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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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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不必客气。”陆羽看着孙大娘嘴角带着一股笑意回道,说完陆羽来到了桌前坐下,扭头看着孙大娘一脸关心的道,“大娘,你的伤不要紧?”

“有劳公子挂念了。”孙大娘说着呵呵一笑,“我这身板经得起折腾。”

听到孙大娘的话,陆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望向了乔二,刚才乔二说有事要与孙大娘说,可是现在乔二却不吭声,陆羽也猜不透此刻乔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乔二沉默不语,这哪像什么谈事的样子——此刻陆羽的心思都放在了隔壁昔日问兰的身,自然不会关心乔二此刻在想什么,再则,在陆羽看来,乔二总是担心自己做错事和说错话,自己刚才要出去却偏偏要自己回来,乔二到底想干什么?

从苏秦逃跑之后,乔二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孙大娘的一言一行,就像现在,乔二一直在思考,之所以不说话的原因是他在试探孙大娘从苏秦的嘴里是否听到了什么。

之前乔二见到孙大娘的时候,后者的状态应该是读心术反噬后的样子,孙大娘既然对苏秦用了读心术,那么苏秦的秘密亦或者自己的秘密孙大娘是否已经知道?

虽然刚才孙大娘与陆羽的对话不冷不热,但是乔二知道那是孙大娘的本性,除了现在远在南方的那个主子之外,在乔二的印象里就是暗香小队的这么多兄弟,孙大娘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并未刻意的与谁交往。

“苏秦跑了是我的错,还望乔二哥不要怪罪。”孙大娘再次率先开口。

“苏秦这人狡猾奸诈,要杀他以后有的是机会,倒是大娘你的身体没事就好。”乔二轻微的摇了摇头,似乎对苏秦的逃跑漠不关心。

“乔二哥见外了,苏秦既然是杀死莫大哥的凶手,这个仇早晚都是要报的,他从锦绣逃跑,而我对离火城的人脉比较熟悉,所以乔二哥放心,苏秦只要在离火城,我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你找出来。”孙大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一直在打量陆羽的神情,当陆羽听到孙大娘提到莫离的时候脸露出了一丝悲愤——尽管这丝悲愤被陆羽假装的很好,但是落在孙大娘眼里还是出现了一些破绽。

见孙大娘执意要把追查苏秦的事情接手,乔二嗯了一声算是认同了孙大娘的想法。

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乔二抬起头看了孙大娘一眼。

“乔二哥,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见乔二望向自己,孙大娘不知道怎么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十五年了。”乔二看着孙大娘略带伤感的回答——十五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不见的朋再次相聚?

“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孙大娘扭头看向窗外,接着声音略带伤感的说道,“莫大哥走了也好,省的受这凡尘俗世的骚扰。”

听到孙大娘的话,乔二一愣,不过看着孙大娘脸的神色,乔二并未看出孙大娘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想了想,干咳了一声开口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未来还有很多路要走,至少咱们活着的要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这样就算去地下见他们的时候也不会感到羞愧不是么?”

见乔二这样说,孙大娘点了点头接着坐直了身子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咱们说正事,主母近来一切可好?”

“主母一切安好,只是在悬空寺下吃在念佛过了十八年,心里的佛性没增加倒是多了些许怨气。”

轻声嗯了一声,沉思了片刻孙大娘继续说道,“你这次来离火城的目的是苏秦还是……”

“杀苏秦只是为莫大哥报仇,我来这里一方面是主母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想与楼沙王朝的人接触一下。”听完孙大娘的话,乔二轻微的摇了摇头解释道,说到这里乔二话语一顿,接下来的话声音就小了许多,“主母那边应该很快会有眉目,到时候宁国宣布对炎国开战,咱们的机会就来了,而楼沙王朝如果能为咱们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别忘了一直虎视眈眈的部落部族,还有贼心不死的芒国,就是一直没有消息的天水国恐怕也正在盯着咱们准备伺机动手。”说到这里孙大娘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便问乔二,“陆玉箫有什么打算,是和主母争天下还是一起打天下?”

“陆玉箫的目的现在我还有些捉摸不透,不过据我猜测应该是后者居多,毕竟他几乎毫无势力可言,需要依仗我们的地方太多。”

“别忘了陆玉箫的身份。”孙大娘见乔二话语里带着一丝不屑,便提醒了一句。

“主公若是在就好了。”乔二听完孙大娘的话后满是感慨的叹了一句。

“昨天进宫我看到了一个人,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主公在什么地方很快就会有眉目。”

“你看到的是谁?”

“杜临楼。”

第二百零一章 杜家有后初登楼 上

    感谢jinrng的捧场,弯腰鞠躬的同时谢谢素未谋面却愿意不离不弃的你们。

杜临楼是谁?

听到孙大娘的话后,乔二先是皱了一下眉头,见孙大娘没有接着往下说的意思,就微微错开与孙大娘对视的目光,然后盯着檀木桌的梅花鎏金茶壶发起呆来——也不是发呆,乔二只是在揣摩孙大娘刚才话语里的深意。

如果说孙大娘见到了龙虎宗的张断章,并且从张断章的一些只言片语的蛛丝马迹里得知主公的消息,那么乔二绝对会对孙大娘的话深信不疑,毕竟身为国师,张断章除了是陆天行身边的红人之外,修为之高也正是监看主公的最佳人选,但是孙大娘却说出了一个让乔二完全感到陌生的名字。

乔二知道孙大娘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她这么肯定,那就是孙大娘此去进宫一定有所收获,可是搜寻了记忆里关于杜临楼的一切讯息,乔二确认自己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甚至也没有人听到过关于这个杜姓人的任何故事。

乔二的确没有听过,三年前陆天行举行盛大的拜祭仪式祭奠杜家绝后的时候,乔二不在炎国,也不在部落联盟,而是在漠北的荒原和莫逍暗中洽谈着什么。

每年离火城有什么大事发生,藏身离火城的刘仪都会把这些事情分为三六九等罗列出来然后飞鸽传给部落部族的莫离,杜家的湮灭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还是被刘仪划归为了天字号甲等,原因有二,一是杜临楼的死太过于突然,杜家的男儿都是战死的,病死的倒是第一个见到,这在刘仪看来其中估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第二,炎国千年来有很多突然崛起又突然落败的家族,而杜家因为一直对陆家忠心耿耿的原因,一直倍受炎国皇室器重,所以统领虎豹狮三支麒麟军的统帅一直是杜家的人,虽然杜家人丁稀少却位高权重,直到十八年前,杜家的家主因为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原因突然暴毙之后,才会出现现在虎豹狮三军各有统帅的局面,看似分散物尽其用,实则是没有人能统帅这支强大的军队,毕竟能和杜家齐名的只有青云祁家和已经很久没有人坐过战马的公孙家,所以,不管是当年发生了多少大小事,刘仪都把杜家绝后这件事放到了第一位告诉了莫离。

莫离把消息也转交给了乔二,只是被乔二忽略了,在乔二的眼里,只有一个曾经名叫杜霸天的男人,至于信里说的杜临楼是谁,乔二估计看了一眼,不过看了一眼就忘了,这点和很多人一样。

炎国初期,南无敌中霸天北凌云中的杜霸天被人津津乐道,随着杜家绝后的消息出来之后,杜家除了那座在时光的流逝中略显破败的古宅依旧屹立在皇城旁边之外,杜家的故事只存在了史或者在说人的评中偶尔被人提及之外——杜家,曾经立下无数战功的杜家,已经慢慢的众人的心里消失。

毕竟,有时候,只有活着的人,才会有人念着想着,至于那些死去的消失的不见的,都曾了昨日黄花,就算被人偶尔从心里记起,哪怕心有感触,也只是徒留一声轻微的叹息。

“还记得杜霸天之所以名扬大陆靠的是什么么?”看着沉默不语的乔二,孙大娘轻声说了一句。

“和黄泉刀齐名的残月弯刀。”说到这里乔二的脑里猛然一转,想起孙大娘之所以这样问恐怕就是提醒自己杜临楼是谁,既然那个杜临楼姓杜,难道他是杜霸天的后代?可是这和主公有什么关系?

“杜临楼是残月弯刀的第七十八代传人。”看着对杜家发生了什么似乎茫然无知的乔二,孙大娘微微苦笑了一下解释道,“三年前陆天行就昭告天下说杜临楼已死杜家已经绝后,现在却突然在深宫内出现,依我看估计有两个可能。”

“什么可能?”一旁的陆羽这个时候开口问道,孙大娘讲的人和事他虽然听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陆羽把这些当成故事来听,借此打发在这个房间内陪年龄加在一起是自己四倍的两个人说话的无聊时光。

“残月弯刀的威力咱们只是听说过未曾见过,但是能堪比黄泉刀并且排名只在天诛剑之下的正道兵器,一定有着恐怖的实力,作为残月弯刀的主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杜临楼在三年前已经习得了残月弯刀的精髓,只是那个时候杜临楼的年纪尚小,陆天行才会找一些托词让杜家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为的就是杜家再一次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的同时一鸣惊人,这是我猜测的第一个可能。”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么这三年杜临楼去了什么地方则成了一个谜,还记得曾经主公说过的么,在炎国皇都之下,有一个名叫笼中笼的地牢,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人外界的传言很多,杜临楼要是习得残月弯刀的刀法,那么笼中笼却是一个很好的试炼之地,别忘了,从咱们这么多年查到的消息来看,主公就被关在这里,所以我说,见到了杜临楼,那么知晓主公是不是在笼中笼这个地方,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说道这里孙大娘一顿接着道,“应该很快。”

“这只是你的猜测。”听完孙大娘的分析,暗叹了一句孙大娘心思细腻至极的乔二总觉得孙大娘说的太过于匪夷所思,想到了什么乔二抬头看着孙大娘,“杜临楼现在年龄多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十八岁。”孙大娘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最后幽幽说了一句。

“刚才你说他三年前就习得了残月弯刀的刀法,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乔二反问了一句。

“整个炎国都知道杜家绝后了,可是杜临楼并未死去,却是不争的事实,不是么?”孙大娘同样反问了一句。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人?”乔二听到孙大娘的话,不由的皱了皱眉,这些年孙大娘一直呆在青云城,就算她以前见过,可是……时间却是一把毁容的刀啊。

“我虽然人老了,但是眼没花,而且耳朵还没到聋的地步。”听着乔二的反问,孙大娘虽然呵呵一笑,但是话语里却带着一股冷冷的味道,看着想说什么为自己刚才话辩解的乔二,孙大娘直接开口说道,“你看,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杜临楼这个名字,必然会响彻整个大陆。”

“凭什么?”一旁的陆羽听说杜临楼习得残月弯刀的刀法后,一直在想着那些关于残月弯刀的传说,现在听到孙大娘这样说,有些不信的问道。

“就凭他姓杜,就凭我看到了他手里的刀。”说到这里孙大娘闭了嘴,看着望向自己一脸不解的陆羽,没再过多的解释。

“今天就说到这,我累了。”孙大娘说完就闭了眼,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身体有些不舒服,等到乔二说好之后,听到木桌对面传来的桌椅声,片刻后孙大娘猛的睁开了眼,看着跟在乔二身后的陆羽,孙大娘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苏秦,你要好好的活着。

麒麟军豹军军营。

对于一向骄纵惯了的麒麟军士兵来说,今天是一个沉重的日子,因为在离火城一个百人小队竟然被人屠杀不说,还有豹军的统帅陆椁良竟然惨遭灭门,这对胜绩无数的麒麟军来说是耻辱。

近万人的麒麟军士兵静静的站立在统帅帐篷外,站在最前面的是十个千夫长和三个副将以及两个将军,在他们的前面的空地平躺着九十二具冰凉的尸体,以及三个重伤身缠着绷带的士兵,除此之外还有五个默立的麒麟军士兵。

此时,杨哲成看着眼前的尸体,恍若隔世。

虽然即将跨入初夏的季节,但是炎国的夜晚依旧很冷,特别是眼前的这些尸体,似乎令笼罩在豹军空的空气都变得阴冷了起来。

“陆大人死了,不知道新任的统帅会是谁。”这是很多此刻豹军士兵心里的想法,看着那些同胞的尸体,他们在想着在新的统帅下找出凶手,然后报仇雪恨。

“听说面会派一个人来统领豹军。”身为豹军两大将军之一的郑忠马轻声说道,说完目光从哪些死去的士兵尸体扫过,然后落在站在自己身侧的另一个人脸。

“我倒想看看谁能比郑大哥还有资格做这个位子。”听到郑忠马的话,萧玉霜嘴角泛起冷笑道。

“他来了。”听到萧玉霜的话,郑忠马并未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情,只是看向了远方。

顺着郑忠马的目光,萧玉霜看到了一个人,麒麟军士兵的军营里这时也起了一些骚动,他们的目光都望向了一个地方。

的确有一个人正慢慢的默默的低着头走来,似乎在想什么心事,所以像并未注意这身边近万人的目光。

在这人的左手里,是一把没有鞘的刀。

虽然刀身只是用破布随意的裹着,虽然破布很脏,但是丝毫不影响刀尖露出的锋芒。

而这个人就像一把冰冷的刀。

面无表情。

第二百零二章 杜家有后初登楼 下

    再次感谢一下jinrng的捧场,双手合十,愿所有人岁月如初风景独好。

凉风轻轻的吹,吹乱了少年仅用一根丝带束着的长发,吹动了少年本就不厚的青衫。

这本是一个夜阑人静的夜晚,只是因为有风,所以旗子猎猎,因为有人,所以战马微嘶,因为有刀光,所以金戈铁马。

少年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只是缓缓的从千军万马中走来,低着头的他似乎根本没在意身旁的那些或期待或不解或不屑的目光,只是一步一步的走着,在他的眼里似乎只有左手握着的弯刀,只有脚下的路——不管多么长的路总是抵不过双脚而变得有终点的,所以沉默了很久的麒麟军看着少年来到统帅帐篷外的时候,他们脸的惊讶可想而知。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要统帅豹军的新任统帅?只是……也太年轻了。

尽管诧异,尽管满是疑惑,但是近万人的麒麟军依旧鸦雀无声,他们在等,在等少年说话。

少年并未说话。

只是从死去的九十三个麒麟军士兵跟前走过。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少年每跨出的一步就像经过细算一样,步与步之间没有丝毫的距离差异,如同用尺子丈量过才下脚一般。

郑忠马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萧玉霜则冷冷的看着少年,虽然兵部说今晚会有新人的统帅任,但是在他看来未必是眼前的少年,因为这个少年看去除了有些摸不清深浅之外,更多的年轻——年轻,本就是很多人的致命弱点。

少年的目光从死去的麒麟军士兵身看过之后,又看了看那些或重伤或在地道里畏死而逃跑的麒麟军将士,脸的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并未看自己的杨哲成。

杨哲成的目光落在那些死去的同伴,满脸哀伤。

看着不远的搭建的瞭望台,少年转身走了过去。

“萧将军,这个人是谁?”看着向瞭望台走去的少年,萧玉霜身边的一个副将低声问道。

“不知道。”说到这里萧玉霜看了看一旁的郑忠马,“这人恐怕是朝廷派来的统帅,只是为什么他不出示兵部文,而且没有兵部要员陪同?只有一个人前来?”

郑忠马摇了摇头,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他这个时候决定选择静观其变。

登瞭望台的少年看向了下面站成十个方阵的麒麟军士兵,火光把这些麒麟军的士兵的脸庞照的通红,少年看着这些略带稚嫩的面孔,眼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与年龄相若的人在一起过了,在他的记忆里,除了那个老管家,就是那几个古怪之极的人,想想接下来要做的事,他体内的鲜血就有一种要沸腾的感觉。

而那些麒麟军将士则没想那么多,他们见少年登瞭望台,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要说话了,所以都摈住了呼吸,就是那些战马都望向了少年,似乎也在等待这个少年会说什么。

“由我掌管豹军,你们有意见么?”少年明亮的眸子望向前方说道,其实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清晰的传入了每个麒麟军士兵的耳朵里,这种感觉很奇妙,仿若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声音不刺耳不虚幻,只是少年话语里的蕴藏的霸气却令所有人感到微微的一寒。

议论声终于从麒麟军内传了开来。

少年并未理会那些交头接耳的麒麟军士兵,目光只是从那些站在士兵最前面的十个千夫长三个副将身扫过,最后目光落在了郑忠马与萧玉霜的身。

郑忠马与少年对视着。

萧玉霜冷眼看着少年。

少年嘴角露出了一股笑意,神态自若。

看着少年脸的笑意,萧玉霜避开了目光,然后左手轻微的做了一个动作,一直站在萧玉霜身后的副将看到萧玉霜挥手的动作就向前跨出了三步,来到郑忠马与萧玉霜身后之后扬起了手里的令旗,令旗在副将的手里交叉挥舞了两下,麒麟军士兵里的议论声顿时消失。

看着陷入沉默的麒麟军,副将这个把令旗插到身后腰侧,接着又向前迈了五步,来到萧玉霜与郑忠马的身前三步之后,副将抬头看着站在瞭望台的少年问道,“我有几点要问。”说到这里副将将声音提高了几许,“你说豹军有你掌管,还请你出示兵部的文以及皇的手谕。”

副将的话音刚落,也不见少年有和动作,一卷卷从空中飘向了副将。

卷在空中飘荡的很慢,像是一只手托着慢慢的来到副将的跟前,看着少年不着痕迹露出的一手,萧玉霜瞳孔猛的一缩,他不是不可以把页之类的东西靠着劲气传递给地方,只是力道拿捏的绝对不如眼前这个少年这般熟稔。

“大人您看。”副将接过文之后,偷偷的瞄了一眼,面的鲜红大字让他有些触目惊心,然后就小跑来到了萧玉霜的面前,把文双手呈送给了萧玉霜。

看着文后面的军部大印,萧玉霜并未放在心,只是打开了文面的一个小折子。

折子是陆天行手写的。

萧玉霜要看不是陆天行说的任命眼前这个少年的话,他只想看看这个少年是谁。

杜临楼。

这三个字让萧玉霜有些恍惚。

看着看着手谕有些发呆的萧玉霜,一旁的郑忠马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在手谕瞄了一眼的他很快和萧玉霜一样有些一愣。

杜临楼不是死了么?

皇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办?”看着默不出声的郑忠马,萧玉霜眼里闪过一丝狡诈,“统帅这个职位被杜临楼这么轻易得到,郑大哥你甘心么?”

郑忠马当然不甘心。

但是他并未表达出什么不满,只是率先向瞭望台走去,很快登瞭望台的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干脆的呼喊:我有意见。

杜临楼对着郑忠马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了说话的人。

说有意见的正是先前那个萧玉霜的副将。

“你有什么意见。”杜临楼似乎早就知道会有人不服,所以迈着步子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瞭望台跟前的他这个时候轻声问道。

“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坐这个统帅的位子?”副将说完轻咬了一下嘴唇,声音里虽然有些轻颤,但是他的眼神很坚定——兵部的文他看到了,至于陆天行的手谕他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任命眼前这个少年当豹军的统帅,只是……有时候作为一个军人,除了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之外,还要为他的司做马前卒,副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他质问杜临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面临着什么,但是他别无选择。

杜临楼完全可以拿出手谕对副将完全置之不理,但是他没有这么做,看着副将杜临楼先是轻声哦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郑忠马,郑忠马这个时候明显的装起了糊涂,并未与杜临楼的目光对视,只是望向那名副将。

“如果军部的文和皇的手谕不能让你臣服的话。”杜临楼说到这里一顿,目光盯着那名副将继续说道,“世人崇拜强者,如果你能用你擅长的东西战胜我,这个统帅我可以不当。”

“这是你说的。”副将说着走向了瞭望台,边走边拔出了腰侧的军刀。

看着拔刀的副将,杜临楼后退了几步,并未再说什么。

“请你亮刀。”副将看着从出现就一直左手弯刀的杜临楼,刀剑指着杜临楼杀意十足的说道。

“你不配我拔刀。”说道这里杜临楼忽然向前跨出了一小步,就是这一小步让杜临楼整个人的气势为之猛然一变,像是本来冰封的雪山被暗流冲刷出了一道缺口,杜临楼的左手随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听到杜临楼的话,副将脸突显了一股怒气,本就是战场热血男儿的他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所以说了一句对不住之后,副将就扬起手里的军刀向杜临楼冲去。

随着副将刀势轻舞,一股淡而薄的刀气环绕在副将的刀身。

看着副将脚下的阵法,看着副将刀蕴藏的刀气,杜临楼微微一笑,他想不到军队里竟然也有人开始修炼气宗的功夫了,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三重境的高手,看来有些人为了统帅这个位置可是煞费苦心啊。

这样想着,但是杜临楼并未做出什么举动,他只是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就在杜临楼的左手抬起的时候,副将手里的刀也来到了杜临楼的身前。

看着不闪不避的杜临楼,副将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接着副将嘴角的冷笑凝固在脸。

因为杜临楼整个人突然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微微感觉脖颈一凉,一刀落空的副将伸手摸了一下脖颈。

是血。

温热的鲜血。

包括郑忠马与萧玉霜在内都没有看到杜临楼拔刀。

杜临楼的确没有拔刀,因为杜临楼本身就是残月弯刀,残月弯刀就是杜临楼,所以杜临楼不用拔刀。

这是什么境界?

“九十三个死去的士兵,五十七个被一刀割喉,十七个一剑穿心,其他人致命的伤口都在身体的致命穴位,这些人中有二十二个死态安详,两个腿被薄刃划伤,除了那些被一刀尽折的长枪,其他兵器没有任何血迹,你能告诉我杀死这些人的有几个凶手么?”这是副将转身时听到的一句话。

听到问话,副将下意识的摇头。

接着副将的胸口心脏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空洞。

“因为你不知道,所以你死了。”说到这里,杜临楼看向鸦雀无声的麒麟军众人,“还有谁有意见?”

第二百零三章 拾军魂,战河山。

    看着副将不再温热的尸体,听着杜临楼不带丝毫感情的话,整个麒麟军阵营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除了沉默之外麒麟军更多的是惊讶,这股惊讶不是因为杜临楼竟然毫无顾忌的杀了那名副将,而是他杀死副将的理由看似很无理取闹却又那么的令人无言以对——地上躺着九十三具麒麟军的尸体,杜临楼只是从他们跟前走一遍,就记住了他们的死态和被什么利器所杀,甚至还能在夜幕里清楚的看到每一个放在士兵身边的武器上有没有血迹,而且听杜临楼话语里的意思,似乎他对杀死这些麒麟军将士的凶手有几个人早已一目了然胸有成竹?

这才是让麒麟军将士为之震撼的地方。

但是有一个人是例外——在瞭望台的下面,有一个人脸上则出现了一副古怪的表情,这个人就是杨哲成。

杨哲成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飘过,然后落在了杜临楼的身上。

刚才杜临楼说的那番话,让杨哲成的心里突然生出了某种希望,这就像在无尽的黑夜里突然出现了一丝亮光,尽管不确定这股亮光是不是即将升起的朝阳,但是杨哲成知道,自己这些等待的某样东西,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你有没有过很模糊的梦想,虽然看似遥远却在努力之后能触手可及的那种。

想到了什么,杨哲成盯着杜临楼的眼里就多了几分佩服与狂热。

这些死去的士兵从昨晚晚上被人杀了之后到现在,包括郑忠马和萧欲霜在内不是没想过是谁杀了他们,有几个人,但是因为意见分歧太大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所以听完杜临楼的话后,郑忠马先是看了一眼萧欲霜,接着目光落在了那个死去的副将什么,依旧没有说话。

而萧欲霜这个时候则再次偷偷的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千夫长这个时候向前跨了几步走了出来,脸上没有因为杜临楼随意杀死副将而露出丝毫的胆怯,来到瞭望台上站定的他对着跟前的杜临楼说了一个字:

请。

说完这话,这名千夫长就亮出了自己手里的武器,那是一把火枪。

枪口对准了杜临楼。

微微调转过头,杜临楼看着那名千夫长脸上并没太多的惊讶,甚至看到这名千夫长手里的冰冷的枪口时,杜临楼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着来人,杜临楼轻声说道。

杜临楼依旧没有拔刀。

麒麟军士兵里的人再次议论声起。

刚才杜临楼之前的那番话无疑在麒麟军士兵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虽然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谁,但是他们却从眼前这个少年明锐的眼光里看出了这个男人的可怕,别的不说,就凭刚才杜临楼杀死那名副将的手段来看——虽然他们不知道杜临楼用了什么功夫,但是他们却对那名副将的实力很清楚,而杜临楼却能轻易的将其斩杀,由此可知杜临楼的功夫不差,至于深不可测到如何地步他们不知道——看着上前挑战的这个千夫长,很多人心里都猛的吸了一口冷气,用火枪对付手里只有一把用破布包裹着弯刀的杜临楼,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无赖了些?

因为他们都知道,没有人能在火枪的威力下活命的。

当杜临楼说出请之后,麒麟军士兵里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没有人在意这声赞美,麒麟军士兵都睁大了眼睛想看杜临楼如何面对这个千夫长手里的火枪!

火炎已经上膛,这名千夫长只需轻轻点燃引线,随着火炎喷发将里面那些铁珠射出——甚至不用刻意的瞄准,这些铁珠就会成扇形包围杜临楼的身体,令其千疮百孔!

看着镇定自若的杜临楼,这名千夫长皱了一下眉头,眼睛微微一转,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萧欲霜,萧欲霜轻微的点头示意,得到萧欲霜的首肯之后,猛吸了一口气的千夫长本来绷紧的心神似乎放松了些——火折子在他的手里燃起,随着兹兹声响起,不过眨眼间,砰的一声巨响,火枪前段的一根粗竹管里射出了一些明亮的铁珠,就在那些铁珠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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