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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仙府种田纪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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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淮明日一起去城里上档子。

木艾行礼道了谢,连富连忙还了礼,这时离正午还有不到一刻钟,春分指挥着小丫头们撤了点心茶水,又开始摆了碗筷,麻利得上了四道凉盘和一坛上好的桂花酒。

木艾去西厢房请了老太太回来坐了正位,小安恭恭敬敬的端上长寿面,整个一小碗里就是一根圆形、没头没尾的长面条,象征着团圆美满之意,碗中间还卧了一个白中透红的荷包蛋,汤里星星点点的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

郭淮高声喊着吉祥话,像众人说明了这碗长寿面的含义。

老太太也觉新奇,笑着吃了个干干净净,春分又放了垫子在中间,木艾领着栓栓和辛巴给老太太磕头祝寿,老太太含着眼泪抬手让她们快起来,她一个山村里吃了半辈子苦的老太太,就因为救了个负伤女子,居然从此吃穿不愁不说,还享到了今日这样的荣耀,这怎么能让她不激动不骄傲呢。

底下众人,这个说老嫂子,你好福气。那个说,他四婶你这是好心有好报啊,哄得老太太转而高兴起来。

木艾连忙吩咐上热菜,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陆续摆了上来,老太太笑着客套两句,也就回西厢房和老姐妹们一起坐了,哪怕她是今日的主角,按规矩也是不能和男人们坐一席的。大厅里众人虽然极力想维持形象,但是筷子还是像雨打沙滩一样的痛快吃喝起来。

木艾怕辛巴肚子饿,交代夏至去小厨房里找些东西给他垫垫,然后又让郭淮照料大厅和院子里的男客们上酒上菜。

她则先去了东西厢房,听着那些叫奶奶或者婶子的长辈而们夸赞了一通,胖婶自认和木艾很熟,拉着她问完衣裙问首饰,就差明着问她有多少家底了。木艾淡淡应付两句,旁边有那会看眼色的,拉了胖婶说些别的,她这才脱身出来,又给长辈们敬了几杯酒,招呼小丫头添了两盘她们喜欢吃的炸茄合儿和蜜汁儿豆腐。

转而又出来,坐到院子里巧娘那桌儿闲聊了几句,同样又吩咐人给她们加了盘拔丝地瓜,这时酒意就有些上涌,借口去看栓栓,扶着春分去了东跨院。

走了几步吹了吹风,除了脸还有些热,脑袋反倒清醒许多,并没有刚才那么晕乎了。春分扶她在老太太的里间靠了一会儿,又吃了两块点心,这才转到西屋去看栓栓一桌儿小客人。

见到木艾进来,平日里熟识些的小红、二丫几个小姑娘都笑嘻嘻起身问好,还有几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就要羞涩拘谨些。木艾也是第一次见她们,不好太过随便,只简单客套了两句,吩咐春分去她房间里拿了个托盘过来,每人送了个精致的荷包做见面礼,荷包里只装了个红线金线拧在一起编成的如意结。

这荷包也是她画的图样,上次去城里,在肖家绣庄请人绣的,一共是五十个,备着过年送礼用的,没想到这次一时兴起给老太太过寿,倒是先用了,至于荷包里放进如意结也是她左思右想才定下的,送金银首饰,女孩子们不见得能收,送这些不值什么钱,但是精巧细致的小东西,女孩子们反倒会更喜欢。

果然,一如她所料,这礼物大受欢迎,连那几个羞涩安静的女孩子都开始询问这如意结如何编制。

木艾就笑着说,今日忙乱,以后请她们常过来和栓栓一起做做针线,教栓栓女红的师傅编这节是极好的,几个女孩子都欣喜的答应了。

那几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子因为差不多都定了亲,再有一二年就会出嫁,所以平日里为了避嫌,多在家里绣嫁妆,很少出门,但是到一个寡居女子家做客,却是不怕犯口舌的。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恶毒流言

第八十八章 恶毒流言

以前她们也听家里婶子嫂嫂说过仙夫人之事,却没有见过真人,如今一见之下,都觉她像自家大姐姐一样亲切,又会画新绣样、编绺子,对栓栓又那么好,心里也都不觉得拘束了,边吃东西边叽叽喳喳说些女红厨活儿方面的话题,屋子里也热闹起来。

木艾看着栓栓很有主人样子的张罗着上菜上点心,忍不住点点头。邀请这些女孩子来吃酒席,就为了让栓栓和同年纪甚至大一些的女孩子们相处一下,以后时常走动交往,学学人情相处不说,也能稍微接触一些嫁娶之事,对她的性格成长也有好处。

木艾陪了她们不到一刻钟,嘱咐栓栓几句,就又出去继续应酬了。

这一顿宴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散去,酒足饭饱,宾主尽欢。木艾又笑着让丫头们给每人都拿了包点心回家哄孩子,更是让大伙儿好个夸赞,木艾客套了两句,直到所有人都散了,才得以坐下来好好喝碗汤,陪着老太太聊了两句闲话,怕她太累,安顿她睡一会儿,吩咐如意精心照料不提。

单说西院李生一家,围在桌子边上,吃着炒菠菜和干面饼,嗅着东院的饭菜香味,脸色都有些难看,李生难得埋怨得瞪了顾氏一眼,心里隐隐有些愧疚,今日是自己亲娘的寿辰,他当儿子的不能给办寿宴,别人办了他还不能去参加,谁让自己娶了个母老虎呢。

顾氏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直吓得他立刻低了头啃饼子才罢休。虎子还是小孩子,怎么禁得住好吃的和热闹的诱惑,数次想跑过去玩耍,都被顾氏拉了回来。他就发了脾气,开始躺在地上打滚儿哭嚎,顾氏只得软声哄他,心里直后悔前几日跟胖婶进城时,不该舍不得那几十文钱,如果多买些炸果子回来,此时哄起儿子也容易些。

但是,今日不论她怎么哄劝,许了几样好吃食,虎子就是不依,她当然不会怪自己儿子没礼数教养,反倒恨起木艾,东院的小寡妇儿和老太太这是一起给自己一家人难堪呢,老太太又不是没儿子,怎么就跑到别人家过寿,还不是嫌弃自己儿子没人家富贵如果那两亩地真按栽姜蒜来算,她也是个大财主了。

心里越想越恨,突然眼角瞄到胖嫂拎着包东西从门口过去,她连忙把人拉了进来,“胖嫂,你这是从隔壁刚吃了酒出来?”

胖婶儿今日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场面,正想找个人吹嘘一下呢,当下滔滔不绝的跟她讲了那场面布置,那菜色点心,老太太那金头面、锦缎衣裙,末了吧嗒吧嗒嘴巴,感叹了一句,“如果我能有这么个孙女就好了”

她说一句,顾氏就瞪一下眼睛,最后,眼珠儿恨不得都要瞪出来了。胖婶平日里常和她说些闲话,此时也没注意她神色有异,反倒问她,“你说,我要把我娘家侄子介绍给仙夫人当入赘夫君,她能干吗?”

顾氏冷哼一声,想起上次被木艾那个义兄扔出来,眼珠儿一转,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胖嫂,有些事儿你不知道,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的好。”

胖嫂听她语气,就知道有八卦可听。一脸焦急的催促她详细讲讲,就连虎子偷偷拆了她那包点心吃,都只是心疼一下,笑着说没关系。顾氏拉着她压低声音,“胖嫂子,你不知道,隔壁那小寡妇儿跟她那个什么义兄有些不清白。”

“什么?不可能吧她那义兄村里人大多都见过的,还买了村里种的地瓜,大伙儿都说人品不错。”胖婶一脸不信。

顾氏撇撇嘴,声音压的更低,“前几天,我和我家老太太不是因为那小寡妇从中挑拨吵了几句吗?我拉着我家那口子去她那院子给老太太问安,结果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怎么的?你看见什么了?”胖婶死死抓住顾氏的袖子,兴奋得满眼冒金星。

“我啊,看见她和那个什么义兄在亲热,我看不过,就出声斥责他们几句,结果,被那男人极野蛮的赶了出来。”

“真…真的?”胖婶听到这样劲爆的八卦,说话都磕巴了。

“当然是真的,就是用笨心思想想,你也能猜到啊,她一个落难的寡妇,身上能带了多少钱财啊,置下这么大一份儿家业,还不是背后有男人撑着。”顾氏越编越顺口,胖婶也不甘示弱,接口猜测道,“难道是府里大妇凶悍,他不敢把人带回去,就安排住在我们这背静地方来了。”

“对,我猜也是这样的。”顾氏随声附和两句。

胖婶听了这些,哪还忍得住憋在肚子里,急忙回家了,没过几天,村子里就传出了流言。

当然木艾暂时是不知道这些的,郭淮和连富第二日就去城里上档子,天黑时,拿了地契回来,她又打发春分收拾了一份厚礼叫郭淮直接趁着夜色给连富送去了。

宴席过后收拾了两天院子,东西摆设儿都恢复了原样。郭淮就开始带着人,趁着地还没有冻透,烧荒翻地,把草木灰翻到地底,经过一冬天的腐蚀,明年就是很好的底肥了。

木艾照常照料老太太,监督着栓栓学习,偶尔有时间就下厨给辛巴研究些小吃食。

这一日,郭淮领着人把收拾干净的菘菜送到了地窖里存好,又把储备过冬所用的柴火粮食都检查了一下,就来请示木艾是否开始准备杀猪杀鸡。

今年气候要暖一些,此时都进了十一月份也没有下雪,木艾特意请教老太太的意见,老太太眯着眼睛望了半晌天边儿云层,说是过个五六日就有雪了。

木艾也就吩咐郭淮家里给母鸡住的鸡舍要抓紧盖好,等雪后再杀公鸡和肥猪。郭淮应了,随后提起新买进来的几人还没有识字,其实阿大他们现在读书记账都很是熟练,已经不必继续特意开课学习了。他是教授先生,当然最清楚学生们的进度。木艾点头同意,一时想起她从小到大,无论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是有毕业证的,如今木仙府一期扫盲班毕业,是不是也应该弄个纪念物。随手从空间里翻出纸笔,刷刷几下绘了个简单的木牌图样交给郭淮,细细嘱咐几句…

大厨房里,郭婶正一边检查食材,一边盘算晚上的菜色,温伯就领了个平日和她谈得最好的,名叫秋嫂子的女子进来了。

她连忙迎上去,笑问,“秋嫂子,怎么今日这样有空来找我闲话?”

那媳妇也笑道,“可不是,河水凉了,你也不去洗衣,我不来找你,还真看不到你呢。”

“我这几日不是忙吗,那**来帮忙我还没谢你。我家夫人这几日也常说,让你们几位受累了呢。后来又派人送去的点心吃起来味道可还好?”郭婶拉她进小厅里坐下,柔兰帮忙上了壶茶,端了盘豆沙饼进来。

“当然好吃,你们府上的点心怕是比花王城卖的都好呢。不过,我今日来可不是说这个的,我啊,最近听了件事,觉得有必要说给你听听。”秋嫂子眼睛瞟了瞟门口,似乎确定没什么外人,就拉着郭婶一直说了快两刻钟,眼看着外面天色渐晚,日头已经半落下西山,惦记回家做饭才收了话头。郭婶郑重谢了她,又用油纸给她包了七八个豆沙饼,这才笑嘻嘻的送她出门去了。

郭婶刚一转身,眉头就死死的皱了起来,连晚饭都做得心不在焉,若不是柔兰提醒,炖菜里放的盐都能咸死人。终于挨到晚上夫人回正房歇息,她连忙请见,然后一脸为难的把秋嫂子那些话说给她听。

春分她们四个当时就气得想要拿棒槌去胖婶家砸上一通,木艾却笑着把她们拦住了,“你们真砸了她家,恐怕别人就都会觉得她说中了事实,惹得我恼羞成怒了。流言这东西,你越辩解就传得越开,莫不如什么都不说,就当不知道,清者自清,过一段日子,大伙儿自己觉得不是真的,也就丢开了。”

春分几个是极信服自家夫人的,听了这话,也就丢了棒槌,恨恨得骂了几声。郭婶也赞同木艾的说法,她毕竟年岁大些,在乡间也没少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大多是越解释越糟糕,真装不知道,照常过日子,大伙儿传得无趣,也就那么过去了。

木艾喝了口茶,笑着说道,“春分去取五根银簪来。”说完对着郭婶又道,“郭婶把银簪收着,自己用也好,偶尔送个朋友也好。总之,别让人家觉得我们不识交。都在村里住着,也要有来有往的。”

郭婶会意,知道夫人这是让她留心结交些村妇,这样以后再有什么事,才能有人像今日一样来通个信儿,于是笑着应了,接了春分递来的簪子,行礼下去了。

木艾继续吃水果读书,春分也接着抄写,秋分几个时不时的偷瞄几眼,都暗自佩服夫人心胸如此宽厚,如果这样有损名节之事,放到别的寡居女子身上,心思轻的会痛哭辩解,心思重的怕是要以死证明清白…几个人想到这里心头咯噔一下,彼此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些忐忑之意,这几日还是要多精心伺候夫人才好。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谋划除恶

第八十九章 谋划除恶

夏至一脸气愤的从门外进来,见到自家夫人小嘴儿像支机关枪一样,打探到的消息统统说了出来。栓栓昨晚睡得早,此时是第一次听说,小脸儿吓得发了白。

她和二丫俩人玩儿得好,听她说起过一个远房姑姑,就是因为别人说她什么偷人,然后一气之下跳河死了。

她不敢想,如果姐姐不在了,她要怎么办,奶奶要怎么办?想起那次毒打,她沾满面粉的双手紧紧握成了小拳头,可是身体还是克制不住得发抖。

木艾发现她的异状,连忙把她揽到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栓栓怎么了,不要害怕,姐姐在这呢。”

“姐姐不要死。”栓栓细细的小声音颤抖着从她的怀里传出来。

木艾愣了一下,又突然笑了,双手捧着她的头,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非常郑重的告诉她,“栓栓,姐姐告诉你,别说是别人的几句流言,就是和人真刀真枪的对上了,姐姐也绝对不会死。不信,你看那墙角的陶罐。”木艾一运灵力瞬间甩了颗小石子出去,陶罐被重力击得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把众人吓得一跳,这是陶罐,如果是人头,那…

木艾拍拍栓栓因为惊愕而僵硬的脸颊,“厉害吧,姐姐还有比这更厉害的招数呢,所以不要害怕,姐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姐姐也不会死,姐姐还要看着你嫁人,生几个孩子给姐姐玩儿。”

栓栓紧紧的抱紧姐姐,终于不再发抖了,小声的抽泣起来,“姐姐,如果我娘活着,是不是也会像你这样疼我。”

“傻丫头,那你就把姐姐当成,是你母亲派来代替她疼你的人就好了。别哭了,姐姐还有话和你说。”

木艾示意秋分继续接手包馄饨,然后拉着栓栓洗了手,一起回了正房大厅。两个人喝了杯热茶,看着栓栓脸色好多了,木艾才说道,“栓栓你知道,打蛇要打哪里吗?”

“以前我和奶奶下田时碰到过蛇,奶奶告诉过我,要打它身上的七寸。姐姐为什么问这个?”栓栓一脸疑惑。

“对,就是七寸,那么毒的蛇,只要打到了它的七寸,它就一定活不成了。姐姐是想告诉你,对人也是如此,只要掌握了她的弱点,就能轻易制服她。以前,你那后娘多次生事,姐姐顾忌到奶奶的身体,顾忌到她是你后娘,一直忍让着。可是这次散播流言污我名节,她实在做的太过了,姐姐不想再忍下去了,准备给她个教训。你说,她的弱点是什么,或者她最喜欢最在意什么?”

栓栓皱眉想了想,“她最喜欢银子,总是逼着姐姐要钱,也舍不得花钱买肉吃。”

“那她这么野蛮霸道,有什么依靠呢?”木艾又问。

“她总说,要她爹爹和哥哥把姐姐下大狱”

“知道这些事情,就好办了,她爱银子,依仗她的娘家,那我们就从这两处下手,给她个严厉的教训。让她以后惧怕我们,不敢再生事就好了。”

“那有什么办法给她教训呢?”小丫头听说要教训顾氏,小脸儿上不知是兴奋还是急迫,微微发红。

“有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咱们就把这句话作为熊东方针好了。”木艾喝了口茶水,把昨晚想好的计划简单说了说,声音不高,语气也是淡淡的,就像在谈论晚上要吃什么饭菜一样随意。却让春分和小安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开始发凉,原来自家夫人并不只是心善仁慈,也有如此手段。

木艾自然把她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你们现在心里一定在想我这主意太过恶毒。其实我这人生性懒散,最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耍手段,但是,我也不喜欢总有只蚊子在我的身边乱飞,时不时的准备咬我一口,我没有一下把她拍死,只是吓得她不敢来,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这次的流言,如果不是村里人受过我的恩惠,又生性淳朴,恐怕我一个寡妇就真要以死示清白了。那咱们一府人要怎么办,辛巴,栓栓都小,老太太还病着呢。”

一番话说得春分小安都跪下磕头,连道不敢,心里愧疚刚才把夫人想象的太恶毒,转而又痛恨起顾氏真是罪该万死,自己这一府人差点就被她都害了,这样的人怎么教训都不为过。

栓栓却没有想那么多,在她心里,姐姐就是除了奶奶以为最亲的人,只要姐姐不死,别人怎么样和她没关系,更何况还是顾氏那个坏女人。

她扑倒木艾怀里,眼里含着泪,“姐姐。”

“好了,不哭了。其实除了这些原因,姐姐还有个顾虑。她名义上是你后娘,你的婚事她是有权利决定的。姐姐担心她故意把你嫁到不好的人家去,让你受苦,所以,到时你爹爹必须写下字据,答应你的婚事由我做主,姐姐才会出手帮忙。那样,以后就可以安枕无忧,仔细给你挑个好婆家,嫁个好夫君。”

“姐姐,你又说这些。”栓栓羞涩的拧着帕子,小脸儿红了。这几个月的饭食充足多样,水果不断,泉水也天天泡茶喝着,让这小丫头不只身量长高了半头,皮肤也白净许多,渐渐褪去了孩子的稚嫩,开始显露出少女的娇美了。木艾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发,又嘱咐她不可以对奶奶提起,小丫头用力点点头。

“夫人,肖府派了肖富管事来求见,说有要事禀告。”郭淮在门外禀告道。木艾眉梢一挑,温声应道,“进来吧。”

肖府进来之后先是恭敬的行礼问了好,然后也不耽搁,迅速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是肖恒派他来接木艾进城,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要她帮忙。

木艾猜不到是什么事,但是如此急迫肯定不是小事。马上去东跨院和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嘱咐栓栓照顾好奶奶,然后又把府里诸事交代给郭淮,带上辛巴春分夏至小安,还有欧阳,坐上车一路赶往花王城。

等到她揉着颠得快要散架的骨头下车时,才发现车停车的地方却不是肖府。她面对的是一家高门大宅的朱红大门,两侧的围墙延伸出去足有百米之长,门楼很高很气派,漆黑的匾额刻了两个斗大金字,“卫府”。

木艾皱了眉,正疑惑间,大门突然洞开,肖恒、丽娘夫妻俩伴着一位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细看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虎目寒星四射,两弯眉浑如刷漆,任谁都可以从他身上轻易感受到一股凶悍的将气。

未等她打量完,丽娘已经过来拉了她的手,关切说道,“妹妹你来了,一路颠簸累了吧?实在是因为事情紧急,才把你请来的。”

木艾给丽娘和肖恒行了礼,笑着说道,“大哥大嫂,不要客气,有什么事要小妹帮忙,尽管说就好。这样我以后再到锦绣庄白拿布匹也不会脸红了。”锦绣庄是肖府名下的布庄,因为绣工好而在花王城里很有名气,上次她在那里挑了两匹上等锦缎,丽娘却死活不肯收银子。

“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讨人喜欢,以后如果你不来,我一个人怕是都没有逛街的兴致了。”丽娘笑着说道。

旁边的肖恒看着两个女人大有长谈的架势,连忙出声打断,“好了,你们姑嫂等以后有时间再闲话吧,还有正事要办呢。来,妹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咱们花王城的刺史,卫广卫大人,也是大哥的世交好友。”

“卫大人好,刚才真是失礼了。”木艾整衣施礼。

卫广举手投足不带一丝傲气,也躬身还礼,声音浑厚爽朗,“仙夫人好,今日实在是万不得已,才请肖兄弟出面请您来,让您受累了。”

“卫大人客气了。”木艾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好冒然开口应诺,所以含糊的客套了一句。

“咱们进去再说吧。”肖恒出声,当先一步引了众人进去,好似对卫府极为熟悉一样。丽娘接过春分怀里的辛巴,轻声逗他说着话,害怕他突然到陌生地方害怕。

一重重门穿过去,众人终于到了一个院子,大厅里坐了三人,主位上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身上穿的衣裙,头上戴的首饰无一不透出一种富贵之气,她左右下手两侧各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美貌妇人,同样是通身的气派。此时,见到众人进门来,三人都站了起来,两个人妇人喊了夫君,老太太也喊着“广儿”,面上都是一片焦急担忧之色,眼角似乎还隐隐有些泪痕。

卫广连忙几步过去,拉了母亲的手,“母亲不要担心,神医请来了。”

“那快,快请神医救救涛儿,他这会儿连水都喝不进去了。我的孙儿啊,你要是有个好歹,祖母也不活了。”老太太说着说着居然抽泣起来。

卫广和两个妇人连忙劝解,才让老太太勉强收了眼泪,一家人都满脸希翼的看向木艾,木艾此时也同样想哭来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正文 第九十章无奈再为神医(多加九百九十字!)

第九十章无奈再为神医(多加九百九十字!)

她上次给诚儿治病,慎重嘱咐过肖恒夫妇不可对外人言明,就是害怕这样的情况发生。她只是在空间里存了些药品,她不是大夫,她不可能每次都把病人治好。如果真有人等着她救命,她却救不了,岂不是要良心不安一辈子。

肖恒脸带愧色,挪到木艾身边,小声儿说道,“妹妹,上次水稻进花都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我父亲担心功劳过巨,只我们一家恐怕扛不起来,这卫府就是他找的盟友,明年我要和卫兄一起扩大种植水稻,为以后全国推广储备种子。他府上只有这一个独子,所以,大哥今日对你失信了,以后你要大哥怎么赔罪都行,只求妹妹千万救救这孩子。”说着,对着木艾深深弯下腰去。

木艾连忙伸手扶起他,一脸为难的说道,“大哥,不是我不想救,你也知道,我不会医术,只是对一些特定的病症有些灵药。我是怕我救不了,还耽误了孩子的病情,莫不如找些医术高的大夫来看看。”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高,想是让卫府几人听到了。

卫广也走过来施礼,声音里有一丝沉痛,“仙夫人不必担心,我府上已经请了不下十数大夫了,药也吃了几副,我儿还是高烧不退,所以万般无奈,才请您过府施以援手,还请您先进去看看,如果…如果您也没有办法,那…那就是我儿的天命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木艾也不好继续推辞,毕竟她也不忍心不尽份心力就看着孩子没命啊。当下郑重说道,“那好吧,卫大人,但凡我有办法,必会全力以赴。”

卫广感激道谢,一行人一起进了旁边的两间内室。屋里四角都点了蜡烛,很是明亮,木艾离着床边还有两步远就一眼看见那躺在被下的孩童,左右耳朵下方各鼓出一个拳头大的肿包,撑得皮肤细薄发亮,“炸腮”木艾惊叫出声,想起跟来的辛巴,回身厉声吩咐春分,“快把辛巴抱出院子,这病传染。”

春分从未见自己夫人如此急迫,转身抱了辛巴就跑了出去,屋里人脸上也都变了颜色,过了好半响,肖恒才轻声问道,“妹妹,这病传染?”

木艾看见辛巴离得远了,微微吐了口气,“这病是通过空气或者飞沫传染的,但是只传染抵抗力低的孩子,大人没什么危险。大嫂,一会儿要麻烦你把辛巴带回你们府上住几天,而且府上所有来过这里的人最好都要换衣洗澡,包括春分她们几个,否则,诚儿和辛巴都有传染上的危险。”

众人没听懂空气传染和抵抗力之类的词,但是大致还是明白了,这病症传染孩子,不传染大人。丽娘听说诚儿也有可能传染,立刻匆匆告退出门洗漱换衣去了。木艾又吩咐夏至小安也都一起跟去肖府,然后不顾她们担忧的目光,回身走到床边查看孩子的病症深浅。

这是个大约八九岁的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可能是因为呼吸困难,小嘴微微张着,眼睛里的光芒很淡,显然是被病痛折磨得很虚弱。木艾心里有点儿发紧,她小时候也得过这种病,“炸腮”是土命,医学上全名应该叫做腮腺炎,那时奶奶是用村里老辈儿人们传下来的土办法给她治好的,只是,这孩子的情况委实太过严重,她实在有些没把握。

“大哥,你和卫大人留下,我有话说,其他人先去小厅等待吧,另外府里如果还有其它孩子最好先转移出去,所有病人接触过的水杯帕子衣服什么的都要用热水烫过,常在身边伺候的人也尽量别出去接触外人。”木艾边说边坐到床边,小心的托起孩子的头,让他斜靠在自己怀里,继续查看他的两腮,轻轻用手一按,孩子就会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仙夫人,有话直说吧。”卫广劝走了母亲和夫人,遣走了下人。

木艾抬头看了一眼肖恒,又看了看卫广,然后低声说了句,“可以信任吧?”

卫广不明白她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肖恒却是明白的,当即点头说道,“可以信任,先不论我们两府多少年的交情。卫兄也曾在石头堡戍边十年,绝对是信义之人。”

木艾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卫广,昏黄烛光映照下的这位刺史大人,眉眼间确实有种让人信赖的力量。她慢慢点了点头,“那好,卫大人,这孩子病了多久了,出现过什么症状,先细细跟我说一下。”

“这病发了差不多有七八天了,最开始只是右边腮下有些肿,伺候的丫头没有及时禀报,等到晚上夜半就开始发热,呕吐,找来大夫诊脉说是热火侵袭经脉,开了药汤服下后,第二日另一边也开始肿胀起来,然后就一直喝汤药,换了七八个大夫都是素手无策。高烧也退不下来,昨日开始,他又说肚子疼、头疼。”卫广不愧军人出声,回答干脆简洁。

木艾边听边轻柔的放下孩子,坐到桌边,从空间里拿出一本《小病不求医》仔细翻查起来,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卫大人,这孩子病很重,你们帮我把他的衣服都脱下来,然后劳烦背过身去,我要做些检查。”

卫广和肖恒对视一眼,心都提了起来,因为木艾的脸色十分不好。

等两个人都避到墙角,木艾掀开被子轻手轻脚检查了孩子的**,根据医书上描写,腮腺炎严重时可以引发脑膜炎和**炎,这孩子下腹疼就是**炎的前兆了。木艾忍着心里的别扭,认真的摸了摸,确实有些肿胀的迹象,但是还好,不是很严重。

轻轻盖了被子,到窗下洗了手,她出声唤两人过来,仔细想了想,说道,“卫大人,说实话这病症是被传染的,若不然不会发病如此严重,但是传染源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是一开始发病时,治疗很容易,可是现在拖延时间太长了,治疗起来很麻烦。我要在孩子腮下割两个小口子放出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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