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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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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词说:“你试试。”
道士说:“执迷不悟。”说罢两人便打了起来。道士招招式式皆是对着我,墨词的每一剑皆是为了护着我,此刻我却是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是墨词的负累。道士打不过墨词,便开始用法术,我看出来了,他那招足矣致我的命。我本就没想过活着离开,能在死前见到墨词也算是没有了遗憾。刚刚调息了一阵子也好了些,于是我便推开墨词。推开他后,我便闭上了眼睛,等着那致命一击的到来,可是等来的却是墨词的拥抱。他说:“傻丫头,我说过的,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我立即明白过来,是墨词为我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我很清楚,他是活不了了。我紧紧的抱住他,我怕我一松手,他便不见了。我不怕自己死,可我却怕他死。可是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我便也跟着倒下。我跪在地上,将他扶起,说:“墨词,你那么聪明,为何今日却做了那么傻的事?”他却微笑着说:“偶尔傻一次才和你这傻姑娘配啊。”
我眼眶一热,眼前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化成眼泪滴了下来。我从未有过眼泪,这是第一次,可为何却是那样难过呢?我问墨词:“墨词,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我明明有那么多缺点,你不该喜欢我的,不值得的。”
墨词抬手抚上我的脸,他依旧笑着,他说:“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我说值得便值得。”
“你要我怎么办,你死了要我怎么办。”
“袭予,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其实你的名字很好听,可我却一直不想叫。总觉得这样叫你太过见外,可如今我却想好好的记着这两个字。”
“我不要你记着,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陪我一辈子。”
他伸手,想要拭去我的眼泪,他说:“你要等我,等那株待雪草开花了我便会回来。”
“好,我等你。”他的身体渐渐虚化,任我怎么抓都抓不住,最后在我怀中消散。我想说很多话,可如今说什么都是徒劳,最终只喊出墨词二字。我从未哭过,可今日却像是要将我一生的泪流尽。我从未为他做过什么,今日我便要为他做一件事。
我不知我用了多么凶狠的眼神看那道士,也不知道用了多么愤怒的语气,我只说:“我从未伤过人,你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如今墨词已死,你要如何将他还我!”
“异道殊途,是他自己执迷不悟。我本不想伤他,他要为你挡那一招,便怪不得贫道。贫道已经给了你们时间道别,也算是仁至义尽。”
“异道殊途又如何?我是妖又如何?我今日便要取了你这不知悔改的道士的性命。”
“呵,好大的口气,贫道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取我性命的。”
说罢,我便开始与他斗法,因之前墨词与他打斗良久消耗了他的体力,再加上刚刚他的那一招已经消耗了他大半的法力,我自然是占了上风。但是左肩上的那根铁钉我刚刚一直逼不出来,所以我的伤也不轻。即使我占了上风,我也撑不了多久。所以我只想着速战速决,好不容易找准了机会可以给那道士致命一击,天空却飘来一个声音,“住手。”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位手执红杖,身披红袍的白须老者腾着云立在上方,正是关了我几百年的月下老人。正是因为我这一抬头,那道士便将我先打到在地。那道士要拿桃木剑来将我杀死之时,月老却将那道士的桃木剑给弹开,并且将他给定住。我见状便将自己头上发簪取下,想要将道士杀了,可月老却下来握住我的手,想要拦住我。我瞪了他一眼,想使更大的劲将簪子刺下去,月老却将我手中的簪子打落。
我瞪着月老,说:“你这老头,既然不让他杀了我,为何还要阻止我杀他?”
月老捋了捋胡子,说:“我是不想你犯下大错,你可知你这一簪刺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我管他有什么后果,这人该死,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你若杀了他,你的成仙之路便要坎坷不少。”
“我说过我要成仙吗?别将你神仙的思维强加到我身上,也别以为你们神仙的身份地位就人人艳羡。我告诉你,我不想成仙,更不想被关在你那本破书里边。”
“你若成仙,便可仙福永享,我还可以助你进轮回看看你的墨词下一世投胎哪户人家。”
我眼前一亮,“当真?”
“当真,只要你肯成仙,帮我管理姻缘簿。”
“好,我答应你。”说罢,他便给了我一颗白色的仙丹,说:“吃了这个,你便可以飞升了。”
我说:“好,只是我还想先去一个地方。你若是不放心我,担心我跑了,你可以同我一起去。”月老点点头,说了句:“也好。”
我回到与墨词的家,从我第一次来这便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如今却更是这样觉得。总感觉还能看到墨词在房中抚琴的样子,同我练剑的样子,煮茶的样子……每一幕都那样熟悉,可为何今日做这些事的那个人却不在了呢?
其实要我一人在这里,我也受不住,人间有个词叫触景生情。我不喜欢哭,可若是我住在这里,可能真会控制不住。但是人总要留个念想,墨词不会骗我,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找我,就算他找不到我,那我也能找到他。他是人,人便一定会有生死轮回。墨词爱琴,若是他找到我,但他最爱的琴不见了那一定要说我的,所以我要将他的琴带走。还有那株待雪,他说过等待雪草开了便会回来,我等。随后,我便吃了那颗仙丹,随着月老回了天。我知道,我成仙多半是月老的私心,我估摸着许是月老想偷偷闲,姻缘簿交给我了,他便可以少操点心了。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非得要姻缘簿有灵气。
飞升之后,我便要月老带我去黄泉,月老也应允了。传说黄泉路最难走,听说那条路没有生机只有死气,路旁的曼珠沙华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可惜那样妖冶美丽的花偏偏却是预示着死亡。墨词走这条路的时候可也会这样想?可是听说人渡了忘川,走了奈何桥,饮了孟婆汤便会忘却前尘,墨词可会忘了我?因着月老的关系,我们到了轮回,我问管理轮回的神仙可见过墨词,可是那神仙却说从未见过。可是我与月老是从黄泉路一路过来的,并未见到过墨词,按说他早该到了,可是他却没有来。我求着月老带我去找他,可是找遍整个黄泉都没找到。我问月老,“为何墨词没有入轮回?墨词在哪?”月老却是摇摇头不说话。我突然想到当初我想用法术去窥视墨词的记忆的时候被月老的封印弹开,我瞪着月老,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墨词不会入黄泉?为什么墨词的身体里会有你的封印?”
月老却说:“墨词只是个凡人,我为何要在他身体里下封印?”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明明很确定封印墨词记忆的是月老,可为何他否认得那么彻底?难道真是我误会了?我问:“那墨词会去哪?”
月老说:“只要是人便会入轮回,只是墨词死后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会怎么样?是不是……”
“这便要看他的造化了。”
“其实你早就知道墨词入不了轮回,你骗我说要带我看墨词会投胎至哪户人家不过是为了要我能如你所愿飞升成仙罢了,我竟没有想到。如今我成这仙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回了人间将那道士给杀了,好让那道士也尝尝入不了轮回的滋味。”我气急之下便要走,却让月老拉住,他说:“那道士今世已经功德圆满,你若杀了他,倒是给了他一个飞升的契机。”
“你说什么?这样黑白不分的人也能成仙,看来你们神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你也是神仙,这样说岂不也骂了自己?”
“少在这里倚老卖老。”
“别着急,墨词一定会回来的,至于你能不能见到他,便要看你们的缘分了。”
“当真?”
“你不是带了一株待雪草回天么?只要你悉心照料,他终究会回来的。”
“好,我再信你一次。”
我便这样住进了天缘宫,准确来说,是住进了姻缘簿,只不过月老这次没有将我封印,这点我还是很感激他的。只是我却总觉得月老有什么秘密,可任凭我怎么想也想不到是怎样的秘密。我只当是我多想了,直到后来,我终于知道了一切,可是却也终于明白自己所坚持的有多可悲。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旧梦归
桃花开了一季又一季,凋了一回又一回,转眼间已过千年。时间太久,久到我都快忘却当初那个喜弹琴曲善剑术的白衣男子为我做过什么,只知自己该记得那个承诺。那时的他笑着对我说待雪草开花之时便是我们的重逢之日。一千年过去了,可那株待雪草却从未开过花。
我知道,他只是为了给我留个念想,可是我还是选择相信,只因除了指望这个,便再无希望。我找不到他的转世,只因他根本没有入轮回,我只盼着这株他甚是宝贝的待雪草能开花,至少给我点希望。
我一直觉得自己甚是耐心,千年都等了过来,并且还决定一直等下去。月老说我这是习惯了等待,并不是真的爱墨词那么深。我却不愿苟同,因为我依然记得墨词是何模样,更加记得当初他给我的那份感情,而我也依然相信自己只会爱他一人。我记得他曾经说过他会为我绾一辈子发,我也答应过他只让他一人碰我头发。曾经我不知道绾发有什么样的特殊意义,如今我知道了。我不会绾发,所以这一千年来,我的头发便从未绾过。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有点神仙样而不是女鬼样,便用了些额饰。想想,若是墨词还不回来找我,我便是这天上最像女鬼的神仙,还是蝉联千年的那种。不过,还好,我很少出天缘宫,所以没几个神仙见过我,感觉自己甚是低调,不过想想,自己这个神仙是白捡来的,也没什么好高调的,若是高调了,让天帝知晓,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事,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不过,我这么个喜欢热闹的人竟会如此安分的呆在天缘宫那么久,这点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如此安分的我,想着这么尽心尽力的为月老管着姻缘簿着实不划算,于是乎便决定趁着月老去赴宴的时间擅离职守一天。
我出了天缘宫后,便不知要去哪了,早知道我该先打听好天上有什么地方好玩的。今日九重天上甚是冷清,料想神仙们应是都去赴宴了。至于是什么宴,我倒是听闻了些。听说是一位上神飞升的宴。不过这位上神倒不是今日飞升的,听说是一千年前的事了。至于为何拖至今日才宴请众仙,倒也有些缘由。每个要飞升成上神的上仙都要历一个劫,而每一个上仙历的劫都是由司命来安排的,并且九重天上的神仙都会知道那个劫是什么,但奇的是这位上神的在飞升之前的劫,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劫,就连司命都不知道。在成为上神后,许多好奇的神仙便会去拜访这位上神,顺便问一问这位上神的劫是个什么样的劫,但是谁想到这位上神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劫是什么,好奇的神仙们便一个个失望而归。然而,好奇的神仙不止一点点。终于这位上神觉得很有必要将所有的神仙召集起来聚个会,一则感谢各位仙友同僚的关心,二则告诉他们自己不记得历劫的事了,还请不要再来打搅本上神清修。当然,这只是我当初推断的。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是他宫中没什么下人,再加上上仙飞升上神是莫大的喜事,自然是要大操大办,这样才合了身份。正因为如此,下人们便要折腾良久方能准备妥当。而这位上神平素又是个淡薄的性子,将事情吩咐下去了便忘了,等到下人们准备好后,他便已经去了一处清修,以至于拖到了这千年后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我心下觉着这位上神甚是可爱,料想定是一位像月老那样的白胡子老头,所以这记性才差成这样。
我没怎么在这天上逛过,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是通往何处,不过我本就没有什么目的地,所以也无所谓方向对不对,只要到时候能回天缘宫便可。这一千年来,我别的法术没什么太大的长进,倒是这寻路的法术让我学了个透彻。我这么漫无目的的低着头走着,原以为不会撞见什么人,但谁想到,我这一个不留神便撞到了一个人的胸口。
我见着这位神仙一身白袍子,便想瞧瞧这天上的神仙穿白袍子可有墨词好看。于是乎,我便顺着衣裳,抬头对上这位神仙的脸,却是让我百感交集。我无时不刻不在盼着能再次见到他,可如今真正见到了我却不知要同他说什么,我明明有那么多的话想同他说的,可良久,我才说出一句:“墨词,我终于还是把你等回来了。”
他面带疑惑,说:“你叫我墨词?”
我更是疑惑,道:“不叫你墨词还能叫什么?”
他说:“你这小仙子倒也有趣,竟敢这样称呼我。”
我脑子一空,说:“你说…什么?”
他说:“我说你胆子很大。”
“你不记得我了?”
他想了想,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说完便来了一位神仙,对他说:“上神,到时辰了,众仙都已就坐,就等等您说开宴了。”看他的神情是真的不认得我,想着世间长得相似的人也不少,约莫真是我认错了人。听那位神仙同他说的话,他应该便是今日宴请众仙的那位上神了。倒是和我料想的不一样,没想到他的样子竟是那么像墨词。我便说了句:“是小仙眼拙,竟将上神错认成了一位故人,还望上神见谅。”说完,我便转身,准备回天缘宫。谁想却被他叫住,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头对他说:“袭予,书袭予。”他说:“我记住了。”说罢,他便转身离去,我便也回了天缘宫。
回到天缘宫后,我准备去瞧瞧那株待雪草,不曾想到,那株待雪草竟开了。花朵饱满而又圆润,颜色似雪一般,白得干净透彻。我愣住良久,竟流下了两行泪。我原以为墨词死后我便不会再流泪,我原以为墨词回来后便会开心得不行,如今却没想到,重逢竟比离别还要难过。
我想了许久,感觉很多事情一下子豁然开朗。千年前,墨词因历完劫而功德圆满飞升上神,几乎没有神仙知道他历过什么劫,我想那些不知他历什么劫的神仙里面一定不包括月老。而墨词历的劫,想必就是情劫了。而一心想知道情为何物的我,正好为他造了这个劫。这样想想,想必月老便是那个为他造情劫的神仙,所以,墨词的身体里才会有月老的封印。而我成仙,可能也不仅仅是因为月老给的那颗仙丹那么简单。自古以来,所有的神仙都会入仙谱。没有入仙谱的神仙,名不正言不顺,并且身上的仙气也不会那么纯正。若是我没有入仙谱,身为上神的墨词不会看不出来。所以,我逃下凡应该是月老故意安排的,而我成仙,应该只是因为我让墨词飞升成功应有的功德。我终有一日会成仙,而月老给的那颗仙丹不过是将我成仙的日子提前了些。这样想想,一千年来,我故作低调实在是多余之举。
我原以为我可以抓住我与墨词之间的缘分,我甚至以为自己便是他此生最最难忘之人,不曾想到,我与他之间的缘分不过是上天赐予的,等到了时候,即使苦苦挽留想要将那可怜的一点缘分抓住那也是徒劳。我不过是他的一世情劫,不该渴望更多,即使想要他将我记住都成了奢求。我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我等了千年都没有等到他。如今看来,即使我再等个千年万年也是等不来他的。我竟还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等到他,想想实在可笑至极。可是,他明明没有下黄泉,便不可能喝孟婆汤,他为何却将我忘了呢?
其实我应该高兴的,我原本还在担心墨词会再也回不来就那样消失于天地间的。现在知道他还活着,本该为他高兴的,可如今却是怎样都笑不出来。这样想来,我挺自私的。
不久,月老也回了天缘宫。许是见着我那株花开了便也明白了我为何这般模样,于是乎他问:“你见着墨词了?”
我定定的看着他,说:“应该唤他上神,不是么?”
月老捋了捋胡子,说:“你都知道了?”
“已经猜到大半了。只是,他为何将我忘了个干净?”
“许是过了忘川河,在奈何桥上饮了孟婆汤吧。”
“月老,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月老顿了顿,开口道:“他当然会忘了你,因为他喝了我的忘情水。”
我冷笑一声,“果然。”
月老说:“你与他之间的姻缘在他飞升的那一刻便断了。他如今是上神,而你不过是个散仙,让他想起你,不论是于他还是于你都没什么好处。”
“我知道,不如你也给我一盅忘情水?”我不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人间有一句话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既然他已经忘了我,那我又何苦再痴缠下去?倒不如同他一样,忘个干净。
月老吃了一惊,但这话也甚得他意,他说:“忘情水调配需些时日,等我调配好后便给你。”我点点头。
我想,既然我们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也该好好告个别,也不枉我这千年以来的执念。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寄浮生
浮生一梦,辗转红尘,缘起缘灭,不过情之一字。情始则欢,情终不过两两相忘。即使不舍不愿,也终敌不过“缘了”二字。
他曾说不重要的记忆便会忘掉,而重要的记忆却不会忘。而如今看来,再重要的记忆也是会忘的。也许那些记忆对他不重要,但对我却是此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我不悔我的决定,只因我明白:即使我知道那个人曾承诺过我会娶我,可在他忘却所有之后我再如何记得,我们之间也是咫尺天涯。我们曾经即使再如何的美好,那也只会是曾经。我虽然懵懂,但好在分得清现在与从前。其实我何其有幸,能被他那样完美的人宠着爱着。我是他的一世情劫,而他又何尝不是我的一世情劫。只不过,我醒得比较晚。他入了戏,出戏只需一盅忘情水;我入了戏,出戏自然也只需一盅忘情水。月老的忘情水还需数日方可调制好,而这些日子,正好了了我心里头最后一个心愿。
墨词在凡间之时爱琴,现如今应该也是爱的。我知道,兴许他的仙宫中有更好的琴,但是,毕竟这琴我守了千年,为的就是有一日能够亲手还他。所以,我便抱着琴到了他的舜清宫中。经仙官通传后,我便也如愿见到了他。我从未曾想过,我与他重逢后不久便是永久的告别;更未曾想过,我与他会有那么陌生的时候。
我福了福身子,道一句:“小仙见过上神。”
他微笑,道:“起来吧。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他的笑还是那么好看,只是这样陌生的笑对我是第一次。我也回他一个微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上神很像一位故人,想着兴许此生再见不到他了,能配得上这琴的怕是只有上神了。所以,我便来了。”
“你怎就那么肯定我会接受这琴?”
我说:“小仙不敢猜度上神的心思,也不敢左右上神的决定,只是纯粹的希望上神不要拒绝。”
他看了一眼我抱着的琴,说:“琴是好琴。”
“你愿意收下这琴了?”
“你同我说说你说的那位故人。”
“他是一个凡人。”
“你拿一个凡人同本上神相提并论,不怕我治你个以下犯上的罪?”
我说:“不怕,只因他是世间顶好的人。”
“你喜欢他?”
“我爱他。”
他问:“他的名字也唤作墨词?”
我点头,道:“是。”
“长得和我很像?”
“嗯。”
他笑了一声,说:“你莫不是编了个故事,想说他便是本上神吧?”
我摇摇头,道:“不是,我知道,你不是他。”是啊,你不是他,他心里有我,而你心里没有。
他说:“接着说下去。”
我说:“他善琴艺,在人间还有一个‘天下第一琴师’的称号;善剑术,人间少有对手。在艳阳天,他喜欢坐在梨花树下煮一壶茶。他还常常会做些好吃的给我吃,还会为我绾发。我常常在想,他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他很聪明,很多事情我没有想到的,他都能想到,为我做了不少事。到最后,他死了也是为了护着我。”
他皱着眉头,好像在想着什么,随后说:“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将这琴给我?为何不等到他轮回后将琴给他?”
“没用的,他根本就没有入轮回。”
“许是飞升入了仙班,你为何不等等?”
“我已经等了一千年,我知道,他回不来了。”他回不来了,只因他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上神,再不是他,他再回不来。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良久,他说:“一千年,值得吗?”
我点头,道:“值得。”我跪在地上,双手举着琴,说:“还请上神成全,将这琴收下,小仙感激不尽。”
他说:“你回去吧,这琴我收下了。”说罢便伸手拉我起来,将琴收下。
我道一句:“多谢。”说罢,我便出了舜清宫。
一出舜清宫门,我便流下了两行泪。告别真是件令人难过的事,以后相见便是初识了,想想真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久,月老将忘情水调制好。月老交给我之时说:“你已经想好了吗?”
我说:“难不成要我一个人记着一个已经忘了我的人一辈子?说没想好你会让他记起我来?”
月老说:“不会。”
我笑了笑,拿过他手中的忘情水,一饮而尽。他说:“不消一个时辰,你便会将有关他的一切都忘掉。”
我笑着说:“甚好,甚好。”
一觉醒来,见着案上的一株花,觉得甚是清丽,我问:“月老,这什么时候有一株那么好看的花的?我怎么从未注意过?”
月老说:“这花是人间来的。”
“人间来的?它叫什么名字?”
月老捋了捋胡子,道:“待雪草。”
我甚是奇怪,便说:“这明明是花,为何说是草?”
月老说:“那你便要问取这名字的人了。”
我自觉无趣,便也没有再问。只是这一觉醒来,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不过后来想想,我本就是本无字书,缺些东西想来也是正常。
有一日,我竟发现了月老私藏的琼浆玉露,闻着味道甚是诱人,我便寻了一处风景甚好的地儿,准备好好喝上一番。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喝这东西便要在梨树下面坐着才好,就好像曾经有人也像我这般,坐在梨树下,喝酒亦或是品茶。可是是谁,我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不过,纠结一番后便也懒得去想,许是我曾见过相似的场景吧。
我喝得正欢,竟走来一个长得甚是好看的白衣仙人。他说:“你这是在干嘛?”
我想了想,愣是想不起他是谁,便问:“小仙见识浅薄,不知仙友是?”
他皱了皱眉,两指对着我额头一指,随后说:“竟将我忘了?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我说:“记得啊,我是本无字书。”
他问:“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我想了想,说:“我有名字吗?”
他说:“居然连自己都忘了么?袭予,书袭予,今后你便叫这个名字。”
我笑着说:“这名字好,那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墨词。”
“墨…词?总觉得在哪听过,我们认识吗?”
他笑了笑,说:“不算认识。”
我呵呵的笑着,说:“相识便是缘分,不如与我共饮几杯?”
他变出一个杯子,说:“好啊。”
我问:“你为何会来这梨花林?”
他说:“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想来。”
我问:“你常常会来这里?”
他说:“嗯。”
“我不是常常来,我这是第一次来这。那以后,我想喝酒了就来这找你可好?”
他说:“好。”
我转念一想,我这酒是从月老那偷来的,若是偷多了,定会被发现,便说:“不过你可要带着酒,我那没酒了。”说完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喝酒。其实喝酒一点也不舒服,但却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快感。
他说:“好啊,你要多少都有。”
我心满意得的点点头,便自己斟了一杯,喝下了肚。他抢过我手中的酒壶,说:“你既然忘尽前尘,自然不会有什么烦心事,既然无愁何必要灌那么多酒?”
我说:“谁说我没有愁的?”
他笑着说:“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愁的?”
我想了想,说:“我有什么可愁的?对呀,我有什么可愁的……”说罢,头便疼得厉害,眼前一黑,便倒了过去。迷蒙之中还依稀听见一句:“还真是大胆呐。”
醒来之时,梨花落了我一身,身旁还倒着一个酒壶,竟不见那白衣仙人的半点踪影,我只当那是一场梦境,于是乎便摇摇晃晃的回了天缘宫。月老闻见我一身的酒味,像极了他收藏许久的琼浆玉露的味道。他便黑着脸问我,说:“你是不是拿了我的琼浆玉露?”
我眼见着瞒不住,便也索性承认了。月老听了后便黑着脸训了我良久,还说今后再不准我碰他的酒。我也只好答应。
过了许久,无意中又走进了那片梨花林。只见一位白衣仙人坐在梨花树下弹着琴曲,他的样子,倒是像极了我梦中的那位仙人。我试探的叫了句:“墨词?”
他看见我便笑着唤我过去,料想那日并不是梦吧。他说:“今日没带酒,你便听听我弹的曲子吧,这琴弹着的感觉很不错。”我坐在他身边,瞧着那琴的样子觉得甚是精美,总觉着在哪里见过。还有他弹琴的样子,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只见过一次面。虽不是什么哀伤的曲子,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哀从心起,竟有一种见到久违的故人的感觉。
一曲罢,他说:“你…哭了?”
我竟不觉流了两行泪?我将自己的眼泪抹干净,说:“没有。”
他盯着我看许久,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我想了想,说:“我不记得我以前见过你,应是不相识的。”
他说:“我总会梦到一个女子,但梦中从未看清过她的模样。”
我问:“你说这话,是觉得我是那个女子?”
他笑了笑,说:“也许吧。”
我笑着说:“也说不定是你见过的女子太少。”
他说:“也许吧。”说罢,我们两个都笑了起来。不知是因为什么,只觉得想笑。
人间浮华一生,转眼便是韶华白首。而仙界,一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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