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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起血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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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预期中胖子的惨叫并没发生。

    邱胖子没瞧一眼肩上那道可怖的伤痕,只是哆嗦着嘴唇,瞪大双目狠狠的盯着那扈从,汗水已然湿透胖子的衣衫,发际。顺着眉角淌进眼睛,火辣辣的疼,就如右肩的伤口。

    “好,硬气!看你的身子骨硬还是我手中的长鞭硬?”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如雨点般的皮鞭朝胖子劈头盖脸的落去,每一鞭下去都精准的带起一片衣衫,一道伤痕。

    每落下一鞭,胖子就蹙着眉头一阵哆嗦。

    顷刻间横七竖八的鞭痕布满了胖子的整个身体,本不宽大的衣衫早已千疮百孔,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皮肉。

    邱胖子紧咬牙关蜷缩着身体,楞是没有吭出一声。

    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气,邱胖子咬着牙直瞪瞪着眼,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踉跄着扑向那扈从,可没走两步,凌厉的一鞭落在他肩头,把他又重重的拍落回地上。

    邱胖子挣扎着想要起身,换来的只是一阵更凌厉的鞭挞。

    那扈从的脸上露出病态的潮红,他喜欢这种俯视的感觉,喜欢这种高高在上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看着手中血迹斑驳的长鞭,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死在这条长鞭上的军士和平民已经不知凡几,他喜欢看到他们在他的皮鞭下颤抖,哀嚎,求饶。喜欢看他们那无助绝望的眼神,他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可今天这个可恶的胖子居然一声不吭,这使他异常的恼怒。

    他回头头看了下不远处的周英,周英从不会在他享受的过程中打搅他,这一点一直令他很满意。

    胖子终于无力动弹,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艰难的转动颈项侧对着徐浩,一条可怖的鞭痕从胖子的左眉弓一直延伸到右耳根,整个左眼高高隆起,血肉模糊,依稀只见一条细缝。

    还是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这杂碎真不道义,打人打脸。”胖子硬挤出一丝笑容,“徐哥,我快扛不住了,送我上路吧!真他娘的疼啊”

    此时的徐浩早已目眦尽裂,双目血红,只觉从双足升腾起的一股血气沿四肢百骸直冲脑门,握刀的右手越握越紧,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头发根根树立,周身更是蒙起一阵淡淡的红晕。

    “啪”的一身轻响。

    手中精钢铸就的刀柄终于承受不住徐浩的力道,被生生折断。

    那扈从顿时心生警觉,可未等他有所动作,徐浩身形突然暴起,操起手中半截刀柄,倾尽全力朝那扈从甩去。

    只见那半截刀柄如离弦之箭,隐带着风雷之声朝扈从的面门飞掠而去。

    那扈从也不好相与,本身已是七品五阶战尉境武者,寻常军士根本近不了他身。看那刀柄的来势,已知徐浩也是一名武者,且品阶决不会低于自己,甚至可能已达到六品战校境,只是武者独有的光晕却是从未见过的的红色。其实那扈从还是看走眼了,徐浩身上发出的光晕并不是纯粹的红,而是如鲜血般的血红。

    在这片玄冥大陆上,武者共分为九品十阶,依次有一品战神,二品战皇,三品战王,四品战侯,五品战将,六品战校,七品战尉,八品战士,九品战卒,除品两境因源力不足没有光晕外,其余七品都有各自对应颜色的光晕。

    别以为战尉境品阶不高,不堪大用。可要知道在整片玄冥大陆能晋升为武者的幸运儿每个都是上苍的宠儿,就算其中绝大多数武者终其一生只在品中徘徊,也不影响他们在世俗中的地位。一名六品战尉境的武者足以在一个二流家族混的风生水起,莫说二三品的上品武者了,至于战神境武者,只存在于传说中,就算有,也犹如神龙般,只见其首不见其尾。

    而由于武者的强大和稀缺性,大多武者都不愿意效命于朝廷,做那鞍前马后的苦命差事。所以一个松散的武者联盟在三个王朝的牵头下孕育而生,用于约束武者的言行,使其不会过度的违反世俗礼法。

    眼下的这个扈从也是因为几年前犯了个杀头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才庇护在周英的帐下。

    本来,世俗律法对于武者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约束性,可架不住仇家势大,砸下几万两白花花的雪花银,誓要取他的项上人头,在走投无路下,最后不得已才投身军中。

    还好平时周英对他还算礼遇有加,美女银钱也不吝啬,再则又惦念其庇护之恩。所以这几年一直陪护在周英左右,不曾离去。

    再看那扈从不敢托大,摒神静气。舍去手中长鞭,擎刀在手,凝神以待。

    就在那半截刀柄离面门不足三尺距离时,手中马刀暮然发力下劈,钢刀挟着劲风直奔刀柄而去。虽说那扈从一开始就未存轻视之心,可还是大大低估了徐浩的一掷之力。

    “呯”的一声,随着声响,一股巨大的力道沿着刀身传来,胸口顿时如遭重锤,双眼一黑,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擎刀的右手,虎口迸裂,手中马刀也裂成无数碎片,四散疾射。座下马匹也受不住巨力,嘶叫着连连后撤,可那半截刀柄的来势依旧丝毫不减。

    情急中,只见那扈从一个挺腰仰身,卧倒在马背上,只听耳边“嗖”的一声,差之毫厘,堪堪避过疾射而来的刀柄,两颊被挟带的劲风刮的一阵生疼。

    那扈从暗道一声侥幸,可还未来得及擦去额间冷汗,便听闻四下军士一阵惊呼。

    定睛一看,霎时如坠冰窖。

    原来在徐浩倾尽全力甩出半截刀柄的同时,后脚突然发力,身体拔高三丈,在空中变换身形,蒙着两团血色光晕的双脚紧跟着刀柄向那扈从当空踏去。势如出膛炮弹。

    就在那扈从将将躲过刀柄还未及起身之时,徐浩双脚离他胸膛已经不足一尺。

    顿时那扈从周身绿芒大涨,体内源力拼命涌动,寄希望于能硬扛住徐浩的双足。可他又一次低估了徐浩爆发的恐怖力道。

    “**的,去死吧,你个杂碎!”徐浩身在半空一声大喝。

    “轰”的一声,只见那扈从连人带马生生被徐浩踏入黄土,身体如只烤熟的大虾般蜷缩着,胸骨尽裂,胸膛凹陷,双眼几乎弹出眼眶,死的不能再死。

    “呸!”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还用一口唾沫重重的羞辱了周遭的所有周军。

    一个七品战尉境的武者居然在大庭广众,在自己十万铁骑中被人生生踩成肉泥,这太嚣张了,太**了,太他妈过瘾了。

    “哈哈哈”只有一个人在开怀大笑。

    “杂碎,叫你打我脸,叫**的打我脸。”胖子裂着嘴,意气风发,好像打死那扈从的不是徐浩而是他。

    “哎哟”胖子好像不小心牵扯到嘴角的伤口了

    在前世,别说杀人就是杀只鸡都是不敢的。可在今世,这种快意恩仇,手刃仇敌的感觉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爽”,两个字就是“好爽”,三个字“爽到爆”,杀这个扈从徐浩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心理医生?免了

    虽说,到现在都不怎么明白自己是怎么把人就给杀了,从杀野猪到杀这个扈从,使徐浩确认了一点,自己身上有了一种神秘的力量,但自己现在还不能很好的驾驭这种力量。

    两道森然的目光穿过愤怒的军士朝徐浩射来。

    徐浩还给他的是一个大大的后脑勺。不远处的周英双眼微微眯起。

    “邱胖子,哥来送你上路了,保证痛快”

    “徐哥”胖子又是一脸的幽怨。

    “胖子,你叫什么名字?”

    “就叫我邱胖子吧,大伙都这么叫。”

    “我说的是名字。”

    “就叫邱胖子,挺好的”

    “死胖子,你说不说?”

    “邱小花”从此胖子忧郁了。

    “哈哈哈”徐浩笑的肆无忌惮。

    “我叫徐浩,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

    前世的种种压抑,种种谨小慎微,时到今日终于痛快淋漓的宣泄出来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就要这么痛快的活着。徐浩满眼的坚毅。

    徐浩转身面对周英。

    “扮猪吃老虎?”周英语气平淡,不带一丝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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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脱困
    “你已经没机会了,在杀我扈从之前或许你还有机会能全身而退,可是现在,你觉得还有多少几率能活着出去?”周英说完话后退几步,隐入人群。

    而徐浩回应他的却是一根嚣张的中指,虽然不知道他是否能理解这根中指的寓意。

    边上叫小花的胖子则是一脸的崇拜。太帅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能骂我打我的只有我父母,其他人没这个资格。至于想要我的命,等会你见到了阎王爷代我问下他,他收尽天下万千生灵,为什么我的命却不敢收,就凭你?十万铁骑又如何?”

    “装逼被雷劈!”末了,徐浩又加了一句,管你听的懂听不懂。

    徐浩说完这番话,又转头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问还趴在地上装死的胖子。

    “邱胖子,你现在还能不能动弹,行的话等会跟上我,我们冲出去。”

    胖子使了个眼色示意没问题。本来就是点皮肉伤,未曾伤筋动骨。

    得到胖子的肯定答复,徐浩点下头突然大喝一声“走”,随即俯身拾起那扈从遗留在地上的长鞭,如一只灵敏的豹子弓身向周英扑去。

    徐浩一动,周围的军士随之而动,而挡在周英身前的几骑重骑却没有动只是摘下了挂在马侧的马戬,直直对着徐浩。周军的制式马戬不似大行王朝二米七的“卜”形马戬,而是在戬头加了个弯钩的“丫”状马戬,此戬长过三米二,马战时能有效的先发制人且善锁对方兵刃。大行重骑曾不止一次的吃过这**戬的亏。

    徐浩见状气势不减,长鞭如蛟龙般向周英身前的几骑卷去。再说这些铁骑本就是些寻常军士,上阵杀敌倚仗的是马匹的冲击力和全身上下厚厚的重甲。如果是在开阔地,重骑的一个集群冲锋就算是二三品的武者也会被撵成肉泥。这就是重骑的可怕之处。但凡事都具有两面性,如论单兵作战,由于本身过于笨重,失于灵巧,就连一般的轻骑兵都是敌不过的。遑论拥有源力的武者了。

    连七品战尉境都不是徐浩的一合之敌,就这些个寻常军士,没几下,周英身前的军士便被纷纷抽落马下,哀号不止。

    四周的军士这才发现不妙,舍弃追杀徐浩,齐齐护卫在周英身前。

    可要知道徐浩一开始就没想能格杀周英,这么多周军就是站着让他杀也杀不过来,更何况是被重重护卫着的周英。他要的只是引开包围着他们的周军。徐浩相信凭他现在的速度,逃出去并不难。

    机会来了,徐浩透过人群给了周英一个轻蔑的笑容。

    “胖子,我们走!”

    可周英眯着眼抿着嘴,同样还了一个轻蔑的笑给徐浩。

    徐浩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回头瞬时傻眼,只见邱胖子脖子上架着两把明晃晃的马刀,正低眉耷眼的看着自己,一脸的委屈。

    “徐哥,你说走,可你那速度”

    邱胖子可怜巴巴望着徐浩,“徐哥,要不你先走吧。”可潜台词分明是在说:“徐哥,你千万不要不管我啊!”

    或许胖子永远都不会知道徐浩曾经逃避过什么,但在今后的生命里,徐浩不会再逃避任何一件他本该担当起来的事,譬如邱胖子。他绝不愿意再活在无尽的后悔与失落中,哪怕死。

    “在土坡跳下来的那一刻,我知道你完全能不跟我下来,可你还是下来了,尽管你害怕。那一刻起,胖子,你就是我兄弟!”

    徐浩又望了下不远处的周英,轻声对胖子说道:“两条命换那三四百的老弱妇孺,我们就算死了也不冤。”

    睁着一只眼的胖子前所未有的一脸认真。

    “徐哥,之所以我会跟你跳下土坡,是因为那三四百人中有我的老娘,有我的妹妹,只要她们没事,即便我现在死了,也不亏。我代我老娘也代那三四百的父老乡亲谢谢你。”说完话邱胖子毫不理会架在脖子上的钢刀,朝徐浩双膝跪地,伏地不起。

    “徐哥,我知道没有我的拖累你能逃出去,那么,我先走一步”话音方落,邱胖子毅然决然的一把抓住颈口的钢刀往脖子上抹去。

    “啪”的一鞭,重重抽在邱胖子的手背,徐浩收起长鞭。一脸怒火,“我不懂什么叫舍身取义,你也别给我来这一套,你死了老子也不会感激你,你知道什么叫夜不能寐吗?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那种日子我过够了,也过怕了,老子的心情刚有那么点舒坦,难道你又要老子过从前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让我窝囊一辈子,让我愧疚一辈子?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任何一件愧对在意我和我在意的人的事,不就是死吗?大不了一起死,总比那样窝窝囊囊的活着要强。死不了逃出去你想怎么死都成,老子绝不拦你。”

    前世,徐浩没有兄弟,一个也没有。

    胖子红着眼,摩挲着手背上那条伤痕。

    “哥,不死,这辈子我们做兄弟,死了,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就当胖子还准备继续喋喋不休时。

    “嗖”的一声,一支黑羽雁翎箭突然落在胖子脚下,把胖子给惊的一阵哆嗦,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当所有人抬头往天空看时,只能用震撼来形容,密密麻麻往这边飞来的黑色箭矢如雨点般把整片天空都给遮挡住了。

    “敌袭下马,”官道上一阵凄厉的喊叫声。

    大行历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大行领侍卫内大臣穆云率领十五万重骑五万长弓五十门弩炮星夜兼程先于大周屯骑校尉周英抵达虎门,而不是先前所传言的二十万重骑,在得知有二十万大行黎民被周英挟持后,大军不入虎门,改道直奔周英部众而去。

    周英一把推开挡在其身前的扈从骑士,望着前方不远处迎风招展的大行“穆”字帅旗,脸色阴晴不定。

    “废物,先锋营的斥候都死绝了吗?被穆云堵在我前面五里居然都还没发现。”

    “禀报将军,先锋营已经有三个时辰未曾派斥候与我大军联系了,恐怕已经”边上的副将低着头嗫嗫嚅嚅。

    “将军,末将以为我们大军现在该回头与二殿下汇合再做打算。”那副将战战兢兢的提议道。

    “恩?等不及坐我的位置了?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你早早的就投入了二殿下的门下。回去?你觉得二殿下会轻饶我吗?知道你们觊觎我这十万铁骑的兵符已经很久了。但是别忘了,不管怎样现在大殿下才是太子。再说了,这仗我未必就会输了。”周英冷哼道。

    边上周英的几名扈从冷着眼慢慢向那副将靠去。

    “末将不敢。”那副将慌忙单膝跪地,一脸惶恐。

    “传我号令,前军把大行难民打散分入军中,中军就地布阵,后军两翼展开布雁行阵。”想吃我这十万铁骑,先拿你这二十万百姓垫个底。周英把命令交于身前的传令兵。

    “禀告将军,那二十万难民刚才趁着我军的粮草起火忙于救火疏于监管已跑出三里开外,本来按我军的马力,三里路转瞬及至。可现在我军与难民间的距离已经被大行的箭矢隔断了,那二十万大行难民已经逃回他们的军阵中了”又是那副将硬着头皮回答道。

    “够了,不要说了。”周英恨不得把这扫把星给宰了。

    “将军,那这命令还传不传?”合该这传令兵倒霉。

    周英一脚踹在那倒霉鬼的小腹上,“传?他妈的,人都跑光了,还传?”

    蜷缩在地上的传令兵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此时的徐浩正躲在一辆烧毁的马车后面躲避箭矢,连绵的箭矢使得不远处的胖子也无人顾及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邱胖子!”徐浩小声的朝胖子喊道。

    胖子抖抖索索的转过头来,胖脸煞白。漫天箭雨,这么大的一个块头到现在居然还毫发无伤,也算个奇迹了。

    徐浩向他招手示意过来。

    胖子一溜烟的窜到徐浩身前,身轻如燕。

    “死胖子刚才是故意被抓住的吧。”徐浩心里一阵腹诽。

    “胖子,看到左前方的那匹马了没?待会你只顾上马往我们先前的土坡逃,后面交给我,你只要注意不被箭矢射到就好,就算被射到,死也要死在马上,千万不要下马。趁着这拨箭雨,只要逃离官道,十之我们这两条命就算捡回来了。”

    邱胖子哆嗦着点了点头。

    “走”徐浩一声大喝,先行冲出,皮鞭开路拨去漫天箭矢。胖子紧随着徐浩窜到那匹马的近前,笨拙的翻身上马。没等胖子坐稳,徐浩一鞭抽落在马身上,那马吃痛发足便奔。胖子一个趔趄险些摔落马下,看的徐浩一阵心惊肉跳。

    周遭的军士想要阻拦,可敌不过如泼雨般的箭矢和徐浩手中的一条长鞭,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胖子纵马远去。

    “小爷我就不陪你们了,不怕死的就跟我来,哈哈哈。”徐浩手中长鞭舞了个密不透风,同时脚下发力跟着胖子往外冲去,速度丝毫不逊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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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幸福来的如此之快
    “将军,属下等前去把他们抓回来。”边上的一名扈从躬身请命道。

    瞥了眼身前的扈从,望向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周英摆了摆手,脸上一阵铁青。

    “徐浩?刚才他是不是自报的就是这个名字。”周英眯着眼问道。

    “回禀将军,正是叫做徐浩。”

    “即刻飞鸽传书太子殿下,无论这场战役的结果如何,这个人必须死。”周英满脸的戾气。

    “是,属下即刻就去办。”那扈从躬身退下。

    周英抬头看着天空中渐渐稀疏的箭矢,若有所思。

    “传令兵!传我号令,敌军箭矢一停,全军将士即刻上马。”

    “是,”小腹还在隐隐作痛的传令兵立马领命而去。

    “穆云那老匹夫的重骑该出动了吧。”周英喃喃自语。

    先前的一拨箭雨看似势大,可实际上并没有给周军造成太大的损伤。就一般的箭矢而言是很难射穿重骑身上厚达17毫米,重达50斤的厚厚重甲的,就算被射中,箭头也只是入肉两寸左右不足以致命。要知道弓箭手对于重骑的作用不是射杀而是压制,紧跟着再由己方的重骑发动的集群冲锋,才是杀手锏。由于重骑手的盔甲和马匹本身的披甲过于沉重,虽说作为重骑的战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优良战马,但还是没可能迅速的进入冲刺阶段,马匹在冲锋前还要有很长一段的小跑,才能把速度提升起来。可想而知,如果两支重骑部队对垒,一支是快速冲锋而来,另一支是在原地被动迎战,战局不言自明。

    看着最后一支箭矢落地,周军全体将士依周英的命令齐齐上马。

    可预期中大行的重骑并没有如期而至。

    周英心中忐忑,总觉的不妙,再看大行的铁骑,并没有趁着箭矢的压制而冲锋,只是推进到离己方不到的两里处便驻足不行了。

    正纳闷间,突然大行阵前的重骑齐齐往两边分了开来,赫然露出后面一架架已经上好弦的黝黑重弩,十架一排,整整五排。虽说是在七月天,周英还是被生生的吓出了一声冷汗。

    重弩几乎是所有兵种的克星,重骑的厚重铠甲在重弩面前也不过是稍厚点的纸张罢了。但因为其移动不便少有会随军携带,大多都是架在城头作为防御之用。

    可穆云这老疯子居然随军带了整整五十架。

    “下马,全军下马。”伴随着周英歇斯底里的还有弩炮发射的巨大弓弦声。

    漫天四米多长的弩箭夹带着撕破空气的“呜呜”声向周军飞速射来。紧跟着,大行阵中号角齐鸣,大行的重骑也终于动了,从起初的闲庭信步到最后的惊涛骇浪,蹄声如雷,卷起万丈杀气。

    看着在眼孔中急剧放大的大行重骑,周英颓然倒地。

    是役,周国周英所率的重骑在离虎门百里外突遭大行穆云铁骑的伏击,十万重骑全军覆灭,大行未收一名俘虏。敌首周英横剑自刎。自此周家一门双杰,双双命丧大行边关,在大行沦为一个人人皆知的笑话。

    消息传到大行都城,举国额手称庆。

    再说徐浩两人,在逃出围困后,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才回到先前的小土坡,不得不佩服那胖子的运气,在密如牛毛的箭雨中,竟然全须全尾的毫发未伤。

    老远就看见一个干瘪瘦弱的老妪由一个十一二岁,扎两个羊角小辫的瘦弱女孩搀扶着站在坡前人群的最前方。

    胖子一见两人,立即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娘”胖子一把握住那老妪的双手,泣不成声。

    周围的难民也是一阵唏嘘。

    “哥,你可吓死我和娘了”小女孩红着眼,紧紧抱住胖子,生怕一放手就会再次失去这个哥哥。

    胖子爱怜的抚摸着女孩的头顶,“傻丫头,哥不是没事吗?哭什么啊?”

    “还说没事,看你满身的伤,刚在远处看你被那个坏人鞭打,我和娘的心都快痛死了。”女孩心疼的抚摸着胖子的伤痕,终于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妇只是在一边不停的抹泪,本来在这乱世,再苦再累,有这一双儿女陪着,到哪都像个家。可先前胖子被徐浩一把拉下土坡,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还好天可怜见,这胖儿子总算有惊无险的回来了。

    在别人眼里你可能是一根草,或许连你自己都认为自己只是一根草,可是在亲人眼里,你始终都是不可或缺的。哪怕你真的是一根草,他们也愿意无怨无悔永远做你的花盆。

    看着这一幕,徐浩又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记忆中连母亲的手都不曾牵过几次。

    “爸,妈,我错了!等着我,我一定回来。”徐浩暗下决心。

    “娘,妞子,快别哭了。”胖子红着眼一把拉过徐浩。

    “他是徐浩,这次多亏了徐哥,要不我真回不来了。”

    “以后我俩就是兄弟了,咦!徐哥你咋也哭了。”

    徐浩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朝那老妇道:“大娘你好!”随即又准备跟那小女孩打招呼。

    “哼,什么兄弟?”小女孩甩起两只羊角辫,气呼呼的转过头去。

    徐浩一张笑脸即时僵硬起来。怎么就惹到这个小姑奶奶了?

    “妞子,不许无礼,他是你哥的救命恩人。”老妇随即训斥小女孩起来。

    “什么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拉我哥下去,我哥会受这么多伤吗?还差点丢了性命。”提起胖子的伤,小姑娘的嘴又瘪了下去。

    “妹子,胡说什么!”胖子也急了。

    “徐哥,别往心里去啊,我妹子平时在家都被我们宠坏了。”

    “妞子,快给徐哥陪不是!”胖子扯了扯小姑娘的衣角。

    可那小姑娘还是撅着嘴,别着头,一脸的不乐意。

    “咳咳,大娘,妞子,这事是我做的莽撞了,不怪妞子,确实是我不对,我给你们陪不是了。”说完徐浩一揖到底。

    “妞子也是你叫的?”小姑娘轻声嘟囔。

    可被耳尖的胖子听了个正着。

    “妞子,我看你真是被宠坏了,你怎么这么不明事理,徐哥出去是干嘛去了,你要知道,要不是徐哥冲出去把那些周军引开。你,还有咱娘,这坡上三四百人都得死,况且你哥又没死,就算真的死了,换回这么多人命,哥也乐意。”

    看到胖子真发火了,那丫头红着眼不敢再言语了。

    “徐哥,对不住了!”胖子回头认真给徐浩道歉。

    “死胖子,你妹子就是我妹子,我还能跟自家妹子置气?,再说这事我真的做的欠妥。”徐浩哈哈拍着胖子的肩头。

    其实那姑娘也就心疼自家哥哥,小孩心性,不免多说了几句。哪会不明白大是大非。听完徐浩这句话后,随即破涕为笑了。

    “徐浩哥哥,这个给你!”小姑娘从随身包裹里拿出一根大大的猪腿骨递给徐浩。

    徐浩脑门一阵黑线,哭笑不得。

    “这,这个不用了,谢谢妞子了啊!”

    胖子也笑道:“妞子,以后徐哥就跟咱们在一起了。这个你自己收好。”

    “对了,徐哥!还没问你,你有地方去没,没的话就跟我们做个伴吧!我娘在虎门还有个远房侄子,这次我们就是投奔他而去的。”

    看徐浩的身手,胖子早知道徐浩绝不会是个一般人。胖子很聪明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身世什么的暂时还不方便问。

    “嗯,那就一起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其实徐浩真不知道能去哪,穿越过来,一切都还没头绪,就连自己一身古怪的力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他们在一起总能有个互相照应。至于身上的古怪,等有个地方安定下来再慢慢摸索吧。

    小姑娘一阵雀跃,她可是亲眼看见这个徐浩哥哥很厉害的哦。

    感觉着周围羡慕的目光,小丫头笑出了一道月牙儿。

    气氛总算融洽了起来。

    正在这时,官道上突然号角齐鸣,蹄声滚滚。

    徐浩,邱胖子还有好些个胆大的难民,迅速的爬向坡顶。

    “轰”的一声坡顶炸起一阵欢呼。

    幸福是来的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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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白龙马 蹄朝西
    今夜的虎门注定无人入睡,穆云给虎门带来的不仅仅是二十万的精兵悍将,还有整车整车望不到边的粮草补给,更重要的是给大行,给边关五城带来了一场久违的,酣畅淋漓的大捷。

    此时的徐浩正站在守备府一座雅致的二层小楼上,摒退左右服侍的丫鬟小厮,望着守备府前大街上的欢快人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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