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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仙府种田纪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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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大禹涛儿带着弟妹回来吃饭,木艾招了他们开了个小小碰头会,然后唤齐了众人,宣布委任木四为奇味居的掌柜,可心先主管后厨,等回了府里再派人来跟她学习,熟练后就换她回去,至于小厮则留了清风,明月回村负责蜂场。

木五听见这次又没选他当掌柜,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着实有些失落。毕竟他能力不差,人缘也不差,可是,先是食为天,后是医馆,现在又是奇味居,木三木四,甚至排在他后的木六都当了掌柜,唯独他还是小厮,每日只能处理些琐碎杂事,他心里有事,行动就有些迟缓,出门时差点撞到门板。

春分站在夫人身后看见了,眼里闪过一丝疼惜,但还是耐着性子伺候主子吃完饭,才扯了借口要出去,没想到,木艾却喊住她,笑道,“春分,我昨日看见书里一段话,很是有趣,你帮我解一下。”说完,好似没有看见春分微带急切的神色般,轻轻念了出来,“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春分压下心里的焦躁,仔细想了想,回道,“夫人,这几句话的意思是说,上天将要降落重大责任在人身上,一定要先使他的内心痛苦,使他的筋骨劳累,使他经受饥饿,以致肌肤消瘦,使他受贫困之苦,使他做的事颠倒错乱,总不如意,通过这些事情来使他的内心警觉,使他的性格坚定,增加他不具备的才能。”

木艾笑着点点头,“嗯,解释的不错,你去吧,把道理给需要的人说说。”

春分下意识的应了,出了门,才反应过来,夫人问她这段话的意思。急急忙忙奔了小厨房,小安笑嘻嘻的指了指花园,她微红着脸果然在一棵桂树后面找到了低头沉默的木五。

她轻轻一笑,整理好脸色,上前轻轻坐在他旁边,叹了口气,状似安慰道,“五哥,你别难过,以后还有机会的。”

木五抬头看看她,勉强打起精神,说道,“我知道,我以后会更努力。只是,心里有些难受。”

春分终于绷不住,扑哧一笑,木五被笑愣了,虽然他也喜欢看她浅笑嫣然的模样,但是,现在这场景也没什么值得发笑的吧。

春分担心夫人身前没人伺候,也不罗嗦,左右看看五人,就小声的把刚才夫人说的那段话讲给木五听,看着他眼睛里的神采越来越浓,心里忍不住也跟着欢喜起来…

大禹和涛儿虽然对执掌奇味居的兴趣正浓,但是,也知道课业不能耽误许久,于是,他们两人带了木四和清风两人,紧赶慢敢,终于把店面里的木架子等等安置妥当,五香瓜子,猪肉干,形状可爱的小饼干,甜香诱人的奶糖,各种口味的硬糖,甚至数量极少、价格也极贵的软糖都摆了出去。

上架第一日,货量卖的不多,基本上大部分都用来赠送给各府打发来买雪糕的小厮丫鬟们,但是,第二日,却迎来了疯狂的人潮,短短两个时辰,就卖断货了。乐的两个孩子见眉不见眼的,可心更是豪气冲天的拉了姐姐春分和小安几个帮忙准备,又足足做出了四五倍的量才长出一口气。

两个孩子从木三那里学了些类似现代“饥饿销售”的经营手法,极好的那几样,用果酱做的软糖,都只搭配着其他糖果一起装盒卖出,并不单独按斤卖,就算这样,也每日只卖上十盒。剩下的各色硬糖和奶糖也常常没货,惹得花王城了各府小主子和小姐夫人们,总是因为奴仆没买回糖果发火,当然无形中在她们心中,奇味居的地位也提升得极高,这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着实金贵着呢

木艾又去了趟医馆,因为木六派了沈旺来报,城里有家春和堂,派了管事来探问,想买一株百年的山参。据说是他们堂里那只前些日子为一位富商治病时用掉了,堂里没了压堂宝。木艾倒是不想理会这春和堂是诚心想买药材还是被诸多同行派来打探底细的,总之有银子赚就好,反正空间药圃里好药材,想找只百年参也容易。

挑了只一百三四十年左右的拿出来,拜托王老爷子仔细处理了,然后嘱咐木六全权负责交易,毕竟药材什么行情她也不清楚,就极聪明的藏拙了。

细细翻了翻账册,里面情愿出工抵药费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人,想想家里那条每次都要把她颠簸个半死的山路,就决定回去后该和族老们商量一下修路的事宜了。

等大人孩子们都打理好手头的事情,已经是两日后了,收拾了日用物品,带上卫府和肖府又送来的一车布匹茶叶甚至酒水,一行人又折腾回了李家村。

主人出门未归,府中众人都觉得安静无趣,如今,主母和小主子们都回来了,大白二白两只威风凛凛的虎王,带头开路向二门冲去,几个孩子随后嬉笑着跟了上去。

惹得一众迎接主子的丫鬟小厮都极快活,温伯正陪了村里童学新聘任的,一位五十几岁,学识渊博,性情也很温和的赵老先生,在大门外的槐树下喝茶。说来也奇怪,上次因为那贾书生一事,村中童学没有了先生,木艾拜托肖恒在城里寻了这位赵老先生来,先不说学识如何,只看这老爷子的眼睛就知道,是个品行极正之人。果然,开始授课不到不几日,这老爷子就收服了十几个顽童,教书习字极有方法,让村里人十分满意,对他老人家也都带了十二分敬重。

论起来,这老先生也是因为木艾请托才到村里来,所以,木艾就把他当了半个自家人对待,平日里常送些点心之类的吃食过去,有几次是温伯闲来无事送去的,没想到一来二去,一个满腹经纶的老秀才和一个的老农居然成了好友,经常趁了午休,一起闲话几句。这倒也让村里人和木艾府上众人更敬重这位无丝毫清高之态的老先生。

木艾下了车,正见赵老先生捋着胡子微微对她点头,想起前几日刚去拜访的周老爷子也是这般,心里调侃,是不是胡子就代表了学识啊,若不然,怎么每个老爷子都留了这么一把花白胡须。

心里暗笑,脸上却极温婉的端庄行了一礼,赵老爷子没有托大,也回了个半礼,目送她进了院门,这才和温伯重新坐下。

不到半刻中,春分就端了两碟子小吃食和两碟子凉糕出来,轻手轻脚放到两人中间的小几上,笑着说道,“赵老先生,温伯,这是夫人吩咐给你二老端来的吃食,都是夫人最近亲手做的,味道极好。您二位尝尝。”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满府都读书

第二百四十二章满府都读书

温伯连忙起身冲着正房方向行了一礼,赵老爷子没有起身但是也跟着拱了拱手,笑眯眯的谢了春分,说道,“我这老头子,自从吃了你们府上的点心,旁的那些粗食就再难入口了。以后如果离了这村子,可怎么办好?”

春分知道老爷子是玩笑,于是,笑嘻嘻的说道,“那老爷子就在村里养老吧,我们这里山青水秀,民风淳朴,多好的地方啊。”

“哈哈,我也这么想啊。”

“那赵先生和温伯先做,我进去忙了。”春分行了一礼,留下两位老爷子喝茶吃点心。赵老先生每品尝一样,都要夸赞几句,温伯笑呵呵的陪着,满脸红光,感觉十分荣耀。

赵老先生吃了半饱,喝了口茶,咽下口中的点心残渣,说道,“温老哥,春分一个贴身丫鬟也是如此懂事知礼,见微知著,可见你们府上的夫人就绝对不是个普通女子。能置下这般偌大家业,就连男子都不容易做到啊。”

温伯点点头,笑道,“赵先生说的是,我们府上人人都要习字读书的,我这老头子胸中这点墨水也是来府上之后才学的。我们夫人极重视这些,如果读书读得好,还有赏的。所以这些丫鬟和后生们都极努力。”

“哦?”赵老爷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主家支持奴仆读书习字的,而且还是全府动员,心里惊异,指了远远从地里扛着锄头的阿大几人,开口问道,“满府都读书?”

温伯点点头,情不自禁的带了些骄傲语气说道,“当然,他们是第一批进府的,早就出师了,读写算账样样精通。”

说完看见赵老先生的脸色明显是不相信,于是一赌气,喊了走在最前的阿大过来,“阿大,你过来。赵老先生不相信你能写会算,想要考考你。”

阿大憨憨一笑,瓮声瓮气说道,“赵先生,要考什么?”

赵老先生也不推辞,微微沉吟片刻,也不敢出太难的题目,担心万一阿大回答不出来,反而落了自己这位新友的脸面,惹人不快,所以,张嘴出了道买卖问题。

“一个人进城去买菜,八文钱斤,总共卖了九斤,他回来的路上又花了十二文买了只鸡,问他到家后,手里总共剩多少文钱?”

阿大嘿嘿一笑,张嘴就答,“还剩六十文。”

赵老先生完全没料到他能这么快就算出来,有些吃惊的问道,“你怎么算的,居然如此迅速?”

阿大挠挠头,“八九七十二,减去十二,就是六十啊,很简单啊。”

“八九七十二?这是什么算法?”赵老先生连忙追问。

可惜,温伯却突然惊醒过来,想起三条家规,暗骂自己老糊涂了,这些算法都是夫人教授的,没经过夫人同意,怎么能说给外人听。于是连忙挥手叫阿大回去,亲手给满脸疑惑的赵老先生倒了杯茶,说道,“赵先生,刚才是老头子我鲁莽了,我们府上有规矩,不能随意外传,否则家法处置,还请你不要见怪,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可好?”

他原本以为赵老先生会继续追问,甚至都做好苦求的打算了,可惜,他却不知道,但凡读书人,无不高喊着,安邦定国,帮衬陛下治理天下,一副大公无私之态,其实,骨子里都是极其狭隘的,写诗写策论的有派别,研究算学的更是各有独家算法,谁都不肯拿出来共同分享的。

所以,温伯一说主家不让外传,赵老先生除了有些遗憾,倒没什么特别想法,毕竟这样敝帚自珍的例子他看了太多。

温伯见事情揭过去了,也就微微放了心,重新挑了些趣事闲聊起来,暗自警惕,以后不可再犯这错误了,万一给夫人惹来麻烦,自己可就真没脸活下去了…

木艾站在三进院子里,看着几个丫头忙进忙出的收拾屋子,虽然平日里也有打扫,但是毕竟有快一年没住了,角落里还是有些灰尘的。

回头问了春分,“几个孩子们都哪里去了?”

春分笑道,“刚回西跨院换下衣服,就奔荷塘去了,可能在树屋那边。”

木艾轻轻一笑,拉着刚进门的栓栓,简单说笑了几句。小丫头半是撒娇半是委屈的,伸了手给姐姐看,嘟着嘴说道,“姐姐,你看我的手,又疼又痒。”

木艾低头一看,可不是吗,两只白净匀称的小手上,满是一道道极细微的红痕,想来是被什么带尖刺的东西划上得。伤口本来不深,但是可能因为痒意,小丫头挠了几下就越发显得厉害红肿厉害些。

吩咐春分找了只洗手的木盆出来,从空间里舀了泉水,拉着小手泡进去,清凉滋润的感觉,让栓栓明显好过许多,手指在水里欢快的动了动。

“怎么把手弄成这个样子?你不会是偷跑上山去玩了吧?”木艾皱了眉头,语气微带责怪,虽说山上的野兽都被收服了,但是,她和欧阳都不在,甚至大白二白都不在,万一哪只突然凶性大发,谁能去救她啊。

栓栓知道姐姐生气了,连忙解释,“不是啊,姐姐,我没有上山,这些伤口是瓜秧上的毛刺刮的。姐姐,你不知道,瓜秧上已经开始结瓜了,又嫩又小。”小丫头想起自己辛苦种了一月多的成果,越说越兴奋,也不觉得手疼了,抓起布巾,擦了两下,就拉着木艾往后门走。

转过门口不过几步远就到了瓜田,小小的一亩地里,爬满绿油油的瓜蔓,蔓上是大片大片的叶子,掩映着间隙里的小小花朵和一只只含羞带怯不喜露面的小瓜蛋,煞是可爱喜人。

木艾在瓜地四周走动看了看,田里很干净,很少见到杂草之类,想来,栓栓是真用了心的,怪不得小手被刮得那般模样。忍不住笑着夸了小丫头几句,小丫头笑嘻嘻的嚷着要奖励。

木艾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嗔道,“都多的姑娘了,还跟你几个外甥、外甥女一样,动不动就要奖励。”

栓栓不依,抱着姐姐的胳膊摇晃,把木艾晃得头晕,连忙答应下来,“这撒娇手段也越来越像辛巴了,好,好,你说要什么,姐姐给你就是。”

栓栓目的达成,连忙讨好的给姐姐整理衣袖,说道,“姐姐,我想要一个手串儿。”

“手串儿?怎么想起要这个,不过倒是好久没有给你添首饰了。说吧,要什么的,珍珠?还是赤金?”

“才不,我要姐姐亲手画的图样,才不要那些俗气的。”栓栓小小的捧了姐姐一句。

木艾笑嗔道,“你这丫头,还学会哄人了。好,姐姐一定给你设计个漂亮的。”

“天好了,谢谢姐姐”栓栓欢喜说道,姐妹两个围着瓜地又看了一会儿,讨论了一些种植的小问题,然后一起去荷塘边的树屋下,准备接几个孩子,一起回院子吃午饭。

结果才到进前就看见几个孩子脸色不好,大禹和涛儿也憋着嘴,幸儿更是眼泪都在眼圈儿里转了,一见妈妈过来,几个孩子都跑了过来,幸儿扑金妈妈怀里,抱着她的脖子不说话,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木艾领子里,诚儿和辛巴也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着妈**胳膊不说话,看那样子,如果不是上次被告诫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恐怕就又哭出来了。

木艾心疼的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顶,还以为树屋里进去虫子或者被雨淋了,安慰说道,“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和妈妈说,树屋是不是被雨淋了,没关系,太阳晒几日就好了。”

几个小的,还是不说话,这下木艾可急了,抬眼看了看大禹和涛儿,大禹为难的看了一眼栓栓,才上前说道,“妈妈,弟弟妹妹的树屋都被…被破坏了,小玩具也丢了一些。弟弟说是隔壁的小舅舅来拿走了,我正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找…。”

木艾皱了眉头,伸头看了看两个树屋,果然,辛巴和诚儿那个里面铺地的毯子垂出半截,窗纱被撕破了。幸儿的小木屋,花球被扔在树下,窗帘、小几散落着,实在有些凌乱。

不过,隔壁那个虎子最近确实被王书生的戒尺教育,管得规矩了许多,当然她碍于礼教,不能过去西院,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那孩子了,这些都是听冬至说起的。

今日几个孩子的树屋遭了破坏,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就说是人家干的,也有些说不过去,况且还有老太太在呢。再说,这事情在他们大人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玩闹,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确定是虎子干的,也不过说上几句,以后不可胡闹就罢了。也许老太太还会多心,自己太不待见虎子,也让她脸面上过不去。

可惜,对于孩子来讲,这就是自己领土被外敌入侵,相当严重。特别是小女儿,装饰的美轮美奂的小树屋,就被扯得乱七八糟了,心里多难过啊,趴在她怀里,抽抽搭搭,哭得她都跟着心里泛酸。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保卫战(求粉红)

第二百四十三章保卫战(求粉红)

“大禹做的对,确实不能让弟弟们冒然找到西院去。”木艾首先肯定了大儿子的做法,看见他明显舒了口气,笑道,“傻小子,你一向做事稳重,就算错了,妈妈也不会怪你,下次跟妈妈说话,不必这么紧张。”

说完又看了几个小的说道,“你们的树屋被破坏了,你们很伤心很生气,这妈妈理解,可是你们要去找小舅舅算账,妈妈就不同意了。”

辛巴握了小拳头,小脸上满是气愤,“一定是他干的,以前我们在树屋里玩,他就在那边伸头看着了。”

诚儿也说道,“对,他想过来,但是被小丫鬟叫走了。”

木艾被他们一脸苦大仇深,贫农揭发地主般的仇恨模样,逗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然后看着几个孩子黑黝黝的眼珠儿里满是委屈,连忙止了笑,说道,“对,就算当时他是站在那边看了,那能说明什么?什么都不能说明你们没抓到他在树屋里,也没看见他破坏东西,所以,没有证据就不能胡乱冤枉人家。”

几个孩子都低了头不说话,他们知道妈妈说的有道理,不能反驳,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木艾想了想,又说道,“有一种说法叫做换位思考,就是你们想什么事情的时候,要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一下。比如,如果你在家里玩的好好的,突然有人没有一点证据,就说你是小偷,说你是坏蛋等等,你会不会觉得冤枉,心里会不会难过?”

几个孩子眨眨眼睛,半晌才不情愿的应了一句,“会。”

“那就是啊,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是说,你自己不想要的,不希望发生的,就不要强加在别人身上,因为别人也不想要。记住了吗,以后不要这么冲动。”

“是。”几个孩子这次齐声应了,幸儿也不哭了。

木艾笑着给他们整理一下衣服,狡黠的眨眨眼睛,话风一转,“不过,妈**意思并不是说,这破坏树屋的坏蛋就不抓了。”

几个孩子惊喜的一起抬了头,他们还以为妈妈是不想让他们抓人了呢。

木艾微微别过头,几个孩子眼里的光,都有些晃眼。她微微一笑,“做人的原则,是要与人为善,但是也不是人家给你一巴掌,你还要忍气吞声。这人破坏了你们用心布置的树屋,实在有些过分,但是,却也没伤人,所以,你们想个办法抓到他,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不敢来了就好,怎么样?”

“哇,妈妈真好”辛巴和诚儿欢喜的跳了起来,大禹和涛儿也露了笑脸。

“好了,大禹和涛儿的树屋还是原封未动,想来,这坏蛋一定是昨晚没来得及上去。咱们几日回来,也没张扬,不会有很多人知道。再叫冬至不告诉西院,应该就差不多了。大白二白都派给你们指挥,你们自己商量怎么抓人吧。”

“好。”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应了,声音清脆响亮,惊起旁边树上一只白尾鸟,母子几人连忙默契的竖了食指在唇上,“嘘”,然后一起悄悄笑开了。

栓栓在旁边看着,微微有些尴尬,毕竟那顽劣的小子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木艾嘱咐了大禹几句,万一是隔壁的虎子干的,还是不能太过分,毕竟那是老太天的命根子,稍稍吓唬一下就可以了,但是如果是大人做的,那就不要客气了。

大禹和涛儿都点了头,保证会看好弟弟妹妹们,然后一路互相小声说着话,当先回院子吃午饭了。

木艾拉着栓栓跟在后面,笑着拍拍她,“你啊,多什么心呢。那小子顽劣和你又没有关系。大禹心思重,他是怕当着你的面说,你会觉得尴尬。”

栓栓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大禹是好意,可是,想起那个父亲和弟弟,她还是心里一阵发闷。

一家子热热闹闹吃午饭,孩子们睡过午觉,下午就被欧阳拉出去继续习武了,在城里虽然也不曾断过,但是,受地域环境影响,绝对没有家里这般正规。

木艾好笑的看着睡眼惺忪的孩子们列了队,走出院子。反身回大厅,示意春分给郭淮倒了茶,然后简单翻了翻日用账本,又从空间里取了二百两银子给他,放在账房里留作平日开销。

经过上次书生纳妾一事,木艾心里对于村中的族老开始有些不待见,但是,毕竟住在一个村子里,而且修路也是全村人的大事,在有大半个月,村里也要开始卖菜了,到时候马车进进出出,路修好了,也方便许多。

于是,她和郭淮商量了一下,村里到花王城一共五十里路,官道占了二十里,剩下三十里山路,需要经过一个高家村,然后才到他们这里。既然要修路,高家村也能受益,所以,最好拉上他们一起。

自己府上可以出吃食,加医馆那边挂账的一百人手,高家村出五十人,村中出五十壮劳力,五十妇女帮忙做后勤,应该就差不多了,正好抢在农闲这半月里,把三十里山路修成两车并宽的砂石路,这样,以后不论冬雪夏雨,路都会又平又宽敞,不会耽误出行,也不用担心有危险。

至于砂子,石头这一类的材料,可以就地取材,村外的那条河正好也经过高家村,取些河沙很容易。而石头就更好办了,路边或者山脚,到处都是,捡上车拉过来就好了。

两人商量妥当,郭淮就去了连富,正赶农闲,一家人聚在一起编起了柳条筐,预备着秋天装粮食用,见到郭淮来了。连忙把他请到了屋里,寒暄过后,郭淮把来意一说。

造桥铺路可是件大功德,而且是福泽后代子孙的大好事,再说又不用他们出吃食,地里也没活儿,出些人手用用力气简直太容易了。李家连连夸口说,这事准成,连富跑去找了几位族老来,众人一通商议,定了一家出一个壮劳力,出一个女子帮忙准备饭食,而高家村那边,就由李大爷爷亲自去说,不过,众人半点儿都不担心高家村会拒绝,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极少碰到的,一文钱不用花,将来路修好了,他们村里人进城卖个东西,送个粮食也都方便啊。

郭淮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商量,客气一番,就告辞回来了。

果然晚上日头都已经落山了,连富跑来报信,说是高家村同意了,而且十分热情的又多出了十个妇人,负责他们那半截路的茶水,而且如果到时候送吃食不容易,还可以空出一处院子专门用来现做吃食。

等郭淮把这消息告诉给自己主母听,木艾开始还觉十分惊奇,如果是现代,一定不会有人这般支持,毕竟那路高家村就是不出人手,他们李家村也是要修的,到时候高家村的人就走了,他们也不能拦着不让啊。所以说,这里的百姓还是淳朴厚道的。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明白了,高家村离着李家村不过十几里路,两村里也多有来往,想来他们也把李家村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恐怕羡慕多时了。现在有个拉近关系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自己村子得了方便的同时,也许还能有些意外收获呢。

想通了这点,木艾也不客气了,吩咐郭淮再次去找连富一起,在村里和高家村,给即将来帮工抵账的一百人手安排了住处。

现在是夏日,不像冬天那么讲究,有个干净的能睡觉的地方就行,所以,连富拍着胸脯应了。

晚饭过后,几个孩子异常兴奋,聚在一起嘀嘀咕咕,木艾和春分照常抄书,冬至和栓栓在给新衣上的花样儿配绣线。大家都各忙各的,一时间倒是很温馨。

木艾想了想,挥手唤了小安过来,交代她去嘱咐孔喜,晚上后院的防护要加派两个人手,毕竟几个孩子还小,要防备他们真遇到危险受伤。小安笑嘻嘻应下,出去了。

几个孩子一边往嘴里放着软糖,一边焦急的看着外面的天色,辛巴坐在大白夫妻旁边,几人中就他和两虎感情最好,当然就由他负责安全警戒了。

大禹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压下心里的小小兴奋,站起身子说道,“时候差不多了,先检查一下衣裤装备。”

辛巴兴奋的一把抓在大白颈后的软毛上,疼得大白直哆嗦,扭头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不过抓个小贼而已,还要动用虎爷跑一趟。

几个孩子为了行动方便,都换了练功服,袖口裤腿都是紧绑的,不怕什么虫蛇钻进去,而石青的颜色,在夜色里也不会太显眼。没人腰上都插了把木剑,这是前些日子欧阳和温伯一同动手给他们做的,用来练习基本剑术之用,没想到今日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浑身上下收拾利索,几个人十分郑重的给妈妈行了礼,齐声说道,“妈妈,我们出发了。”

木艾豪迈的一挥手,“去吧,妈妈等着你们胜利归来。”

几个孩子大声应了,然后转身出门,汇合了院子里同样打扮的小厮丫鬟们,奔向角门。

木艾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倒在软榻上,真是太有趣了,不知道详情的人,看她们母子几人的样子,一定以为这些孩子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岂不知,不过是去抓个捣乱的小贼。

栓栓和几个大丫鬟也忍不住笑了,刚才少爷小姐们,那么认真的样子,别说,还真有股子杀气。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问

第二百四十四章 问

几个人笑过了,就继续忙碌,直等一个时辰,几个孩子才浑身草末泥土的回来了,辛巴头上甚至还顶了朵小野花,虽然样子狼狈些,但是明显精神不错,都是笑嘻嘻的模样。

木艾一边给他们打理衣服,一边笑着问道,“你们是去抓贼还是去打兔子,怎么弄得这么脏?”

大禹和涛儿脸色有些微红的嘿嘿一笑,辛巴抢着答道,“妈妈,欧阳师傅教过的,我们埋伏在树林里,要掩藏自己的行迹。”

木艾指指他头上的小花儿,哭笑不得的说道,“儿子啊,你头上顶了这个,难道是想伪装成一从野花?”

辛巴一把揪下头上的小花儿,小胸脯一挺,大声说道,“师傅说过,我们藏在哪里就要借着哪里的环境伪装。我前面个正好是一丛野花,我就把花儿带头上了,这样小贼就不容易发现我。”

木艾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也不顾他身上泥土,把他揽在怀里,“妈**辛巴啊,你真是太可爱了。”她想说,如果你前面是坨牛粪要怎么办,你还顶着牛粪吗,可惜屋里除了下人就是孩子,她只能憋在心里,笑得自己得了内伤。

伸手抹抹眼角笑出的眼泪,松手放开辛巴,说道,“好了,妈妈不笑了,你们谁给妈妈说说,今晚的战果怎么样啊?”

大禹扯了扯涛儿,笑道,“妈妈,让涛哥哥说。他总管大局来着。”

涛儿笑着说道,“姑姑,我们埋伏了快一个时辰的时候,那小贼果然来了,我在树屋里趴着,大禹和幸儿妹妹埋伏在树后,辛巴和诚儿在树前十几尺的草丛里。等小贼爬梯子到半路时,我探头出来喊了一声,他被吓得掉下去了,弟弟妹妹们一起上前就把他抓住了。呃,姑姑,真是西院的小舅舅。”

这小子,刚才还一口一个小贼叫得顺口,现在又改成舅舅了。

木艾笑着追问道,“然后呢?”

大禹接过话头儿,说道,“我们一看是小舅舅,就上前质问他为什么要破坏树屋,他不承认,还挥拳头要打人…”

“对,对,他是坏蛋,如果不是哥哥护着,他就打到我了。”辛巴十分生气的抢着说道,“我一生气…一生气就让大白跟他玩,结果他胆子太小,吓得哇哇哭着跑了,鞋都不要了。还是我城哥哥一起帮他送到后门口的。”说完,眼珠儿转了转,偷偷瞄了瞄妈妈,似乎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要发火了,然后,嘿嘿笑着,躲到了大禹身后。

木艾心里其实很高兴,孩子们这几个月没有白学,虽说今晚的事在大人眼里和闹剧差不多,但是,他们知道围剿埋伏,还知道先礼后兵,实在不错。特别是辛巴,淘小子,派了大白吓唬人家,还美其名曰陪人家玩儿,实在又好笑又可爱,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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