到京,只好依依不舍的和她分别,“小纪,你好了就赶紧骑马来追我。”

“嗯,大公子,我不在,你一路跟着乳母,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我知道。”这一路上京的王府众人,自然都是精挑细选的。生活上能照顾好李凛,安全上只要应该也无虞。

眼见马车走远,李谪轻声问云霁:“跟着凛儿上京,一路会很安逸的。”

云霁服下解毒的药丸,她可是认准了才摘来吃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只要李谪还活着,李凛自然就是安全的,何惧抓了他也无非是个小人质,这一路当然会很安逸。但一旦李谪出事,那端王府就得被人一锅端了。

“你要是累赘,本王随时丢下你。”

“我知道,我不会拖累王爷。”要在这北地驿站安排个替身养病再简单不过,两人上了准备好的马抄小路上京。

对云霁来说,她不愿意跟着李凛进京去,那样万一出了什么事连转圜余地都没有。一路安逸的担心,还不如跟着走小路心头踏实。

李谪如果不愿意带她,肯定不会同她说起要单独上京的事。

云霁不会是个小累赘,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起点作用。而李谪不愿言明的是,他不想见到昨天那样的场景再发生。小丫头无知无觉的展现她得天独厚引人注目的一面,而旁人就那样被她吸引。还是放在身边比较让人放心。

何惧派在这边负责的人收到刺杀失败的消息,信号弹的意思是他们压根没见到端王。而对外宣称抱恙的端王,到底在哪里,他拿不准。于是一边继续设法探查,一边飞鸽传书回京。李凛上京的车队,自然是在他的监视之中。他也排查过,没发现什么。

李谪本来就是冒充的一个面生的侍卫,他若露面,那侍卫就得藏着。他走了,那侍卫再出来,也不引人起疑。

而陪同上京的方公子误食毒果被迫留在驿站,也一直在人的监视下。

其实也不能怪这位负责人失职,李谪在北地经营了十一年。若在此地都无法施为,那他趁早不必去夺大位,就当个缩头乌龟或许能保住一命。

所以等何惧在几次派人潜入端王府皆无果后,再揣测出李谪可能上京了的时候。李谪与云霁已经单独上路三日了。

其后,李凛的车队遭遇不明身份土匪的抢夺,互有死伤,但端王的行踪始终不现。而另一路人马也从小路进行追踪。

云霁上次跟容愈长途骑马有了经验,那晚做准备工作时,便在自己大腿上绑了一圈绣好的厚厚软布。她就准备了自己的,对李谪来说这样女气的东西他才不会用,而且他的确不是一味娇生惯养的皇子。云霁也就没多这个事,省得费力不讨好。

临近边关,头顶有大雁飞过,云霁弯弓搭箭,她的弓是方文清费心设计的,不会太费力,但射程甚远。

大雁应声而落,她纵马过去捡拾起来。他们二人是猎户打扮,马上有些野味才是正常的。

“你到搞得像郊游似的。”李谪笑她。

“王爷,你一路叫我留下给人追踪的痕迹做甚?”

“这一路自然有人分头上京以作掩护,你留下痕迹倒反而可以让人迟些往这里追。不过,何惧派来的人应该也不是傻瓜。即便到了关口,也一定有人在等着本王。快一点,我一点不想被赶进大草原去喂狼。”

“端王殿下,这个恐怕由不得你了。”前方突然出现十几骑人马,而后方也有人合围过来。

“太师有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阻止端王进京。兄弟们只有得罪了。”

二十几骑人马围拢过来,手中执箭。

李谪一夹马腹腾身而起,马中数箭而亡。而云霁则是快速躲到马腹下去,马也中数箭而亡,她小心避开马倒下的方向,就窝在马蹄之间没有动弹。

李谪身在半空,箭雨已追随而至,他接下披风,右手舞得密不透风,将箭一概兜入。左袖中滑出一物,他按动机括,细密如牛芒的阵对着执箭之人喷射而出。

“暴雨梨花钉”对方为首之人也算识货,眼见手下立即倒下一片,口中报出李谪手中之物的名称。想不到端王竟是如斯高手,人在半空,还能再度跃高,避敌不说还能还手。

云霁窝在马尸体后面,心头默念:不要过来。

结果还是有几人驱马过来要看她是否死了。她被李谪逼着,拿死囚练过手,可是还是不想杀人。眼见那几人走近,耳中响起那日练手时被责备的话:“你不杀人,等着被杀吧。死了都没人给你收葬,被乌鸦吃掉。”

我不想死,更不想被乌鸦吃掉。所以,只好请你们去死了。她手中偷偷换了连环小弩,以马尸为掩护,连连扳动机括。十数只小箭已然连环射出。那几人只有两人人避了开去,迎面就是两刀向云霁砍来。

拼力气云霁自然不是对手,也没必要硬拼,她迅速翻滚几圈避开。力气虽然不足,但胜在灵活。几刀下来,那人皮毛都没挨着她。

云霁滚得远了,一弹指甲,藏在其间的药粉射出,那两人闻之立倒。云霁站起从靴子里摸出短剑上前闭目在他们颈间各补了一刀。颈下左侧,刀入肉三分,中者无救。

31

那边李谪也已将十几人一并解决掉了。看来对方的确是分兵追的,这才分散了兵力。他方才见那为首之人伸手入怀,岂能让他得逞。

那人手刚入怀,就见端王鬼魅一般已然到身后,然后听到自己颈间一声‘卡擦’的声响,手便松开了信号弹。那可是白日也能看见的。

云霁过来时,李谪正看着手里一堆五颜六色的信号弹。他好洁,虽然连毙十数人,但身上并未沾血。云霁之前用弩箭,后来颈间一剑也避开了,因此也没有沾血。

“把能用上的东西收一收,看来只好进草原绕出去了。这些人找没找着人,估计都有信号联系。咱们不能再走原路了。”

云霁把留在原地的马留下三匹,其余的让它们负着尸体向几个方向带伤狂奔。

那三匹马见了其它的马狂奔,奋蹄欲走,但无奈李谪骑在其中一匹身上,三只缰绳互相栓着,另两只挣脱不得。

“你这法子倒挺好,省力气。真要让我抓三只奔马,那可不行。”

这个法子是方文清教的,两个人在不同方向使力,想把一个力气相当的人拉过去,那是无论如何拉不过的。(这个学过物理合力这一章的亲应该清楚,两个人如果不在一个方向,那他们的合力是大打折扣的,甚至不如一个人的力气。我不会在电脑上画图示意,亲们可以去翻翻初中物理书。)

趁他还在马背上制住马,云霁手起刀落刺死比较瘦弱的那匹,然后割了几大块好肉带走。然后再拿了解下的敌人的水囊、干粮袋一并放马背上。进了草原可没处找补给去。李谪曾经就给她一把刀、一壶水就把她丢进草原里,七天后才来接她。所以,在那里头需要什么她心头是清楚的。

“王爷,我那回你真的是七天后才来的么?”

“那当然。”

“如果我死在里头呢?”云霁骑在马上,闷闷的问。

“暗卫会把你埋了,不让你被乌鸦吃掉。”

云霁笑了,既然有暗卫在一旁,怎么可能让她死掉。不过那时真的是觉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水一口一口省着喝,见到有活物就给弄死烤来吃,也不敢吃完,一口一口的吊着。谁知道下回不走运的小动物啥时才能出现。

“我都能活出来,那时我也才十二三岁。你要是活不出来,那让暗卫救你出来,就靠这张脸在王府也能混到饭吃。”

“我才不要。”随便的被送给来赴宴的达官贵人,她才不干。虽然知道方文清留她有用,但万一他又找到能传衣钵的人呢。所以,云霁其实一直是很警醒的。偶尔憋不住了,才会去找点娱乐节目放松自己。

入夜了,温度骤降,云霁拿火折子生火,一边烤火一边烤马肉。李谪的披风全是被箭射出的窟窿,被他随手扔了。幸而他内力深厚,在火边坐着倒不冷。

此刻他深觉带上云霁是个好事,不然他岂不是得自己烤肉。

“王爷,将就一下,没地儿找调料,没味道。”云霁把烤好的肉用匕首叉着递过来,李谪接过来。的确是不好吃,肉质还不错,烤的火候也还好。但连盐都没有,山珍海味盐是第一位,口里嚼着寡淡无味的马肉,李谪问:“你怎么就没想着带点?”

“太匆忙了,把这茬忘了。”她自己出门的东西还是凤姨收拾的呢。要不是单独跟着李谪出来,她也是等着吃就好。哪有段康那么好用,跟百宝口袋似的,要什么都能立马掏出来。

马儿就拴在一旁吃草,云霁吃过后拿了些水喂给它们。

“王爷,还好是草原,不是沙漠。”

“傻话,往南走能有沙漠?又不是去西陵。”

晚上睡觉两人就盖着方文清给的那条披风,还是蛮暖和的。

而追踪之人也到了白日厮杀的修罗场,只有这一路人没有信号发回来;一路寻来在这里发现了打斗留下的痕迹。

“连报讯都不能,看来二十多人一定死光了,端王身边莫不是带了绝世高手?”

“头儿,可是从马蹄印来看,另外一人身量很轻。”

“那难道,端王本人是绝世高手?”那就更不容易得手了。难怪这么些年,就没人成功过。“探出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么?”

“马蹄印往不同方向,咱们来的路上遇到了马负死尸,看来都是这样的。”

“好狡猾的端王。给我找那匹骑马人身量很轻的马蹄印。”

可惜,云霁当时马上还带了数十斤马肉,所以这个马蹄印也不必旁的浅。他们也是纵马狂奔,所以马蹄印也是跨度很开,和那些奔马无异。

“各个方向都有人,看来咱们往最不可能的方向最就对了。收集人马,进草原去。”他们今日被李谪的人马牵得团团转,死伤也不少。

而王府人马也几乎同时猜到王爷进草原了,眼见敌人追了进去,也不再故布迷阵,集齐人马也进草原去。带队的肖副统领让手下留下标记以便后续的人跟进,便一头扎进了草原。

何惧是挟天子以令天下,明面上他能调动的人马远多过王府的人。而支持王爷的人,有些却还在观望,毕竟没到最后一刻,谁是胜者还很难说。所以,即便有魏将军借了一部分人马,他们在人数上还是不足的。

李谪与云霁稍事休息后,又按着司南指示的方向继续赶路。

云霁执着火把,耳中听到些叫声,驱马靠近李谪,“王爷,莫不是野狼的叫声?”

“其实咱们一路杀过去,或许也能杀出条血路,不过,进了这里,敌人的危险同我们是一样的。与其引来更多围追堵截,不如冒险走这条路。”

“出了草原咱们就快到关口了吧?”云霁只看过地图,不知道实地。

“嗯。不用怕,狼怕火,只敢远远缀着。”

虽然知道它们怕火不敢过来,但耳中听到叫声,心头还是会一紧呀。

“我倒是怕这里面有埋伏。老贼通常都不会只派出一拨人马。”

“王爷,我觉得你能活到今天真是不容易。”云霁由衷的说。

“太不容易了。”这样的时刻,李谪心头紧绷,却有了说笑的心思。忽而眼神一凛,拉云霁一起翻身落马,避过暗器攻击,果然有埋伏。

“啊,水!”云霁叫出来,她辛苦带着的几个水囊,已被针刺破,水全洒在了地上。

李谪一看,颇为惋惜,原来对方要射的是水囊。

但此时不是惋惜的时候,他手腕一振,剑已出袖。对方也只得一人,这倒让他有点惊奇。莫不是老贼打哪找来的高手?

随着来人走近,李谪明显感觉到了高手的气场,“小霁,退开些。”

云霁拿着火把退开几步,她也察觉了,来人很厉害。

“嗯,端王殿下,值得我出手。”来人也感觉到了李谪的身手甚强,点头说道。说话的口音有点怪。

“你是北戎人?”

“端王说的没错,劣徒当年败在端王之手,所以有人请重金请我出手,我就来了。”

李谪朝剑尖上吹了一口气,“你手段如此下作,居然也敢跟本王单打独斗?”

“和真正的高手一战是本人平生夙愿,让你走不出这草原是我对买主的承诺,这二者不相违背。”

那一战是云霁这一生最受益匪浅的观战,很多东西在当时并不能一下子就明白,是在日后的无数次实战中恍悟的。但那一战太过惨烈,幸好对方也只得一人。不然,李谪连同云霁都断无生还的可能。

李谪受了轻伤,怒视云霁:“谁叫你偷袭的?”云霁方才看了半日,觑到个合适的时机,突下杀手偷袭,这才让李谪一剑洞穿了那人。

“王爷难道要跟这个家伙拼江湖排名么?”云霁被那人临死前的一掌拍飞,忍不住回嘴。他们是要尽快到京城去,可不是在这草原里和人打斗。

李谪默然,“你说的对,只是遇上敌手,一时还真起了争胜之心。”

“咳咳!”云霁掩口咳了几声。

“你方才伤的重不重?那家伙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你竟敢这样偷袭,那一掌没打死你,是因为他被我刺穿,内劲已经散了。”

云霁已经吞了颗药丸,这也是方文清做的,里面配了很多名贵中药,对治内伤有好处。她随手递一颗给李谪,“我就是胸口有点闷,王爷也吃一颗吧。现在马也死了,怎么办?”

李谪看一眼倒毙的马,那些针有些射到了马身上,针上有毒。

“没有马倒还可以走出去,只是这没水,如果接应的人不到,我们岂不是要渴死在这里。”

云霁从厚衣服里抽出一个水囊,“这还有一个。”

李谪眼里一亮,“你怎么还藏了一个?”

“这是我藏东西的习惯,我爹找我藏的东西可厉害了。”什么话本呀、玩具呀,很容易就让方文清找出来。云霁习惯随身再藏一份。下意识觉得那些水囊全摆在外头有点不妥,就藏了一个到自己的身上。

李谪一笑,原来是对法家长的法子。

32

“嗷——”

云霁一下子跳到李谪怀里,“那些狼跟近了。”

李谪拍拍她的背,“别怕,你又不是弱女子。再说,不是还有我么。”心头却有点隐忧,听这叫声是狼群啊。

两人把必备的食物带上,一路举着火把继续往前奏。

云霁虽然不是弱女子,但当年被丢在草原上,其实心头知道暗中应该有人,虽然不会相助,但关键时刻会救她的命。可现在,一路遇到杀手,现在马也死了,后头又有一群狼跟着。总还是害怕的。

李谪让她走前头,自己举着火把走在后面,一路注意听着后面狼群的动静。他看过了,还有一小桶松子油,是用来点火的。必要的时候在身旁洒个小圈,点燃火,阻狼群还是有效的。

“王爷,要是狼跟人一起来了怎么办?”云霁发现她今晚问得最多的就是怎么办。没法子,她再聪明,也还不满十三,经历的事还是太少。

“刚才那个家伙,放到天下,排名也在前十,这样的人岂是那么好找的。我师父说我除了遇到这样的人,其它人都不必怕。我日后一定要好好查查这家伙是谁。一个都不好找,老贼自然不能找了一群武林中人来。而且这些人都有怪癖,找了别人他就不会接这笔生意了。我估摸肖俊他们应该也在找咱们,他们有马要驰援还是比较方便的。只是信号弹一放,肯定引来敌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随便放。”

云霁想想,李谪是在先前那伙人身上拿了几颗信号弹。

“王爷,我不想喂狼。”

“这会儿知道怕了?放心,我不会拿你去喂狼。又不是吃了你就饱了,不会吃我。”

这倒是。云霁安心了一些,继续往前走。她其实已经很累了,可是知道要尽早走出去才有活路。于是双脚不停的迈步。

“小霁,停下来,那些狼真的跟过啦了,已经很近了。不能再走了。”力气耗完了遇到狼才麻烦呢。

云霁依言停下,拿着那桶松子油在地上画了个圈,用火引燃。两人坐在火圈里头休养生息。

“王爷,这比你任何一次丢我去训练的境地都危险。”

“废话,训练能比么。”

狼群一会儿便来了,围着火圈,不敢轻动。但不住的走来走去,嘴里‘嗷嗷’的叫着。

李谪看着头狼,一人一狼对峙了一会儿。他听府里猎户出身的侍卫说过,头狼是狼群里最厉害的,而且最为坚韧不拔。

看那头狼的眼都红了,显然这是一群饿急了的狼。这才不顾火的威胁,徘徊不去。它们欺着人少,一会儿说不定还会硬闯,拼着伤一些,也要吃掉他们。

“小霁,你守着那边,我守这边,一旦有狼越过火圈,半点迟疑都不能有。”

“知道了。”

“等咱们到了京城,你就算出师了。”李谪话里还有丝笑意。云霁现在知道了,越是紧张的时候,他越能说笑。

人和狼对峙了小半个时辰,狼王嗷的一声叫,然后便有狼往火圈里扑来。

李谪一剑下去砍死一头,云霁也砍死了一头。狼群稍微止住了一会儿,然后狼王又开始催逼,竟有数头狼冲了过来。而且,围拢过来的狼越来越多。李谪砍死了几头狼在火圈里,看不住的有狼过来,索性脚下发力,踢了两头狼尸出去。人逼急了都会残杀同类,就不信狼不会。

果然,那些饿极了的狼略一犹豫,就把同类分食了。这又稍稍阻止了狼群一会。李谪便停一会儿,又踢一只狼尸出去,给他们分食。

云霁看着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着实有点心惊胆战。

“打起精神,现在可不是怕的时候。”

狼尸已然踢尽,又有一些狼悍不畏死的扑过来。就这样往复着,在头狼的号召下,虽然狼群死伤不少,但聚拢来的更多。

云霁砍到手都有些发软了。手下忽而慢了一点,一头狼抓住时机猛地扑了过来。幸好李谪一剑砍过来,斩下狼头,但他自己的手却被另一只狼咬了一口,撕开一条长口子。云霁忙将脚下狼尸踢出,手上再奋力砍下,斩断那只狼的身体。

这一次砍死的狼足有十好几头,踢出去,让狼群分食了好一会。云霁趁机替李谪包扎伤口。心头的感动简直无以复加。

跟随李谪多年年,他的凉薄云霁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可现在居然舍身救她。

她这厢在感动,李谪自己却有些吓到了。

看着她埋头替他包扎伤口,把药洒在伤处,轻轻抹散,然后包上绷带。他心潮起伏不定,他居然会拼着伤手去救这个小丫头。

如果她死了,他就得腹背受敌,所以,他才会救她,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当时那么紧急的情况,根本不容他多想什么,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是内心最真实的反应。

狼群又开始动了,这一回李谪的手受伤,慢了许多,云霁不得不分心照看着他伤手的方向,一时颇为吃力。

在下一次的间隙里,李谪随手摸了颗信号弹放上天空。狼群豁然一惊,退出去几丈远。过了一会儿,不见有什么动静,又围拢过来。

李谪放信号弹有两个原因,他手伤了,云霁眼看也将不支全凭一口气撑着。再拖下去,他们真的得喂狼了。

发信号弹召来敌人也不怕了,是自己人可以救他们,是敌人也给狼群召来个新的目标,别死缠着他们。

过了大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在云霁精疲力竭的时候,听到一阵马蹄声。约莫有几十上百人的样子。

剩下的狼也听到了,狼群被他们砍剩下的现在约莫还有一两百匹。不过,这些狼着实有点让这两个人砍怕了,居然如此强悍。现在听到这么多马蹄声,竟然眼里露出了些怯意。如果来的人跟这两人一样难对付,就麻烦了。

狼王似乎思考了一下,它决定退却了。趁着那许多人还没有到的时候,它长啸一声,指挥着狼群退却了。

李谪把剑尖擦在地上站着,他此时浑身都溅满了狼血,此时那还顾得上这些。他强凝起精神不敢懈怠,来得还不知是哪一方的人马呢。借他们把狼倒是吓走了,如果是敌人,可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

走原先的路可能杀人杀到手软,走这条路却是杀狼杀到手软了。

来的既有己方的人,也有对方的人。但不管是哪方的人,看到地上残留的几十具狼的骨骸都吓了一跳。他们在路上已经遭遇过了,互有死伤。看到信号弹,竟是有志一同,争先恐后的驱马狂奔了过来。

李谪身遭的火还未燃尽,浑身狼血立于中央,竟有一种骇人的气势,看着奔来的百余骑,己方并不占优势。他凛然道:“本王乃先帝幼子,兄终弟及才是正统。本王即将是这万里江山之主,乃真命天子,有天神庇护。尔等还要执迷不悟么?”云霁也是满头满脸的血,抓着剑站在他身侧。

以肖俊为首的人马立即奔来过来,在他周遭保护,另一方的人马却有些迟疑。眼见端王如此气势,比皇位上那位看起来真的更有天子之势。而且,这么多狼,居然不能伤他性命,身旁也无旁人,就一个未成年的少年而已。难道,真的是真命天子,有神佛庇佑?

“尔等若能幡然悔悟,追随本王,本王以未来炎夏天子的名义起誓,必定既往不咎。”

那群人权衡再三,“王爷,我等妻儿老小皆在太师手中。我们……”

“护着本王出了这草原,本王立即令在京斥候解救尔等家人。不然,此刻尔等便要授首于此。”肖俊等人应声刀剑齐齐出鞘。虽然人不占优势,但气势上绝对占优势。

对方为首那人看了看,然后下马拜伏:“我等从此听命于王爷。”斥候的名声那是早已听过的,自己也吃过亏的。端王欲成大业,定然是言而有信。而且,他是皇帝嫡脉,比之太师更加名正言顺,为天下信服。

首领一拜,余人尽皆下马跪拜。

李谪正要说话,背后一重,侧头一看,云霁直直倒在他身上,正往地上滑去。他也无力去扶,肖俊忙下马托住云霁没让她直掉到地上去。

云霁是紧张了一日一夜,现在看事情解决,实在撑不住了。

肖俊此时对这位方小公子,心中真是好生敬服。

李谪见对方臣服,几步过去扶起为首之人,“既然尔等愿意追随,那就一起先出了草原再说。”

33

云霁是在一阵晃晃悠悠的颠簸中醒过来的,睁眼就看到头顶的太阳。这感觉太美妙了,她那时真以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再一看,自己睡在一个简易担架上,担架分别绑在四匹马上。

“哟,小爷,你终于舍得醒了。”一旁的肖俊看她坐起来,驱马过来看她。

“肖副统领,我、我睡了很久么?”

“不多,一天一夜。饿了就吃点东西,喝点水,再有一天一夜咱们就能出草原了。”说着把水囊、干粮一并扔到她身边。

“王爷呢?”

“王爷可比你强,打了个盹就复元了。”肖俊笑着说。王爷要是像方公子这样睡倒,他们可得有场恶仗打。到时死伤殆尽能护住王爷都还是好的。

云霁抬手去拿吃的,这才发现手痛得不得了。她忍住差点出口的痛叫声,用左手去拿吃的。

肖俊看她没什么大碍,边走边说:“瞧你这一身又是血又是泥的,可是王爷叫我们都不要帮你换衣服。他说你杀狼杀红眼了,回头谁碰你难保不干出梦中杀人的事来。又确实赶着上路,这才做了个简易担架抬着你一起上路。他们四人一贯配合行动,同行同止,舒服吧?”

云霁笑,亏他们能想出这样的辄,不然她跟着谁骑马那都是受罪。

“多谢四位大哥了。”

那四人都回她个笑脸,由其中一人说:“方公子,你这趟立了大功,我们兄弟几个能出把力也是开心的。你就这么躺着、坐着都成,担架很平稳。你右手脱力了,骑马恐怕控不好马。”

“那我就不客气了。”云霁咬着一颗大苹果,笑呵呵的说。其实马行进的速度不慢,她睡在上头

一颠一颠的,都是被软帛缚在上头。现在坐着,自己努力稳住,倒是真的跟坐马车差不太多了。

李谪在前方回头看她一眼,见她正捧着一颗大苹果,可是因为颠簸,总是咬不准,碰到鼻子。却还是笑得比花还灿烂。也是,谁经过那样一夜,捡回命来,想必也会笑得这么开心。

李谪的手其实也在痛,可他没云霁命好,他可不能像个小孩一样坐在别人的担架上吃苹果。不过看到云起灿然的笑颜,还有被苹果撞红的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