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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新村-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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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恰�

顾行全无声的站在王瑾珏身边,轻扶着她的肩,默默安慰着她。

他不是没想到要帮妻子找到她的娘家,可是,从来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知道她的家人她的曾经。

一想到她经历的那一段无助痛苦的岁月,他便揪心的疼,恨不能亲手撕碎那个禽兽不如的人,总算,苍天有眼,恶人终得恶报。

“七妹,老太太现在在哪儿?”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老太太,顾行全侧头看向顾沫凌,没想到七妹居然早就知道了,却一直瞒着,但,顾行全也了解自己媳妇的性子,定是她不想说,所以七妹才瞒着。

“先去找刘哥吧,现在铺子关了,他应该不会让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顾沫凌哪里知道老太太在哪儿,刘春生的信中并没提及,不过,她猜测刘春生既然救了人,又说老太太了无生趣,必不会放任老太太一个人。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顾行全看出王瑾珏的紧张和迫切,便提议先去找刘春生,也只有确定老太太下落,媳妇才会心安。

顾沫凌点点头,带着他们往衙门走,现在天色未晚,刘春生应该在衙门吧。

但,不巧的是,刘春生却不在,门口值守的却是个不认识的,所幸,那值守的人态度还算不错,告诉他们刘春生应该在陶大夫那儿。

一听陶大夫,顾沫凌略松了口气,刘春生在那儿,老太太便有可能在那儿,不然,刘春生好好的守在药铺做什么?

于是,几人又不停歇的去保宁药铺。

药铺的伙计一听他们是来寻人的,不由喜出望外:“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药铺可麻烦了。”

说罢,便赶着去了后院通知。

顾沫凌无奈的摇头,却又担心老太太有个好歹,二嫂会更受不了,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

所幸,那伙计没让他们多等,没一会儿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刘春生和陶葛根。

“陶大夫,刘哥。”顾沫凌朝他们行礼。

陶葛根神情有些沉重,打量了一下王瑾珏和顾行全,没说话,倒是刘春生长长的松了口气,说道:“总算来了,快进去看看吧。”

王瑾珏此时也顾不得礼仪客套,急步往后院走去,顾行全赶紧跟上。

陶葛根看了看顾沫凌,笑着点了点头,进去带路。

刘春生落后一步,悄悄朝顾沫凌摇了摇头:“怕是难办了。”

“怎么样了?”顾沫凌一惊,忙问。

“全凭陶大夫一根银针吊着呢,不过,我看老太太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事,才坚持到现在。”刘春生叹了口气,“我还真怕你们赶不上,要是今天还没来,明天我们就准备把她送回她家里去了,总不能在人家铺子里……”

后面的话不用说,顾沫凌也明白了。

“实是麻烦刘哥了。”

“没什么,我也是看不怪那死老头做的事,那是人做的事吗?禽兽不如呢。”刘春生也是愤愤然。

“案子可结了?”顾沫凌好奇那人的下场。

“还没呢,李捕头还在搜查别的证据,他也怀疑当年王绵的事儿,还有,那天从井里打捞上来的不止是那姑娘一个,下面还有副骸骨呢。”刘春生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基本上,能确定是王绵之绵秦氏,只是证据还不够齐全,尚不能将那人致死,不过,可怜的是他那儿子,功名就这样没了。”

顾沫凌听罢,不由又是一声长叹,不过,现在可不是叹气的时候,二嫂已经进去了,还不知道受不受得了呢,她还是去看看吧。

“刘哥,劳你跑一趟,寻一辆车,我们这就接老太太回去。”顾沫凌也不想再麻烦人家陶大夫,因为真要是在这儿过世,毕竟晦气。

成。刘春生很爽快的应下,他原本就这么打算的,人是他送到这儿的,要是真死在这儿,他对保宁药铺也不好交待。

老太太被安置在后院一间安静的屋子里,顾沫凌来到门口的时候,便看到王瑾珏跪在地上,抱着老太太痛哭,老太太却是双目紧闭。

而陶葛根则在边上和顾行全说着什么。

“顾姑娘。”顾沫凌身后响起陶大夫的声音。

“陶大夫。”顾沫凌忙转身行礼,对于陶大夫,她极是感激,那次随她去顾家村,不仅细心为她娘看疗,还义诊那么多天,后来又救了顾承泽,这次又是救老太太,他的医者仁心,已折服了她。

“王老太太是你家什么人?”陶大夫看了看屋里,认出了顾行全,不由惊讶。

“是我二嫂的祖母。”顾沫凌又谢过陶大夫,“陶大夫,你看她……如何?”

陶大夫摇了摇头,冲她招了招手,两人走到天井边,他才低声说道:“准备后事吧,现下是用银针吊着一口气,一旦银针一撤,唉。”

顾沫凌心情有些沉重,没想到二嫂离家这么些年第一次回来却是因这种事。

“陶大夫,一会儿我们就接她回去,可这银针……”顾沫凌有些为难,要是在这儿先撤了针再回去,万一在半路出事怎么办?还有老太太的后事,现在家里没什么人了,他们又是刚来,什么都没准备,顾沫凌不由犯了难。

“我送你们回去吧,到家再取针。”陶大夫再次摇头,极是感概的说道,“老太太大义,实在让人佩服,却也着实可怜,活了一辈子,老了,却要受此大劫,唉。”

谁说不是呢。顾沫凌也是感概,活了一辈子,先后经受丧夫丧子丧媳之痛,后又是亲孙女被她儿子拐卖,想来,老人也是有所察觉的,却因想保全唯一的儿子的脸面,才装聋作哑,没想到的,到最后却是她亲手将这个一心想保全的儿子送进了大牢里,怪不得她了无生趣一心求死了。

到了屋里,王瑾珏仍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顾行全半蹲着,揽着她的肩正愁眉不展的看着老太太。

顾沫凌上前,蹲到王瑾珏身边,轻声劝道:“二嫂,先带老太太回家吧。”

王瑾珏闻言,手臂又紧了紧。

“落叶归根,乃人之常情,总不能让老太太在外面……”顾沫凌说不下去了,顿了一顿才又继续,“我已让刘哥去雇车,陶大夫也已答应一会儿随我们一起回去。”

“麻烦陶大夫了。”顾行全显然也是落了泪,眼红红的,听到顾沫凌的话,忙抬头朝后面跟进来的陶大夫道谢。

“惭愧,无奈医术不精,唉。”陶大夫也是面带郁色,连连摇头。

好说歹说,王瑾珏才似是听进去了些,松开了手臂,低头抹了抹泪,先是朝陶大夫曲膝行礼,沙哑着声音道谢。

刘春生雇了一辆破旧的马车,那车夫一见要他拉这样的老太太,也是满脸不情愿,最后还是顾沫凌拿出一两碎银,他才勉为其难。

所幸,一路安然,到了镇西王家杂货铺时,刘春生率先跳下车,绕过了正门,打开了侧门的锁,然后交给了王瑾珏,有些歉意的说道:“之前来时,家中只老太太一人,我送老太太去了药铺之后,怕家中无人遭贼,便去买了一把锁,这是钥匙,你拿好。”

王瑾珏又是一番谢。

等到安顿好老太太,便有几个近邻过来打探,知是老太太病危,个个咋舌不已,又听闻王瑾珏便是那被亲叔拐卖的**,又是一阵嘀咕同情,不过,这些近邻倒也热心,见王瑾珏刚回来又是年轻,知道她未经过这样的事,便主动的帮忙张罗起后事来,也有勤快的去给老太太的两个女儿报信。

回到家的王瑾珏有些恍惚,顾行全怕她出事,寸步不离的跟着,于是,招呼近邻的事便落在了顾沫凌和魏四明身上。

顾沫凌跟近邻们打听办后事要用什么东西,按着他们说的,拿出银子请他们帮忙,一边又让魏四明去准备些吃食,以备晚上守夜要用。

而里面,陶大夫已将老太太的银针撤下,重新用银针刺了两个穴位,便见老太太“嗯”的一声醒了过来。

只见她目光清澈,神情盎然,一睁开眼睛,便盯着王瑾珏眨也不眨一下。

“奶奶。”王瑾珏一下子哭了出来,跪在了床前。

老太太的嘴唇抖了抖,竟似没事人般的坐了起来,朝王瑾珏伸出手:“珏儿?”

“奶奶。”王瑾珏一把握住老太太的手。

“我的珏儿,你终于回来了。”老太太老泪纵横,边哭边说,“我的珏儿啊,奶奶对不起你。”

顾沫凌在屋外听到声音,叹了口气,在场稍稍知事的,都知道老太太这是回光返照了,便互相使了个眼色,加紧准备起来。

正在这次,门外传来仓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儿,有两个声音差不离的响起:“娘”

却是王瑾珏的两个姑姑王绣和王织到了。

210泼妇人大闹灵堂

210泼妇人大闹灵堂

两个妇人进去不久,屋里便响起了哭声,显然是老太太去了。

帮忙的近邻们找出老太太的寿衣送进去,一会儿又是陶大夫出来告辞,一会儿又来了什么人,一会儿又要布置灵堂,一团忙乱。

待到一切准备妥当,已是深夜,近邻们散去,顾沫凌等人也是坐着将就着歇了歇。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闻讯的近邻过来帮忙,又有得知王瑾珏回来的人过来瞧热闹。

刘丰和李捕头也得知了这儿的情况,带着人过来了。

“刘伯伯,李叔,你们怎么来了?”顾沫凌极惊讶,这儿还流行保长和捕头给寻常人家吊唁的?

“我一早听春生说的,就过来看看。”刘丰点点头,目光扫了四下一眼,他确是有事找她,所以才到这儿来的。

而李捕头却是为了公事,老太太举报自己儿子,现在那人儿犯还在牢里关着,老太太却死了,总得走个过场,不过,他看到顾沫凌时有些不自在。

“刘保长,李捕头。”老太太的两个女婿在里面看到,匆忙跑了出来,殷勤的笑着,“快,里面请。”

“不必了,我是听说明沫凌在这儿便过来看看,这就回了。”刘丰面对他们,却是威严十足的点了点头,也不多理会他们,冲顾沫凌笑笑,“办完这儿的事,务必到我家来坐坐。”

“是。”顾沫凌心下讶异,不知道刘丰找她什么事。

刘丰冲李捕头点了点头,先走了。

他就这么照了个面,却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围观的人纷纷猜测顾沫凌的身份,也纷纷议论王瑾珏因祸得福嫁了好人家。

李捕头没多说什么,便带着捕快去取证问询,问完之后也不例外的邀顾沫凌几人务必到家里坐坐便走了。

这样一来,王家两女婿看向顾沫凌等人的眼神都变了。

“珏儿,你可受苦了。”王织和她的丈夫凑着头说了什么,再回来时,便变了个人似的,拉着王瑾珏“珏儿长珏儿短”的套起交情来。

王瑾珏双眼红肿,已是说不出话来,此时的她,真的很恨自己,守着虚无的面子守着心里的怨恨,却从没想过要早些来看奶奶,现在,一切都晚了。

王绣也靠了过来,比起妹妹,她倒有几份真心怜惜这个苦命的侄女:“珏儿,别太伤心了,奶奶在时,也受了太多的苦,现在去了,何尝不是个解脱?她唯一牵挂的便是你,现在见你过得好,也能瞑目了,便是泉下见了你爹娘,也能有个宽慰……”

说着,抱着王瑾珏痛哭出声。

顾行全心疼自己的媳妇,可是,人家是长辈,他总不好过去把人拉开吧,只得退了出来,去找顾沫凌,说起老太太临终的话:“七妹,老太太还有个未了的心愿呢,她说那人死有余辜,她也不后悔把他送进大牢,可是连累到孙子没了功名,却是她没想到的,七妹,你看,能不能找刘保长他们说说,别……”

“二哥,这个又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再说了,律法如此,要是我们去找刘保长,那不是让他为难嘛。”顾沫凌却不愿多管这闲事,那一家子怎么对待王瑾珏的,二哥不完全知情,她却是清楚,“你呀,别操心这个了,还是多顾着二嫂,办完了这儿的事,我们就回去,以后和他们家就没什么瓜葛了。”

顾行全叹了口气,他也知道顾沫凌说的是实情,可是,一想到王瑾珏已经答应了老太太照应堂弟堂妹,他就犯愁了,要是她有心帮忙却不好意思开口,那不是平添心事么?

“二哥,你瞧现在,老太太都没了,他们都没见人影呢,一出事,就顾着自己避出去,把老太太一人扔在这儿,那样的人值得我们帮吗?”顾沫凌摇了摇头,很不屑的说着,王瑾珏那个婶婶,她可是见识过的,有这样的父母,教出来的孩子能靠谱么?“以我看,这个我们还是别管了,昨天刘哥说了,从井里捞上来的不止是那姑娘,还有一副骸骨,想必是二嫂的娘亲的,我们还是去把骸骨领回来,好生安葬才是正经,管别人做什么。”

“可是……”顾行全犹豫着。

“好了,二哥,你可别自作主张,这事儿得听听二嫂的,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们没能帮她出气也就算了,可别做那些再让她添堵的事儿。”顾沫凌忙打消顾行全的念头,在她看来,一个能对亲侄女下狠手的人,教出来的孩子能好到哪儿去?估计那什么秀才头衔也未必来得正当,革了最好。

两人正说着,门口就冲进来两个人影,直奔灵堂,直直的跪了下去,痛哭失声:“奶奶”

顾沫凌仔细一看,却是一少年一少女,两人都穿着一身孝,跪在灵前痛哭。

说了许久,王绣终是不忍心,上前拉起两人:“来了就好,快别哭了,过来见见你们的姐姐。”

两人倒是乖巧,跟着王绣去给王瑾珏行礼。

王瑾珏哭得乏力,却也强撑着点头还礼,只是,见礼过后,几人却是相顾无言。

这场面,顾沫凌也帮不上忙,便也不去凑热闹,可坐在这边又被那王织的丈夫死盯着看,心里极是不悦,便干脆走出门来透气。

刚出门来到街上,便看到一个妇人带着十几个人匆匆而来,那妇人分明就是上次要铺子里看到的那一个,此时,穿红披绿,浓妆艳抹,气势汹汹的过来。

很快便到了门前,看也不看顾沫凌便直接进了院子。

顾沫凌微皱着眉,四下看看,见魏四明正帮着人一起往门上帖白对联,便招手让他过来:“速去衙门请人,就说有人要闹事,请哪位捕快得空过来看看。”

魏四明会意,飞快的跑了。

顾沫凌这才折回去,一进院子,便见那妇人气焰嚣张的站在灵堂正中,指着王瑾珏的鼻子大骂:“哪里来的小娘皮,居然敢冒充我们家的人,来人,给我打出去。”

王瑾珏气得浑身大颤,却又无奈,只是紧紧倚着顾行全。

跟着妇人来的那些人挽着袖子便要冲上,顾行全紧紧护着王瑾珏,怒道:“你们想做什么?”

“给我打出去,哪儿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在这儿指手划脚……啊”“啪”的一声,打断了那妇人的污言秽语,妇人一声惊叫,捂着脸连连后退,撞到了供桌上,看到鬼似的看着面前的陌生姑娘。

这位姑娘自然是顾沫凌,见到自家哥嫂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不由恼了,一闪身的功夫便到了那妇人面前甩了个大耳光。

此时,顾沫凌冷冷的扫过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最后落在那妇人身上,轻蔑的开口:“这是你家么?夺人家财数年,倒是忘记谁才是这儿的主人了。”

“你……你什么人?居然敢打我。”那妇人只是被乍然出现的耳光惊到,此时,见打她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小姑娘,不由发了泼,不管不顾的就要扑上来,“去死吧”

众人一阵惊呼,这妇人平常如何泼辣,他们是最清楚的,现在见她发了狠,都不由替那姑娘担心起来。

可顾沫凌却是不慌不忙,抬脚随意的一踢,将放在地上烧纸钱的火盆踢了过去,泼了那妇人一身,火苗沾到她身上的衣衫便“腾”的冒了起来,直烫得她连蹦带跳的喊救命。

这一来,众人顿时傻眼了,这姑娘这么狠?

妇人带来的人连忙上前又扑又打,终于将火苗扑灭,不过,那妇人也已经是狼狈不堪。

“姐姐饶命,姐姐饶命”一旁看傻了眼的少女这时才反应过来,“嘭”的跪到顾沫凌面前连连求情,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倒让人有几份怜惜。

顾沫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笑着转向那妇人:“你夫妻两人,谋夺兄长家财,逼死嫂嫂,拐卖亲侄女,虐待家婆,怎么?老太太刚闭上眼,你就当这儿真是你家的了?你就不怕老太太看着生气,从里面爬出来找你算账么?”

那妇人下意识的看了棺柩一眼,身子一颤,连忙收回目光。

“你这女儿生的倒是好模样,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吧。”顾沫凌又转到少女面前,竟微弯下腰,挑起少女的下巴,那模样竟有几份纨绔子弟调戏民女的模样。

“你……你想……做什么?”那妇人瞬的睁大了眼睛,猛的推开身边的人,冲上去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

“你能卖得人家的女儿,难道我就卖不得你家女儿么?”顾沫凌轻描淡写的说着,似乎卖个人就像卖个寻常东西一般简单。

“七妹。”王瑾珏也愣了,她不忍的看看堂妹,小心翼翼的开口。

“二嫂,快去准备一起吧,一会儿我们去衙门迎回你母亲的骸骨,也该是入土为安的时候了。”顾沫凌却扯到别的事上,果然,王瑾珏一听这个,再顾不上别人如何,眼睛一红,又开始掉泪。

顾沫凌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哭多了不好,不过也比二嫂心软放了那可恶的妇人好吧。

“要卖就卖我吧,我愿意给大姐为奴为仆替我爹娘赎罪。”让顾沫凌意外的是,那一直攥着拳头不说话的少年却忽然跪下,不过,他不是面对顾沫凌,而是面对王瑾珏,双目含泪,诚挚的说道,“我知道大姐受了很多苦,只是爹已入狱,我娘……父债子还,还请大姐放过我娘和妹妹,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不,哥哥还要读书还要去考功名,该由我去才是。”少女闻言忙推开她娘跪到哥哥身边,哭着求王瑾珏。

切,无聊,当自己在演什么电视剧啊。顾沫凌无语的撇撇嘴,别开头看向王瑾珏,她知道王瑾珏一定会心软放过他们,可是,自己毕竟不是苦主,替王瑾珏撑撑腰还是可以的,这作选择的事还是让王瑾珏本人来吧。

211琐碎后事

211琐碎后事

“既然你们愿意,那以后就跟着我吧。”王瑾珏一开口,顾沫凌顿时石化了,她觉得,这是二嫂说的话吗?可事实就是如此,王瑾珏没理会狐疑的顾行全,只是冷淡的看着堂弟堂妹。

顾沫凌有些惊讶的看看王瑾珏,虽然有些猜不透二嫂这么做的用意,可是,她却仍是不信二嫂这么说是为了报复。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王瑾珏身边给予无声的支持。

所有人都无言的看着王瑾珏,目光中有同情也有怜悯也有恍惚的理解,他们在心里自动自发的找了个借口:任谁受了那天大的委屈之后不会这么做?

王瑾珏没有理会别人,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兄妹俩,说道:“百善孝为先,如今奶奶过世,没有孝子送终守灵,我们做为孙子辈的,理当守在这儿为奶奶尽孝尽善,你们可有意见?”

兄妹俩自然没有意见,他们跪在地上,面色坦然,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听完王瑾珏的话,他们便跪着移到了一边,跪着将那火盆重新摆放整齐,跪着开始烧纸钱,再没有瞧边上的娘亲一眼。

那妇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忽然间,她扑了上去,大声说道:“琦儿,琳儿,跟娘回去,这就回去,这儿的我们都不要了,都不要了。”

“娘,你别着急,大姐毕竟是大姐,她不会为难我们的。”王琳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居然笃信王瑾珏不会为难她,不过,她的脸色却仍是有些苍白,“我留下,不过是个笑话,还不如就此随大姐去了,也能给爹娘赎罪。”

“琳儿,不会的,那陈家不要你,是他们没长眼睛,娘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人家,你别跟她去。”那妇人这才觉着害怕,泪流满面,“你不知道你爹做了什么,你若去了,她会害了你的。”

顾沫凌冷眼看着她们,听着她们的话,想起以前刘春生的介绍:王绮是秀才,两个双胞胎妹妹年初便出嫁了,要是,这王琳儿怎么还是少女打扮呢?

不过,她也只是狐疑的扫了她们一眼,便别开了头,她们如何,本来就不关她的事不是么?

“怎么回事?”刘春生带着两个捕快快步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那妇人和一边站着那些人,皱了皱眉沉声问道,“谁闹事?”

“官爷,官爷要给我们做主啊,她们欺负人,你看,她居然要活活烧死我。”那妇人一见到刘春生等人,立马放开了她女儿,转身扑到刘春生面前,指着顾沫凌迭声说话,“就是这个小娘皮,她要活活烧死我,还想把我女儿给卖了,现在,还强迫我两个孩子给她们为奴为仆,官爷,你快将她们抓起来吧。”

刘春生嫌恶的看了看她,退后一步,喝道:“好好说话。”

那妇人一惊,顿时垂下了手,不安的看着刘春生,不过,她还是没放弃,动了动嘴唇想着如何说服他们抓人。

却见刘春生转向了顾沫凌等人,她正窃喜间,却见刘春生笑着朝顾沫凌拱了拱手:“顾姑娘,这些人可有胡闹?”

“胡闹倒不至于,就是想把我二嫂打出去。”顾沫凌淡淡一笑,“又辛苦各位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刘春生已明白大概的情况了,定是那妇人想把他们赶出去,结果反被他们给教训了,他也是有心要助顾沫凌一把,便笑道,“我们头儿和保长都说了,顾姑娘但有吩咐,定要竭尽全力相助,所以,顾姑娘和二公子有什么吩咐,不必客气,只管说。”

“刘哥,我还真有件事想请各位帮忙呢。”顾沫凌立即说道。

“请讲。”刘春生也是恭恭敬敬的洗耳恭听。

“听闻此次从井里打捞上来的不只是那姑娘的尸骨,还有副骸骨,可有此事?”顾沫凌说的很慢,却很清晰,几乎整院子的人都听到了她的话,那妇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正是。”刘春生点点头。

“可能确认那骸骨是何人?”顾沫凌其实已经知道答案,却故意拿出来问,目的就是想看看那妇人听到后是什么反应,果然,那妇人惨白着脸,脚步一点点儿的往外移去,只是没移出多少,便被刘春生带来的两个捕快拦住,顿时不敢再动弹。

“若无差错,应该是王绵之妻秦氏。”刘春生的语气却是有几分肯定。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迎回骸骨,让她入土为安?”顾沫凌看了看王瑾珏,问出最重要的一句。

“这个得请示过我们头儿。”刘春生也不敢确定。

“那就有劳刘哥了。”顾沫凌道谢。

刘春生点头,见这儿没什么事,便冲刘氏带来的那些人说道:“几位还等在这儿,是想等人上茶吗?人家家里办丧事,可没空招待你们。”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没错,这就要走了。”

那些人都刘氏娘家的叔伯兄弟们,虽说平时也挺横,可那都是窝里横,哪里敢和刘春生较劲,这一会儿听下来,他们早就明白了,那个姑娘分明就是官府也要给面子的人,刚刚刘捕快不是说了么?保长和他们头儿都交待过要照应的人呢,保长是谁啊,李捕头又是谁啊,那都是池泽镇里说了算的人物。

于是,他们招呼也不和刘氏打,匆匆走了,笑话,犯得着为了个不长进的人得罪他们吗?不值得。

刘氏见他们一走,顿时苦了脸,站在那儿左右为难。

“刘氏,那是你婆婆,你还是在家好好守孝吧。”刘春行临走前还特意“关照”了一句。

刘氏无奈,想走又不敢走,只好乖乖的跪到灵堂边上。

顾沫凌等人也不理会她,径自去忙其他事。

第二天,刘春生又来了,说是李捕头让他们家人去领取秦氏的骸骨。

当天,王瑾珏和顾行全便披麻戴孝的去领回了骸骨,棺木便安放在老太太身边,王瑾珏几乎哭晕过去。

好不容易办完了丧事,王瑾珏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看得顾行全心疼不已,只是也知道谁遇到这样的事,伤心都是难免,所以,也只有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

这儿的事情总算结束了,顾沫凌便和他俩商议着等拜访过刘保长和李捕头就回家,只是那王绮和王琳儿却是如何处置,还得看王瑾珏的。

王瑾珏沉默了很久,还是坚决带他们走。

“有那样的爹娘,他们留在这儿能有什么前途?”王瑾珏的表现并不像是报复过后的开心,而是忧虑,她疲惫的看着顾行全,眼中有哀求,“全哥,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怎么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支持你。”顾行全哪里会怪她,心疼还来不及呢,他相信她这么做定是有理由的。

“七妹。”王瑾珏又转向顾沫凌,她的眼睛已肿得跟桃子似的,“还有件事,王绮他考个功名不容易,七妹能不能帮忙问问刘保长或是李捕头,看怎么做才能不让他受牵连?”

顾沫凌明白了,王瑾珏这么做,居然是想保他们。

“二嫂,其实你大可以不管他们的。”顾沫凌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奶奶唯一的心愿了,如今我们王家,就只有王绮一个男丁,而且,父母做了什么,可他们总是无辜的,现在那人已入狱获罪,而我,要不是他,我也遇不到全哥,遇不到你们。”王瑾珏边掉泪边笑,“这样想的话,他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顾沫凌无语的看着王瑾珏,这都能让她想成好事,这二嫂,真不知道怎么说她了,算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能解开心里的死结就成。

“我试试吧。”顾沫凌点头。

“这个该怎么办?”顾行全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问王瑾珏。

“我也不想要这些,只是……”王瑾珏看了一眼,兴趣缺缺,“让七妹带到衙门里过个户吧,记到王绮名下。”

顾行全看了看她,没有异议,反正,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东西。

顾沫凌却是大大的意外了一把,这几张纸,居然是这儿的房契,还有几十亩地的地契,还有铺子的契,上面写着的居然还是王绵的名字。

“我奶奶交给我的。”王瑾珏伤感的低着头,“这些年,她居然一直把这些东西藏得好好的,任他们如何问如何闹,都不曾拿出来过,想我,这些年还曾怨过奶奶,觉得她太护着小儿子,觉得她重男轻女,没把我们家放在心上,现在才知道,我是大错特错了……”

“二嫂,都过去了。”顾沫凌觉得现在怎么安慰都是多余的,只好收起契约,“这些东西我会按二嫂说的办,只是,二嫂,你觉得这样值得么?”

“值不值都无所谓了,将来王绮若是出息,便交给他,若是没出息,和他爹妈一样,大不了就是付之一炬。”王瑾珏却似想开了般,打定主意不要这些东西,说罢,她幽幽的一叹,“从此,我与这儿再无半点儿瓜葛了。”

212乔大人的三把火

212乔大人的三把火

回程前,依着约定,顾沫凌前往刘府和李鑫辞行。

到刘府时,刘丰正休沐在家,听到家丁来报,亲自迎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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