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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新村-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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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唱的又是哪一出?难道说,硬的不成,便想用软的来麻痹她们,然后好下手么?

“这些,都是我家老太爷的心意。”陈旺笑着解释,转身去扶过陈大春,“以前种种,都是误会,我家老太爷现在已明白事情的真实情况,今日来,是向七姑娘赔礼道歉的。”

“咳,七姑娘,老朽在此请罪了。”陈大春竟也配合的便要跪下。

顾沫凌皱了皱眉,让到一边,淡淡的说道:“陈老爷这又是为何?好端端的,何来请罪一说?”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接受他们的跪拜,谁知道这一拜拜下去,心里会不会在咒她呢。

“老朽年迈,这些日子卧病在床,不理家事久矣,可谁知,恶奴欺上,打着主家的幌子,到府上如此恶行妄为,着实不可饶恕,老朽今早得知后,心中不安,生怕你我两家因此生嫌,所以,便特地押了他来,交给姑娘发落。”陈大春边说边咳,作出一副深痛恶绝的样子,愤愤的指着后面的青年,“来人,把他带上来。”

家丁们马上押着那青年到了前面,那青年看到顾沫凌冷眼看着他,心头大骇,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她的鞭子,现在落到她手上,岂不是完蛋了?他突然激烈的挣扎起来,可是,他一瘦高的身材,哪里是四个壮实家丁的对手,也不知是哪个,往他膝弯处狠狠一踹,他便重重的跪到,随即,四人已将他的头按抵到地上,再动弹不得。

又是恶奴欺上,就没有新鲜点儿的说词吗?顾沫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看着陈大春说道:“陈老爷,看来府上的下人真的得好好调教调教了,上次恶奴欺主,这一次亦如是,当心哪一天,陈老爷也被哪个恶仆给欺了,那才叫冤呢。”

“七姑娘说的是。”陈大春居然老脸一红,愧疚的低头,“以往种种,都是老朽糊涂,老朽也知这些年做的错事,并不是一句抱歉便能抵消的,今日来,只是想表示老朽悔悟的心意,除了这恶仆,还有这些小小心意,还望七姑娘一并收下。”

又是这招,上次是谷子,这次又是什么?顾沫凌不感兴趣的瞟了那些红绿箱子一眼,笑道:“陈老爷,这些不会又是聘礼吧?”

“……”陈大春一滞,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不是,这是小小心意,一来是向府上赔礼,二来也是赔偿姑娘多次的损失。”

“陈老爷能亲来一趟,已是极不容易了,这些东西便不必了,我家虽穷,却也不至于缺这点儿东西。”顾沫凌直接了当的拒绝,她不知道陈大春为什么突然变这么客气,只是隐约猜到其中原因,很有可能,是乔焕扬起了作用。

“顾姑娘,我爷爷是真的很诚心的,他病还没好呢,为表诚心,到了村口,他就不愿意坐软轿,非要坚持自己走路上来的呢。”陈逸轩到这时才注意到他们的对话,见顾沫凌怎么也不愿收下,忙帮着自家爷爷说起了好话,他觉得,要是两家修好了,他和寻梅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我知道,我所做的事错的太多,想要七姑娘和顾家村的乡亲们原谅是不可能的,可是,我还是要来,当年,令师救了我家大姐,我却一直碍于颜面尽失,心存怨怼,直到前几日,我收到家姐的信,才知道当年要不是令师,家姐与姐夫已命丧黄泉,这些年,我错将恩人当仇人,本也无颜登门……咳咳。”陈大春似乎有些着急,连自称都改了,直接“我我”的说了起来,说到这儿,他又是一阵大咳,咳得老脸通红通红,陈逸轩这会儿也顾不得看寻梅了,焦急的上前替他捶背抚胸。

陈大春好不容易止了咳,顺了气,便挥挥手让陈逸轩退下,看着顾沫凌继续说道:“今日若不来,我心难安,所以,明知姑娘可能不会原谅,也要走这一趟,只盼着,能化两家干戈,我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一脚已踏进了棺材,可是,若求不得姑娘原谅,我便是死,也难瞑目……咳咳……”

“……”顾沫凌一时无语,她有些吃不准陈大春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件事是真的,那就是今天他们来,果然是乔焕扬起了作用,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居然让陈大春如此作态。

陈大春一脸悔改,陈逸轩在边上相帮着好言相劝,可后面那两个中年人,一个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另一个却是笑眯眯的看热闹似的看着,谁也没想着上前劝一劝陈大春,或是帮陈大春顺顺气。

顾沫凌看在眼里,忍不住也为陈大春感到可怜,这两人,想必就是他的儿子吧,可是这样的儿子,生来有什么用?老子出糗,做儿子的在一边看戏?还不如没有呢,不过,陈逸轩倒是个孝顺的。

她还有心思注意这些人的表现,却将一边的陈大春晾的越发无奈,他以为,她这是不想原谅他,想起侄孙子的话,他不由长叹一声,俯身欲拜,却听顾沫凌开口说道:

“陈老爷,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我师父已过世,过往种种也不必再提了,这些东西,你也不必留下,都带回去吧,还有这人,虽然可恶,却也是你们家的人,我无权处置,也不想让他来脏了我们家的地方,所以,也请陈老爷一并带回。”

陈大春闻言一喜,不过听到后面,他又有些不安:“姑娘若不收下,我实在难以心安。”

“陈老爷,我说过,我家虽穷却不缺这些,我也不是个爱惹事的人,我所求的,不过是家宅安宁,一家子高高兴兴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这人屡次上门闹事,如今我也不追究是谁教唆是谁支使的,一切就当是过去了,只希望以后,别再有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顾沫凌本就不想和他们多纠缠,既然他们抛出了橄榄枝,她也不会拒之千里,“陈老爷的心意,我心领了,我相信,便是我师父泉下有知,定也会高兴如此结果。”

陈大春这才信了,只是,人可以带回去处置,可东西却不能带走,便换了个方式:“这些年,因我做的事,让顾家村的乡亲们颇多过难,这些东西,姑娘若不愿留下,便请姑娘代我转交给贵村长,算是我对顾家村乡亲们的一点儿心意,虽恕不了我的罪孽,却也算是我为乡亲们尽一份心。”

这个倒是不好拒绝。顾沫凌沉吟了一下,见陈大春也是诚心诚意,便点头收下了,当即让人去请了顾一尘,将东西交给他。

陈大春这才安心,又说了一番歉意的话,才告辞回去。

离去时,那一直面无表情的中年人突然朝顾沫凌投去高深莫测的一瞥,仅仅只是一瞥,便飞快的转过了头。

而那个笑得跟弥勒佛一般的中年人,却是慢悠悠的面带微笑,深深看了眼顾沫凌家的房子,一步三摇的落在后面。

陈逸轩有些依依不舍,他一步三回头的,快要转过路口时,他又忽然跑了回来,看着寻梅,满面通红的支唔道:“我……我过几天要去泽城进学了,待我沐修,我一定再来看你。”

说罢,飞快的逃跑了。

众人闻言大为惊讶,纷纷朝顾沫凌看去,却见寻梅羞得满面飞霞低头不语,顿时了悟:原来如此……

198半路捡人

198半路捡人

对顾家村来说,所谓的贵客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刺客,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唯有陈大春一干人的到来,让整个顾家村沸腾了许久许久。

多少年了,一直受陈家迫胁的人们终于能长出一口气,终不用害怕陈家的报复了,虽然,比起这些的艰难,陈家送来的这点儿赔礼实是微不足道,可是,蚊子肉虽小却好歹也是肉嘛,更何况,这还是陈家送来的肉。

得到消息的村民们纷纷放下手头上的活儿,赶到村长家围观顾一尘等人清点东西登记上册。

顾言柏执笔记录,顾言松负责唱喝礼单,顾言槐负责清点。

纹银百两、布帛二十匹、名贵药草无数……

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东西,除了少数的,他们平时根本想都不敢想,现在,却都是属于他们的了,有些会算数的村民们,便开始掰着手指盘算这些东西分到自己头上还有多少。

谁都忘记了,这些东西原本是陈家送给顾沫凌的,却被顾沫凌拒之门外,才转送给顾家村。

就在众人对此事议论纷纷时,顾沫凌家里,却是一团温馨安宁。

李氏很高兴,今天女儿虽然推出了一大笔财富,可是,她还是高兴,因为她的女儿是个极有志气的,她虽不识字,却也知道人活着应该要有骨气,穷点儿又算什么,这么些年还不是一样苦过来了?

魏氏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看着李氏,心里却在想:一样都是有女儿的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过,她想归想,别的心思却是不敢的,这段时日的相处,她对顾沫凌多少有些了解。

这个侄女,没有惹到她时,样样好说话,平日里,她家有的,冬菇也有,就是去趟镇上,还不忘给她这位八妹带了银饰,那可是真正的银饰啊。

可要是惹怒了她,她那二舅母还有陈家那个青年都是榜样。

所以,魏氏现在也是极服气的,人家能发达是人家有本事,他们没本事的,现在能被他们照顾着,已是极大的幸事了。

“寻梅啊,你觉着陈家小公子如何?要是觉着不错,婶子帮你说合说合?”说着说着,话题便转到了寻梅身上,魏氏笑盈盈的看着寻梅,今天的事,大伙儿可是瞧得清清楚楚的,真真是郎有意妹有情,这事儿搁在以前,还会有所顾忌,可现在,陈家道歉了,顾沫凌也说了以前的事就此掀过,那么,算是讲和了吧?

寻梅刚刚恢复的脸再次红了个透,她极不自在的扔下一句:“小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然后飞快的跑了,惹得众人一阵笑。

当然了,寻梅这句话算是白说了,谁也没把这话当真。

“说到喜事,正儿的亲事是不是该紧着些了?下个月便是双月,不如请路老给选个好日子,早些给办了吧,等正儿成了亲,英儿的婚事也好成亲,都是大小伙儿,早办了早好。”李氏提起顾行正的亲事,她就忍不住叹气,那孩子也倔,原本顾沫凌说也要替他盖个小楼,却被他给拒了,她知道,他这是怕人闲话,也怕顾沫凌太破费。

可是,她能说什么呢?过继出去了,就是人家的儿子,虽说现在也能照应一二,可他不愿要,他们也不好强迫着他要嘛,不然,以他的性子,指不定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呢。

“说的是,办完了正儿英儿的婚事,就该是六子和沫凌了。”魏氏也这么说,抬头看着顾沫凌笑。

听到自己的亲事被提及,顾行正等人纷纷回避出去,顾沫凌也寻了个借口回屋,不过,走之前,她诚心的对大伯说了句:“大伯,四哥不想让我们破费翻盖屋子,我能理解,不过,要成亲了总得修葺一下吧,这个却不要再和我见外了,四哥这段日子帮了我不少,我能做的也只有尽份心意。”

顾言林素来寡言,见顾沫凌认真的样子,想了想,终点了点头。

一句话,总算解决了李氏心头那丁点儿的歉疚,如今自己家里过得好了,她便觉得将顾行正过继出去有些对不起他,所以,平日便可着劲儿的想要多照顾他,偏他是个倔的,做事的时候最积极,一到给他东西,他便跑个没影了,现在,顾言林同意了,她也放心了。

顾言林那房子,除了中间的堂屋,两边各有四间屋子,旁边还搭了个小厨房,墙体倒也结实平整,虽有几处驳落,却也并不显落没,屋顶的稻草也是每年一换。

其实,以顾言林的想法,修葺也只是表面弄得齐整些,再加顾行正的房间拾掇拾掇,添些新家具,便好了。

可是,直到顾沫凌派了人来,他才知道她说的修葺几乎等同于翻建了。

墙体倒是没有推了重砌,只是用灰泥重新抹了抹,顶上的稻草却是撤了个光,全部换上青瓦片,屋子里,也让杨石过来细细商量过了,家具也换新的,只是顾行正屋里的东西却是空着,据说,那是新娘家准备的东西。

顾沫凌不懂这个,也就由他们说了算。

既然修葺了,也不能少了三叔家的,于是,顾言山家的屋顶也换成了青瓦片,墙体也抹了灰,至于里面的家具,顾言山却是拒绝了,他说他家里没人娶媳妇就不用破费了,魏氏也是同意。

他们两家整理完了,自己家的老房子自然也不能不管,于是,很快的,老房子也焕然一新,不过,除了青瓦顶之外,屋子也做了些小小的改动,她让人把靠外面的两间屋子打通并成一屋,改成了铺子,门虽还是那么小,可窗户却开得大了,这样,来买东西的人既可以站在窗外买东西,也可以进门站到柜台前买东西。

剩下三间,正中间的被用来放杂物,剩下两间也拾掇出来了,却是暂时空着。

外面的棚子仍在,只是撤去了原来的衣柜之类的东西,看着空旷了许多,顾沫凌让人在棚下做了一排木椅,供人歇脚,马棚也拾掇了一下。

日子很快选好了,一家人忙成一团。

根据顾行正和小雅的生辰八字,路老反复细算,才挑中了十月十六这一天为良辰吉日,十月二十八倒也是不错的,只是李氏却嫌太晚,所以,便让徐媒婆抓紧各项礼仪。

顾沫凌不由担心起来,她是知道覃勇跟着覃天一块儿出了远门的,可现在他没回来,小雅那边谁主持?长辈不在,她怎么出嫁?可很快的,徐媒婆便带回了消息,说覃家老爷同意了。

顾沫凌听闻,却是惊疑不定,覃勇回来了吗?那覃天呢?如果回来了,怎么也没人给她递个消息呢?杜铭昔倒是天天来的,可他怎么什么都没说呢?

越想心里越不放心,可这会儿,杜铭昔已经回去了,她又不想再等到明天下午再去问,于是,便决定去一趟千竹寨看个究竟。

寻梅知晓她要去千竹寨,怎么也不肯让她独行,顾沫凌只好带着她。

要去千竹寨,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两人便耐着性子,等夜静更深众人睡着之后,才悄然出门,虽然夜里也有守夜的护院,可是,对她们来说,却不是难事,很快便来到了览晖山下。

顾沫凌带着寻梅往隐匿的小路走去,可是,没等她走出多远,她便听到附近有动静,两人不由一凛,双双取了武器在手,小心的往那边过去。

走得近了,果然看到有个人步履蹒跚的往外走,那人微弯着腰,手捂在肩上,似是受了伤。

顾沫凌和寻梅互看一眼,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这么晚了还受了伤,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顾沫凌有些好奇,可是,当她看到那人的脸时,顿时心神大震:覃天

她快步跃了过去,想要伸手去扶,不料,覃天却下意识的朝她挥出一拳。

寸步不离的寻梅见状,慌忙伸手卸去覃天那一击。

孰料,覃天这一掌已是强弩之末,他一击不中,反而被寻梅的力道击得连退了三步,整个人一软,倒了下去。

顾沫凌大惊,上前一步抱住覃天的腰,急声唤道:“覃天,你怎么了?覃天?”

覃天靠在她怀里,只见得眼前似是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顾沫凌,不由温柔的笑了,唤了声“凌儿”便陷入了黑暗中。

顾沫凌大惊,抱着覃天连连唤着:“覃天,覃天”

“小姐,刀上有毒。”寻梅注意到他肩上的伤,上头扎着一把只剩刀把的匕首,伤口处,黑血不断涌出,明显是中毒了。

“快带他回去。”顾沫凌虽然心急如焚,却也算镇定,救人要紧

便在这时,林子深处,传来几声悉索声。

顾沫凌身子一僵,迅速看向寻梅,只见寻梅也是一脸惊诧。

能把覃天伤成这样的对手,定然不凡,寻梅当机立断:“小姐,你带姑爷回去,我去引开他们。”

没办法,也只得如此了,顾沫凌郑重叮嘱寻梅小心行事,自己扶起覃天,他的左肩有伤,若是背着定会动到伤口,所以也只能扶着,在寻梅的帮助下,将覃天的右臂架到自己肩上,然后抱着他的腰,一步一步往外走。

这可苦了顾沫凌了,她虽然轻功不错,可毕竟是个女孩子,而覃天,少说也有百三四十斤的,整个人架在她身上,没一会儿,便有些步履维艰,只是,她心里担心寻梅,又担心回去晚了,覃天更危险,便咬着牙拼了命的架着覃天往家的方向走去。

199隐藏的黑手

199隐藏的黑手

接连几天,顾沫凌闭门不出,一应饮食起居,都有寻梅亲自照应,连杨柳靠近她的房间一步。

这样的反常,让一家人担心不已,尤其是李氏,更是着急,叫杨柳过去问了几次,都没有答案,只好让默儿去找来寻梅。

寻梅便按着和顾沫凌商量的说法安慰李氏:“婶子放心,小姐在房里静心想事呢,眼见得岔道口的房子也建了一半了,可各项事情却还没细想妥当,小姐现在便在屋里想法子呢。”

“有什么事还要这样呆着不出来的?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想不是更好?”李氏有些不信。

“都是做买卖的事。”寻梅笑道,“这开酒楼开客栈可不简单呢,需要如何装修,如何布置,配备怎么样的人,掌柜的、账房先生、跑堂、小二、大厨、帮厨,采办什么的,不都得好好计划一下嘛,列了计划还要寻思在哪儿能招到这些人,这几日,家里事多,小姐也没能静下心来细想,这接下来四哥成亲,事情也是一堆堆的,所以啊,小姐就趁着这个时候抽空把各种事都细想好了,到时候也不会手忙脚乱的不是?”

一听是买卖上的事,李氏等人便信了,对这些,他们确实是帮不上忙的,又听寻梅报了一大堆的名字,听着就有些犯晕了,想必沫凌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才没说,于是,便反复叮嘱寻梅好好看着,不能让她多熬夜费神。

“放心吧,有我呢。”寻梅一口应下。

这番说词应付李氏等人倒是合情合理的,他们以为,顾沫凌想事情的时候,不想人打扰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便没再过问,可是,顾承泽却是狐疑更深,他知道,顾沫凌早就计划好有关的事,什么人员配备什么布置,根本就是托词,她和寻梅两人分明就是有事瞒着大家。

于是,顾承泽逮了个机会,拦住了寻梅,板着脸看着她,也不言语。

寻梅一看到他就笑了:“就知道你一定会找我。”

顾承泽见她还笑得出来,不由微愣,问道:“你们在谋划什么?居然连我也瞒着。”

“你跟我来吧。”寻梅笑笑,四下瞅瞅没人,便冲顾承泽招了招手,带他上了楼。

到了三楼,寻梅轻叩了叩门,三长两短,是她们约好的暗号,没一会儿,顾沫凌便亲自来开门了。

只见她脸色憔悴,身上穿的还是三天前的衣衫,顾承泽又是一愣,她真的是在苦思什么?

“快进来。”顾沫凌看到他丝毫没有意外,而是苦笑着拉他进去,寻梅将门带上,守在门外。

“七妹,出什么事了?”顾承泽跟着她进去,疑惑的问。

“六哥,我有事要你帮忙。”顾沫凌苦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快步往里间走去,到了床边,伸手撩开了帐帘,只见覃天双目紧闭躺在床上,脸上隐隐有黑气萦绕。

“他……”顾承泽乍见覃天居然在他妹妹床上,不由惊呼,却被顾沫凌及时拦住。

她竖起食指示意顾承泽噤声,转头看了看覃天,便重新放下了帐帘。

“七妹。”顾承泽明白了,原来真的出事了,他也是个极通透的,此时见覃天这般模样,便知其中定有隐情。

顾沫凌摇了摇头,又往书案走去,也不说话,拿起笔在白纸上飞快的写下一行字:有人要杀他,凶手便在附近。

顾承泽张了张嘴,他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但,见她这么慎重,便也沉静了下来,站在她身边看她写的字。

可是,随着顾沫凌将覃天的真实身份揭晓,他心里已是惊涛骇浪一片了,原来,这位妹夫身份这么惊骇,原来,七妹在那儿做买卖那么没顾忌,原来,什么览晖山上的威胁,根本就是“自家人”了……

“六哥,拜托了。”顾沫凌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向顾承泽坦白的,她原本不想再牵扯任何一个人进来,可是,覃天的伤虽然处理过了,伤口的毒也被她吸出了好多,可是,他却仍然昏迷着,夜夜高烧,脸上还出现了黑气,这分明就是余毒未清的表现。

这三天,她让寻梅去过岔道口,原是想看看杜林等人可有回来,到了那儿时,杜十一等人倒是都在,可是,他们却说自从出来做事后,他们便没有再回去一次,这也是为了给顾沫凌杜绝麻烦,所以他们现在都分散的在附近山里起屋居住,一般人要是去查,都不会怀疑他们的身份。

杜十一倒是说找机会帮寻梅去问问,却被寻梅拒绝了,她怕他们冒然行动,也会陷进去。

顾沫凌也想到了杜铭昔,可是,这几天他却没有出现,现在孩子们的课业都是童桦带着自己在练。

顾沫凌这三天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守在覃天身边,眼见他这样,早已心急如焚,杜林找不到,附近没有名医,估计杀手倒是有几个的。

那夜寻梅机灵,将那些引往江湛之后,便伺机潜了回来,可是,并不代表那些人不会去而复返。

“要我做什么?”顾承泽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才叹了口气,他既已知道了,当然不会不管。

“带上这个,跑一趟镇上,去寻陶大夫配药。”顾沫凌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之后,一把带黑血的匕首,匕首极小极小,只有四指长两指宽,刀尖微微上挑,刀柄上还雕刻着一朵梅花。

顾承泽皱着眉,欲要伸手去取,被顾沫凌急急挡下:“有毒。”

“六哥,兹事体大,不可漏于任何人,否则,我们家……”顾沫凌不放心的叮嘱着,她自然是极相信他的,可是,覃天的事情确实太麻烦了,她不能不小心。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顾承泽伸手托过她手中的布包,小心的层层包好,放进怀里,然后担心的看着垂着的帐帘,“来回得五六天呢……”

“师父留下的东西中,有些金创药和解毒丹,却祛不了毒,但拖个几日应该没问题。”顾沫凌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只可惜自己当初学的太少。

“我这就去准备。”顾承泽二话不说,揣好东西就要走。

“六哥。”顾沫凌喊了一声,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千万当心。”

顾承泽回头,露出一个暖暖的微笑,无声的说道:“放心。”

顾沫凌眼眶微红,她知道现在让六哥去也是极威胁的,追杀覃天的人可能还在附近,而顾承泽自己,去到镇上之后,也极有可能会遇上石家的人,可是,她没办法了,覃天身边离不开人,若让寻梅去,她整日关在房里不吃不喝,家里人定会担心,他们一担心,便会来看她,到时候怎么瞒得过去?万一被那些杀手知道覃天的下落,可怎么办?她的功夫实是稀松平常啊,就算能抵挡得住,可那样的话,家人不是危险了么?覃天不是暴露了么?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到那时,有危险的不仅仅是覃天,还有千竹寨那许多人,还有顾家村这许多人。

奸佞权势通天……她毫不怀疑杜林等人的说法。

思来想去,家人中也只有顾承泽最合适了,当然,家里还有个李绚会功夫,可是,她毕竟是李捕头的女儿,顾沫凌说什么也不会把这样的事透露给她的,半丝半毫都不行。

这并不是不信任,只是实是在冒不起这个险。

顾承泽走后,顾沫凌又和寻梅嘀咕了好一会儿,让她再去一趟岔道口,私下给杜十一透个信,让他速去联系杜林,也让他们自己多加小心。

寻梅匆匆而去。

顾沫凌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覃天许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重新端了盆凉水,绞了布巾换下他额上的那一块,清洗过后,再一点点儿的帮他拭脸拭身,掀开被子,露出古铜色的肌肤,白色的布条在肩膀上缠了好几圈后从胸前绕过去。

他整个人滚烫滚烫的,这几天也不知道替他擦拭过几次,也没见退烧,顾沫凌只好拼命的在记忆里搜寻着各种降温的法子,一遍遍的试。

覃天,你可一定要撑住啊……顾沫凌替他重新盖好被子,握住他的手坐在床边,那晚,看到了不生机的他,她的胸口居然被挖空了般的绞痛,送他出门时的情景仿若在眼前,没想到再见到他却是如此情形。

覃天啊覃天,你不是最爱说“如卿所愿”么?我现在什么也不求,只求你能醒过来,可以么?

泪水不听话的滑落,她不想哭的,这几天,她压根儿就没想到过哭,她的全副心神都在想着如何救他,可是现在,却还是没能忍住。

好不公平啊,都没有听他说爱她,甚至于她自己都还没弄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便订了亲,被他夺了留了两世的初吻,他还没告诉她最重要的三个字呢,怎么就这样了?

顾沫凌整个人空落落的,泪水滑过玉嫩的面颊,掉到她手上,溶入他掌间:她想要的好简单的,这一次,也要如愿好么?

“叩~叩”敲门声响了起来,随即听到寻梅的声音伴着脚步声进来:“小姐。”

顾沫凌惊醒,抬手抹干泪痕,回头去看,却听寻梅压得低低的声音里有些不安:“小姐,十一说,林叔他们不曾回家。”

200山上不能待了

200山上不能待了

杜十一在寻梅去问及杜林等人时,他便觉出了不妙,他打小跟在覃天身边,对他最是忠心不过,对覃天和顾沫凌的事也是极清楚的,他知道覃天等人出门时,顾沫凌是亲自去送的,所以,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寻梅来问杜林他们的消息,所以,他当夜便潜回了寨中,找到了红姑。

杜林等人果然不在,不仅如此,红姑还特意告诉他,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命令不许回山寨,并且山寨中所有的捷径所有的防护阵法也即将开启。

杜十一听罢就明白了,果然是有事要发生了,估计还是不小的事,他没有多问,直接回了住处,和杜七、杜八一合计,决定暗中警戒,以不变应万变。

看来,千竹寨有麻烦了。顾沫凌听罢寻梅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小姐,四嫂待嫁,这些天也没来。”寻梅特意还去了趟茶棚,得知小雅自定了婚期后,便没有出现过。

眼见十月十六将至,千竹寨却出了麻烦,那四哥的亲事会不会出意外?覃勇明明跟着一起走的,怎么徐媒婆却说他同意婚期了?

要是覃勇真的回来了,那他一定知道事情原由。顾沫凌想起覃天对覃勇的倚重,站起来便要往外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那些杀手若是针对覃天的,那她这么去寻覃勇,会不会给覃勇带去麻烦?他是和覃天一起的,现在覃天出事,他们一定也会着急,可这么多天也没见他们来传话,又代表了什么?不能轻易妄动?

看来,还得另想个法子去见见覃勇才是。

顾沫凌想了想,有了主意:“寻梅,你且去问问这儿迎亲的习俗,看迎亲那天,谁去四嫂家。”

“小姐的意思是?”寻梅眼前一亮,明白了,她马上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顾沫凌再次帮覃天换了布巾拭过身,便坐到了书案前,猛的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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