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烈焰邪神-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撕开沾连的外衣,血痂裂开,血水又殷殷而出。空空上人亦勉强支撑身体帮着小叫花子给楚天敷药。

血衣撕了一块又一块,直到把大腿一处贯通性的刀伤敷上药,已用去两个时辰。空空上人颓然躺倒,筋疲力尽,小叫花子亦是疲乏之极。又坚持给柳如烟敷上金创药后,便颓然坐倒于地,茫然无语,心情极是复杂。

六日后的早晨。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温暖极了。

山谷中林深清冷,虽值夏季,山谷中林深树密,夜晚仍是寒冷,比之山外冷得多。

楚天终于醒来。

柳如烟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内府,将息两日亦基本恢复了体力。

空空上人每日以真气导引,疏通凝滞的经脉,虽仍有两处经脉受阻,但已无大碍,只是体力不佳,行走已如常人。

小叫花子每日为楚天二人换药,并给几个人弄吃的,无非是树根草茎,无一丝荤腥,即使如此,亦是奔跑忙碌,疲累异常。烧火弄饭,忙得手忙脚乱,不时地唉声叹气、怨声载道,埋怨空空上人,遇师不爽。

空空上人只是哈哈大笑,以水代酒,喝起个没完,口中大叫:“忍忍,再忍忍酒虫老兄,过些时日一定让你豪饮一番!”

除了大叫之外,不时地催促小叫花子:“乖徒弟,想想办法到山外给为师弄些酒菜,好让师傅祭祭五脏庙!”

小叫花子只是苦笑,双手一摊:“师傅,不是徒弟不给你弄酒菜,山谷无边无际,徒弟实在是找不到出山的路径。徒弟观察几番,四周山峦叠嶂,高低起伏,遮云避眼,想出此深山,非要……”

说到此处,便停住口,用手指向楚天,示意只有楚天知晓。空空上人大感不快,酒瘾上来,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便不断催促小叫花子给楚天换药,尽快恢复身体,几人才能出得深山。

小叫花子每日虽然奔跑忙碌,烧火弄饭,疲累非常,却是勤快得很。每日急急忙忙做完他事,便是慢慢地给楚天换药。每次换药,小叫花子俱是笑眯眯的,笑得脸上的黑灰似要掉下一般。

楚天却是痛苦不堪,小叫花子有意无意,时轻时重的按压,楚天都疼得冷汗直流。为此,每到换药时楚天都闭着双眼,怕与小叫花子对上眼光,勾起小叫花子被暴打的凄惨情景,而遭到更加残酷的虐待。

见到楚天痛楚的表情,小叫花子口中念念有词:“良药苦口,不去掉旧疤,新肉难以滋生,忍忍!呦,伤口真深哦!”

说罢,楚天就是一阵颤抖。小花子嬉笑道:“噢,老皮得撕掉!哧……”楚天又是巨痛不已。

即使如此,几日来每次换药,楚天非但疼痛未减,反而更是呲牙咧嘴,痛楚异常,冷汗直流。

小叫花子兴奋不已,有时见到师父与柳如烟不在近前,便贴着楚天的耳朵轻轻道:“淫贼,恶魔,感觉如何啊,现在是扒皮,说不得哪日小花子高兴,便抽你的筋耍耍!”

空空上人段云亦知乃是小叫花子故意所为,由于溺爱徒弟,亦知老皮确需揭去,虽然不免疼痛,但楚天亦不至有性命之忧,说了几句后,便不再言语。

小叫花子原本不愿给楚天敷药换药,如此一来,换出兴趣,既解气又解恨,甚觉得意畅快,恨不得每日给楚天换上两次药。

柳如烟只当是小叫花子好心肠,看到楚天痛楚的表情,亦是心疼不已,却是眼睁睁地插不上手。

楚天内心有愧,亦不好说明原委,只有坚持忍耐,暗自思谋报复之策。

顺天府通州东二十里许,是燕山余脉,山势缓慢,平展低矮。

北面山坡绿树茵茵,远远望去,一片巨大广袤的庄园,屋宇高低错落,约有百十多座楼宇。

古木参天,红色围墙,屋脊琉璃耀眼,富丽堂皇。庄园正南便是波涛浪涌的通惠河。河上船舶来来往往,转运不休,船坞码头摩肩接踵,河运生意无比兴盛。

通惠河乃顺天府城东一条断头河,经通惠河—杭州一路押送钱粮而来的漕船可直接开到顺天府城内的积水潭。

通惠河西岸边有一座京杭大运河上最为重要而显著的建筑—大光楼,乃朝廷户部坐粮厅官员,在此验收漕粮,亦叫验粮楼。

通惠河最为重要的一件盛事是“开漕节”。每年阳春,河水解冻,运河漕运之始,通州都要举行盛大的开漕节以祭坝。

这一日,负责漕运的官员,通州府衙门官吏及通州北关码头主事人、前往凑热闹的老百姓聚集在运河边,从南方驶来的官船商船数以百计停泊码头上,依次列队,绵延数十里。

富丽堂皇的山庄和通惠河码头有着密切的关系。

此山庄就是名闻天下的“范家庄”,号称天下第一庄。

明成祖即永乐帝朱棣在朱元璋去世后发动“靖难之役”,攻占京师,夺取帝位,初时仍定都南京。一四二一年明朝迁都北京,并改北京为京师,同时复原南京名号。

北京所在府为顺天府,南京所在府为应天府,合称二京府。原因一是政治上便于加强南北方管理;二是军事上如北方战势吃紧,便于退守。

迁都后,顺天府便成了天下的中心,并重新修复运河。几年间漕运业蓬勃发展,成了货物转运的重要地方,至天启熹宗时期成了天下闻名的转运必经之地。

范家庄庄主范不凡,原是东厂百户长,深得魏忠贤赏识,不但武功高绝,更具经营理财头脑。净身入东厂后,官职一路看涨,但于三十年前却不知为何,大兴土木,便有了今日的范家庄。

几十年来,通惠河漕运逐渐控制在范家庄。五湖四海,商贾运船无不聚集于此。

范不凡亦是结交八方,通吃四海,财源滚滚,富可敌国。家丁近万,仆婢无数,乃京师屈指可数的豪强。

范不凡虽是阉人,但却娶了八房,过继兄弟子嗣,有二子一女。

长子范如坤,江湖人称“玉面神侠”,无风神掌已得其父真传,鲜有敌手。风流倜傥,卓然不群,人中之龙。近几年操持庄中事务,井井有条。

二子范如花,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后,飞扬跋扈,眼高于顶,开赌场,设妓院,抢男霸女无所不为。

范不凡有时亦看不过眼去,呵斥几句,而范如花亦是全当耳旁风,仍是我行我素。范不凡年近六旬,范如花又是兄长子嗣,亦束手无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不见心不烦。

女儿范晓蓉刁蛮任性,骄横跋扈,脾气古怪,喜怒无常。下人们天天是提心吊胆,怕一个伺候不周,便有皮肉之苦,甚至有性命之忧。

书房。

范不凡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翻看各地上报的信函,几张信函都是有关近期几大庄及各大门派的消息。其实,范不凡早已知晓这些消息,烂熟于胸,但仍是兴致勃勃地看个没完。

无须青白的脸上,嘴角微微上翘,阴贽的三角眼泛着不知名的光芒,消瘦颀长的手指敲击着扶手,惬意非凡。

自言自语道:“天下大乱,狂飙乍起,当是力挽狂澜之机,操之妥当,嘿嘿,大事可定!”

“爹爹安好,不知爹爹因何发笑!”

“哦,坤儿啊,坐下说话。”范不凡极喜欢这个儿子,几欲将庄中事务完全交与范如坤掌管。

“爹爹,孩儿听说最近江湖风起云涌,杀戮不断,不知是福是祸?”范如坤问道。

范不凡微微一笑,放下手中信函,看着范如坤道:“依你看来将会如何?”

范如坤沉思片刻,正容道:“孩儿对杀戮不感兴趣,而是对杀戮后的结果颇有兴趣!”

“有何兴趣,不妨对爹说说!”

范如坤整理一下思绪,道:“爹爹,自古道:大乱而大治,江湖已平静了三十余年,可称为一世清平,凡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也许现今即是分化之际!”范不凡听罢,亦是轻微点头,心中宽慰,养子莫如范如坤。

稍停,范如坤又道:“这多年来,五大山庄各据一方,相安无事,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各怀心腹事,分崩离析之日必然将至。而今凶案不断,血腥已起,推想几年来江湖血案之种种迹象,当是激流暗涌。”言罢,稍停,看看范不凡。

范不凡摸着灰白的细发,努努下颚,示意范如坤继续说下去。

范如坤又道:“我庄地处京师,乃咽喉要冲,八方汇聚,经营多年,朝野通顺,按说应当安如泰山,但如不顺势而为,因势利导,借力稳固亦当有不测之虞。”

范不凡愈听愈高兴,手指连忙伸点,示意快说。

范如坤心领神会,继续道:“如欲坐稳江湖,眼下这点风浪不够,尚需推波助澜,火势起时,再釜底抽薪,方能顺势一统,为我独尊,不知孩儿说的对是不对?”

“哈哈哈。”范不凡连声大笑,道:“坤儿聪慧绝顶,爹爹有你,当是安枕无忧了,如你入朝,官可拜相,不过当朝未设相位,身当主辅亦不为过!”

“爹爹不要再夸孩儿,孩儿也是自小跟爹爹学的,耳濡目染,只知皮毛而已,天下能人何止万千,孩儿愧不敢当!”

“好坤儿,恃才傲物乃是人生最大失当处,今日听你一番言语,便使爹爹有些后悔,实则庄中事务早应交付与你,爹爹亦可享受天伦之乐,颐养天年!”范不凡满是期许和赞叹。

接着又道:“只可惜你那没出息的如花弟弟,如有你一半的聪慧,亦不至浑浑噩噩,终日声色犬马,唉!”

叹息一声道:“爹爹知你嫌弃如花,但他亦是范家人,实际说起又是你的堂弟,好好待他吧,这亦是爹爹未早早将庄中事务交与你的原因之一,另外,朝中大臣也需爹爹从中调停。”

范如坤连忙道:“请爹爹宽心,孩儿定会妥善安排。”稍顿,又道:“爹爹,孩儿又想起一件事来。”

“有何话快讲给爹爹!”范不凡神色稍凝。

“爹爹,适才孩儿言说一统之事,孩儿以为,朝廷之所以容许各大山庄及各大门派存在,许是借助各自的牵制,朝廷才能安稳,一家独大,估计朝廷万万不会坐视不理。常言道,树大招风,孩儿想最终还是暗中稳稳掌控为上,表面上仍是各安其道,方为妥当!”

范不凡直盯着范如坤,看得范如坤有些不自然,忙道:“爹爹,孩儿说得不妥吗?”

范不凡老脸开花,笑逐颜开,不禁使劲拍拍范如坤,喜道:“坤儿,你真是爹爹的好儿子,你之胆识韬略,超乎爹爹想象。不多说了,有空去看看你亲爹,别让他挂念,大哥不来这里,我亦知晓其心,爹爹是个阉人,唉,当初如不是生计所破,爹爹如何会走上这无根屈辱之路!”言罢,不由叹息不已。

“爹爹不要伤感,孩儿虽不是爹爹亲生,但亦是同宗同一血脉,我早已有两个亲爹,哪个都是坤儿的至亲!”范如坤诚挚地道。

范不凡挥挥手,道:“爹爹知晓,去吧!”

范如坤走后,范不凡再次拿起信函,面上笑意更加深沉,暗自思忖:坤儿确是智机过人,聪慧绝伦,是否该把真相告知他呢!正在沉思,就听得室外响起敲门声,转身进来一人。

但见此人尖嘴猴腮,獐头鼠目,一双鼠眼贼光流转,此人便是范家庄管家范六。别看范六如此模样,却是智机超人,胸罗万象,是范不凡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见到范不凡正在沉思,范六知趣地躬身一旁,小声道:“庄主,今日水运收银提高两成余,转运船只密集,造成河道拥堵,庄主真是高明!”

“哈哈,范六,老父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

“庄主,我已派得力之人通过稳妥渠道将信息送出,不出意外,不久便会听到好消息!”

“哈哈,不错,你办事,老夫甚是放心,不过尚应注意其他‘码头’,万不可泄露一丝风声!”

“小人谨尊庄主嘱托,必当竭尽全力。”

“范六,一宫有无动静?”

范六忙道:“回庄主,现尚无任何消息,不过‘连环勾魂’葛天宇前日来庄,商议增加漕运码头之事,小人暂时未答应,亦同少庄主说过,少庄主意思是等待其他山庄及大户是否同有此举再作安排,不知庄主尊意如何?”

范不凡平静地道:“不错,坤儿处置非常妥当,对了,以后漕运诸事及庄务事宜尽可禀少庄主言明处置,不必问及老夫,老夫需要想想他事!”

“是,小的一切听从庄主之命。”范六说罢,躬身退出。

第16章

第16章(本章免费)

半月后。

楚天的伤势逐渐好转,已能站立行走。

两日来,用上师尊配制的丸药,内用外敷,气息渐强。楚天便时有感觉自气海深处冒出一丝丝炽热之气。初始之际,稍感炽热,便自行到坡下温凉之处打坐调息。

不消几日,随着乾坤罡气不断回复、增强,炽热之感一日强似一日,打坐的时间愈来愈长。

空空上人段云的伤势已基本痊愈。许是段云独行于江湖,无拘无束般地逍遥惯了,对楚天所授捕猎之法甚是欢喜,躲到隐秘处,耐心等候飞禽走兽。

初始几日,总是双手空空,不得不忍饥挨饿。过了几日,便逐渐熟练起来,抓到的猎物愈来愈多,亦愈来愈大。每日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如孩童一般。

由于楚天外伤基本痊愈,小叫花子换药取乐的日子没了,不由冷冷地看着楚天进出,用饭时亦是坐在一边自顾自地吃着。

段云也无法,便同楚天柳如烟二人说笑。柳如烟才高八斗,口齿伶俐,空空上人段云亦是海阔天空。段云毕竟是云游四海,见闻广博,两人异常投机。高兴时,空空上人便一口一个妹妹地叫着。

小叫花子见师父与如烟称兄道妹,更觉得别扭,便远远地躲在别处,望着天空出神。

柳如烟每日随楚天进出,小叫花子便帮着空空上人打猎。

初时,因是楚天所传之法,小叫花子并无多大兴趣。但后来偶尔也能抓到猎物,遂逐渐地喜欢起来。同空空上人协同捕猎,每每便轻易得手,斩获多多,兴奋异常。

有时,自己满山奔走,偶尔便一去不回。一直等到段云与如烟满山寻找时,才趿拉趿拉地回返,手里拎着逮到的猎物,得意洋洋。

小花子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不过,柳如烟却从未见到小叫花子洗过脸,黑黢黢的,日日不是上树潜伏便是趴伏于草丛之中,弄得黑脸愈加肮脏。

楚天不由想起师尊所说,烈阳乾坤罡气将到八层之际,体内将如烈焰炙烤,如不阴阳冲合,必会焚身而亡。

直待看见柳如烟,却又内心黯然,如烟姐姐虽对自己一往情深,却是九阴之体,即使愿同自己冲合,亦是无法实现,这便如何是好。

又过了两日,楚天一夜未睡。

天光未亮,楚天就急忙奔到坡底阴凉处。

体内翻腾的气血,已如长江大河,山呼海啸般地汹涌而来,一波强过一波,楚天经脉贲张,双目血红,面目充血,已成绛紫色。

开始,楚天尚能凭着意志压抑如山般的鼓胀炽热,但体内的炽热血气愈来愈强烈,已绝难凭借毅力压制,楚天只觉得身在燃烧,血在沸腾,再也控制不住。

蓦然,楚天长发冲天而起,血红之气自发间狂喷而出,口中一股血水冲天而起,狂啸不息,啸声凄厉沙哑,悲鸣泣血,双掌狂舞不止。

罡气掠过之处,沙飞石走,巨树连根拔起,齐腰而断,随后焦黑如焚,从中炸开,皆成木粉。掌风过处,地动山摇,柳如烟三人远远地望着,看得是目瞪口呆,惊惧万分,骇然无神。

慢慢地,楚天停止舞动,热汗淋漓,满身水气,周身环绕着白色的烟雾,待白色烟雾即将消失,红色烟雾便又随之而起。

烟雾中,楚天撕扯着,衣袂急速四散纷飞,散碎的衣片去势将尽,扑扑作响,转瞬便化作烟火灰烬。身上的衣服片缕不存,楚天的双手却仍在不停地撕扯着,但却是在撕扯着血肉。不消片刻,楚天浑身几近血人。

柳如烟再也看不下去,如此惨景比之多日前的屠杀还要令人心悸,看得心已提在喉咙,憋闷得无法喘气,心已在滴血,魂灵已迷失。

而就在如烟神志即将迷失之际,“九阳,冲合。”这早已忘记的字眼突然浮现脑际,不由全身巨。多少个夜晚,多少个思念,多少次梦牵魂绕,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如烟只觉得自己要救楚天,只觉得楚天便是自己的全部,只感觉楚天就是自己的生命。

“弟弟……”一声凄厉的悲鸣,声嘶力竭,迅疾地向楚天扑去。

楚天已近疯狂状态,浑身鲜血淋漓,双手还在不停地撕扯,炽热如岩浆的罡气在体内滚动,欲火炙烤下快要把身体炸裂。

猛然,一个清凉的身体,趴伏在自己身上,软软的,绵绵的,幽兰香气,沁入鼻端。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身子,原始而本能的欲望带动快要炸裂的欲火更加强盛。

楚天已忘却了礼俗,忘记了光天化日。双目已经滴血,嘴唇已经干裂,手掌倏然起处,如烟的衣服便已飘飘洒洒,满天飞舞。

空空上人和小叫花子已然木立当场,眼中已没有天地,没有悲喜,只有凄惨,只有茫然。

逐渐的犹如凝脂般的身子,覆盖在血人之下。柳如烟猛然感到一阵钻心的刺痛,痛得撕心裂肺。封闭的山谷,终于打开,忍受着炽热而强硬的撞击。

楚天已没有意念,没有神识,只是凭借自然的本能做着一个原始的梦想。炽热的身体已快爆裂,每一次颤动都感到丝丝凉气透进身体,就像是烈阳炙烤下忽然探手入潭,透心般清凉。

柳如烟忍受着骨碎心裂般的疼痛,一次次承受刺骨的撞击。此际,如烟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一定要救弟弟,哪怕是同归于尽。

慢慢地,意识渐渐迷失,痛楚渐渐麻木,好像已迈入金光璀璨的天堂。身体的阴寒逐渐离体而去,天堂温暖的光芒照耀全身。心神松弛了,身体放松了,封闭的山谷慢慢开启了一道缝隙,阴寒之气渐渐地由慢而快,自山谷喷薄而出。

楚天只感到清凉之气愈来愈多,愈来愈急促,神识已逐渐回复,灵台渐渐澄明,阴凉之感逐渐向全身延伸……直至没入深潭。

炽热慢慢探入潭底……终于充斥寒潭。楚天贪婪地呼吸着清凉气息,炽热逐渐散去。

如烟的寒潭逐渐温热,融化了寒冰,痛楚慢慢消失。

楚天宁神静气,引导清凉之气走奇经行八脉,通达四肢百骸,冷热交替,往复不息。

柳如烟痛楚已经消失,温热舒适,身体渐渐感到轻盈无比,稣麻之感阵阵袭来,体内的寒气迅速向外流去。

旋即,温和之气又回流体内,全身经脉渐渐膨胀,每一次痉挛,便有一处凝滞的经脉豁然畅通,真气如长江大河,澎湃激荡,汹涌而至,在天地之间撞击回荡,身体膨胀到渐趋爆裂。

忽然,如烟在即将昏厥的一瞬,真气如海啸般的潮水豁然冲出堤坝,汇入大海,奔流不息,空旷深远。

不久,阴寒之气已同炽热之火渐渐融化交汇,气海如滔天巨浪,翻腾不止,炽热已化为乌有,随着身体起伏蠕动,汹涌激荡、似山洪怒涛般的罡气渐渐变得温润祥和,真气清纯无比,空静如虚空,神识意念乍起,身体便飘飘欲飞。

二人在相互交融中渐渐进入忘我的虚极之境,灵台空明,神识离体,元婴出壳,虽闭双眼,四周景物莫不清晰在目。

楚天的神识中,空空上人、小叫花子已坐在木屋前,神情焦虑紧张,空空上人不时地起身,望向坡底。小叫花子满面羞涩和忐忑,惶然地望着天际。

楚天二人阴阳交替往复已不知过去多少时辰,只是满天星斗已经布满夜空。

两个时辰前,楚天已经收功。黝黑的皮肤变得光华莹莹,目如深潭,深不见底,脸上的伤疤已经平展,却仍是斜贯面颊,更显英俊诡异,奇崛之容,震撼魂灵。

如烟面上已没了青涩,芙蓉般娇美,婉约纯极,美绝人寰,清丽绝俗,令人不敢逼视。

楚天已是元婴凝固,神俱六通;如烟是气满盈虚,贯通天地。待神识回体,意念清澈,二人才感到早已连体一处,原始快感美妙绝伦,意识稍起,便已快感连连,虽知空空上人二人等待,亦不愿就此分离。二人眼色互对,便已知心意,身体如柳絮般地飘进密林深处。

二人扭动在一起,轻重缓急,忘情地融化在舒适的情感之中。

良久。

楚天二人方从爱欲的快感中松弛下来,仍不愿分离,始终抱在一起。温情地互望着,灵与肉化成了爱恋,各自感受着温暖与充实。

楚天恋恋不舍地离开如烟,慢慢转身,凝神化虚,意念即起,五指微曲,对着七八丈外的巨树曲指连弹,却是无声无息,无质无形。

等到楚天回身,再次抱住如烟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阵巨树的断裂及轻微的炸响。再看树身,满是拇指一般粗细的窟窿,微风吹拂下,巨树逐渐倾斜,一声巨响,已轰然倒下。

“穿心指”。

楚天已将剑意化为指剑。出剑时剑气无声,却是迅猛绝伦。以气走剑,杀人于无形。

如烟看得呆住,许久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想起酒店中祁连五虎的惨状,不由又是一阵心惊胆战。

当楚天二人穿起空空上人段云偷偷送来的衣裤回到木屋时,空空上人和小叫花子的眼睛已经凝固了,眼球再也难动分毫。

楚天慑人心魄的气势盈满整个空间,让人不敢正视;如烟的美貌,看得小叫花子一时瞠目结舌,竟全然忘了自己亦是女儿身。

稍后,再看楚天,内心更是一阵阵发虚,不由摸摸屁故,震颤不已。

第17章

第17章(本章免费)

山谷。

阳光明媚,远处的木屋沉浸在阳光的沐浴中。楚天卓然而立,面色柔和,隐泛层层荧光,绝尘逸俗。

周遭山峦起伏,沟壑纵横,枯枝落叶铺盖在山坡上。一岁枯荣,犹如生命,最终归于尘土,回归生命的起点。

初到江湖的种种遭遇,一遍遍地在脑海中闪现。无数生命在血腥中匆匆而去,犹如过眼云烟,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江湖,生者伫立,死者飘逝。所有生灵随着变幻的苍穹终将化为虚无,直至复归尘土,走向另一个同样的起点。

楚天神识渐放,宇宙万物各种变化好似已在意念中形成印记,身心空静,不着一丝法界之象。浩瀚的宇宙渐渐融化在精神的虚空里,澄明、空灵。体内巨浪潮涌的真气已平复如镜,微波静澜,已与万物相合,与宇宙同呼吸。

“弟弟,在此静静地思虑何事?”柳如烟来到楚天身边。

楚天转身看着柳如烟。如烟顿感一阵甜蜜,目光清澈,深如潭水,便听楚天深情地道:“弟弟眼观群峰空谷,心中忽生许多感慨。人生如草木,一岁一枯荣,实是感叹人生短暂,但却常常相互杀戮,以致血腥遍地。”

柳如烟叹道:“世事实难预料,山川秀美却常常埋葬忠骨,污秽的闹市却多居豪强显贵。芸芸众生为名来、为利往,直至百年,无不皆成云烟。”

楚天默然。

良久。

方幽幽地道:“弟弟出道江湖不过几月,便杀伐四起,血腥遍地。其缘由简单得无非是几句口角而已。每念及此,心中便震颤不已。生命如此脆弱,死者已矣,是否死亡原本便是生命的归宿与奇迹,即便是魂飞魄散、神形俱灭,亦是宇宙万千变化的终极!”

柳如烟凝眉沉思,咀嚼楚天话中深意。看着楚天无奈之情,内心亦是无限凄然。究竟是人性使然,还是宇宙原本如此,愈想愈多,心绪烦乱,半天亦未捋出头绪。

随后,神情欣然地对楚天道:“江湖之大,非人力所能掌握,行事但凭道义,随性而为,弃恶扬善,亦算足矣。思虑太多,或许会束缚手脚,顾虑重重,优柔寡断,大丈夫何以为之!”

楚天听罢,豁然一震,顿觉心中畅快不少。不禁叹道:“姐姐所言,弟弟当真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大丈夫生于天地,理当气壮山河。”

搂过柳如烟,慢声道:“姐姐之言甚是,弟弟当谨尊教诲,凭心而为!”柳如烟羞涩地道:“姐姐亦是胡诌几句,弟弟何必如此当真!”

楚天亲了亲柳如烟额头,微笑道:“弟弟不是客气,姐姐虽为一介女流,确是巾帼英雄,有佳人如姐姐这般之人,天下哪里还能寻得到!”说罢,笑眯眯地看着柳如烟。

看得柳如烟更加娇羞,不由把头依偎在楚天胸前,抱着楚天的臂膀,温柔娇媚,仪态万方。

楚天轻轻抚摸着柳如烟秀发,柔声道:“姐姐体内阻滞经脉现在如何?”

柳如烟顿感羞涩,面泛微红:“姐姐体内不但先天经脉阻滞畅行无阻,连任督二脉亦已打通,只觉得真气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当真是因祸得福!”

言罢,嫩脸一红,又道:“姐姐高兴万分,九阴之体已破,阴寒之气尽除,真气温润祥和,清纯无比。现今,真力比前些时日高出不知凡几,所有喜事都得益于弟弟的功劳,与……”

说到此处,欲言又止。楚天似乎已觉察所指含义,仍笑着问道:“与什么?姐姐!”

柳如烟娇羞更甚,粉拳轻挥,打了楚天一下,细声道:“还不是与你那好宝贝有关!”

楚天没来由的激荡,体内又升腾起丝丝热流,低声道:“姐姐不怕吗?”

“休得胡说,没正经!”如烟一扭身子。

楚天得寸进尺,嘻嘻笑着,又道:“姐姐怎说成‘胡说’,只怕姐姐亦是苦尽甘来,魂游天外吧!”说得柳如烟娇躯震颤,一阵轻抖,便更加紧贴在楚天身上。

楚天将柳如烟紧紧地搂在怀中,感觉柳如烟的心扑扑在跳,不禁怀着坏坏的笑意,柔声道:“姐姐是否又想要了,不若到隐秘处再行云雨一番如何?”

柳如烟拍打一下楚天,道:“小花子师徒不知起来没有,如不见你我,必定满山寻找。一旦撞破你我……岂不羞煞姐姐!”

二人又缠绵一阵才恋恋不舍地回转木屋。

二人说话的当口,远处树林中,小花子宁神静气地向这边张望着。

见二人卿卿我我的样子,心里既羡慕又嫉妒,不知是何滋味,随后便是阵阵恐惧袭上心头,即使远远地躲着,亦总是觉得楚天的后脑长着无数只眼睛,浑身不住地颤抖。

及待楚天回转,小花子赶忙趴伏在地,悄悄地溜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露头。

楚天到得木屋,已不见小花子身影。

空空上人哈欠连天,仍是睡眼惺忪。见到楚天二人,伸伸懒腰,笑道:“哈,小子,不,老弟,你二人这早起来,又是到哪里快活去了!”听罢,如烟俏脸一红,转头看向别处。

楚天笑笑,道:“大哥勿要问得太多,小弟只不过随便走走而已。大哥真是海量,两坛美酒尽数喝光,小弟甚是佩服,大哥真是酒中仙人啊!”

“哈哈,大哥一辈子喜好杯中物,不想昨夜却是最畅快的一次,你道是何原因?”

“大哥快说,兄弟实是不知。”

“关键是憋闷久了,已到极致,再饮起酒来,当真是久旱逢甘霖,畅快无比!”

“大哥对酒研究得甚是了得,小弟佩服。”转头看看屋内,问道:“大哥,你那宝贝徒儿哪里去了!”楚天故意问道。

空空上人这才四顾,确不见小花子身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