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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最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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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轻波也不卖关子,从袖中掏出一叠纸,给他,“喏,别说我不帮你,这里是我所知道的一切关于五姐的事。凤求凰的事也不是我故意整你,只是想看看你对我五姐的诚意有多少。”
金画师一把夺过纸,粗略一翻,狐疑道:“你保证这里写的是真的?”
“我保证,句句属实。”
“哼,如果被我发现有半句虚假,你就等着我放出风声说你男人身怀前朝宝藏地图吧!”金画师说着,将那叠纸折一折揣入怀中,扬长而去。
仍有些摸不清状况的书生想了想,还是冲他离去的方向叮咛了一句:“记得去找圣手看看啊,切莫讳疾忌医!”
嘭。外面传来一声失足撞门声,分外响亮。
书生默默地收回视线,仍有些不忍道:“像金兄那般风流潇洒的人,竟有如此隐疾,想必心中苦痛比常人还要深上几分。”
范轻波点头,十分赞同,“任何人遇上你,总是要苦痛一番的。”
“咦?”书生不解地眨眼。
“没事,夸你呢。”范轻波随口敷衍,然后回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书生眼角有些抽搐,板着脸,“娘子,你又开始下意识觉得为夫听不懂人话了。”
“咦,原来我家相公听得懂人话啊,真厉害呢。”范轻波继续敷衍着,拉过书生斜背着的那只包,将要带回家的东西装进去,突然看到一本十分眼熟的书,“这是什么?”
书生终于想起自己来找她的目的,神情一振,急急忙忙翻开夹着小笺的那一页,问道:“娘子,书里这个姑娘明明钟情于秦公子,为何却总在秦公子面前说李公子的好话?”
……这呆子开始研究言情小说了?是被她昨日反常的态度吓到了?范轻波唇角眉梢爬满了笑意,虽然不指望他研究出什么心得,但光是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她就觉得可爱得不得了了。
“因为秦公子傻乎乎的,姑娘就是故意让他吃醋的。”
“为什么?”书生还是不明白。
范轻波带着他走出侧门,仔细锁好门,沿着巷子边走边答:“因为女人就喜欢看喜欢的男人为自己吃醋啊,顺便测试自己在男人心中有多重要。”
书生默然。虽然他是经常吃醋,但他绞尽脑汁也找不出范轻波曾在他面前夸过谁,沮丧地再次认定他家娘子果然并不钟情于他。他不甘心,又问:“娘子,你道,一个女子原本并不十分钟情于一个男子,最后有没有可能改变心意?”
“当然可能啦。”范轻波以为还在讲小说的事,“一般标签为‘婚后生活’‘日久生情’‘后知后觉’的都是这类故事,很常见的。我也比较喜欢这类故事,总觉得一见钟情不大可靠。”
“为夫可没有对娘子一见钟情哦。”他哪记得自己是在第几见才钟情,反正这种娘子觉得不可靠的东西还是先否认再说。
谁知范轻波没有领略到这层意思,还为他否认得这么快这么坚决玻璃心了一下。然后之前一直刻意忘记的东西又浮现在眼前,那个陶金金。
她自认不是无理取闹没事找事的人,但书生和陶金金在庭前那一幕却一直挥之不去。
虽然陶金金口口声声记忆中没跟中原人来往过,而她装作不经意地问书生,他也表示以前没见过陶金金,但直觉告诉她,这个陶金金很可能就是当年对书生下蛊的那个苗女。
之前听书生说的时候只觉同情,毕竟他是被强了嘛,幼小的心灵肯定受到了创伤。但看到了陶金金之后,那种感觉渐渐变质了。陶金金虽然不年轻了,却风韵犹存,看得出来七八年前是如何的美艳不可方物,于是原先的同情渐渐变成了在意。
陶金金的胸部比她大,陶金金的身段比她柔软,陶金金的声音比她娇媚。
她没办法不在意,却也没办法发作。因为她知道书生并没有错,她一直就认为纠结男人的过去是愚不可及的,而且论过去,前世今生合起来她绝对比他丰富多了,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她一直没做到最后一步。可道理明白归明白,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作,就更不想让书生知道了,所以昨晚才那么矛盾。
“娘子。”
肩膀被戳了戳,范轻波从自寻烦恼中挣扎出来,困惑地抬眼,只见书生双目湛湛盯着她,脸红红的,又像不好意思,又像鼓足了勇气,张口闭口数次,终于一鼓作气道:“娘子,为夫虽然无权,但也算有钱,也不搞七捻三,虽然长得好看个性又好,但也没有人来抢的,所以娘子你,你……”
本来范轻波还有些发愣,直到听到长得好看个性又好,终于喷笑出声。
“你偷听我跟小气鬼说话?”
“没有!”书生梗着脖子,矢口否认,“是它们自己跑到我耳朵里的。”
范轻波强忍笑意,严肃问道:“好吧,你都听到了些什么?”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书生不自觉地皱起鼻子,一脸不屑,“听到你说他带你出宫什么什么的,还说不会害他什么什么的,还说……”眼神变得幽怨,幽怨中带着委屈,委屈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带着指控,“还说要跟他过一辈子,哼。”
见他如此模样,什么苗女什么在意此刻完全被抛诸脑后。范轻波嘴角笑意越咧越大,还真是说什么应什么呢,刚刚还在说女人喜欢看男人为自己吃醋,眼前就有现成的案例了。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鼓鼓的脸颊,笑嘻嘻的,“吃醋啦?”
书生本就不爽,看她嬉皮笑脸的,心里更恼,干脆扭头走人。
突然背上一重,他连忙稳住重心,手下意识向后托住身后的人。
“哎哟别生气嘛!”范轻波跳到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人家是没遇到你之前才想随便跟小气鬼将就将就嘛。”
她的双腿勾着他的腰,柔软的身子直往他背上蹭,唇凑在他耳边说话,几乎要将他的耳垂含入口中,又是如此的娇声软语,他只觉下腹一阵鼓噪,早忘了前一刻在气什么了。
“真的?”他的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臀。
她咯咯笑着,不安分的手滑入他的衣襟,“千真万确,我最喜——”
后面的表白来不及说出口,便被巷外一阵喧闹打断。
“妖女!纳命来!”
唔,遭遇江湖仇杀,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与读书人,还是走为上策。
书生背着范轻波正要离开,却见一个彩色的身影跌跌撞撞朝他这个方向砸下,他只能侧身一闪,那个彩色身影倒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几个高手模样的男人,瞬间把巷子围了起来。为首的那个虬髯大汉怒声喝道:“妖女,交出解药!”
被称作妖女的彩衣女子从地上懒懒地坐起身,笑道:“你们中原人好没道理,一会儿要人家的命,一会儿又要人家的解药,再过一会儿,该不会要人家的身子吧?”、、
48、夫妻齐心退群雄 。。。
真是白天莫说人。
看着被包围追杀委顿在地的陶金金,范轻波突然觉得这京城真泥马小。下意识去看书生的反应,只见他面露慌张之色,瞧着十分心虚的模样,心中顿时一凉,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往里收,就在她快掐住他时听到——
“娘子,快快!把为夫的脸遮起来,为夫不想被他们看到!”
咦?原来慌张的对象是这些武林人士,而不是……
范轻波神情一松,没细想,便顺着他的意思抬起袖子遮住他眼睛以下的脸。
在场武林人士目睹这一切,默默流汗,“书大侠,别来无恙。”
书生目不斜视,不理不睬,众人不禁有些尴尬。范轻波心知这二货必定是认准自己遮了脸,就当旁人都看不到,正如他认准了自己自废武功了,谁也不能找他比武一样。有些无力,却又莫可奈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二货也只能这样了……
“各位大侠,你们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众人原本对范轻波就很好奇了,毕竟银书生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若非那只万年不变斜挎着的布包,他们还真不敢确定这个背着女人的是他。现在眼见这女人主动开口了,俨然一副全权代表的样子,他们更是惊讶,“这位姑娘是?”
话刚出口就见书生目光突然变得冷冽,众人一凛。范轻波连忙笑着打哈哈,“我不是什么姑娘啦,诸位见笑了,背着我的这位呢,是我的丈夫。”
书生哼了哼,这才敛下目光,嘴里还在碎碎念,“早就说了,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范轻波不服,“哪里披头散发?我绑得可整齐了,还抹了桂花油!”
书生眼一瞪,斥道:“不伦不类!女子十五而笄,二十而嫁,出嫁从夫,自当盘发为髻……”
范轻波大奇,“二十而嫁?哎哎,我以为都是十四五岁就要嫁的!”敢情古代法定婚龄跟现代差不多?其实她还不算老姑娘?
书生委婉道:“娘子,这个古礼与实际情况往往会有些偏差……”
范轻波捏住他耳朵,“相公你这是在嫌为妻老?”
书生哀哀叫了起来,“不嫌弃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范轻波重重一拧,“你说不嫌弃,意思就是你真觉得我老咯?”
书生委屈,“娘子你一点都不讲道理……”
焦点瞬间从原本要上演的江湖仇杀转到小两口斗嘴上,在场众位武林人士心中不约而同滑过一堆问号:现在是什么情况?银书生什么时候娶妻了?还有这对夫妻旁若无人打情骂俏就算了,为什么他们居然还听得津津有味?堕落!太堕落了!
待他们终于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被抢戏时,书范二人的身影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没想到我们还挺有默契的嘛。”
回家的路上,范轻波伏在书生背上,笑得眼儿弯弯。完全没有对过稿,两人都可以一搭一唱完美地模糊焦点移开注意金蝉脱壳。
“咦,什么默契?”书生享受着范轻波自昨夜反常之后难得的亲近,背得上了瘾,一时竟忘了这是在街上,全然无视路人投来的各色目光。
“你难道不是听懂我的暗示所以配合我撤退的么?”范轻波微微收敛笑意,直觉告诉她,答案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
书生满头雾水,一双清目盈满困惑,“什么暗示?什么撤退?”
范轻波语塞。她果然再次高估了这家伙的正常程度。也对,他武功是天下第二,又拥有天下最二的脑子,自然不把那群江湖中人放在眼中,想走就走,哪像她瞻前顾后,非要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全身而退。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代表书生心中也想远离那些是非,不管那陶金金死活?
“你不好奇那些人为什么要抓陶金金吗?”范轻波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书生正想着娘子此刻似乎心情颇好,不知前夜的气是否消了,突然听到这一问,顿觉踌躇,“方才被抓的那人娘子你认识?很熟吗?要……为夫去救吗?”
最后一句有些迟疑,娘子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但是出手了以后就永无宁日了。唉,虽然有失厚道,他心里还是偷偷地希望娘子跟那个什么陶金金不是很熟。
书生的脸上一向藏不住心事,在范轻波面前尤甚。所以范轻波轻易地将他这一番心里挣扎看在眼中,不由目瞪口呆。这家伙到底什么构造啊!他不记得陶金金是不是以前那苗女就算了,她在他们家对面也住了好几天了吧,他居然还认不出来?连人名字都没记住?
她忍不住抬手把他的脸转到她这边,四目相对,仔细审视他是否有装傻的可能。
书生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脸色大红,双眼不安地眨动,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她脸上。他转开脸,又被抓回去,这下不仅脸,整个脖子耳朵都烧了起来。加上又听到路人议论声,终于发现这是在街上,自己背着一个女子,举止亲密,就算这是自己的妻子也属孟浪。于是连忙挣开她的手,又把她放下。
书生羞窘难当,尴尬地想逃离,又觉得丢下娘子一人不好,一时立在原地,有些无措。
范轻波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见他小白兔般模样,心中大动,不由分说地抱住他胳膊,推挤着他往前走。又明目一睐,对围观群众道:“我家相公脸皮薄,臊得很,你们快别看了,看要收钱了。”
众人哄笑,又啐着“好没皮没脸的小范”,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范轻波被啐惯了,当真有些没皮没脸的意思,仍是嬉皮笑脸的,却被书生瞪了一眼,“笑,你还笑?幸好这是回了青墨坊,不然在外头,不知那些人又会胡乱编排些什么。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的,娘子你就不能自重点吗!”
范轻波心情好,难得不回嘴。其实青墨坊这群街坊喜欢她归喜欢她,八卦起来绝对比外边那些人还要无下限,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妙。
“下不为例,知道吗?”不知过了多久,书生终于训完话,以一句严肃的警告作为结尾。
“嗯,知道。”范轻波乖巧地点头,然后可怜巴巴地抬起眼,小声道,“相公,我脚麻了。”
书生脸上严肃神色顷刻间分崩离析,忙扶住她,急道:“没事吧?不会是刚刚被那群江湖人误伤了吧?让为夫看看。”
说着就要看她的腿,却被拦住,“相公,我没事,只是有点麻……”
书生一想还是不放心,连忙蹲□子,“娘子,为夫背你回家,家里有大长老给的药。”
于是乎,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范轻波又回到了书生背上。书生自然看不到她得逞邪笑的模样,还兀自担心着,“唉,一早便知遇到那些打打杀杀的人准没好事。娘子,真的只有麻吗?会不会酸?会不会——”
范轻波笑得不见眼,“酸倒不会,挺甜的。”心里又麻又甜。
书生心中一跳,“甜?莫非是什么奇怪的毒物?”
范轻波终于忍不住大笑,抱住他脖子直晃,“哎,呆子,我说没说过你可爱死了?”
书生还陷在娘子可能中毒的恐慌中,脑子没转过来,回道:“为夫不爱死。”
范轻波笑惨了,“是是是,你不爱死,你光爱犯二犯傻,是我爱死,我爱死你了!”
书生倏地停下脚步,随即大惊失色,发足狂奔起来,嘴里还嚷着:“完了完了,娘子肯定中毒了,怎么办怎么办,不知道大长老给的那本毒经里有没有解法……”
不一会儿就到了画巷巷尾,听到范家院中竟传出一阵打斗声。书生本不想予以理会,背着范轻波就想回书家找解药,却被范轻波阻止,“去对面!犯病不知道在不在那边!”
她对江湖中事向来不好奇不关注,跟书生一样能避就避,可扯上自己家人就不同了。
二人进到院中,就见借住在这边的几个高手三三两两打成一团,像在比武。
范轻波的视线着急地在人群寻找,终于在一处看到范秉被一虬髯大汉逼得步步后退。
“住手!!!”
一道直达云霄的咆哮,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顿,这才看到门口的书范夫妇二人。范秉听出主人声音,一个分神,下盘不稳竟摔到地上。
范轻波一急,跳下书生的背,跑过去,“犯病你没事吧?”
范秉皱着脸,未语先落泪,范轻波一看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倏地站起来,逼近那虬髯大汉,恨声道:“我家犯病是杀你父母还是淫你妻女了?你要置他于死地?武林中人了不起吗?武林中人就可以草菅人命随意践踏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吗?连手无寸铁的弱质少年都要欺负,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范轻波一怒极攻心就容易慷慨激昂出口成章,大汉口拙,被逼得步步后退,结结巴巴道:“我,没有,喂!那位小哥,你倒是跟你家主人解释下啊!”
谁知范秉看主人这样紧张维护于他,一颗忠犬心扑通扑通直跳,抱着她的大腿只顾哭得震天震地,哪里管得着大汉说什么。若只是如此便也罢了,偏偏他又泣不成声,哽咽道:“呜呜呜,主人,他……他……他对我……他逼我……”
范轻波一听,这还了得,“禽!兽!”
大汉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满头大汗,连连摆手,“书夫人,误会!我只是想找这位小哥切磋一番,没有恶意的!”
“切磋?切什么磋?我家犯病又不会武功!哈,切磋,那跟他切磋完了要不要跟我也切磋一下?你们这些武林中人的本事就找无辜百姓切磋吗?”
这句话的打击面就广了些,旁边有人不满了,“我们倒是想找不无辜的切磋,可你男人非说他自废武功了。”
范轻波厉目一扫,“所以你们的本事就是只会找自废武功的和不会武功的人切磋?”
这时书生上前,正想说范秉不是不会武功时,被人拉住。
“姓书的!不准出卖我!”范秉一脸梨花带雨,眼神却是恶狠狠的。
书生不解,“守恒,你有武功又不是坏事,为何非要瞒着?”
范秉咬牙,心想老子当初装病弱混到主人身边的,被主人知道真相可是欺主大罪,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好不好?嘴上却硬声道:“你都可以自废武功了我为什么不能是不会武功的?”
书生凝眉沉思了半晌,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也自废武功了啊。”
范秉一愣,正想不通这是什么逻辑时,只见书生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又友好了数倍,俨然一副将他列为同类的模样,心思一转,干脆将错就错点头,“是啊是啊。”
果然他话音刚落,书生就站了起来,走到范轻波身边,也跟着讨伐起那些人来。
范秉看得直咋舌,见过好骗的人,还真没见过这样帮人想骗自己的理由的人……
呆了一会儿,又想起自己的任务,连忙耷拉下双眉垮下嘴角,扑过去又嗷嗷哭了起来。可惜范轻波就算在为他出头的时候也不忘一脚踹开他,他再扑,再被踹,最后想了下,勉为其难退而求其次地抱住另一条大腿。
敏锐地察觉到腿的主人全身都僵了,偷偷抬头,只见书生一脸便秘地望着他。
——守恒,男儿膝下有黄金,抱大腿很难看的,你别这样……
——你管我!不抱大腿我哭的姿势不优美旋律不顺畅你要赔吗?
——守恒,男儿流血不流泪,哭鼻子也很难看的,你别这样……
——你!管!我!不!然!你!也!踹!我!啊!
这是耍无赖了,偏偏书生也拿他没办法。看他家娘子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就不难猜出,这个小无赖,只有她踹得,旁人都欺负不得。换个角度想想,其实抱他大腿也好,总比他抱娘子好。
“只要银书生跟我们中任意一人比试一场,我们便不再纠缠!”
不知何时,吵着吵着,话题竟又吵到这边来了。
“在下——”
书生刚起了个话头,便被范轻波截了过去,“你说比就比啊?你不纠缠了我们是不是要谢主隆恩啊?别公主病了!你以为四海之内皆泥马,谁都得惯着你啊?我老公说过多少遍了自废武功退出江湖了,你们让他跟我安生过日子会死吗会死吗?”
“大妹子,你之前明明也赞同银书生跟我们比试的,怎么……”
开口的这位,正是上次在后山与范轻波有过一面之缘的大汉。
此话一出,连书生都有些好奇,显然他也记得后山那次,娘子被劫持时明明是只求自己脱身他死由他死的,这次态度陡变,会不会是……
范轻波翻了个白眼,“废话!之前我还说他是我邻居小孩的夫子呢,现在他是我男人了,能一样吗?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这几句话说得是掷地有声,众人只觉一股王霸之气迎面扑来,尤其那句“我男人”听得书生是心中受用双眼发亮面颊微红满腔澎湃啊,就差没学范秉扑过去抱她大腿汪汪叫了。
在场其他人却都是不敢苟同,“银书生,你都任由你娘们爬到头上去吗?!”
范轻波冷哼一声,手一挥,指示书生,“告诉他们咱家家规!”
书生笑盈盈道:“家中凡有大事,则从夫,小事则从妻,而何为大事小事之界,从妻。”这条他一向认为荒谬的家规,此刻说出来,却是甘之若饴。
众人看看范轻波范秉二人俱是满脸理所当然,再看看银书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色,大受打击,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们……”
范轻波满意了,拍拍手,“你们都听到了,家里我说了算。想找我相公比武,想欺负我家犯病都得先问过我,如果诸位大侠有兴趣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打架的话,本夫人随时奉陪!”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这群人找书生并不是非要分个高下,更像只想一睹他的武功,追求武学的更高境界。
这种大概属于武痴。武痴在某方面往往比一般的江湖中人更迂腐,更有自己的一套原则。所以范轻波笃定这些人定然不屑为难她这个弱女子。
果然这群人闻言,虽然脸上俱是不甘,忿忿骂着“银书生竟娶了个恶妇”,却没人再进逼。
范轻波见状一笑,敛起一身气焰,微微欠身,向众人行了个标准的妇人礼,“那,妾身不打扰诸位英雄练武了。相公,犯病,回家吃饭。”
她转身,笑着迎向书生,却见他面露惊恐,正要问他怎么了,突觉腹下绞痛,眼前一黑……
49、书生癫,范秉狂 。。。
却说书生见范轻波训完众人转过身来,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心下大惊,立刻飞奔过去抱住突然昏倒的她,手忙脚乱地将其抱进屋中平放。
范秉也吓得白了脸,连忙并起两指搭在她右手腕上。
“如何?是否中毒?”书生着急问道。
奇)范秉摇头,急出一身大汗,慌张地抬头看书生,“不是毒,也没有伤,这脉象我没见过。”
书)书生不信,拍开范秉的手,亲自察看。范秉头一次不在意被书生比下去,一心希望他能看出他没看出的脉象,谁知他抬起头也是一脸凝重,眼中弥漫着浓浓黑雾。
网)“怎么样?书夫人没事吧?”眼瞧着变故发生的武林中人也围了过来,关心道。
范秉心中着急,张口就是骂:“别猫哭耗子了!都怪你们!我家主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杀你父母淫你妻女刨你九族祖坟!还愣着干什么?轻功最好的那个还不去请大夫来?!”
众人知他心急也不计较他用词,素有踏雪无痕名号的一位高手也应声而去。
书生乱成一团的脑子此刻稍微冷静了点,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护心丸喂范轻波吃下。见她还能吞咽,呼吸平稳,眼中黑雾终于渐渐散开。到底年长些,他比范秉淡定许多,也文明许多,“守恒,别这样,你还小,淫人妻女是不对的。”
喂喂!意思是长大了淫人妻女就对了?等等,淫人妻女不对那杀人父母刨人祖坟就对了?银书生不是号称仁德天下第一吗?这一叶障目徇私护短的货是被附身了吧?
众人痛惜着一代贤人陨落的同时,也难免揣测,是被那恶妇带坏了吧?唉,无怪乎古人说娶妻当娶贤,端看此例,娶个恶妇简直是一世英名尽毁啊。
“啊——”
伴随着一串惊呼,踏雪无痕回来了,一手各拎一个大夫。
“怎么找了两个?”众人问。
“以防万一。”他也不想说是被书生范秉这俩货如狼似虎的眼神吓到,怕一个诊不出病因就迁怒他。若是两个都诊不出,就不关他事了,他就两只手,总不能叫他嘴里再叼一个?
两位大夫惊魂未定,落地后还在吼着:“绑架啦!杀人啦!救命啊!”
“闭嘴!”范秉一手抓一个,把他们拉到范轻波跟前,“看诊!”
可怜的大夫终于明白不是绑架只是出诊,大喘了几口气,擦掉额上的汗珠,定了定心,才问道:“患者就是这位吗?”
范秉瞪眼,“这么明显的事还要问?庸医!把他扔出去!下一个!”
于是可怜的大夫一号刚定下来的心又惊恐地翻腾了起来。
可怜的大夫二号眼睁睁看着一号就这么消失在他眼前,吓出一身冷汗,颤颤巍巍地上前,吸取教训,改问道:“患者怎么样了?”
范秉再度瞪眼,“我们知道怎么样还用找你?庸医!把他扔出去!下一个!”
踏雪无痕嘴角抽搐着道:“没有下一个了。”看来他有必要练练用嘴叼人的功夫了。
幸而书生还算清醒,向大夫报告症状:“我家娘子方才突然面无血色地晕倒,并非中毒,也无受伤,呼吸正常,只是一盏茶过去了,还未醒转。”
大夫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总算有个听得懂人话的正常人。他上前察看了一番,见范轻波脸上渐渐开始有血色,心中又是松了一口气,想来问题应该不大,不然今日他恐怕走不出这院子了。而后蹲□,顿了下,“呃,这位公子,老夫要把脉。”
书生点头示意,“请。”
大夫一滴冷汗又落了下来,他错了,这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公子,你的手。”
书生才发现自己攥着范轻波的手腕,令大夫无从下手,赶紧松开,又叮咛了句:“你轻点。”
大夫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把个脉有多重?能有他紧紧攥着重吗?默默伸出手,终于搭上了脉,咦,这脉象……再三确定之后,收回手,抬头道:“这位夫人的脉象……”
“很奇怪对不对?”范秉打断大夫。
“这其实……”大夫再度开口。
“我就说很奇怪!”范秉再度打断。
围观众人面容抽搐,大夫也颇为尴尬,连书生都看不下去了,“守恒你让大夫把话说完!”
大夫又擦了一把汗,道:“这脉象……”惊弓之鸟般顿住,警惕地看了眼范秉,确定他没有抢话意图后才继续道,“这脉象圆滑……”
“脉跳流利,毫不涩滞,如盘走珠,往来之间有回旋前进之感,着实怪异。”
这次真不关范秉的事,是书生插话了。众人默默望向他。
泥像也有三分火,老大夫摔袖子了,“你这是玩老夫呢吧?都看出脉象了还要老夫作甚!”
“就是这会滑会跳的脉象太诡异才找你啊大夫!”书生范秉异口同声道。
“你们——”老大夫跳着脚,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却听得身后一个声音道:“会滑会跳,莫非是喜脉?”
“哎哟喂,可算来了个明白人啦!”老大夫狂喜,几乎要老泪纵横了,转身就想握住说话人的手喊亲人,却被两道人影迅速撞飞,幸而被几个大侠扶住,定睛一瞧,原来方才说话的竟是昏迷的那人。
“娘子!”“主人!”
书生范秉二人争先恐后飞扑过去,却被范轻波一人一掌拍开。“死开!”
她撑着坐起来,探出头连声喊道:“大夫,哪位是大夫?”
老大夫躲在众人身后,说什么也不愿意再靠近那两个男人那边了。
范轻波方才昏昏沉沉间也将自家这两个囧货的行为听了个大概,见状只得扶额道:“书生,犯病,你们乖,先出去好不好?”
“可是……”这二人担惊受怕了半天好容易她醒过来了,哪有就这么离开之理?
范轻波脸一皱,露出痛苦神色,虚弱道:“哎哟头好晕,习武之人阳气太重我受不住,你们快把这些有武功的都带出去……”
“哦好好,娘子你等着,为夫这就把他们都赶走!”
书生范秉二人领命而去,前脚刚踏出房间,范轻波就脸色一整,冲着缩在一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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