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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仙府种田纪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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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艾挨个孩子亲了亲,笑道,“你们这几日有没有好好习字练武,如果偷懒,妈妈可是要取消奖励的。”

“有,我们没偷懒,妈妈可以问哥哥。” 三个小的齐齐指向大禹和涛儿,看见两个哥哥点头,就笑得咧了嘴。三双大眼睛盯着妈妈,生怕她不相信。

木艾点点头,“好,你们都是妈**乖孩子。妈妈今日累了,明日就给你们准备礼物。”

“哦,太好了。谢谢妈妈。”三个小的欢呼,大禹和涛儿在一边也笑嘻嘻的。

木艾站直身子,笑道,“你们先吃饭。妈妈去换件衣服就过来。”

然后又扭头对欧阳说道,“今晚就在这里吃吧。”

欧阳点点头,也转身回去洗漱了。

春分示意小安和夏至再炒两个菜来,然后跟着夫人身后回了三进院子。

木艾不想让孩子们久等,快速洗了个澡,然后坐在妆台前让春分给她挽个简单的发鬓。春分一边手指灵巧的或分或挽,一边把家里这两日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木艾听完,气得手脚直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去西院给那李生两巴掌才解气。她进大厅时没有看到栓栓,还以为她去探望老太太了。没想到却是这么回事。

那李生从年后开始就整日不着家,老太太总说她是上山打猎去了,却也不想想就他那小身板,小胆子,不被猎物吃了就不错了。真是慈母多败儿,老太太平日里为人处事也算精明的,可是一遇到儿子孙子,就马上变成了聋子瞎子,只看她想看的,只听她想听的。

当初明明说好,栓栓的婚事由她决定,现在李生赌钱输了,不敢押房子押地,却把亲闺女押进去了。这次,看老太太会给她个什么说法。还会不会把她那个一无是处的儿子当个宝。

木艾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又压,出门去了大厅,欧阳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坐在靠门边的下首位置。几个孩子这些日子常和他一起遛马,已经不像原来那般惧怕他。此时,第一次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还微微有些兴奋。大禹和涛儿心里隐约有些猜测,所以,对欧阳就不像几个弟弟妹妹那般嬉笑。虽然也开口说话,但是语气里混合了一丝尊敬,一丝慌乱,一丝抵触,总之很是复杂。

木艾进了大厅,陪着孩子们吃完了晚饭,打发他们去睡了之后,就进了东跨院,果然,栓栓半倚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般。

见到姐姐回来了,就像受委屈的孩子看见了亲娘,扑到姐姐怀里,哇哇大哭,哽咽的几度差点背过气去。

木艾也不拦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任她哭个痛快。

栓栓直哭了一刻钟,才止了眼泪,抬起头,声音沙哑的问道,“姐姐,我前世一定造了很多孽,所以,我这辈子要受这样的苦还债吗?”

“傻丫头,小小年经在哪里听来的这些怪话,老气横秋的像给老婆子一样。”木艾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拿出帕子给她擦了眼泪,又喂她喝了一杯水。

“姐姐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嘛,什么事都别怕,一切有姐姐在呢。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栓栓低了头,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今早,他在大门外,说是找我有事情说。明月来报,我以为是奶奶怎么了就让人带了他进来。他张嘴就说,给我寻了一门好亲事,我当时就懵了,我的亲事,奶奶不是已经托给姐姐了吗。我如此问他,他就说那户人家是个底子殷实的,那后生人也不错。我问是哪里的,他支吾了半晌才说,是山那莫家湾的金老2家。春花姐姐就是嫁到了那里,她前些日子回来,曾跟我们说过那金老2家极穷,几个儿子都游手好闲、打架赌钱什么都干。我就不肯,推说等姐姐回来再说。他就发火了,骂我不孝顺,说我是他闺女,我的亲事他说了算。我哭着想去找奶奶做主,他才说了实话,他是欠了金家的赌债,把我押给人家了。如果不把我嫁过去,那家人要打断他的腿。姐姐,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嫁,我害怕。”

木艾听得是火冒三丈,她以前也听过这样的事情,但是,那是听说,如今突然发生在她眼前,发生在她疼了几年的妹妹身上,居然是这般让人气愤。她现代那对儿无良父母,虽然也不曾关心过她,但是起码还会按月汇钱,保证她饿不到。

可是这李生,从栓栓出生就养过她一日,带着媳妇儿子回来之后更是纵容媳妇毒打她。如今,栓栓大了,居然又成了为他还赌债的工具,这样的败类渣滓,怎么还配称为父亲。

“栓栓不要担心,这件事姐姐会想办法解决的。大不了拿银子把赌债还了就是,那家人就没借口逼你嫁过去了。”

栓栓一愣,肿得快成一条线的眼睛,立刻爆出一团极亮的光。她一把抱住木艾的腰,半事委屈半是懊恼的说,“我怎么没有想到。”

木艾点了点她秀气的小鼻子,“你这丫头都被我惯坏了,遇到事情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啊。”

栓栓羞赧的把头埋在姐姐怀里,闷闷的说了句,“姐姐,等我的香瓜卖了银子,我还给你,好不好?”

“好,你姐姐我也穷着呢,你卖了香瓜就成了小富婆了。”

栓栓笑咧了嘴,想到田里已经涨到拳头大小的香瓜,心里突然就满是希望。

木艾看着她情绪转好,又安抚了几句,然后唤了门外的小苗和如意进来,伺候她洗漱,并且吃了一碗绿豆粥,两碟小菜,这才又去对面屋子看了看躺在床上看画本的幸儿,抱着她讲了故事,哄睡了她,嘱咐了上夜的彩云几句,才出了跨院。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逝

第二百五十七章 逝

木艾站在台阶上,看了看西院正房,还亮着灯。

她想了又想,还是穿过西跨院的角门,进了老太天的院子。

小花正出来倒水,见她单身前来就是一愣,但还是立刻上前见礼,然后引着她进了正房左边老太太的卧房。

老太太正坐在床上缝着一件外衫,看大小应该是虎子的。她也有几日没有见木艾了,虽然有些疑惑她深夜前来的理由,但还是很高兴的拉着木艾坐到床边,说了几句闲话,然后看了看门口,并没有站着常跟过来伺候的春分或者小安,就问道,“仙仙,你这么晚了一个人过来,有些不妥,以后有什么事,就派个丫头来说一声就行。”

木艾叹了口气,看着老太太在灯光下闪着光亮的银发,和眼角密密的皱纹,心里有些发酸,自从李生一家回来,她因为老太太的偏心,实在有些心寒,但是,她站在一个外人的立场上,又没有开口的资格。后来顾氏走了,王书生又来了,她需要避嫌,有意无意间就更少见到老太太了。平日里多是派冬至送些汤水点心之类,自觉已经尽到孝道了。此时一见老太太苍老许多,心里着实不忍心再让她跟着生气。

但是,李生赌钱这个恶习又必须要让老太太知道,否则哪天这院子被他输出去都有可能,而且,他擅自决定栓栓的婚事,替他抵赌债,也绝对不能原谅。如果这次不彻底让他断了念头,哪怕这次用银子解决了,下次,他心里有了底,明白只要抬出栓栓的婚事,就有人给他还赌债,岂不是赌得更欢了。

木艾沉吟片刻,狠狠心,还是说道,“奶奶,我挑着这个时候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您…知道大叔在外面跟人赌钱的事吗?”

“赌钱?”老太太听了就是一惊,脸色也变了,坐直了身体,问道,“你从谁那听说的?”

木艾看老太太确实不知情,就把栓栓刚才的话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奶奶,大叔这样子,以后恐怕会有麻烦啊。”

老太太气得嘴唇直哆嗦,衣衫也掉到针线篓里,“这个畜生…居然拿自己的女儿还赌债我一直相信他是在田里忙或者和人去打猎。看他拿回银子,还以为是他卖的毛皮钱。”

木艾上前抚着老太太的胸口,劝道,“奶奶先顺顺气,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老太太喝了口茶,闭眼静静歇了片刻,好不容易,才把脑子里的一阵阵眩晕挺过去。“仙仙,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栓栓的婚事我答应托付给你,这不会变,你帮我告诉栓栓不要害怕,我还没死呢,还轮不到那个畜生做主。”

“是,奶奶。您别太生气,早些睡吧。”

老太太挥挥手,依在床头闭目沉思起来。听见木艾下台阶关上角门,这才唤了小花进来,“去,把虎子他爹叫过来。”

李生也正在房里焦急徘徊,他昨日也是打听着那女子不在府里,这才壮着胆子进去找栓栓,想要逼着她先同意了,然后就算那女子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没想到,栓栓那般不孝,死活不肯同意。他还想着明日再去闹上一闹呢,没想到,刚才那女子居然去了老太太房里,想来一定是为栓栓那贱丫头告状来了。

果然不到片刻就听见小花在门外喊他,他长长吐了口气,挺直脖颈,心里给自己鼓着气,他是独子,老太太一定不会为了个赔钱货,而看着自己被人打折腿的。

他进了门,看见老母亲倚在床头,不叫他坐也不说话,他心里就有些发虚,扭头看见小几上托盘上有茶有小吃食,端了一碟五香花生递到老母亲面前,讨好道,“娘,您吃点儿这个豆子啊,味道可好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猛得睁开眼睛,顺手抓起碟子里的花生就砸到了他脸上,花生粒四处飞散,连带着惊惧的李生也跟着求饶,“娘,你别生气,有话好说,身体要紧,儿子有什么错,一定任打任罚。”

老太太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奇怪自己原来那老实胆小的儿子跑哪里去了,这油嘴滑舌的人是他儿子吗?

其实,老太太整日在家不曾出过几次门,当然不清楚李生为何改变如此之大。顾氏被休后,李生没了人压迫,村里人又碍于木艾的面子,没有敢主动欺负他的,甚至说话时还多有巴结,李生开始时也有些受宠若惊,后来慢慢就适应了,居然就当真以为他有多厉害,时不时和人吹嘘几句他当兵时多威风,如果得了夸赞更是走路都鼻孔冲着天,这样天长日久,就有了如今这样的巨大转变。

老太太见儿子眼珠儿咕噜乱转,明明知道她是为何生气,却还装出孝顺样子,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恨声说道,“你说,你最近真去打猎了,还是去赌钱了?”

李生捂着又热又麻的脸,眼里都是委屈,说道,“娘,我是去打猎了,后来…后来累了就和朋友玩了两把猜数…”

“你个畜生,你要赌钱,用家里的银钱也好,为啥要让栓栓去抵债?你是被银子糊了心窍了,那是你女儿,你还有没有良心?”

说完,抬手又是两巴掌,李生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人打过他了,再加上最近一直自觉在村里极有面子,此时被老太太连扇了四巴掌,就有些觉得脸面挂不住了,梗了脖子,反驳道,“她是我女儿,凭啥就不能拿她抵债了,一个赔钱货,嫁谁不是嫁。”

老太太被他这话可气得狠了,“你个畜生,你现在想起她是你女儿来了,先前那些年,怎不见你这当爹的人影儿,那泼妇把她打个半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是她爹,现在她大了,你想起要她给你抵债了,我…我打死你个畜生。”

老太太掀开被子,就想下地找东西打李生,没想到却被床帷子绊了一下,一头磕在桌角上,脑门破了一个三角口子,鲜红的血立刻就流了出来,她只觉头晕得更厉害了,胸腔里也好似要憋得炸开一样,她喘了又喘,才勉强吐出一个字,“水。”

李生早就被吓懵了,见到老太太头上的血,腿肚子都在哆嗦,听见她喊着要水,抄起手边的茶水,就给老太太灌了下去,却没想到茶杯里还藏了两粒花生米,他因为心慌灌得又急了些。那花生米就进了老太太的气管,使得她咳得更急,慢慢气也喘不上来了。

李生这下更慌了手脚,不但不知道帮自己老娘拍背,反倒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想喊人,在院子里驴拉磨似的转了几圈,才疯了似的去砸东墙上的角门。嘴里呜呜喊着,什么“开门…喝水。”

大禹和涛儿正在研究书稿,偶尔笑嘻嘻的辩论两句,突然听见有人拍门,都吓了一跳。涛儿连忙去隔壁哄两个已经睡下的弟弟,怕他们受惊害怕。大禹就披衣出来走到角门前,大声问道,“谁啊,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结果听了半晌也没听清李生说什么,正犹豫要不要开门看看,就听西院传来小丫头的惊叫声,“老太太,老太太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救救老太太。”

大禹这才觉出不好,连忙跑到正房去拍门,“妈妈,好像西院出事了。”

木艾也听到小花的尖叫了,慌乱穿了衣裙,就跑了出来,春分几个丫头,跟在后面,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结果一进屋,几个人就都惊呆了,老太太躺在地上,额头上流着血,脸色黑紫,半点儿不动。

木艾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好,连忙上前扶起老太太,又是拍后背,又是灌泉水,最后还是春分摸了摸老太太的鼻下,微带不忍的说道,“夫人,老夫人好像已经去了。”

“胡说我刚才还和奶奶说话,那时明明还好好的。”木艾厉声呵斥,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上一刻还拍着她的手,要她别担心的老太太,怎么就眨眼间就没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春分几人看着自家夫人脸色煞白,拼命给老太太灌着泉水,老太太已经不能吞咽了,那水顺着嘴角流到她的衣襟上,打湿了大片衣服,透出里面因为慌乱没有系好的绯色肚兜上。再听见外面王书生的问话声,她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喊了小安回去拿披风,然后上前硬是扶起了自家主子,一边给她快速整理衣裙,一边说,“夫人,现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要赶紧找人来帮忙,给老太太穿妆老衣裳,还要买棺椁。”

木艾狠狠闭了闭眼睛,低头看看半点儿没有起色的老太太,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眼泪就那么哗哗躺了下来,蹲下身子,亲手扶起了老太太,连拉再扯的把老太太抱上了床,好好平躺下来,回身看着门外的几个丫头,和刚刚赶过来的郭淮等人说道,“夏至,去把栓栓叫来。小花儿把虎子也叫醒。郭叔,派人去村里各族老家报信。木五立刻赶车去把王老爷子接回来,其它人谁也不要动老太太的身子,我要知道老太太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道最后,木艾的眼睛已经红了,死死盯着门边儿瑟瑟发抖不敢上前的李生。吓得李生腿一软,差点没趴地上。旁边的几个丫鬟连同王书生在内都嫌弃的挪开了两步,自己老娘丧命,而且和他绝对脱不开关系,他居然还躲在一边,这在以孝治天下的百花国里,简直是罪大恶极。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死因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死因

栓栓在睡梦中被人叫醒,也顾不得梳洗,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就跑了进来,看到奶奶的样子。立刻扑上去,大声哭了起来。她自幼就和老太太相依为命,吃了多少苦,虽说因为爹爹后娘一家,她受了委屈,可是,她心里还是真心敬爱着奶奶,四季衣衫都是亲手绣好送来,每隔一两日就亲手做了吃食让人送来,昨日奶奶还让冬至转告她,那道排骨冬瓜汤做的味道极好。怎么才一日的功夫,奶奶就走了,而且头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奶奶怎么会受伤?

木艾也是哭得昏天黑地,她心里自责更深,如果她刚才留下来照料,老太太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几个丫头急得是团团转,想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小安取了披风来,春分连忙动手给她严严实实披上,刚要说话,连富和李大爷爷、李大*奶还有村里大部分人都来了。

李大*奶一进门,看到老太太的惨状,也哭开了,“老妹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走了,你让我以后再找谁说话去啊。老妹子…”

李大爷爷也有些脸色不好,都是同一辈的老人儿,多少年在村里一起住着,又是没出三代的本家,如今老太太就这么去了,谁心里也不好受。

木艾掏出帕子,擦了眼泪,回身给李大爷爷等几位长辈行了礼,哑声说道,“李大爷爷,你们知道我不是咱们这里的人,老人入土为安需要什么都不懂。还要麻烦村长和各位乡亲帮忙张罗了。银钱方面不必顾忌,都挑上好的就成。”

李大爷爷摆摆手,低声说道,“这你放心,他四婶是长辈,村里谁都能帮一把。再说…”说道这里,老爷子突然想起来,老太太不像前几年了,李生回来了,她有儿子在跟前伺候啊。于是四处看了看,也没有看到李生的影子,于是怒声问道,“生子呢,他娘都没了,他人跑哪里去了。”

其它村民也发现这事了,大伙四下一找,还是没见到人影儿。木艾看了看床上的老太太说道,“奶奶去世之前是和他在一起说话的。”

众人看看老太太头上的伤和脸色,再联想到李生平日的行径,心里都明白了。于是,各个怒骂出声,“这简直是畜生不如,把老娘气死了,居然还畏罪逃走了。”“不行,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开祠堂行家法。”“对,对。”

李大爷爷紧皱了眉头 抬手压了压,等众人都停了口,这才看向木艾,“仙夫人不是老朽不相信你所言,只是,事关一个人的名声,老朽还是要慎重一些。”说完,极威严的说道,“平日,在他四婶身边伺候的人呢?”

小花儿和徐婶赶紧挤到前面,低头跪下了。

李大爷爷,问道,“老太太出事前,你们谁在跟前伺候了?”

徐婶连忙抢着答道,“我这两日不小心惹了风寒,老太太心慈,允了我早早回房歇着。所以,我半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点点头,双目炯炯瞪向小花儿,小花儿被吓得连连磕头,“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我就是好奇仙夫人为啥大晚上孤身过来见老夫人,想要听听墙角。结果还没听上几句,仙夫人就走了,后来老夫人让我把老爷叫来,她们就在房里吵了起来,好像说什么赌债,什么婚事。后来就听见里面哐当一声,别的我就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了。”

李大爷爷和众人看她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猜想她没有说谎,心里就信了老太太的死一定和李生有关。

但是李大爷爷还是问了一句,“什么赌债,难道生子因为赌债把他四婶气得这般不成?”这话听着是问小花儿,但实际上去是问木艾的。

木艾抬眼看了看四周,说道,“本来这事算是奶奶的家丑,我不想当着她老人家的面说出来,但是,为了能让诸位乡亲解解心疑,我说不得只好冒犯了。李生是因为赌钱,欠了东山外莫家湾金家的银子,所以,要把栓栓嫁过去还债。我独自过来就是为了和奶奶商量先帮李生还上赌债,否则栓栓这辈子就毁了。没想到,我前脚避嫌回了院子,后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刚一说完,众人就哄声一片,这李生简直太出格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他一走多年,好不容易回来,就要拿女儿抵赌债,简直就是畜生不如啊。李家村里民风淳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众人无不气愤,再也没有半点疑虑。

木艾唤了郭淮过来,吩咐他回去取了二百两银过来,双手捧给连富,轻轻施了一礼说道,“这是二百两银,还请村长和众位乡亲多受累了。”

连富连忙避开,说道,“仙夫人放心,这丧事交给我们就是了。”

李大爷爷也说道,“这李生如此不孝,坚决不能姑息。也要分出些人手去把他抓回来。”

其余几位族老也连声附和,要说老人最怕什么,最怕就是儿女不孝,老了没有依靠。李生这样的不孝之人,如果不狠狠惩治,将来村子里的年轻人如果跟着学坏了,岂不是又要生出几日这样的惨事来?

连富也是个办事利落的,立刻开始指派人手,哪些人进城采买物品,哪些人负责在院里搭灵棚等等,事情琐屑繁杂,但是他却游刃有余,显然是做过很多次的。

李大*奶那边也同村西的李二奶奶还有几个年岁相当的老太太一起,在老太太屋子角落的乌木柜子里找出了一只一尺见方的小箱子,上面雕了一只盘旋的巨蛇。这是百花国里的习俗,每位老人到了五十周岁这年,不管家里富裕还是贫穷,都要尽量置办一套好的妆老衣衫放在木箱子里保存,而箱子盖上雕的团案就是老人的生肖。等到老人归天之时,才能把箱子打开,拿出衣衫妆扮上。

老太太原本因为穷困,给自己置办的是一套酱色粗棉布的衣裙,后来因为木艾孝顺,给银子不说,上好的布料也成匹的送过来,老太太就亲手给自己缝了一套团花锦缎的。此时,一阵忙碌过后,老太太的衣裙换好了,头发梳齐整了,也插上了赤金的簪子,带上了绞丝银镯子,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面容平静安详,好似已经放下了所有悲喜,超脱世外一样。

于是,栓栓和木艾哭的更厉害了。几个老太太也都扭过头抹了眼泪。

因为要等天亮棺椁之类才能到,所以,春分几人请了李大*奶等到厢房歇息,只留了木艾姐妹俩守在老太太的床边。徐婶和小花儿都脸上都有些讪讪的,时不时跟着掉几滴眼泪,不知道是真的在哭老太太,还是在为自己的将来担忧。

木艾想起她们刚才急于脱罪的样子,有些心烦,打发他们去院子里守着。

这样,姐妹俩哭一阵,停一阵,一直守到天亮,王老爷子风尘仆仆的进了院子,大老远的就喊道,“李家妹子真没了吗,我不是说过,她的病不能生气吗?”

说着已经进了屋子,都不顾不上和木艾说话,就上前探看老太太,结果越看越心疑,伸手搬起老太太,在她的后颈处按了按,然后一掌骤然拍到老太太背上,原本已经闭合的嘴却张开了,喷出两粒小小的豆子来。

王老爷子只看了一眼,就叹了气,慢慢地放下老太太的尸身,然后,怒道,“老太太本来身子就不好,平日里不好好调养也罢了,怎么还让她受这样的大伤?”

木艾上前问道,“老爷子你是说,我奶奶是因为额角的伤而死的?”

王老爷子摇摇头,“额角伤口看着吓人,其实如果立刻用帕子按住了,上药止血就没什么事了。老太太…实际上是被那两粒豆子卡死的。”

众人听了都连连叹息,没想到老太太刚强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居然被两粒豆子卡死了,这要说是巧合,还是倒霉?

又过了一个时辰,陆陆续续的又有十几个小媳妇儿来帮忙。木艾回了趟自家院子,安慰了几个微带惊恐,不知发生何事的孩子们几句,嘱咐大禹涛儿好好照料三个小的。

又把空间里存的猪肉和鸡肉都拿了出来,在水潭里抓里几十条鱼,让郭淮一起送了过去。郭婶也带着吴二嫂去菜地里摘了几大盆菜回来,把大厨房托付给吴二嫂看管,然后赶到西院,和那些小媳妇们一起张罗起来。

村里习俗,红白喜事,都是要管帮忙之人的一日三餐的。而且事情结束了还要备份谢礼,有钱的人家就是点心,没钱的人家就是干饼也行,在意的就是这份诚心谢意。

村里人原本就承了木艾莫大的恩情,如今老太太又去了,没了她从中牵绊,李生先不说会受何等惩罚,他本身就不招人喜欢,以后,木艾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提携村里,就有些难说了,众人心里都有些打鼓,于是越发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给木艾留个好印象。

整个院子忙碌而有序,郭婶领着小媳妇们儿在院子角落的灶房里忙碌,因为事出突然,来不及发面,只能把鸡蛋打到面粉里烙起了饼。再煮一大锅豆腐青菜汤。所有人轮流都吃了几碗,然后继续去忙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丧礼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丧礼

春分不敢把粥端过来,于是亲手蒸了两碗给自家夫人和小姐,怎么劝,两人都没有胃口,结果却被睡饱了的虎子看见了,几口就都吃下了肚子。栓栓看他脸上半点儿都没有哭过的痕迹,再想起昨晚他似乎也只来看了一眼就没影儿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抬手照着他身上就给了两巴掌。

虎子嘴里尚含了口鸡蛋羹,就大声哭嚎起来,惹得院外之人都奇怪,这小子不会是才明白过来他祖母已经再也活不过来的事实吧,毕竟还是个几岁的孩子,理解不了去世也是正常,有几个家里有孩子的小媳妇,甚至还心疼的摇摇头。

可惜,没过上半刻,屋里想起的大段咒骂声,就打断了她们的这种想象,这是什么孩子啊,简直就是个市井泼妇。当着刚刚去世的奶奶就这般没有规矩。他不是有专门请的西席先生教导吗?难道是先生不尽责。

小媳妇儿们一边干活,一边偷瞄站在东厢门口,眉头都能夹死苍蝇的王书生。他运了半晌气,末了还是忍受不了他教授的学生这个样子,几步走到上房窗下,说道,“李虎,你出来。”

虎子一听他的声音,肥短的小身子立刻就是一哆嗦,四处寻找地方想要躲起来,小安和夏至早就对他忍无可忍了,自家夫人碍于面子不好动手,她们这做奴婢的可不怕。当下两人一左一右架了虎子就往门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劝道,“小少爷不要太悲伤了,人死不能复生,您哭得有个什么好歹,老夫人在天之灵也会惦记。”

等虎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王书生面前了,王书生说了句,“去书房,为师有话说。”

几个月的积威下来,虎子对这位严厉的年轻先生可是惧怕的很,所以,明知道一会儿肯定逃不过一劫,但还是乖乖跟在王书生身后进了书房,果然片刻功夫,里面就传出了虎子吃痛的哭嚎声和求饶声。

于是外面的小媳妇儿们又立刻嘀咕开了,“这王先生看着年轻,可真严厉。”“对啊,对啊,这虎子也太顽劣了,不严厉也不行啊。”

巳时末时,进城采买的人手回来了,卸下了大堆儿的白色麻布,黄纸香烛,细面,素油等等,最后一辆挂了永寿二字标记的平板马车上横放了一口杉木棺材,四个小伙子合力才将它抬进院子里,郭淮上前结了一百八十两的银子给随车伙计,打发了他们回城。

然后众人七手八脚,很快搭好了灵棚,大门前也挂起了长长的白幡,棺材移到灵棚正中央,里面铺了锦缎棉被,绣花软枕,栓栓和木艾换好麻布袍子,强忍着眼泪将换老太太的尸身抱出来,安放在棺材里,按规矩本应该是长子抱头、长媳抱脚、次子、女儿抱腰,可是李生下落不明,顾氏被休弃,老太太又没有别的子女,只剩一个孙辈的虎子又挨了打,躲在房间死活不出来,所以,族老只能让她们姐妹动手。

老太太头上放了她平日里喜欢的针线筐、妆盒、几件锦缎衣裙,脚下是绘在棺底上的红艳艳的莲花。村里最年长的一位刘姓老爷子,亲自执了红色细绳,把老太太的双脚捆好。然后接过木艾手里的清碟子,用食指沾了,一边擦老太太的眼睛、鼻子、嘴和耳朵,一边念叨着“开眼光,亮堂堂;开鼻光,闻味香;开嘴光,吃东西香;开耳光,听八方;开心光,心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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