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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墓之禁地迷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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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苦笑,心说我本来也没死,什么叫活了。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我正躺在一片树林里,众人都在,远处的天际,东方正渐渐发白。
哦,原来我们,竟然足足在地下折腾了一夜。
潘海根从背包里抓出一盒牛肉罐头,丢给了我,说:“对付着吃点吧,现在咱们还是在边境,不能生火。”
我接过了罐头,却没打开,只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怔怔的望着东方发呆,旁边的冬子倒是好胃口,干掉了一盒罐头后,抹了抹嘴说:“叔,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老鳇鱼沉着脸,看了潘海根一眼说:“潘爷,我们爷俩跟你走这一趟,可以说是赔大发了,差点把老命都搭上,你也是江湖人,现在怎么说?”
潘海根双手缩在袖中,微眯着眼,看不出表情,他半晌没有说话,似乎在思量着什么,老鳇鱼便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潘海根,半眯着眼,脸色沉静如水。
“我出这个数,你帮我们,找到一个地方。”潘海根看着老鳇鱼和冬子,不慌不忙的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你想去的是什么地方?”冬子在旁抢道,想必他已经看出来了,潘海根伸出的一根手指,绝不会是一万块钱那么少。
老鳇鱼皱了皱眉,却没吭声,潘海根潘海根脸上忽然露出神秘之色,他压低声音,缓缓说出了四个字。
“黑水妖窟。”
第十三章 下水道里的怪猴
这竟是个一人多高的奇特生物,身上似乎有毛,我们都惊呆了,大奎更是吓了一大跳,扑腾一下差点跌倒在河里,妈呀叫了一声道:“我的个亲娘嘞,你们家水耗子这么大个啊,这是水猴子啊……”
这一下连老鳇鱼这样的老江湖也傻眼了,潘海根摸出一把手枪,沉声道:“别吵,慢慢的走过去,不要惊动它,这种东西未必会随便袭击……”
他话音未落,就见那个怪物一声嘶吼,嗷的一下就扑了下来,大奎首当其冲,登时被那怪物扑倒在水中。
“砰!”
沉闷的枪声在通道里骤然响起,回音震耳,那怪物被潘海根一枪击中,怪吼一声,倒翻在水中,阿生拉着大奎挣扎爬起,大奎浑身都臭烘烘的了,满脸污水,狼狈不堪,骇然道:“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
“小心!”
在他身旁的阿生忽然叫了一声,就见刚才那个被潘海根击中的怪物在水里腾的又跳了起来,潘海根喊了声:“大家快冲过去,沿着通道往上跑……”
然而不等我们反应,就已经来不及了,前面的水中忽然钻出十多个怪物,都是状如怪猴,在水中蹦跳吼叫,血红的眼睛里射出凶戾的光,死死的盯着我们,彻底的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阿生沉声道:“潘爷,冲还是撤?”
潘海根脸色阴沉:“冲就是送死,撤,先回到刚才那个房间,往回走。”
我回头看了看刚才我们跳下来的地方,虽然只有一人多高,要爬上去应该也不费劲,但是上面地方狭窄,一次只能上一个人,要是等七个人都爬上去,估计要费点时间了。
潘海根往旁边递了个眼色,大奎立即返身往上就跳,身手居然很是矫健,但他双手刚搭在平台上面,一个怪猴突然叫了一声,凌空扑至,他一声呼叫,被那怪猴一巴掌抓中胸口,扑通一下掉了下来。
旁边的张野手疾,手中匕首嗖的一下飞了过去,正中那怪猴的后心,怪猴一声叫,反手抓住匕首丢掷了过来,居然没事。但这一下,那些怪猴似乎都受到了刺激,齐声怪叫,纷纷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往下跑!”潘海根叫了一声,我们立即转身就往后跑,那些怪猴手脚攀附在石壁上,不住怪叫着,追了过来。
冬子边跑边急的直喊:“可是出口在上面啊,咱们往下跑,不是越来越远了。”
老鳇鱼骂道:“闭嘴,都他娘什么时候了,先保住命再说吧!”
保命,这是现在唯一的念头了,这些怪猴不怕枪,不怕刀,凶悍异常,如果被追上,我丝毫不怀疑,愤怒的怪猴会把我们都撕碎。
一时间,通道里的水声叫声乱成一片,强光手电乱晃,怪猴的嚎叫就在身后,我什么都顾不得了,玩了命的跑,但和这些人比起来,我应该是最弱的,始终落在后面,好在潘海根始终在我的旁边,不住的对着身后开枪,击退了好几次怪猴的攻击。
我气喘的厉害,那些怪猴的叫声几乎就在脑后,偶尔回头看,只见无数怪影在通道里闪动,但奇怪的是,那些怪猴跑动的应该比我们快速许多,但我们跑过了两个弯道,却始终是在我们身后不断嚎叫,似乎,倒想是在驱赶我们一样。
我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忽然就觉得脚下地势渐渐变得高了,当我们再次跑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前面就已经到了尽头,水面上有数级台阶延伸向上,再往上看,却是一道已经被破坏的铁门,歪斜倒在那里。
乍见生路,众人大喜,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大奎一马当先,把张野先是丢了上去,随后他也翻了上去,伸手叫道:“潘爷,快!”
台阶并不高,潘海根拉住大奎的手,一步跳了上去,紧接着,我们几个也都跟着爬了上去,潘海根叫道:“把这铁门拉起来,挡住那些畜生。”
我们几个一起用力,把那倒在一旁的沉重铁门拉了起来,遮挡住了门口,然而这铁门却是无法锁上,只得勉强遮挡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跑。
前面已经是一条潮湿的甬道,地下起伏不平,看起来像是一条并未完工的通道,到处都是塌陷的碎石,空气中隐约有一股难闻的气息。
那些怪猴暂时被阻在了铁门后面,我们又往前跑了一段路,不见怪猴追来,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大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说:“我日他老母的,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刀枪不入啊。”他看了看自己胸前,衣襟已经破了,幸好衣服比较厚,没有受伤。
潘海根也累的够呛,转头问老鳇鱼:“老哥,你不是说,这下面没什么古怪玩意的么……”
老鳇鱼毕竟上了岁数,这么折腾也有点顶不住,翻了翻白眼,有些虚弱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玩意有点像水猴子,可是爬墙比真猴子还利索,我打小就在这边混,也下了不少暗堡,还真没遇到过这么怪的事。”
阿生提着手电,四处警戒,这时也上来说:“潘爷,还记得咱们那年去长白山么,我咋觉得,这东西有点像山魈?”
潘海根摇摇头说:“不可能,那玩意是山里出的,而且是多年的怨祟之气形成,得有死人,有老坟才行,咱们这地方是平原,还是江岸边,这里是军事要塞,又不是老坟乱葬岗子,怎么可能出山魈?”
“可能是顺着江里过来的东西,到了这岸上,就水陆两栖了?咱这儿虽然不是大山,没有老坟,但是自古以来死在这江里的人,也老鼻子了,没准,是他们变的?”冬子在旁边也凑过来猜测道。
潘海根皱了皱眉,说:“不管是什么东西,反正现在是不可能回头了,眼下就这一条路可走,老哥,你估摸着,前面还能不能有出口了?”
老鳇鱼嘿了一声说:“有没有出口都得往下走了,不过我看这里像是没建成的工地,说不定是个死胡同,算啦,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咱们再回头。”
他说得轻松,但我们都知道,回头,就要面对那些可怖的力大无比的怪猴了。
我不由苦笑,此时的情景,就像是小时候被两条恶狗堵在死胡同里那次差不多,前进,可能是被慢慢困死,后退,却可能是死的更快,如何抉择?
没有人说话,昏暗潮湿的甬道里,一片死寂,大奎很自觉,默默起身,往前探路,我们也默然无语,潘海根再次拍了拍我说:“保存体力。”
我知道,他说这个话,恐怕是真的陷入绝境了。
我们跟在大奎身后,闷声往前走,一丝不详的气息,已经悄然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前方地势越来越是不平,但空气却渐渐潮湿起来,我骇然道:“咱们不会是走到江心里来了吧?”
冬子摇头:“开什么玩笑,毛子哪有那么大本事,能把暗堡修到江底下?”
他话音未落,前面的拐角处忽然有阵阵凉风吹了过来,我心里一动,就听大奎在前面兴奋的喊了起来:“潘爷,这里有个好大的洞啊。”
洞?难道是出去的洞口?
我们一起兴奋起来,加快速度冲到了大奎身前,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惊呆了。
我们身处的是一片空旷的坡地,在坡底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巨大深洞,直径约有七八米,高十米左右,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地下恶魔,长大了狰狞大嘴,等待着,吞噬掉误入这里的人们。
这地下暗堡,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前方,再也无路可走。
一阵怪异的风,缓缓的,从那深洞中吹出。
第十二章 悬挂的干尸
大奎捂着脑袋,声音都变了:“就是他踢我……”
潘海根上前看了下,骂道:“看你那点出息,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大奎摸着脑袋说:“可是他怎么就踢我,不踢你们……”
“废话,就你个子最高,不踢你踢谁?”
“他奶奶的,我去拉他下来。”
大奎说着就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两只穿着旧式皮靴的脚,用力就扯。
潘海根一声“不要”刚出嗓子眼,只听扑的一声,大奎已经把那挂在铁门上的“人”扯了下来。
潘海根瞪了他一眼,似乎怪他冒失,我凑了上去,这是一具干尸,佝偻成一团,面部朝下,看上去几乎和一只狗的大小差不多。
大奎看着胆小,此时胆子又大得很,用脚把那尸体翻了过来,我不由低呼一声,那尸体原来穿着一件连体罩头的衣服,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黑乎乎一团,面部裸露在外的部分,已经腐烂了几个大洞,看去很是恐怖。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骇人的干尸,只觉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奎往前凑了凑,低头查看了下,忽然说:“咦,潘爷,这好像不是毛子。”
潘海根上前也看了看,点头道:“不错,这人好像跟咱们是同行,要么就是偷渡的,你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从对岸潜水过来的,但不知为什么,死在了门上?”
阿生在周围观察了一下,说:“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死后别人把他挂上去的,但这有点不现实。二是他自己上去的。”
“自己上去的?他上去干嘛?把自己挂门上,故意死了以后吓唬人?”
潘海根提出了质疑,众人都不说话了,我想了想,忽然冒出个念头,说道:“如果他是自己上去的,我倒是想到一种可能,你们看,这门是虚掩的,他会不会是为了阻止这门关上,用自己身体挂上去,挡住了门呢?”
潘海根眼睛一亮:“不错,兄弟说的有道理。”他说着,旁边一个伙计上前轻轻踢了下那尸体的腰部,点头道:“骨头完全断了,应该是被门夹死的。”
潘海根却摇了摇头,说:“那也未必,也可能是他死后,有人把他挂上去,为了……挡住这门关闭的?”
他话音未落,我就见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低呼一声“不好”,我还没想到发生了什么,几乎是与此同时,那扇铁门忽然发出嘎吱声,竟然缓缓的在关闭,当我们抬头看去的时候,已经只剩二十多公分的一道缝隙了。
阿生和另一个伙计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大奎愣了下也紧跟而上,但根本来不及了,那铁门后面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推动,几人死死抵住铁门,但根本无效。
潘海根一声喊:“快顶住铁门!”
我们几个也冲了上去,顶住铁门,顿时一股巨力传来,我觉得自己仿佛在和一头大象较力,竟连半点力气也用不出来,脚下不住后退,直到砰的一声巨响,我们几个被一起弹开,再看那铁门,已经彻底关闭了。
这回傻眼了,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看着那严丝合缝的铁门,再伸手去推,犹如蚂蚁撼树一般,我低头看看那具干尸,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这铁门根本就是靠这尸体阻挡,才没有彻底关闭,刚才我们拉开铁门,尸体松动摇晃,大奎又冒冒失失把尸体拽下来,铁门没有了阻挡之物,才会砰然关闭。
潘海根面色阴沉的可怕,瞪着大奎说:“老子告诉你多少次了,出来干活长点脑子,不要乱动乱碰,你他娘的就是不听。”
大奎知道自己犯了错,挠头道:“呃,潘爷……你看,反正咱们也没打算走回头路,刚才不是说了,往前走,另找出口吗……”
潘海根骂道:“你这二货,另找出口,你就不要退路了?如果前面出现点什么意外,想跑都没地方跑。”
他说得很对,大奎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老鳇鱼插口道:“算了,你现在说那些也没用,据我所知,这地下暗堡里没什么蹊跷,前面出口应该很多,咱们抓紧时间,出去就是了。”
冬子在旁道:“可是叔……我看这就挺蹊跷的,这个人死的……”
老鳇鱼冲他一瞪眼:“有什么蹊跷的,你又不是没来过边境,没见过死人?再说这人看上去至少死了十年以上,跟你有个屁关系,快走。”
冬子这才不说话了,老鳇鱼掉头就走,头也不回的说:“到了这种地方,生死都得由命,谁也帮不了谁。”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潘海根给旁边的一个伙计递了个眼色,那伙计跳到尸体旁边,摸索了几下,似乎往兜里揣了什么东西,便走了回来,几个人对视一眼,潘海根拍了拍我,示意道:“跟上。”
我点了点头,却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具无名干尸,仍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手臂向门的位置伸展着,似乎仍然想要逃脱,但那无情的铁门,却已经把他的一切生路,完全切断。
我心头冒出一丝寒意,霎时遍布全身,那铁门切断的,岂不也是我们的生路?
我急步追上众人,却在转身的刹那,仿佛看到这通道的顶壁上,似乎有一双血红的眼睛,一闪而过。
我心中一惊,以为自己眼花,忙仔细看去,却见那里是一处塌陷的顶壁,上面黑洞洞的,隐隐有冷风吹出,似乎,是一条通道。
潘海根回头看我一眼,道:“你在那里发什么呆?”
“没事了……”我跑了过去,却犹豫道:“刚才好像,看到一双眼睛。”
“眼睛?”潘海根目光在通道里巡梭,拍了拍我说:“别太紧张了,哪有什么眼睛,这只是个废弃的军事要塞而已,又不是地下古墓,没那么多神神怪怪的。”
我们一起追上了队伍,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只是我心中恍惚,总是想起那双奇怪的眼睛,下意识的总想回头,潘海根淡淡道:“走过的路,不要回头看,否则你永远都走不出自己的内心。”
我微微一凛,抬头看了这个潘海根一眼,虽然我跟他认识一共也没几天,还搞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这句话,他说的似乎还挺有道理。
我深吸口气,不再回头,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是腐朽,我们再次拐过几条转折的通道,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没有上锁的铁门,也已经被损坏了,歪歪斜斜的,往里面看,是一个较大的房间,布满了许多粗大的铁管,那铁门上仍然写着一行血色大字。
冬子走了上去,念叨着:“你好,魔鬼,我爱你……神经病,谁这么无聊。”
他念的正是那铁门上的俄文,边境的人,他认识俄文这事我并没奇怪,但是,这行字倒是挺让人无语的,吓唬人么?
此时出现了两条路,一是继续沿着通道前行,而是进入这房间里,因为里面还有几个连环房间,我们一起看向老鳇鱼,他沉思了下,迈步走进房间里,说:“走这边。”
他现在是全程向导,我们几个自然随后而行,但再往前走,就闻到了一股污水味道,老鳇鱼却不管这些,指着那些管子说:“这上面都画有箭头,跟着箭头走,就能出去。”
我疑惑道:“这些俄罗斯人,在自己的军事暗堡里,还标记箭头?这是怕敌人找不到路吗?”
老鳇鱼摇头说:“不是毛子标记的。”
“那会是谁?”我好奇问道。
“不知道。”
老鳇鱼干脆利落的让我闭了嘴,忽然指着房间一侧说:“那里应该就是出去的通道,这地下暗堡看着虽然跟迷宫似的,实际上只要找对方向,也是很容易出去的。”
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傲然,大奎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往外一看,就叫了起来。
“不是吧,你这领的路……是不是错了啊?”
我们也走上去一看,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鼻,就见这房间的外面却是一条污水沟,距离我们脚下大概一米多高,整个通道都被淹没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老鳇鱼看到这情况,也皱了眉,说:“他娘的,居然被淹了。”
潘海根的手电光在满是污水的通道里晃了几下,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丢了下去,听了听声音说:“水倒是不深,大概不到膝盖,老哥,你能确认这里就是出去的通道吗?”
老鳇鱼点了点头说:“应该错不了,毛子也很狡猾,他们虽然没写字,但是一路都有暗记,这门上还有标志,说明这里就是出口。”
他说着,往通道地势较高的一侧指了指,又说:“正常来说,只要沿着这条通道往高处走,一定能出去。否则,咱们就得走回头路,去来时的通道那里,再找其它出口了。”
潘海根低头思索了下,断然道:“就从这里出去,大奎,你先下去试试水深,大伙准备跟上,咱们淌水出去,有意见没?”
我第一个表示同意,说实话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他的几个伙计自然也都是没意见,冬子看了看老鳇鱼,老鳇鱼说:“我也同意淌水出去,再找出口的话,不但麻烦,而且在这里头待久了,也不好。”
意见统一了,潘海根拍了拍大奎,大奎挠挠头,嘟嘟囔囔地说:“咋又是我……”
不过他嘴里抱怨着,却是小心翼翼的跳了下去,水果然不深,只到他的小腿以上一点,见此情景,潘海根带头,众人先后下了水,虽然这水味道很不好,但为了逃出去,我也只能捏着鼻子也一起跟着跳了下去。
跳下去我才知道,这水不但臭,而且还冰冷得很,刚进入水中我就打了个哆嗦,大奎走在最前面,刚走了几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老鳇鱼:“我说……这水里没有什么怪东西吧?”
老鳇鱼说:“能有啥,顶多几个水耗子,你怕?”
大奎嘿嘿一笑:“那就没事了,水耗子才……”
他话音未落,他前面的水中忽然哗啦一声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水中跳了出来,手脚如同有吸盘一样,牢牢的攀在旁边石壁上,一双血红的眼睛,发出说墓饷ⅲ碇朽类赖秃穑⒆糯罂魇朴恕�
第十一章 地下暗堡
眼看我们这船就要跟那大石头来个亲密接触,老鳇鱼站在船头,瞪大了眼睛,忽然奋力往下一跳,就见船身猛的往下一歪,随即偏了方向,让过了船头,船尾却是重重的撞了上去,船身剧烈摇晃,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乱七八糟,想起潘海根的话,双手抱头,什么都顾不得了。
轰的一声巨响,这船重重的跌在了岸边草丛中,我们一群人登时被摔了出去,跌的七荤八素,那渔船也是登时碎裂,场面一片混乱。
我听了潘海根的话,始终双手抱头,落地后身体一团,骨碌碌的滚了出去,在草地上不知翻了多少个跟头,这才停了下来。
我慢慢的回过神来,双手撑地想要坐起,只觉浑身骨头就跟散了一般,身上到处都疼的要命,但老天开眼,也许是潘海根告诉我的办法有效,头部还真的没有受伤。
抬头看,周围地上横七竖八的躺倒一片,各个哼哼唧唧,颠三倒四,再看那小船,早已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第一个爬起来的,是潘海根,他似乎受伤最轻,揉着屁股摇晃着站了起来,冲大伙喊:“没死的赶紧起来,老毛子的巡逻船过来了,得马上离开这里。”
他话音一落,我这才听见,远处已经传来了汽笛声,众人纷纷爬了起来,老鳇鱼刚才威风凛凛,此时却跌的最重,冬子好不容易才把他扶了起来,老鳇鱼捂着额头的一处伤口,咒骂道:“他娘的,老子这次跟你们走,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差一点船毁人亡。”
潘海根道:“老哥,人没事就好,你的渔船毁了,回头兄弟赔你一条比这个大一倍的,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老毛子追上来了,咱们得赶紧撤。”
老鳇鱼嘴里嘀嘀咕咕,往左右看了看,伸手一指侧面:“往那边走。”
此时他的话就是圣旨一般,潘海根招呼伙计,把船上散落的一些装备捡起带上,猫着腰,沿着草丛一溜烟的往前跑去。
跑了几步,我忍不住回头看,老毛子的巡逻船已经到了江边,一阵乱七八糟的呼喝声中,我差不多都能看见好几个大鼻子了,潘海根拉了我一把:“快走,不要命了你!”
我们沿着草丛一口气冲出几十米,身后就传来了稀疏的枪声,这一刻我几乎觉得自己像个亡命徒。
老鳇鱼忽然在前面停了下来,喝道:“快,从这里下去,老毛子不敢追过来。”
我们上前一看,这里的草丛中,有一些奇怪的铁管,伸出地面,就像是潜望镜一样,而老鳇鱼手指的位置,却是一个陡坡,周围杂草覆盖,中间露出一扇铁门,铁门两侧是水泥砌成的石台,往铁门里面看,黑漆漆的一片。
“这就是当年老毛子修的地下暗堡,来,谁先进去。”老鳇鱼微微气喘着说。
“你肯定那些边哨不会追下来?”我疑惑的问道,潘海根对我说:“兄弟,边哨就是那么回事,每年越境的人不计其数,你还以为他们真会为这个拼命?”
他又对身体最壮的大奎说:“你先探路,我们跟着你。”
大奎二话没说,上前用力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一阵说纳旌螅庾爬系牡叵掳当ご竺牛阍谖颐敲媲按蚩恕�
铁门的下面,是高高的台阶,里面漆黑一片,大奎犹豫了下,这时后面的枪声再次传来,老鳇鱼骂道:“这些老毛子,居然还真追过来了,别他娘的磨蹭了,快点进去,这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大奎鼓了鼓劲,抓起一个强光手电,往里面晃了晃,便迈步走了进去。
我们随即也跟在他的后面,沿着台阶,走入了这地下暗堡之中。
滴答的水声,在空旷的地道中回荡,我们走下台阶,面前出现了一条无尽的长廊,纵使是强光手电,也无法照射到尽头。
我心中忐忑,那黑暗的深处,究竟会有什么未知,在等待着我们?
……
走在这地下暗堡中的长廊中,就像走在空旷的医院走廊,但两旁斑驳的墙壁,潮湿**的气息,都在告诉我,我现在不是在医院走廊里遛弯,而是身处中俄边界的一座神秘地下暗堡。
纷乱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夹杂着沉重的喘息,间或还有不知何处滴落的水声,这一切都让我的精神绷紧,总觉得前方无尽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窥探着我们。
外面的枪声,已经听不见了,阿生忽然说:“咱们不是下来藏身的么,待会等那些毛子走了,咱们再上去不就完了,这往里头走,迷路了咋办?”
我们一起看向老鳇鱼,他回头看了下说:“他们要是三天不走,难道你在这里憋三天?”
阿生不说话了,潘海根皱了下眉说:“老哥,我知道你是有经验的,你说,现在该咋办?”
老鳇鱼指着长廊里面说:“这地下暗堡出口很多,咱们先找个稍远点的出去,避开那些毛子,然后……”
不等他说完,冬子在旁说:“叔,咱们的船已经毁了,就算出去了,可咋回去?”
老鳇鱼也不吭声了,翻了翻眼睛,扫了我们几个一眼,说:“那你就甭操心了,叔既然带你出来,就肯定让你安安生生的回去跟媳妇睡大炕。”
他顿了下,往前一挥手:“走吧。”
老鳇鱼的话,此时就像是圣旨一般,潘海根和我们几个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于是快步跟在老鳇鱼身后,往这地堡深处走去。
其实除了我有些紧张之外,潘海根和他的三个伙计,神态都很是自然,只是很小心的凝神戒备着,看来这些人真不愧是挖坑的主儿,走这漆黑说陌当ぃ透叩叵鹿滞ǖ浪频摹�
潘海根随手丢给我一把匕首,低声道:“小心点,这暗堡荒弃很久了,指不定有什么东西藏在里头,跟紧了。”
我接过那把匕首,对他说:“潘爷,你到底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难道现在还不能说么?”
他笑了笑,说:“现在是躲避老毛子边哨,等出去了,慢慢再告诉你,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我不言语了,其实他倒是一直挺照顾我,不过我知道,他这是怕我挂掉,他就白费功夫了。
难道对于此行来说,我和这块玉,都很重要么?
我想不通,跟着队伍又走了一段,两旁开始出现了可以藏身的隔间,里面还有一个类似井盖一样的东西。
手电光晃过,老鳇鱼指着那井盖说,这地方是藏兵的,而且下面还有另外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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