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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墓之禁地迷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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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内脏?”我惊讶问道,“为什么要把人的内脏挂上去,祭天么?”
安萨黎盯着那石柱,缓缓点头:“没错,人的内脏。他们的心、肝、肠、胃,连着气管,和头颅,被活生生的挖出,再用极锋利的刀子,剥掉他们的皮,一起挂在这石柱上,这是萨满教中,祭祀长生天的最高级别仪式。”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为淡定从容,就好像在给我们讲述着,和我们完全无关的另一件事情。
我却胸口闷了起来,只觉胃里的东西瞬间就往上翻腾,再看一眼那九个石柱上挂着的,都是这种东西,顿时忍不住冲到石门前,干呕了起来。
这实在是太过恐怖诡异,也太过恶心了,我吐的天昏地暗,头都眩晕了,但这一整天我们都没吃过什么东西,吐出来的也只是一些胃中的酸水,和一些稀糊状物的东西,我看了一眼就更恶心了,又是一阵狂吐。
因为那稀糊状的东西,曾经叫做压缩饼干。
吐了一阵之后,我才稍微缓了过来,却听见旁边也传来类似的声音,我扶着石门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奎也冲了过来,正做着和我一样的动作。
不过他比我稍好一点,只干呕了一阵,并没吐出石门来,我有些虚弱地看着他说:“这么巧,你也吐了。”
大奎没说话,喉咙做了个吞咽动作,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没事,咽了……”
我顿时又是一阵干呕,这家伙简直太恶心了……
好半天我们才恢复过来,重新回到石柱前,已经有点不敢抬头看了,那几个人却似乎没什么反应,不过也没人说什么,老潘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后举起手电,开始观察那石柱。
不过这次不是观察那祭祀之物了,这里的每根石柱上面,都刻着些奇怪的符号,有点像远古时期的象形文字,但我们看了半天,一个也没认出来是什么,看看安萨黎的反应,他也是紧皱眉头,一脸严肃,发现我们看他,缓缓摇了摇头。
看来连他都不认识这是什么,我们围着几根石柱看了半天,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这种符号,虽然说不认识,不过也总结了一些规律出来。
这些石柱上刻的符号,大部分都是一种相似“%”的形状,另外还有许多箭头,还有一些看不出含义的曲线,刻满了整个石柱。
最多的就是这三种符号了,安萨黎看了一会,忽然说:“这好像和我小时闹病的时候,奶奶给我画的一种镇魂符有点像。”
“镇魂符?那是什么?”我开口问道,安萨黎想了想说:“如果没记错的话,奶奶应该跟我说过一点,这种箭头的符号,代表弓箭,那曲线代表火,弓箭与火代表力量的象征,而那些像‘%’一样的符号,总是在箭头和曲线的下方,奶奶曾说,这种类似‘%’的符号,在萨满教中,代表的是人的灵魂。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符号看起来很像是水泡?”
他这一说,我也发现了,这种“%”看起来的确有点像水泡的样子,安萨黎盯着那些符号,对我们说:“在萨满教中,认为人有三魂,命魂、转生魂,还有浮魂。其中浮魂最活跃,并不完全依主体而生存,可以暂时游离徘徊于主体之外,它们在萨满教中的表达形式,就是这种类似水泡,或者叫做水珠的形状。”
安萨黎的声音空灵而又缓慢,就好像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传说,这也是我们认识他以来,他所主动说话最多的一次。
他告诉我们,在萨满传说里,这种水珠之中,充满了魂气,它离开主体后,浮游在宇宙间,有的能够化出翅膀飞翔,有的能够借助蜘蛛的游丝飘荡,或者在天地间无依无凭的浮游,它们会落在野草的嫩叶上,树的枝干上,或被女人和某类磁性吸引,便会变成生命,大地万物,都是由这种浮魂所生出。
若是好端端的一个人,忽然莫名惊悸,精神萎靡,或者久病不愈,一般就会认为是浮魂不宁,如果一个人变成呆痴,麻木,如傻子一般,那就是浮魂离体所造成。
这个时候,就需要萨满教中的巫师,用拘魂术,或摄魂术,来将浮魂找回。
我听着安萨黎的话,恍然明白了什么,问他道:“这么说,神龙寨里的那个失魂的阿离,就只能用这种拘魂术,找回浮魂,才能治愈了?”
安萨黎没有做声,抬头看着石柱,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对我们说:“神龙寨里的大长老,就是一位萨满巫师,可是,他也无法找回阿离的浮魂。”
“那……我记得你和苏和都曾说过,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找到救阿离的办法,那又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或许,这一切早已在长生天的安排之中吧。”
安萨黎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了我们后面的那座祭坛。
他的意思,难道是要找到长生天,才能救阿离么?
那么老潘这些人,还有陆风师叔,他们要找到长生天,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看着他,心头又再次迷惘起来……
第六十七章 阿巴亥
要在这地下洞窟之中,推开沉重的两扇石门,的确不是容易的事。
但对目前的我们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几人运足了力气,去用身体抵住那石门,全力推动,但那石门却根本无动于衷,就好像几只蚂蚁在摇撼大树一样,纹丝不动。
我们又用了半天的劲,但丝毫没有效果,大奎憋的脸都红了,可见他也已经用出了全力,但仍然无效。
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办法了,我半个身子都有些酸软了,大奎在一旁呼哧带喘的,无力地嘀咕着:“不对,不对,一定是咱们打开的方式不对。。。。。。”
安萨黎面容凝重,退后几步,抬头望着这石门,眼中竟闪着异样的光,他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望着那石门,整个人就像木雕石刻一般,嘴唇微微翕动。
我们惊讶的看着他,完全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大奎悄悄拉着我们闪开一边,低声道:“我早就觉得这哥们不正常,估计受刺激了,要犯病。。。。。。”
他话音一落,就见安萨黎忽然俯身跪倒,同时口中嘀嘀咕咕地念诵着石门,竟对那石门拜了下去。
“我靠,真犯病了啊。。。。。。”大奎叫了起来,老潘瞪了他一眼,他捂着嘴不吭声了,我们几个谁也没说话,也没人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都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我心中暗想,倒要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安萨黎拜倒在地,久久不起,我正要开口询问,却见他忽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柄弯刀,大约一尺长,通体乌黑,上面刻着许多古老的纹饰,他手握刀柄,缓缓抽出,里面竟是一柄暗金色的弯刀。
就见安萨黎手持弯刀,毫不犹豫的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刀,然后将那弯刀横放在石门前,再将手腕上的鲜血,缓缓滴落在弯刀之上……
我们看的呆住了,他这是要自残啊?
老潘却看出了不对,低声对我们说:“不要打扰他,这好像是一种神秘的祭祀仪式……”
祭祀仪式?用自己的鲜血祭祀么?我心中砰砰直跳,隐约想起了什么,难道他正在祭祀那个长生天?
我正想到这,安萨黎忽然再次拜倒在那弯刀前,低低念诵起了一种古怪的语言,我们完全听不懂,叽里咕噜的就像说外语一样。
他每念诵一遍,就拜一次石门,如此接连不断,竟足足有数十次之多,我们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到底是什么仪式,也太麻烦了吧?
我默默的给他数着次数,刚好在他拜了九九八十一次之后,他的语声突然加急,整个身体都随之颤动起来,头部左右晃动,同时念诵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大奎瞪大了眼睛,咧嘴道:“我的奶奶哟,这是要跳大神啊?”
他刚说完就捂住了嘴巴,不过我们谁也没理他,眼前的这一幕太诡异了,大奎说的还真挺像,我看着安萨黎在那里跟跳大神一样折腾了半天,忽然,他猛的起身,双手举过头顶,高呼了一声:“阿巴亥!”
他这一声莫名其妙的话喊完后,就见面前的石门,竟突然微微的开始颤动起来,仿佛冥冥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推动摇晃着那石门。
安萨黎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中闪着兴奋的神采,一瞬不瞬的望着石门,同时他面前地上摆着的弯刀,也突然闪出微微的金光,上面已经滴满了鲜血,金光中夹杂着红芒,在这通天梯顶端的石门之前,不断的闪着诡异的光芒。
很快,连周围的山壁都随之颤动起来,不,仿佛是整座山都在颤动,甚至我们站立在那里,脚下都已经有些不稳,老潘脸色微变,但仍然没有吭声,目光烁烁的盯着安萨黎,手指却已经悄悄的扣在了枪上。
安萨黎却好像根本无视我们的存在,片刻之后又再次大喊了一声:“阿巴亥!”
大奎手抓着石壁,已经脸色苍白,怒道:“你他娘的在搞什么鬼,阿阿阿的,阿你个头啊……”
他说着就要冲上去抓安萨黎,阿生一把拉住了他,急声道:“别冲动,我记得阿巴亥好像是满语里面长生天的意思,或许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打开石门。”
长生天?莫非他这竟是在呼唤长生天?
山腹中仍然不断震动,摇晃,甚至两旁都有石屑震落,大奎紧抓着山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就跟晕船了似的。
我心中也是紧张无比,望着在我们脚下的通天之梯,犹如一条天阶般,此时山腹震动,我忽然莫名的生出一个念头,这山中的**洞窟,就好像什么巨大生物的肠道,而我们此时,就在这巨大生物的体内。
在一阵剧烈震动之后,就见我们面前的巨大石门,竟然在这震动中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隙,我们顿时惊讶不已,安萨黎的这方式果然有效。
那么,难道这里真的是长生天的居住之地?
石门仍在不断的打开,虽然极为缓慢,但却丝毫不停,缓缓的,那石门之后有微弱的光透出,渐渐越来越亮,就好像在这黑暗的洞窟之中,忽然开了一道天窗。
我心中砰砰直跳,只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冲出来了,一个词语在脑海中缓缓出现,并不断放大。
通天之门!
安萨黎仍然跪在这门前,仰头望着那光,脸庞在光芒中渐渐发亮,他的神情虔敬无比,就像在望着远古的祖先。随着那石门越开越大,那柄弯刀也在光芒中发出炫目的光,几种光芒映在安萨黎的脸上,这一刻我忽然有一种错觉,这家伙现在简直就像个神棍,哦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像一个大祭司。
山腹中的震动终于渐渐停止了,周围的山壁也不再摇晃,面前的石门也缓缓的完全打开,但那光芒却逐渐黯淡下去,渐渐的,只剩了微弱的光,在石门里面透出,周围一片寂静,我们几个的影子映在石门之外,远远拉长。
我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看了他们几眼,一个个的也都是一副惊魂稍定的样子,就见安萨黎忽然再次跪拜在地,低低念诵了几句什么,便抬起头来,抓起地上的弯刀,站了起来。
“里面没有人。”
他说。
我们没有说话,是的,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想到了,刚才的判断应该是错误的,这样的石门,这样的打开方式,除了安萨黎之外,恐怕再也无人能够做到。
这石门,也一定是早已封闭,断绝了和世间的一切联系。
“走吧,我们进去。”
安萨黎说着,从怀中取出了那装着葬玉的盒子,递给了我,我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怎么又给我了?”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我已经不需要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接了过来,随手打开了盒子,那葬玉依然摆在里面,此时却发着蒙蒙的红光,我伸手取出,目光盯在葬玉之上,不知怎的,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就好像,一种血肉相连的熟悉,和亲切。
我苦笑一声,把那葬玉再次挂在了脖子上,抚摸着上面的红绳,眼前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不知名的白衣女子。
面前的石门里面,是一间极大的石室,几盏长明灯挂在四壁,发出幽暗的光芒,看不大清里面的情况,只是有种神秘而又古老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
我看着那几盏微弱的长明灯,心中再次砰砰跳动起来,刚才那耀眼的光,是从哪来的?
老潘摆了摆手,对众人说:“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这‘阿巴亥’,到底长个啥样子。”
第六十六章 通天之梯
在这山崖上面,其实还有很大一片区域,或许也还有其它通道,不过目前来看,这山崖上浓雾弥漫,还是充满了危险和未知,而这高约数米的洞穴是距离我们最近,也是最显眼的,自然也就成了我们选择的唯一道路。
一番商量后,我们钻入了这洞穴之中,这才发现,这数米高的洞穴里面竟有一道向上的天梯,其实就是人工修建的台阶,大约两米多宽,并不算很陡峭,但抬头往上看,在强光的照射下,这天梯径直向上,一眼望不到头,看起来也是颇为壮观,又带着几分诡异。
这种构造的洞穴,我还是第一次见过,看他们几人的神情,也都带着些许惊诧,尤其安萨黎的脸上更是带着一种崇敬,默默不作声的往上走,似乎很是焦急的样子。
我走在安萨黎的旁边,没一会就有点气喘吁吁了,这里的台阶也不知是谁设计,每一个都有近三十公分左右的高度,爬这台阶比爬山还要累,迈出每一步都很吃力。
当然,我也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开凿台阶,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和困难程度都是几何倍数增长的,自然不可能像正常台阶一样。
“他娘的,这哪个傻子干的活,这么高,累死爷了……”大奎嘴里嘟嘟囔囔的,实际上我们几个人里面,就他个子最高,腿最长,体格最壮,要说累,我们都累死了估计他都没多大事,现在居然喊累,我也是无语了。
安萨黎沉着脸说:“在这里不要乱讲话,这是通天梯。”
“通天梯?”我看了他一眼,“什么是通天梯?”
安萨黎紧抿着嘴,抬头望了望,缓缓说:“你们知道长生天吧。”
我们自然知道长生天,这一路上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字眼,我们几个谁都没说话,目光盯在安萨黎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他这句话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倒也知道我们不会回答,因为这本就是废话,他问过之后,就继续自语着说:“在关外的传说中,长生天是萨满教的最高天神,他的居住地,就在极北处的一处隐秘之地,有一道通天之梯,可以直达长生天的居所。我从前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故事,不过现在……”
长生天,通天梯?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其他几人也是紧皱眉头,一脸骇然。这一路上,我始终在疑惑这黑水妖窟是个什么样的所在,直到此时,我才明白,原来我们费尽周折要找到的,竟会是传说中长生天居住的地方?
一股寒意顿时从后脊梁蹿了起来,我的天,起初的时候我还一直以为这是一次寻宝探墓的活动,万万没想到,我们这竟会是一次寻神之旅。
可是,那长生天是传说中萨满教的最高天神,我们来这里找他做什么?他既然是天神,又怎么会住在如此阴森诡异的黑水妖窟之中?
还有,传说中的天神,难道竟真的是存在的么?
这三个疑问,占据了我的脑海,但安萨黎已经不再说话了,我看了老潘一眼,他也没有吭声,只是眯了眯眼睛,黑暗中,他的眼里似乎闪出了异样的神采。
好吧,不管他们是寻神,还是探墓,或者是什么别的目的,既然已经上了贼船,也只能一路走下去。
我暗地里苦笑了下,却想起了身后那可怕的霉斑,也不知道那葬玉被安萨黎拿去之后,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对了,这块神秘的葬玉,和这里的长生天,又会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我带着满腹疑惑,继续和众人一起,拾阶而上,每个人都小心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因为这台阶两旁就是山壁,若是那些人走的也是这同一条路,那么如果有人隐藏在暗中偷袭,我们根本就无法发现。
冬子战战兢兢的走在前面,他也知道他现在的命运,差不多和炮灰一样,但说起来,他这条命也是我们救的,所以虽然苦着脸,却一直没说什么,其实和前面那另一伙人比起来,老潘他们算是够不错的了。
好在这一路虽然提心吊胆,倒并没出现什么凶险,前面既没有怪物或者僵尸阴灵偷袭,也没有人伏击,而且这通天之梯其实并没有多高,我们大概走了百米左右,前方就出现了一处平台,平台的前面,又是一道石门。
我不由松了口气,看来这通天梯,并没真正的通天,应该还在山腹之中,我们走上前去,才发现这石门旁边还有和之前遇到红毛山魈的那个完全不同。
这石门和整个山壁仿佛浑然一体,既没有门环,没有把手,也没有锁链,张野上前在那石门和附近山壁上到处摸索了一遍,疑惑道:“这天神住的地方真奇怪,这石门也没个把手,他咋出来的?”
我们都看向了安萨黎,他没有做声,一直盯着那石门,脸上露出异样的神情,并没说话,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大奎不耐烦了,走过去瞪大眼睛看了看,说:“还真是,不过,这该死的门谁设计的,他……”
他又要说粗话骂人,不过一看安萨黎的目光又往他这边瞥了过来,马上又闭了嘴,我也走过去四处看了看,说:“或许是有什么机关枢纽之类的东西,我们要不先找一找?”
张野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找了,这山壁上光秃秃的,没有机关。而且这一路上我都注意过,没有异常的地方。”
我皱了皱眉,却忽然灵机一动,对他们说:“谁说这门非得是拉开的?”
张野一愣:“你什么意思?”
大奎却听懂了,他咧嘴一笑,上去就冲着石门踹了一脚,那石门自然毫无反应,张野却一下子恍然,拍了下脑门说:“真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啊,来来来,大家一起试试推开这门。”
没错,谁说门就一定是拉开的?既然这门没有门环把手,也没有什么机关,那就很可能是推开的嘛。
大奎冲我伸出了大拇指,上去抵住石门就准备运力,不过安萨黎却突然开口说:“如果这门是推开的,那从这里撤出的时候,又是怎么关门的呢?”
我不由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的思维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不过却的确如此,我也顿时想了起来,如此沉重的石门,就算是推开的,那关门的时候怎么办呢?
老潘在一旁始终没说话,此时眯了眯眼,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里面有人。”
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几人也都露出恍然的神情,没错,里面的确是有人的,走在我们前面那一伙人,自然是已经进去了,所以,这石门很可能是他们关闭的,而在这之前,恐怕这道石门始终都是开启的。
阿生忽然说:“陆爷笔记里,那间密室,会不会就是这儿?”
老潘点头:“很有可能,从那笔记里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最终只走到了这里,而且,似乎是进去了,但却没能解开密室里的某个谜题,所以,在这密室之后的区域,才会是一大片空白。”
他的话给了我某种启发,我恍然道:“难道陆风师叔,他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替他来解开这未解之谜么?”
老潘摇了摇头:“那就不得而知了,你这陆风师叔,是个很神秘的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旧的意味,阿生想想又说:“如果说陆爷曾进入这密室,那应该可以证明,这石门始终是开启的,这样才说得通,否则,这外面如果没有机关的话,那除非当年里面留了人,不然这石门从外面根本就无法关闭。”
张野也接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人一定是进入石门了?”
阿生嗯了一声说:“多半是的,所以,大家小心些。”
这石门是左右两扇,我们一共七个人,三人一组,分别抵住了石门,就准备硬推,张野则手中持枪,站在门前,紧盯着石门,挥手道:“开始吧,不管里面到底有人,还是有怪,如果敢出来,我先给他来几个透明窟窿!”
第六十五章 飞渡天险
“他们、他们说,这下面有梯子,就是这个了……”
冬子有些战战兢兢的说。
“这就是你所说的梯子?”我无语的指着那铁索桥说,我实在想不出来,这玩意也叫梯子么?!
冬子苦着脸说:“嗯,就是这,他们说这叫铁索天梯,刚才他们就是沿着梯子下去的。”
我一脸纳闷的回头看看那哥几个,说:“你们怎么看?”
老潘说:“既然他们能下去,那就应该没问题,谁去试试?”
他抬头看看大家,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盯在了张野身上,张野耸了耸肩,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过去。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类似矿灯的东西,戴在了头上,一束强光穿透迷雾,他小心地用手抓住铁索晃了几下,点头道:“这东西还算结实,我先上去试试。”
他说着迈步就要往上走,大奎在后面拉了他一把,有些紧张地说:“那啥,我提议带个安全绳,走一步扣一步,安全点……”
张野豪气冲天地说:“带个屁安全绳,还不够费劲的,我先过去了,你们随意……”
他这话说的,好像过这铁索天险,跟干一杯啤酒似的容易,迈步就踏了上去。
我们眼看着张野没入了悬崖上的迷雾之中,心中忐忑不安,大奎咕噜一声吞了口唾沫,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那片迷雾,看得出来,他很是为张野紧张。
很快,张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片刻后,只听他喊了声:“我靠?”
我们顿时紧张起来,但接下来,却再也没有声音了,既没有听见惊呼声,也没有惨叫声,张野就好像突然消失在了那片迷雾之中。
“他野哥……野哥?”大奎站在悬崖边望着前面深渊,喊了几嗓子,声音空旷的在这巨大的空间传开,却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我去看看。”安萨黎在悬崖边看了半天,突然开口说道。
“我也去。”大奎迈步也往前走,却在这时,前面的深渊迷雾中远远传来一句“你们快来……”
这正是张野的声音,大奎第一个就要往上冲,安萨黎却一把拉住了他说:“你先不要上来,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大奎一愣,阿生拍拍他说:“你等我们上去稳定了,再叫你……”
大奎明白了过来,愁眉苦脸地说:“他奶奶的,你们忘了奎爷力拔山兮的时候了……好吧好吧你们先上……”
这时候虽然氛围很紧张,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事实也的确如此,那铁索桥,只是铁链结成的,走上去摇晃是难以避免的,大奎这两百多斤的体重,走上去肯定会给我们造成不小的影响,还是让他断后的好。
我们几个也戴上了矿灯,依次上了铁索桥,每个人之间保持大概半米左右的距离,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我们走进去就知道了,这铁索桥,当真是一座铁索桥,脚下也完全是铁索结成,大概每二十公分就有一根横着的铁索,我们走上去完全就是悬空状态,真是吓死个人。
我们用手抓着两边的铁索,慢慢的踩着脚下的锁链,一步一步往前走,这是个很纠结的事情,因为我根本不敢往下看,但是还必须低头,去看准那锁链的位置,这可怕的地底深渊,也不知究竟有多深,反正我估计,掉下去多半是粉身碎骨的了。
刚才我们还抱怨这迷雾,遮挡了一切,什么都看不清了,现在却暗暗庆幸,也多亏了这迷雾,让我们只能看见周围两三米内的情景,否则只要一低头,就看见脚下的深渊,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铁定会腿软。
好在这铁索桥绷的很直,虽然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倒是还很结实,而且摇晃的也不是很厉害。
但起初还好,随着走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摇晃的幅度开始渐渐加大,我们小心翼翼的,估计也没走出多远,忽然就听后面大奎喊了句:“我来了啊……”
随后这铁索就忽悠一下,往下一沉,我脚下一个没站稳,差点踩空,安萨黎在前面忽然伸出手来,及时的拉了我一把,这才让我转危为安,我心中砰砰直跳,只觉脚都软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看着安萨黎,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他对我微微一笑,低声道:“其实没有多么可怕,我刚才看见了,咱们脚下其实就几米深。”
几米深?我疑惑的低头看看,却根本看不见什么,脚下除了迷雾,还是迷雾,我倒是找到了点登泰山的感觉,但是他说几米深,我却是不信。
但是不信归不信,说来奇怪,他这一说我居然就不知怎么回事,那种恐惧感立时就降低了许多,身后大奎跟个熊瞎子似的,整个铁索桥都晃晃悠悠的,但我们小心的一步步往前挪,却是有惊无险,一直走出了大概几十米的距离,走在最前面的阿生忽然咦了一声,低呼道:“前面原来有木板。”
安萨黎一步踏出,也说道:“不错,前面铺了木板。”
我顿时心中一喜,再往前走几步,脚下果然踏上了木板,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这回就要安全的多了,虽然还是在悬空行走,但总比那铁锁链要强许多。
从这里往前,这铁索桥上铺满了木板,我们行进的速度也顿时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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