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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起血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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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依照往日的样子盘腿而坐,凝神静气,一会便入空明,全身烦躁尽去。但体内的九轮血月还是老样子,那些光点依旧还是不紧不慢的修补着血月上的道道裂纹,唯一有些许变化的是,貌似血月上的细小裂纹少了点。但依着这个速度,全部修补好血月上的裂纹,没一百年也得八十年。
其实打坐不打坐都一个样,不管徐浩吃饭还是睡觉,那些光点都无时不刻的在修补着血月,只是每次打坐过后,徐浩总能感觉到身上的力量有所增强。
一夜无话。
当徐浩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舒服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神清气爽。徐浩现在基本已经能融入这个世界了,穿衣说话都不成问题,这倒要归功于前世他的文科成绩一直不差,唯一不习惯的是每天早上起床没牙刷可用,一直寻思着什么时候自己做把牙刷用用。
寻到胖子,居然还搂着被子在打呼噜,半边肚子都在外边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肥肉。
不知道他是真着急还是假着急。
徐浩一脚踹在邱胖子的屁股上,胖子一个哆嗦立马醒了过来。
迷糊着眼睛,见是徐浩,只得忍气吞声。
“胖子,起来了,你倒还睡得着觉,起来洗漱下,好了我们就去贾保长家。”徐浩说道。
等胖子洗漱好,贾仁倒自己寻上门来了。
“洪爷,哥来了,看你是何方神仙!”徐浩风淡云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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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一洼池鱼
落霞客栈位于栖霞镇的镇中,是方圆几十里内唯一的一家客栈,生意一直红火,尤其是老板娘的一道麻婆豆腐,做的鲜香麻辣,一如老板娘的本人。
所以无论是贩夫走卒亦或是达官显贵都宁可多绕些路,也要打尖在落霞客栈,顺带着吃上一口老板娘的豆腐。当然,吃什么豆腐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可好景不长,近几年边关战乱不断,往来商旅近乎绝迹。连带着客栈的生意一落千丈,日渐萧条。
虽说是一大早,可掌柜的便百无聊赖的趴在柜上,拨弄着手中的几颗算盘珠子,店内的一名年轻伙计则索性趴在桌上假寐。而老板娘则是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磕着瓜子,不时的四下张望。
见贾仁与徐浩三人一路行来,随即精神一振,放下手中瓜子向贾仁抛了个媚眼。
“哎哟,贾保长可是长远不曾来了,今日可是得空来吃奴家的豆腐了?”老板娘嘴上调笑着贾仁,一双水汪汪的杏花眼却是从头至脚好好的把徐浩打量了个遍。
“这两位公子是?”老板娘盯着徐浩,媚眼如花。
贾仁扫了一眼老板娘胸前的鼓鼓囊囊,笑道。
“你个婆娘,大清早的发什么浪,昨晚你家掌柜的没能喂饱你?”
贾仁正了正脸色继续道:“今日有正事找你,我们进屋说话。”
老板娘白了贾仁一眼,故意挺了挺那饱满的胸脯,摇曳着两瓣丰腴的屁股往店内走去。
看的一边的邱胖子直咽口水。
三人入得店内,店堂还算敞亮,贾仁与柜上的掌柜打了声招呼,点了一壶香茗,四碟零嘴。三人方才落座。
伙计为三人沏上了茶,又趴回桌上继续闭目养神。
贾仁开门见山,把来意与老板娘说了一遍。
“洪爷?昨日天刚擦黑的时候,店内后院厢房确实住进一个自称洪爷的汉子,一不贩商二不走镖,看着也不似个旅人,只说在此等人,可能要住个三两天。”老板娘回忆道。
徐浩与邱胖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徐浩拱手对老板娘说道:
“那洪爷等的人就是我们哥俩,烦请姐姐着伙计为我们通禀一声。”
一声姐姐叫的老板娘眉花眼笑。
“弟弟一张小嘴可真甜,姐姐这就着伙计去为弟弟通禀。”说完抛了一个媚眼给徐浩。
那伙计瞥了眼徐浩他们,极不情愿的慢悠悠向后院晃荡着走去。
“你这懒骨头,这段时日越发惫懒了,可是欠老娘拾掇?”老板娘雌威大发。
那伙计听的一个趔趄,头也不敢回的迅速加快步伐。
桌上三人不禁莞尔。
不多时,通往后院玄关的布帘被掀开来,一个光头汉子大步而出。店内的伙计紧随其后,轻声与大汉说了几句随即抬手往徐浩这边指了指。
那汉子也不搭话,径直走向徐浩他们的桌子,一屁股坐在邱胖子的上首,随后端起胖子身前的茶盏饮了个干净。
邱胖子也不敢言语,只是抬起屁股往徐浩那边靠了靠。
此人正是昨日官道上相遇的骑马汉子。
“洪爷请了,老朽是栖霞镇的保长,今日得见洪爷实乃三生有幸!”贾仁拱手首先开腔道。
不想那洪爷连正眼也未瞧贾仁一眼。只是斜着眼睛打量着徐浩和邱胖子。
“昨日我们见过?”少顷洪爷问道。
“没错,昨日在官道上,我们还险些相撞。”徐浩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说道。
“那你们今日可是来赎人的?”
边上贾仁拱手又欲说话,直接被洪爷一个冷哼打断。
“贾保长,给你脸你得兜着,往日我们山上的兄弟可曾为难过你们栖霞镇?怎么现在贾保长连我们兄弟在镇外的买卖都要横加干涉了?”
“给脸不要脸,即然如此就别怪兄弟我打脸了!”洪爷继续说道。
“后日午时,着你准备五百石粮食,一千两白银,送到镇口,我们自会有人来取。”
一听这话贾仁顿时慌了。
“使不得啊,洪爷,这可使不得,栖霞镇近几年过得也不易,一直苦苦支撑,亏的山上山下的各路朋友照应着才勉强维持,哪还有多余钱粮可孝敬。”贾仁连连拱手相求。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兄弟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次下山我们原本就是冲着栖霞镇来的,至于他们。”
洪爷用嘴努了努徐浩和邱胖子继续说道:“搂草打兔子而已。”
贾仁听完这番话瞬时傻眼,这叫个什么事?原本是做说客来的,怎么转眼自己倒成正主了。
徐浩和邱胖子也是一脸郁闷,敢情搞了半天自己是城门旁的一洼池鱼,被栖霞镇给殃及到了。
此时贾仁再也无暇顾及徐浩和邱胖子了,只是一味哀求洪爷能放过栖霞镇。
被说的烦了,洪爷横眉怒目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把店内正瞌睡着的掌柜和伙计都吓了一跳。
“下山时,我大哥交代过,跟你贾保长还有个一面之缘,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撕破脸皮,所以我们马队才没进的镇子,我们山上现下不易,请你贾保长行个方便,日后栖霞镇的一应事务都由我骑云帮帮衬。”
那伙计战战兢兢的过来抹干净桌子又续了茶水,便躲的远远的。
待那伙计走远,洪爷又继续道:“就这点小事,你便啰嗦个没完,惹的大爷我火起,一把火烧了你这个鸟镇子。”
至此,贾仁便不敢再言语了,只是耷拉着眉毛一脸的苦相。
随后洪爷又转头对徐浩说道:“两位可备好赎金了?三千两白银,买的可不仅仅是那一老一小,昨夜你们进镇的拢共有三百六十八人,不知道是否有错?”
话说到这份上了,徐浩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敢情现在自己这些人还有栖霞镇都被骑云帮给包了饺子了。
“你们两个我给你们十天的功夫筹措银两,栖霞镇则必须是后天午时交粮交钱,我看你们今日身上也未带银两,话我已说的差不多了,要钱要命你们自个商量着办。”说完洪爷便起身离去。
邱胖子本想起身追去,可却被徐浩一把拉住。
那洪爷在进后院前又转身扔了句话,“现下的栖霞镇已经被我们围成了个铁桶似的,如若你们想派人出去求援,不妨可以试下。”说完这句话,洪爷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后院。
此时店内,连带着掌柜伙计都是一脸的愁容,连老板娘也收起了狐媚眼儿,一脸的担忧。
徐浩三人起身告辞,临走前贾仁交代千万莫把这个消息透漏出去,以免造成慌乱,洪爷可是警告过了的,擅自出镇的话,真有性命之忧。
三人出得落霞客栈,徐浩提议去贾仁家里坐坐,贾仁索性又回到客栈打了几斤酒,切了点牛肉一并带回家里。
再次回到贾仁家里,徐浩也不再见外,洗了三副碗碟给三人都倒上了酒。
未等徐浩说话,贾仁便一口气把碗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胖子依葫芦画瓢,一碗酒下去,辣的眼泪鼻涕齐流不说,还差点呛的一口气没接上来,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被这邱胖子一闹,本来一直绷着脸的贾仁,脸上也出现了些许笑意。
徐浩又为贾仁和胖子添上酒。
贾仁又抿了一口酒,放下酒碗,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这次栖霞镇看来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大不了给粮给钱,诺大个栖霞镇难道连这些钱粮都拿不出吗?不至于保长说的如此严重吧。”徐浩不解的问道。
“徐公子有所不知啊,如若只是一个骑云帮,这些钱粮,我们栖霞镇咬咬牙给了也就给了,只当花钱买个太平。”
贾仁抿了口酒后继续说道:“可之前,已经有不下三个匪帮向我筹措过钱粮,都被我给搪塞了过去,如若骑云帮这个先例一开,那我栖霞镇的境遇可想而知,至于骑云帮答应的帮衬,我想连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的。”
徐浩知道,贾仁说的都是事实。
“徐公子,对不住了!”说完贾仁站起身子,朝徐浩和邱胖子两人敬了敬便仰脖一口气喝完了碗中的酒。
惊的徐浩和邱胖子两人慌忙捧碗站起。
“保长说哪里话了,这又和你们有什么瓜葛了,只是我们自己时运不济撞在骑云帮的枪口上了,怪不得旁人。”徐浩忙开解贾仁道。
贾仁摇头苦笑着坐下身子,“如若那骑云帮主秦天来了的话,或许还有挽回余地。”
听了这句话,徐浩突然眼前一亮。
忙向贾仁请教道:“请问贾保长,可知这骑云帮一共有多少帮众,多少马匹。”
贾仁思虑了一会道:“骑云帮前几年鼎盛的时候帮众据传有三百多人,马匹两百来匹,近几年帮众流失不少,料想不会超过两百人。”
“徐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非你想冒险回虎门搬救兵”
徐浩端起酒碗,轻轻的抿了一口,一股辛辣直冲口鼻。
也不回答贾仁的问话,只是望向院子里长的正茂盛的一株丹桂。
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山上风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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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便宜爹娘 便宜叔
一大盘牛肉被邱胖子吃的七七八八后,徐浩便起身告辞。
贾仁已喝的微醺,便也未让他出门相送。
出的贾仁的院门,已是午后。
徐浩打发邱胖子先行回去,谎称心下烦闷,四处走走。胖子再不识趣也知道徐浩定在筹划救人一事,只怨自己无用,帮不上什么忙,胖子一开始就没对贾保长抱多大希望,所以客栈一行,邱胖子也谈不上有多少失望,只是临走前嘱咐徐浩小心行事,两人心照不宣,也未点破。
待得胖子走后,徐浩直奔栖霞镇西北而去。
落日山脉,大小山峰不计其数,连绵起伏数百里,东起晋城,西至临安,但楚地之人所称的落日山其实就是落日峰,她是落日山脉中最大最雄壮的一座山峰,海拔虽不是众山峰中最高的,但贵在险峻挺拔,植被茂盛,物种丰富,历来都是当地药农猎人赖以谋生的理想之地。
可落日峰在几年前被骑云帮霸占后就再也无人敢上去了。好在附近山峦众多也未对当地乡民造成多大的影响。
整个栖霞镇就是被落日山脉众多的山峰围绕着。而在镇子西北方向那座最大最险的山峰便是落日峰了。
此时徐浩正在落日峰下。仰头望去,山崖如刀劈斧砍,异常陡峭。寻常人要想在此处爬上山去,非得倚靠镰钩飞索不可,但就算经验再老到的药农也不敢在此处上山,采药又不是拼命,没那必要行如此大的风险。如若非要上山去,那就必须出了栖霞镇,再绕过几座矮峰方能上去。
但徐浩不比旁人,在听到贾仁说秦天并未下山时,就打定主意,在此上山,所谓擒贼擒王,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希望了。
摒神静气,催动手中血月之力,一拳狠狠的砸在长满绿色苔藓的山体上,黑色山岩即刻化为齑粉,簌簌而落。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赫然出现在徐浩眼前。
徐浩狠狠的挥了下拳头,一阵兴奋。
依样画葫芦,徐浩一阵拳打脚踢后,整面山体已然千疮百孔。
靠,哥这还是手吗?整个一金刚钻啊!徐浩心里狠狠的得意了一把。
牛刀小试,现在还不是上去的时候,挖了些山土把这些孔洞都给重新填好,徐浩拍了拍手,心中大定。只等月黑风高夜了。
回到寺庙,胖子看到徐浩,心里一阵狐疑。
徐浩也不解释,径直回到自己的铺位,盘膝坐下闭目养神,毕竟晚上还要行事,没精神可不行。
直到天黑邱胖子过来喊他吃晚饭,徐浩才睁开眼睛。舒展了一下身体,精力充沛。
草草的吃了点东西,跟邱胖子交代了声。徐浩便直奔西北而去。
今夜无风,临近中秋,月亮却分外皎洁。柔和的月光洒落在身体上泛起淡淡的光晕,给人以一种不真实的朦胧感,山中的虫鸣千种百样,每只都不遗余力的绽放着自己短暂的生命,徒步走在镇中,徐浩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趁着月色,徐浩很快便来到白天选定的崖壁。
四下无人,只有树影憧憧。
徐浩不敢耽搁,运功于全身,开始凿洞大业。经过几日的打坐练习,徐浩对于自身的力量控制越发的娴熟。
崖壁潮湿滑腻,但最让徐浩头痛的还是崖壁上的无数虫蚁,一拳下去不是一只蜗牛就是一条鼻涕虫,湿漉漉,滑腻腻甚是恶心。
就这样,徐浩就如一只壁虎一般越爬越高,站在崖底不仔细已然瞧不见徐浩的身影了。
一炷香时间不到,徐浩便登上了崖顶。
崖顶应该是落日峰的后山,一片空旷,在月光照映下的杂草树木随风摆动如憧憧鬼影。
还好此处并无人值守。
徐浩稍稍观察了下,寻得远处的灯光,便朝着灯光悄悄掩行而去。
此时徐浩心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就如小时候半夜起床,去戳破门前那讨厌老头自行车胎的那种感觉,即兴奋又害怕。
那灯光处走的近了,才发觉骑云帮的营寨规模甚大。这可大大的超出了徐浩的预料,在如此大的山寨里,如果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找寻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偌大的一个山寨,几近无声,寂静的可怕,哪像一个匪帮巢穴。
徐浩趴在草丛中继续观察,其中一座建筑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座建筑有别于周围的所有建筑,有鹤立鸡群之感。
只见这座建筑气势宏伟,雕梁画栋,顶上铺就着金黄的琉璃。在黑夜中异常肃穆,犹如一头盘踞着的洪荒巨兽。
再看周遭堆放着的不少砾石木料,猜测这座建筑应该建成不久。
徐浩决定近前一探究竟,如狸猫般穿过这座建筑前的一片小竹林,隐约可见有灯光传出,并伴有男子的抽泣声。
前世看那鬼怪的肥皂剧,此处只该传出女子哭声,哪有男子哭泣的道理。
徐浩愈发好奇,拾阶而上,抬头一块厚重大匾,黑底红字,上书三个铁画银钩的如斗大字“忠烈祠”。
徐浩的好奇心直接爆棚,一个匪寨居然建有一座忠烈祠,不知里面祭奠的是何人。
猫着腰,徐浩轻倚着那扇黑漆大门,就着烛光偷眼往里瞄去。
这一瞄直接把徐浩吓的手脚无力,一股凉意从背脊直冲脑门,浑身瞬即冒起阵阵冷汗。
原来祠堂正中供奉着三块巨大的灵牌。祠堂四周则摆放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无数灵位。而最为诡异的是正中三块巨大的灵牌,有一块上赫然刻着“徐浩”两个血红大字。
而这三块灵牌前则跪着一个男人,因为背对着大门,看不清其相貌,只是身材显得甚是魁梧。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徐浩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冒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脚下微动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徐浩情知要糟,不等拔腿。祠堂内便传出一声轻喝。
“谁?”随着这声轻喝,祠堂内的男人已然推门而出。
只见此人身高七尺,面白无须,相貌周正,只是两只虎目隐隐泛红,眼角还挂有泪痕。身上则散发着浓浓的铁血气息。
见着门外的徐浩,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一双虎目瞪的几乎夺眶而出,满脸的不可思议,颤抖着的双唇却迟迟说不出话语。
“你是徐浩?你真的是浩少爷吗?”这个男人一对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捏住徐浩的双臂,一阵生疼。
此时徐浩的脑海中也是一片混乱,晋城,乱葬岗,半截写有自己名字的墓碑,一下子都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难道我穿越过来的只是自己的灵魂。那为什么相貌并没有变,身上的牛仔裤夹克衫又怎么解释,还有那块手表,那只打火机。
可从眼前这位大叔激动的表情来看,我的长相分明又和他口中的浩少爷一模一样。
徐浩越想越乱。
“浩少爷,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秦天,是你秦叔啊!”秦天像摇晃着一个布娃娃一样的摇晃着徐浩。
原来此人便是秦天,运气也太好点了吧。
“咳咳,秦叔是吧,您先别激动,先把我放开吧。”被摇的头晕眼花的徐浩对眼前的这个便宜叔叔说道。
秦天一脸尴尬,慌忙放开了徐浩,“浩少爷,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你看我老秦老是毛手毛脚的。”秦天自责道。
“浩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秦天随即又问道。
徐浩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双臂,真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便宜叔叔解释。
装失忆吧,前世的影视剧里看的多了,百试不爽。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晋城城西乱葬岗的一个墓穴中。”其实这话倒也不假。
此话一出口,秦天激动的一把拉住徐浩。
“你真的是浩少爷,天可怜见啊!那天正是我亲自把少爷葬在乱葬岗的。”说完,秦天老泪众横。
“快快随我进来,拜祭你爹娘!”说着就要拉徐浩进祠堂。
徐浩一头黑线,刚认了个便宜叔叔怎的又冒出了个便宜爹娘。
“等等,秦叔,我有话要说。”徐浩站在门口未被拉动。
“浩少爷,怎么了?”秦天一脸疑惑。
“秦叔,以前的人和事我一样都记不起来了,包括你”
失忆君登场。
秦天瞬即呆了呆,“浩少爷,你受苦了,无妨的,到了秦叔这,就是到家了,忘却的事情,秦叔会慢慢讲与你听的。”说完又拉着徐浩的手往祠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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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来龙去脉
进入祠堂,入眼甚是宽敞,正中三块巨大黑底烫金的灵牌矗立在一张黄幔铺就的香台上,祠堂四周墙壁则被做成阶梯状的五级台阶,一律黄幔铺就,上面供奉着不计其数的灵位,烛火摇曳,光影陆离,厅内寂静异常,落针可闻。
见着如此多的灵位,徐浩头皮一阵发麻,不自觉的往秦天靠了过去。
“浩少爷莫怕,这个祠堂除了你爹娘的灵位外,共供奉了二十五万将士的英灵,他们全都是你父亲麾下的部从,我的袍泽。”秦天一脸悲戚。
“我父亲的部从那我父亲又是何人?”这便宜老子貌似很不简单啊。
“哎”秦天一声长叹,不知是在感伤逝去的袍泽,亦或在感慨徐浩的小白。
“你父亲本是晋城驻军都统,领边关城防,掌军二十五万,于四个月前抗击大周的战役中,连同边民五十六万一起慷慨就义。”说完秦天手指三块巨大灵牌的中间一块,老泪众横。
随着秦天的手指望去,只见那黑底灵牌上刻有“主公徐麟之灵位”七个烫金大字,而在其右首的一块灵牌上则刻的是“主母许氏之灵位”,剩下的一块便是失忆君徐浩的了。
看到自己的牌位徐浩头皮又是一阵发紧,连带着感觉祠堂里愈发的阴森。
“咳咳,秦叔能否先把我的牌位撤了,我看着幕拧!毙旌瓶嘧帕秤肭靥焖档馈�
“对不住了,浩少爷,我这就撤走,人老了,脑子是越来越不好使了!”秦天一拍额头迅疾上前撤下了徐浩的灵牌。
其实秦天年纪并不大,看着约摸着也就四十来岁,只是双鬓已然斑白。
只见他撤下灵牌只是随手一抹,灵牌上的石粉便簌簌而下,几个烫金大字瞬即便被抹了个干净。
贾仁没有说错,秦天果然是名武者。
秦天拍去手中的粉尘,随手把灵牌放在角落。朝徐浩握拳恭谨道:
“请浩少爷为主公夫人上香。”说完秦天便点上香烛,递与徐浩。
看来磕几个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徐浩只得硬着头皮从秦天手里接过香烛,恭谨的插入香炉。随即跪倒在身前的蒲团上“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
旁边的秦天早已看的泪流满面,老怀大慰。
用衣袖拭去眼角泪水,近前扶起徐浩,自己却跪了下去。
“主公,夫人,浩少爷来看你们来了,他没有死,苍天有眼啊。我秦天今日在二位灵前起誓,只要有我秦天一天在,便再也不叫浩少爷受半点委屈。”说到此处,秦天早已肩头耸动,泣不成声。
徐浩扶起秦天,秦天摆了摆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让浩少爷看笑话了,上了点年纪就管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徐浩连道不敢。
“浩少爷,我这就带你进寨,此处乃山寨后院,平时并无人值守,但入得前寨,你须得跟紧我,以防意外。”秦天嘱咐徐浩说道。
徐浩点头应允。
出的祠堂,一路往西,两人也不搭话,沿途人影憧憧,明岗就不下十处,暗哨更是不计其数,真称的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徐浩暗自庆幸,还好先前没有冒冒失失的闯进前寨,否则必定被射成个刺猬。同时心中疑窦丛生,一座匪寨,注重警戒无可厚非,可哪需如此刀枪林立,如临大敌。再则听贾仁说,落日山匪众不过两百,可一路上哨兵就不下一百之数,再加上围困栖霞镇的百余骑。想必这落日山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如此简单。还有就是这个秦天,既然是徐麟的部从,怎的又上山落了草,晋城之战怎的又没参加。秦天看起来可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种种疑问萦绕在徐浩心头,如鲠在喉,徐浩几次欲开口相问,都被秦天摇手阻止。
行的盏茶功夫,来到一幢清新雅致的小楼,四周并无其他建筑,甚是幽静。
推开门,秦天让进徐浩。小楼内并未掌灯,一片漆黑。
屋子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馊味,显然是久未有人居住了。
或许是秦天的火石受潮,打了许久方把油灯点燃,急的徐浩险些把打火机给摸了出来。
楼内并无茶水,却不知秦天从哪寻摸出半瓶烧酒,又找出两只海口大碗置于桌上,硬要徐浩坐到上首,徐浩推辞不得,只得坐下。
见徐浩落座,秦天也不坐下,只是将两只海碗倒满酒水。双手捧起酒碗挺直着上身“扑通”一声就朝徐浩跪了下去。
“骁骑营统领,秦天叩见少主。”秦天瞬即一身铁血。
这一跪直接把徐浩从椅子上吓的跳了起来,忙伸手相扶。
“秦叔,你再对我如此恭谨,我现在便下的山去,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你就当今日不曾见过我!”徐浩真有点急了,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有王霸之气,人见人跪。
秦天听得徐浩如此一说,慌忙站起。
“以后也莫要再叫我少主了,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两不相干。”徐浩乘胜追击道。
“那可使不得,尊卑有序,可不敢乱了规矩,我本是主公的家将,自幼无父无母,蒙主公收留,现在主公不在了,浩少爷当得起这一声少主。“秦天执意要如此称呼。
“好,秦叔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说的话你听还是不听?”徐浩计上心来。
“那是自然,谨凭少主吩咐!”话刚出口,秦天看着徐浩的一脸坏笑便觉不妥。
“那好,你从今往后,人前人后都不得称我少主。”徐浩计谋得逞。
“连少爷都不许叫。”徐浩一不做二不休。
“好了,秦叔就这么定了以后我们叔侄相称就好。”见秦天还欲反驳,徐浩忙盖棺定论。
秦天见强求不得,也只能作罢,只望徐浩能快点恢复记忆。
待得秦天落坐,徐浩还未及开口。秦天便道:“浩少贤侄,莫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之前你能否先告诉我,你是如何上得山来的,上山又是所谓何事?还有无人时我可否称你浩少爷。打你一出生我就一直喊你浩少爷的,喊贤侄真的太过别扭。”
徐浩也不强人所难只得应允,然后又含糊其词说是从后崖爬上来的,至于所谓何事也不相瞒,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秦天。虽说秦天心有疑窦,但徐浩不说也就不便追究。
“这倒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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