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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业-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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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福爷说笑了,怎么着都是北地混过饭的,总有些面子情份吧,我自是信得过福爷的,还有,这玩笑可不能开。”

冯大牛用手轻轻的指着还架在他脖子上的腰刀道。

“我这可不是开玩笑,我这也是为着我的小命呢。”李景福说着,随后却是抛下一个炸弹:“秦家和姓王的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让你连命也不要了也要拉我下水?”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冯大牛脸色大变。

“听不懂?还是装不懂?”这时,李贞娘从门口进来,冲着冯大牛道,她知道,接下来有关秦家的事情,自家老爹不便说出口,自然由她来说:“当年的商队被劫杀,是秦家让你给鞑子送的消息吧,这事情,去年苏州按察府那边的人就盯上你了,你一开始还不知道,只是有一天,你接到了一封信,才知道这事情,然后你就出现在了徽州田家,再不久秦三爷就从北地悄悄的来了徽州,你们三个人一起,布了一个好大的局,目的就是要坑了我们李家和罗家,对吧?”贞娘慢条斯理的将王得财,秦三爷的布局说了出来。

听得李贞娘的话,冯大牛大惊,他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李家人的眼里了,不过,他现在目的也达到了,既然已经拆穿,便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法子,为着我自己的命,只得委屈你们了,你们别怪我,要怪就怪王得财和秦家去。”

“你怎么就能保证你这么做能保住你的命?”这时,罗文谦靠在门边冲着冯大牛道。他前天晚上就已经到了回徽,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能不能保住我的命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冯大牛道,心里却在默数着时间,从他进李家,这也差不多有两刻钟了,秦家和王得财安排的人应该快到了。

“嗯,有这信心是好事儿,这样,我说个人,不知你还记不记得?”罗文谦这时摸了摸鼻子又道。

“什么人?”冯大牛一脸狐疑的问。心里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一切并不会如王得财和秦三爷他们安排的走。

“赵真,你还记得吗?”罗文谦道。

“你怎么会提他?”冯大牛这时真是是惊跳了起来,心里是翻江倒海,赵真可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

“只因着我刚从北地回来,宣大人和颜大人已经抓捕到案,不过。戚帅着两人戴罪立功,这个消息便一直没透露,如今。我跟你说个最新消息,把汗那吉投降了。赵真也被抓了,甚至,赵真已经把当年的事件全都供了出来,如此,你真以为秦家还能保得了你?他们是自身难保了!”罗文谦看着冯大牛那面如死灰的脸色道。

“那你们想我怎么做?”听着罗九说这些,冯大牛就知道秦家完了,王得财和秦家在布局。可这局却布到李家和罗九事先挖好的坑里去了,这不是找死吗?

“只要你说出事实。”贞娘在一边道。

其实有赵真,有把汗那吉的证词,冯大牛反不反水都无所谓。只不过,王得财和秦家利用冯大牛给李家和罗文谦挖坑,若是这回被冯大牛反水,那想来更能让人痛快一点。

冯大牛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

而李家人和罗九也不在理会他。如冯大牛这样的人,为着他的小命,自会明白怎么做对他最有利的。

这时,天色暗沉了下来,一道闪电从灰蒙的空中划过。随后却是撕裂人心般的炸雷声,而几道闪电,几声雷一过,便是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从空中砸了下来,没一会儿,整个青石板的地面就冒着白色的水花。

就在这时,一队衙差由府衙的捕头带着,将李家八房团团围住。

李家八房的大门,侧门和后门都被人看了起来。

“都给我守好了,莫走了钦命要犯。”府衙的莫捕头冲着捕快们道,随后便上前拍开了李家八房的大门。

“莫爷,你这是干什么?”开门的是李六斤。

“捉拿钦命要犯。”莫捕头冲着李六斤道。

“哎哟,我说莫爷,你这开玩笑,我们李家可是奉公守法的,怎么会有钦命要犯呢?”李六斤气愤的道。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得等我们搜过才知道。”莫捕头说着,便带了人冲进了李家。

而这时,李景福,李贞娘,还有那冯大牛就坐在厅上,莫捕头带着人一冲进李家,就看到了冯大牛,就乐了,逮个正着。

立刻的那铁链就往冯大牛头上套。同时的,莫捕头又冲着李景福道:“李爷,有人把你告了,说你通匪通鞑,制造了当年商队被劫杀的惨案,如今,也一起去衙门回话吧。”

李家在徽州到度也算是大家,莫捕头说话还算客气。

“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谁告的我?”李景福故作一脸气愤的反问。

“到了衙门你就知道了。”莫捕头也不多说,直接让捕快押着李景福,然后锁着冯大牛便出了李家。

“贞娘,这是怎么回事?”赵氏脸色大惊,问着李贞娘,一边吴氏也是急的要跳脚。

“奶奶,娘亲,别急。”贞娘连忙安抚了自家奶奶和娘亲,然后悄悄的把前因和后果说了说。而一边李大郎自也跟着去了衙门,该有的打点也是要的。

而这样的大事,自也惊动了李家六房七房和九房,连李老夫人也拄着拐杖上门了。

贞娘于是把李老夫人请到屋里,同样细细的把事情说了说,主要是不能让老人担惊受怕。

“好,真是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这回,定要弄得他王得财毫无翻身之地。”李老夫人咬着牙道。

“嗯。”贞娘点点头。

而此时外面,也被李景福通鞑通匪的消息给震的如同一锅粥。

“李景福通鞑通匪,怎么可能?”大多数人直摇头。

“怎么不可能了,这往北地挖金的人多了,可发财的有几个,怎么偏偏就李景福发了财了,我瞅着这通鞑通匪的可能性大的很。”亦有那眼红李家八房发财的人兴灾乐祸的道。

“这事情不好说,大家还是不要下结论的好,明日听审吧。”边上有人道。

“对对对,明日听审。”边上人自是应和着。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反转

李景福通鞑之事一夜之间闹的整个徽州纷纷扰扰。

于是,第二天早晨,一大早的就有许多人聚在府衙门口,等着听审。

辰时正,府衙的大门便开了。几帮衙差分例门侧。

而李家一行人,都随着李老夫人出现在了府衙大门口,看着衙门一开,便抬头挺胸的进了衙门。

“带冯大牛,李景福。”这时,知府大人的惊堂木一拍,外面听审的立刻就静了下来,几个衙差便拿了令去提人,没一会儿,冯大牛和李景福就带到了。

外面听审的人见到两人不由的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冯大牛脸色有些灰败,而李景福倒是淡定的很。

“冯大牛,李景福,还不快把当年通鞑劫杀商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招了出来。”见到两人到堂,知府大人又是一拍惊堂木道。

“大人,冤枉,小的当年就是苦主,幸得秦家路过救了小人一命,这通鞑劫杀商队罪名,小的承受不起,还请大人明查,莫要中了小人的栽赃污陷。”李景福跪下磕头,一脸诚恳的道。

“狡辩,苏州巡察使蔡大人已经查明,冯大牛确系同当年通鞑劫杀商队的事情有关,为此还发下海捕文书捉拿冯大牛,如今冯大牛却是在你家抓到的,可见你们早有往来,还不快从实招来,小心皮肉之苦。”知府大人沉着脸,拍着惊堂木道。

“还望大人明鉴,小的并没有狡辩,这冯大牛在北地就是马匪,小的跟他素无来往,说实话,冯大牛昨日出现在我家小的也很奇怪,说起来。苏州按察府那边通揖冯大牛的通辑令已经发了有一个多月了,可冯大牛却是昨天突然出现在我家,而且仅仅在半个时辰之内。大人的人就围住了我的家,抓了个现行。大人不觉得这太巧合了点吗?”李景福按着之前商量好的话道。

听着李景福的话,知府大人也不由的皱了眉头,别说,李景福没说这话时,他倒也没太觉得,可李景福这翻话一说,他便也有些皱眉头了。这么巧的事情确实有些让人生疑的。

这时,一边的乌师爷递上来几张纸,知府大人看了看眉头更是锁了起来。

又冲着冯大牛道:“冯大牛,这是昨夜乌师爷问话时。你留下来的口供,你说当初是罗文谦和李景福相互勾结,然后买通你给鞑子送消息,最后劫了商队的货物,还杀人。如此种种,你可有证据?”

冯大牛这时仍然跪着,神色有些木木。而那眼神时不时的看着大堂侧面的门帘子。

他这时心里很忐忑,昨夜乌师傅的问话,他是按着计划说了。可按计划这些话他还得在今日的大堂上再说一遍,可是这时,他想着昨天李景福和罗文谦的话,却是一时把握不定啊。

而此时,二堂门帘子里坐着的王得财和秦三爷也有些不淡定了。

今日这案子,两人是不打算出面的,所以他们买通了乌师爷在这后面旁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个准备。

而秦三爷早就买通了一个叫吉汉的鞑子,到时只要冯大牛按着计划行事,再传这吉汉把证据呈上。

如此,罗文谦和李景福通鞑之案就能定了。只是这会儿,冯大牛明显是有此迟疑了,两人不由的大急。

“还不快从实道来,小心皮肉之苦。”见冯大牛迟迟没有动静,知府大人又是重重一拍惊堂木道,一边的衙差自喊起堂威来。

“南京分道苏州巡察使蔡大人道。”就在这时,门口响起门子唱诺的声音。

“哇,巡察使大人都到了……”门外听审的自是连忙让出了一条道,只觉得今日这案子惊动的大了。

而知府大人一听蔡大人到,便立刻起身相迎。随后让人搬了椅子来让蔡大人坐下。又道:“大人今日来的可巧了,下官昨日已经揖拿了逃犯冯大牛到案,而且还牵出了李家李景福于当年苏州商队在北地被劫杀的案子有关的事情出来,本官如今正在细问。”

“嗯,我也是近日追查,有消息说冯大牛已到了徽州,因此,我便带着来徽州本跟大人好好参详一下,捉拿逃犯的,倒是没想到,今日才一到徽州就听说了大人已将冯大牛揖拿,所以,本官就先过来了,这案子要犯既已在你徽州落网同时又牵连出徽州的人进了案子里,就由大人细细审明,本官在边上听听。”蔡大人拱拱手道。

“好,就听大人的。”知府大人道,然后同蔡大人两人同时落坐,审案继续进行。

“还不快招。”知府大人这时又喝问着冯大牛。

而冯大牛这时脸更白了,他此时紧紧的盯着跟在蔡大人身后的两人,这两人他都认得,其中一个是蔡大人最器重的师爷姚千山,而另一个隐在姚千山同蔡大人背后,虽然都看不太清脸面,但那身形以及半张侧脸却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人——赵真。

说实话,昨天在李家,虽然罗文谦和李景福已经把一切都说明了,但他其实也是将信将疑,就怕李景福和罗文谦是在诈他。

可如今,见到赵真就立在蔡大人身后,就明白确实大势已去,王得财和秦三爷的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

如此,他再看了那二门帘处,随后重重一咬牙道:“大人,此时说来话长,证据不在我的手上,还请大人传秦家的秦三爷,田府的春枝夫人和管家王得财。”

“好,传秦家秦三爷,田府的春枝夫人和管家王得财。”听得冯大牛的话,知府大人便吩咐了衙差,衙差领命而去。

而此时,躲在二堂的王得财和秦三爷却是大惊,这跟事先说好的不符啊,事先说好,这呈上证据的人是吉汉,他们两个是不出面的,可没想到这时。冯大牛却直接把他们给供了出来,甚到还把春姨娘也带上了。

难道是冯大牛紧张之下出错了?

只是这时却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思考,毕竟衙差已经出去传人了。他们也赶紧着从另外的小门出来,迎上衙差。

“另外。既然这事情还牵涉到义厚生的罗九,那就再传罗九。”这时,一边的蔡大人补了一句道。

“是,理当如此。”随后知府大人又让人去传罗九。

没一会儿,王得财和秦三爷就到了,又过了一会儿,春姨娘也到了。

春姨娘到堂时脸色是有些不痛快的。这事情一直是王得财在操作,她是不太管的,如今,倒把她一个妇人也传上堂是怎么回事。只是她再心里不快,到得堂上也发作不得,只得站在一边,等候知府大人问话。

同时她心里也惴惴,毕竟她谋了田家的财产。那也是心虚的。

“秦三,王管家,春姨娘,据冯大牛招供,你们手上李景福和罗文谦通鞑的证据?可有此事?”知府大人问。

“大人。这些事情,妾身是不晓得的。”春枝连忙否认。

秦三道:“在下是北地秦家的,只因着偶然的一次机会遇到一个叫吉汉的鞑子,从他的嘴里知道李景福和罗文谦通鞑之事,不知大人可否传吉汉到堂。他就在门外。”秦三爷道。

“好,传吉汉。”知府一挥手,两个衙差便下去,领了吉汉到堂。

吉汉就上得堂来,拿出了一封信,是当初冯大牛传消息给鞑子的,其中说到的内容自是有着罗文谦和李景福的。

些信是真真假假的,冯大牛传消息给鞑子的信是真的,当然里面关于罗文谦和李景福的内容是秦三爷让人添进去的,如此,这封信就是八分真,二分假,这样一来假的就也成了真的了,再加上有吉汉的口供证明,可以说,凭着这些,罗文谦和李景福的罪名就坐的实实的了。

而此时,在外面听审的见到这种情况,也是一片哗然啊,难道李家还真的通了鞑?毕竟,有鞑子,再有冯大牛,还有信件,李家这通鞑的事情却来越象那么回事了。

“李景福,你还有什么话说?”这时,知府大人冲着李景福冷冷的道。

“大人,他们这都是一派胡言。”李景福磕着头道,贞娘在边上听的也是紧据着手里的拳头。

“哦,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一派胡言?”知府大人一脸严肃的道。

“大人请再问冯大牛,毕竟,里面的信是他写给鞑子的,他最清楚。”李景福道,却是冲着一直跪在那里的冯大牛道,他已经被忽视了好一会儿了。

“哦,冯大牛,你有什么说的?”知府大人再问。

“回禀大人,那封信是我写给鞑子的不错,不过里面关于李景福和罗九的内容却是事后加上去的。”赵真出现的那一刻,冯大牛便有了选择,这时自是很干脆的道。

而他这话一出,却是让秦三爷和王得财出了一身的冷汗,而下面听审的也都一脸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说清楚。”知府大人瞪着冯大牛道。

到得此时,冯大牛也没什么隐瞒的,于是把王得财写信告辞他他已经被人盯上,随后他便到了徽州,然后就由王得财,秦三等人以他为饵布下了针对李景福和罗九的局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如果说之前的冯大牛的话让人惊讶的话,那么此时,他说出的这些那就是哄堂大乱了。

“胡说,这是李景福和罗文谦他们想栽赃,还请大人明查。”秦三爷厉色的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 真相和遗嘱

秦三爷此刻虽然极力否认,但他的内心却是翻江捣海。他有一种感觉,这回他要栽了。

其实这次跟春枝和王得财合作,他那四侄儿,也就是秦四少是不同意的,但有些事情他那四侄他不知道的,秦家其实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苏州巡察使盯上了冯大牛,而北地戚家军却盯上了宣大人和颜大人。这两件事情内幕一但揭发,任何一件都足以将秦家拖到绝境,所以,秦家必须搏一搏。

而就在这时,秦三爷接到了王得财的来信,于是他到了徽州,了解了王得财的计划,虽然王得财明显着是以冯大牛的事件要胁秦家,逼秦家跟他合作,毕竟,凭着王得财那点路子,可布不下这个大局,这让秦三爷很不快。

但是,不可否人,王得财的计划对秦家极为有利,先将当年劫货杀人之事栽给李景福,免去了他秦家的嫌疑,同时又把罗文谦牵涉进去,除去了秦家在北地的主要竞争对手。

这一点就更合他的心意了,北地谁都知道,罗文谦跟戚帅关系极好,如果罗文谦牵连了通鞑,那戚帅同样也会有麻烦。

而戚帅一但有麻烦,那么戚家军捉拿宣大人和颜大人的事也只能停手,如此,他们秦家就能无后顾之忧了。

也正是因此,虽然王得财是要胁他,虽然对于这一点他心里不痛快,但王是财这等小人物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只要先把罗九这厮解决了,王得财这等小人,以后对付他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可以说,计划非常的好,只是到得如今,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在冯大牛突然的反水中失控了。也就是到得此时,秦三爷突然感觉原来万无一失的计划其实破绽百出。

想到这时,秦三爷又恶狠狠的盯着冯大牛:“冯大牛。若还想要命的话,就实话招来。可是罗九和李景福危胁你了?”

秦三爷这话里面隐含着危胁的,只是这种危胁现在对冯大牛来说已经没用了。

冯大牛听着秦三爷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三爷,你也是聪明人,还看不出来吗?你栽了,我正是想要留一条活命呢,我才实话实说的。你们的计划李景福和罗九早就知道了,人家挖着坑等你们跳呢。”

冯大牛说着,却是指着蔡大人背后的赵真冲着秦三爷道:“秦三爷,你看看他是谁?”

冯大牛的话意一落。蔡大人这时也不在看戏,“嗯。”了一声冲着身后的赵真道:“站出来吧。”

于是的,站在蔡大人背后的赵真就走了出来。

“谁?”秦三爷说着,不由的侧过脸去看赵真。

赵真之前一直隐在姚千山同蔡大人身后,而秦三爷上堂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应对案子上面,自不可能去注意跟在蔡大人身边的下人。

而此时,赵真站出来,秦三爷仔细的打量了赵真好一会儿才请出赵真来,不由的倒吸一口气。

当然。秦三跟赵真不是不熟,相反他跟赵真,赵全两兄弟都熟的很,只是赵真自落网后,先是在戚家军的大牢里,着实吃了一翻苦头,那一身皮骨足足瘦下去十几斤,再加上打扮也不一样了,那跟以前绝对是判若两人,所以之前,秦三爷才没有注意到他。

“三爷,久违了,这常在河边走,总也是要湿了鞋的。”赵真面无表情的道。

“嗯,也对,我秦家如今怎么样了?”秦三爷问倒,见到赵真这副样子出现,秦三自然知道秦家完了。难怪,这段时间,四侄儿都没有出现在徽州。

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丝的念想,希望赵真没有把秦家招出来。

“这我也不清楚,我一直关着呢,不过,该招的我也没少招,秦家的结局你心里有数。”赵真道。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通报:“戚大人到……”

戚继光到了,在人群里听审的李家人彻底的放心了。

而随着戚继光到来的还有罗文谦,把汗那吉,以及宣大人和颜大人,只不过,几人身边都有重兵看守着。

而见到把汗那吉,还有一点点侥幸的秦三爷彻底明白了,不由的冲着罗文谦苦笑道:“罗九,你赢了。”

“三爷,你这话说错了,我没有赢,只是你输了,不是输在我罗九的手上,而是输在公理正道之上。这欠了人的总是要还的。”罗文谦淡定的道。

说实话,生意的争斗没有善恶之别,只是秦家却利用鞑子来对付商斗的对手,这就错了,大错了。

“也是。”秦三爷点点头。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随着把汗那吉,赵真,以及宣大人颜大人供词一出,当年苏州商队被劫杀案也大白于天下,李景福无罪,是秦家通鞑,同时春枝和王得财犯了诬陷罪。

“景福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氏一脸激动的道。贞娘自也在边上笑眯眯的。

而此时,知府大人自没有二话,令人拿下了秦三爷,而秦家,早在几天前已经被抄家了,主事家主也已下了大牢,戚继光这回过来,也是奉令带人来抓秦三爷的,说起来,这位才是通鞑的主犯。

秦三拿下,李景福当堂释放。

接下来自是责问春枝和王得财的诬陷李家之罪。

“大人,此事实于小的等无关,小的只是看到冯大牛进了李家,再又听蔡大人正在通辑冯大牛,另外又中了秦三爷的计,以为真是李家通鞑,所以才同秦三爷一起报的案。”此时王得财连忙解释的道。

别说,王得财这么一说还真是无懈可击,通鞑的已查明是秦家,再加上冯大牛确实有罪,蔡大人通辑冯大牛也是实情,如此,王得财举报李景福最多也就是受秦家蒙蔽。这就不算什么罪了。

“就是。就是。”一边春枝也连忙应和着。

听得王得财这话,秦三爷哈哈大笑,终日打雁。如今反叫雁啄了眼。

而一边李贞娘看着此时仍跪在地上的王得财和春枝,却是紧握着拳头。脸如寒霜。

王得财把诬陷的罪名全栽给了秦三爷,而他举报冯大牛的事情又显然并没有什么错,毕竟冯大牛被通辑是事实。如此,虽然在通鞑上仍有诬陷李景福之罪,但表面上因着受秦家蒙蔽,那罪名就轻多了,最也就打打板子。而这打板子还是能用银子抵的。

如此,李贞娘如何能甘心? 想着那拳头握的更紧,又侧过脸来看了看走过来的罗文谦。

罗文谦自是了解贞娘的心意,这会儿却是冲着贞娘摇摇头:“别急。还有事情,继续看。”

贞娘不由一愣。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击鼓声,有人在击鼓鸣冤。

“是田本昌在击鼓。”这时,围观的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今日的审案那是一出一出的。叫人目不暇接啊,而没想到,这个时候田大公子也凑一角。

众人纷纷猜测田大公子要告什么?应该是要告春枝谋夺田家家产一事吧?毕竟田家这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歇了,而田本昌从出狱后也一直躲在田家,大这也都在猜测。田大公子是认命了呢还是在等待时机。

贞娘却又看了罗文谦一眼,低声道:“田本昌可是要告春枝谋夺家产一事,只是春枝可是有田老爷的遗嘱的,这事告的赢吗?”

罗文谦却在贞娘耳边低语了一句。

“当真?”贞娘一听他的话,不由的一阵惊喜。

罗文谦点点头。

“传击鼓人上堂。”此时知府大人一拍惊堂木道。

没一会儿,两个衙差就带着田本昌上得堂来。

“下跪何人?有何冤情?”知府大人问道。

“大人,小的是田府的大公子田本昌,小的告春姨娘伙同管家王得财气死家父,谋夺家产之大逆,还请大人为小的做主。”田本昌重重的磕头道。果然的,如众人所料,就是告春枝伙同王得财谋夺田家家产的事情。

妾谋夫,仆谋主均是大逆之罪。

“大人,决无此事,贱妾在老爷病重期间一直尽心照顾,是老爷感贱妾之情份,再加上田家两位公子不孝,让老爷很失望,所以,老爷才在临之前将财产交给了贱妾,有遗嘱为证,还望大人明查。”春枝此时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红着眼眶申诉道。

而有关春枝谋夺田家家产之事,其实在事发之初,田家人告过的,便是田荣华当初也告过的,这事情知府大人也知晓,最后还是依着田老爷的遗嘱为准。

“田本昌,这案子当初本府也是接过的,有田老爷子的遗嘱为准,春氏得到田家财产那是合法的。你即告春氏谋夺财产,那么你有何证据?”知府大人道。

“大人,春氏所得遗嘱是假冒的,不能做为依据。”田本昌这时又道。

“哦,你说春氏所得遗嘱是假的,那么你有何证据?”知府大人又问道。

其实关于遗嘱的真假一直是一个话题,田老爷的遗嘱首先是由春枝笔的,只是上面盖了田家的印信和田老爷的指印,所有就成了合法的。

只是田家自田老爷病后,家里的一切大小事情都是由春枝在做主,如此,春枝得到印信其实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指印,说实话,田老爷最后都糊涂了,便是春枝抓着田老爷的手也能按下去。

也就是说,有信印和指印并不能代表这遗嘱真是田老爷立的,但同时别人也没有办法证明这遗嘱不是田老爷子立的,这也就是之前田荣华告状失败的原因。

“因为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已经立下了遗嘱,也因此,他不可能在快死的时候又立下一份不合理的遗嘱。”田本昌一字一顿的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陪我一起死

田本昌的话是一石激起千重浪。

听审的大多都是爱八卦的,而田家的事情更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八卦,而田家的财产案在外人看来,对于田家兄弟来说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感觉,可如果真如田本昌所说,那如今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而此时一边听审的贞娘却是明白的。

就在之前,罗文谦在她耳边说就是这个事情,也就是当初,田老爷跟罗文谦见面时,田老爷子除了贷款外,也把一个盒子存在了义厚生号,盒子里有面一封信,就是遗嘱。

说起来,知道这个事情,罗文谦是比较纠结的,对于田家,他是视为仇寇的,而一直以来,他贷款给田家,其实就是想当于注资,最终想达到控制田墨,然后从田家拿回自家的墨坊。

可没想到田老爷子最后却玩了这么一手,把遗嘱放在义厚生钱庄,正因为罗文谦和田家的关系不对付,所以,谁也不可能想到田老爷子这一手。而罗文谦,田家的事情于他来说是一场大戏,他其实是想借着这场大戏拿回墨坊的,自不可能夹缠进遗嘱案里,只是做为一个钱庄的东家,田老爷子把这封信存放在义厚生钱庄,罗文谦就必须保管好,这做为一个钱庄东家的职业操守。

可以说,田老爷子这一手玩的相当漂亮。

“原来另有遗嘱,我就说嘛,田槐安不至这么糊涂。”一边李老夫人也点点头道,之前田槐安居然把家产留给一个小妾,这是任何人也想不通的事情。

“遗嘱?遗嘱在哪里?”田本昌的话让知府大人皱了皱眉头。

“就存在义厚生号钱庄。”田本昌盯着罗文谦道。

“哦,罗东家,可有此事?”这时,知府大人又冲着罗文谦问道。

“嗯。田老爷子确实有一封信存在我的钱庄里。”罗文谦拱手道,他是买了官的,这等情况。自不用下跪。

“哦,那就请罗东家取来。好当堂验证。”知府大人道。

“如此,还请田大公子出示密押。”罗文谦按着钱庄的规矩道。

“好。”田本昌点点头,随后便要来纸笔写下了一给由生辰八字组成的密押递给罗文谦,罗文谦对过密押后,签了字,便将那纸给了衙差,由衙差带着密押去义厚生号货栈领取。

义厚生的货栈也设有一个钱柜。代理义厚生钱庄的业务的。

立刻的,两个衙差就带着田本昌去了义厚生钱庄,义厚生那边的掌柜再验了一遍密押,然后凭着罗文谦的签字。就取到了田老爷子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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