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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上眉梢-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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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你是不是以为,我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举动,是在跟她赌气?”昌平郡主听到锦儿的劝告,并没有恼,反而是笑嘻嘻的转过来看着她问道。

“难道不是吗?”锦儿看着昌平郡主的笑容,总觉得心里头毛毛的。

“一半一半。我不喜欢被人逼,故意跟她捣捣蛋是个原因,更重要的是,这个可是个难得的大好的机会啊。”昌平翘了翘嘴唇,笑的越发得意。

“奴婢不明白。”听着她这语气,锦儿便知道她想说,聪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无知。

“这是个逼王爷不得不跟顾凤璋撕破脸的好机会。你想想,我做的事,在外面人眼里是不是全都是变成了安南王府做的?提起安南王府,大家最先想到的人是谁?当然是安南王。于是一切举动都会变成是安南王的阴谋。王爷一直对顾凤璋抱有幻想,不愿意与他为敌,甚至还想着和他合作,可他也不看看顾凤璋是什么东西?他既然推了这个上去,肯定就不会随便换人,所以我们做的事必须得踩过他才行。现在趁着他羽翼未丰,我们还有一搏的能力,若等到三年五载,他真的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坐稳了,我们可就真的扳不倒他了。”昌平郡主说道这里,脸上出现一丝狠厉。

“可是,可是之前王爷不是对主子说,这事还要徐徐图之吗?”锦儿听到这些,忍不住低声劝道。她对这些事不大懂,可王爷的年纪总比主子长些,见识也多,听他的总是保险些吧。

“徐徐图之?徐徐只能让顾凤璋做大,我们要想赢他,只能趁其不备雷霆一击!”昌平郡主挥了挥手,不让锦儿再说下去,“所以,王爷必须尽早的与顾凤璋敌对,越早越好。顾凤璋现在之所以温和,那是因为他比我们更想拖下去!”

“那……”锦儿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女孩儿,有些怜悯的迈开了头,“那顾小姐在我们这儿的事儿,要什么时候告诉王爷呢?”

“缓几天吧。就说我们上山礼佛累了,不愿意见外客,这几日都不要人来打扰我们。”昌平郡主想了想,吩咐锦儿道,“把紧门口,不许放外人进来,也不许传什么口风出去。”

“奴婢晓得。”锦儿应了一声。

“对了,昨晚那地方收拾好了吧?”昌平郡主吩咐完,又想起昨晚让锦儿派人去收拾那几件废弃园子的事情,顺口问道。

“收拾好了,今天还差人弄了些灰尘去细细的撒上,弄成很久没有人去过的样子,再过三五日风一吹,就真的跟原来一模一样了。”锦儿想想今天早上来禀报耳环不见了的那个丫鬟的样子,决定这件事还是不说算了,免得主子又发怒发落人。

“好。”昌平郡主应了声,这才放心了。

第26章 请安

伯阳侯夫人是个精细的女人,虽然年轻时也曾犯了一些错误,但是好在后来总有转圜的余地,于是也没有出大错,仍旧把这夫人的位置坐的牢牢的,是伯阳侯府里最具有权威的人。

伯阳侯夫人是个生活非常规律飞人,每日都是天蒙蒙亮就起身,丫鬟们伺候着熟悉起身,然后喝过养生茶,才去东边的暖室里等着儿子媳妇儿们来问安。老年人瞌睡总是少,早很容易,只是这却是苦了那些日日得来晨昏定省的儿媳妇儿们。本来都是最容易犯困的年轻人,偏偏却要早起,脸上更不能露出半丝愤懑,能不痛苦嘛。

对此,老夫人可是抱着一种快意的感觉。想当初她侍奉婆婆,不也是如这般的辛苦?你们现在,还远远的没有尝到我当年的辛苦呢。

这日,老夫人起床,身边一个叫玲珑的丫头便过来伺候她穿衣漱口。玲珑是老夫人从南边带来的,从小就买着放在身边,别看年纪不大,但服侍老太太却已经有了十多年,深的老夫人的信任和器重,在顾家很有权威,就连府里头的几位少夫人见面,也少不得称呼她一声玲珑姐姐。

不过玲珑虽然很受宠,却也从来不曾忘记自己身份,仍然小心谨慎的服侍老夫人的饮食起居,并不持宠生骄。按照她现在的身份,每次伺候老太太洗脸梳头的事大可不必自己做了,可她却仍然每天都早早起来,亲手帮老太太梳头。

“这梳头发的手艺,还是玲珑最好,她们每次下手都没个轻重的,要不然就是松松垮垮不好看,要不然就是抓的我头皮疼。”老夫人惬意的坐在那里,看着玲珑一双巧手飞快的在头上盘着发髻。

“老夫人过奖了,我笨手笨脚的,也只是伺候的多了会这一样而已。”玲珑笑着应了声,然后帮老太太理好发髻,又从外面端来了燕窝粥给她漱口。老夫人捧着碗刚抿着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奴婢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了。”玲珑见老夫人的手顿了一下,不待二话,便先一步的去问了。她这么多年受器重,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片刻,老夫人便见着玲珑回来了,看着她眉宇间不自在的神色,开口问道,“外面怎么了?”

“是大夫人来了,还带着两位小姐,要求着见你呢。我想着老夫人还没有用过早膳,想请她晚一点,但大夫人说有急事找……”玲珑简短的叙述了之后问老太太的意思,“夫人你看是见呢,还是等一会儿?”

“她今儿倒是来得早。”因为是自家侄女,老夫人对于阮冰的请安时间并不苛刻,所以她也就成为破天荒的每日最后一到但却并不受到斥责的一个媳妇儿了。其他人或有抱怨这种偏心,但她们之间的关系摆在那儿,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当面议论。

听着往日最晚一个来的今儿却起了大早,老夫人深感意外,本来想让她们即刻进来,想了想却是吩咐玲珑,“让她们先进暖阁等等。”

这冰儿最近也是被惯坏了,越来越没有规矩,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这样冒冒失失,真该把她放在一边晾一晾。伯阳侯夫人这样想着,刚吩咐下去,便看着玲珑明显为难的皱了眉,望望四周,凑着老太太耳朵边说了一句,让老太太当下变了脸色。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老太太愤愤的捏了帕子,脸色变了又便,完了却恢复平静,对着身边伺候的几个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几个正在屋子里铺床叠被的丫鬟被这命令弄得莫名其妙,不过看看老太太的脸色,不敢多问,乖乖的退下去了。待着其他人都走了,老太太才冷着脸吩咐道,“把她们母女俩给我带上来。”

“是。”玲珑应了一声,低着头出去,俄而呆了阮冰母女三人进来,阮冰一进屋,就哭哭啼啼的噗通一声跪下,开始哭嚎着,“姨母,你要替我做主啊!”

“起来,这样什么样子!”与以往不同,老太太这次没有怜惜,见着她们母女这第样子,第一反应就是一拍桌子,将几子上的粥碗都震的跳了几跳。

“姨,姨母”阮冰却是被她这样子吓了一条,连眼泪都含在眼里忘记掉了。

“起来!”老夫人这次却是自己离了椅子,下来走到她身边,口中满是愤怒,“你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一大早的脸也不洗,头发也不梳,带着女儿一副可怜相在这里,你摆这阵式是给谁看?!你以为我是老糊涂,就凭着你这副样子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你出气!”

“姨母,你不知道,他,他要我的女儿啊!”阮冰被老太太这样没头没脑的一骂,心里的确是怕了,可是毕竟是从小疼她的长辈,再说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就要被人拉走,她能不急也怪,所以当下鼓起勇气,把这句话说完了。

“那你也不应该跟我耍这小心眼!”老太太余怒未消的坐下,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有话起来慢慢说,瞧你现在这样子,折腾你自己也就罢了,连两个孩子都这么一并折腾,你还有没有点当娘的心思?难怪他不肯让你再养了。”

老太太跟阮冰之前的那个他,当然是指顾凤璋了。

“姨母,你怎么也站在他那边!”见着老太太怒容稍减,阮冰就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撒娇着走上前来帮她揉肩膀。

“我就是站在你这边,才跟你说这句话。你也不是小孩子,不能处处都耍脾气。你是当家主母,掌管一家大小事物的女主人,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拿出去有谁会服你?单说今早这事,你就做的有失考量。这般邋邋遢遢的样子,若是等会儿被你那些请安的弟妹们看到了,人家能不笑话你?若只是笑话也就好了,万一再传出去个什么,说你不得丈夫宠爱,那你在京中的交际圈子里还抬得起头?”老太太看着阮冰,语重心长的说。

她在这家中,唯一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这就是这个亲侄女了。若不是这样,她干嘛会这样处处维护着她。

第27章 邵阳郡主

“他让你把孩子放在我这里,跟把孩子放在你那里有什么区别?每日里照样可以来看,总好过他将孩子放在别处。”老太太顿了顿,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对于顾凤璋这个举动,她倒是不甚在意。说实话,阮冰教育孩子的方式她看不顺眼也多时了,一味的宠溺,将孩子惯得没个人形,若非是自己亲的孙儿,她都有些嫌丢人了。

“嗯,那就依母亲的意思。”阮冰本来是求助的,可这么半天,却是让老太太给劝服了回去。她本身就是个没主见的,这样倒也不意外,不过老太太却不像他这样容易晕头转向,待这事完了,却是冷不防问句,“听说昨晚儿他回来了?你是怎么闹的他,让他竟然要把女儿从你跟前领走?”

顾凤璋昨夜回来的事,她这里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的。不过夜里怕惊扰了她,底下人没敢传,尽一早却是什么都知道了。

“这,这……”阮冰这会儿才想起这桩事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当下支吾了起来,可老太太是何等眼光,像鹰一样的目光直戳戳的盯着她,先让玲珑将两个孩子待到后面去洗漱歇息,然后才坐在那里严厉的一盯阮冰,“说吧!”

阮冰被老太太的目光盯的无法招架,只能将那番纠葛都说了出来。老太太平静的听阮冰说完,气的直哆嗦的拍着桌子,整个人都快喷出了火,一连说出了三个糊涂“糊涂!糊涂!糊涂”!

“母亲……”阮冰叫了一声,却不懂老太太为何如此生气。先前柳如烟流产,也没见得她有多恼啊,这会儿却如此动怒,于是怯生生的补充说,“只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哪里就……”

“丫头丫头丫头,你的目光能再放远一点点吗?你有没有想到你动手的地方是在哪里?安南王府啊!就算你再是无心,这事儿发生在了王府,岂不就是你意图嫁祸人家了?”老太太气得不轻的拍着桌子,“你能再蠢点嘛,你这不是成心挑拨我们跟安南王府的关系是什么!你可曾想过你在别人家里做了这种事,若被发现要如何收场?”

“母亲,我做的很小心,不会让人发现的!”阮冰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就被骂了回去,“闭嘴,你就那脑子,你以为安南王都跟你一样是猪变的啊!”老太太气到此处,也顾不得不是不是自家人,连猪都骂了出来“你们妻妻妾妾之间私底下再闹都无所谓,大不了出比丧葬费埋个人的事,但有一点,再怎么闹也不能闹到外面去!让人看了笑话可是小事,若坏了不该坏的关系,候府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可不是玩笑的话。”

“不就是个王爷,母亲你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阮冰听着伯阳侯夫人的训话,还有犹自有些不服气。安南王虽然贵为王爷,可却是最没架子的一位。这个倒不是他不想摆架子,只是没办法摆。这么多年以来,他都不得皇室重用,先皇在世时更是被一贬再贬,封地从关中的富饶之地被换到了南边的蛮夷之境,食扈更是从千户被消减到了不足五百户,可怜的连一般权贵之家都比不上,只是顶着个亲王的帽子,假借装病为由,死赖在京城不肯就食藩地。

若是别人,惹了阮冰还有些怕,可是像安南王这种的,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大不了道声歉赔个礼就是,料想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糊涂!”对于阮冰的这种态度,老太太却又是一拍桌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没半点长进的东西,你若把心思多花点在正事上,哪里还说得出这等糊涂话。你以为安南王看着不中用,就可以谁都去踩几脚?放屁!就凭这他敢装病几十年的不离开京城,谁敢小觑他。再说新皇登基,第一个接见的亲王是谁?是他!新皇抚慰旧臣,第一个封赏的是谁?也是他!风向早就变了,你却还傻傻的分不清楚状况,真是气煞我也!”

“母亲,母亲,你别生气,是我糊涂了!”阮冰这么一听,才恍然大悟,当下不敢犟嘴,连忙赔不是。

她虽然有顶多毛病,但就是一点好,知道错就立马能改,道歉赔不是毫不嘴软,且不问事后如何,至少她这个时候的这个举动,让老太太觉得舒服。

“你知道糊涂就好了,这事以后不能再做了。你身边的香姑我看也不是能做出这种胆大妄为事情的人,你且问问到底是她自己机灵一动做的,还是有人唆使的。若是有人唆使的,务必把那人找出来,若是她自己想的,就把她打发了吧。”老太太消了气,却是这样吩咐道。

“母亲,冬儿她,可是跟了我许多年的……”阮冰听到老太太要她打发了冬儿,却是有些不甘,不过被老太太眼睛一瞪,立马乖乖的噤了声。

“这般坏事的丫头,留在身边有什么用!是她重要还是你重要,你自己看着办吧!”老太太怒气冲冲的丢下这句话,成功的让阮冰不敢多支吾。

“是。”阮冰听到这个关乎自己,也是再也不敢请求了。一个丫鬟而已,就跟狗一样,再舍不得,但若是关系到自己安危,该一脚蹬开她还是不会心软的。

“不过,母亲,那个安南王府的是……”阮冰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弱弱的问了这句话,既然伯阳侯夫人都把事情说的如此重要了,那她犯下的这般大错该怎么办。

“放心,既然凤璋问了你,那就说明他已经有腹稿了,你无须担心。”伯阳侯夫人冷冷一笑,脸上的表情倒是无所谓。只要是顾凤璋知道,那就不用担心了,这就是这个儿子的用处所在了。她原来只当是随便捡的一副应急牌,谁料到打出来却是意料之外的顺手。

只是,随着顾凤璋脚跟越稳,她对顾凤璋便也不顺心。这个儿子太聪明也太精明了,不好驾驭,对外人自然是利器,若是有朝一日将矛头递过来对准了自己人,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了。

不过,她想想这个可能,还是摇摇头将着满脑子忧虑的念头丢得无影无踪了。他一个没有记忆没有过去的人,怎么可能反戈。当初顾凤璋病的命悬一线的样子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后来也试验过多次,他果真是将自己的来历姓名忘记了一干二净,只留下了满肚子的才学。

当初给顾凤璋治病的医生,他同行的那些儒生,都在不久后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死亡,最惨的是落脚的那间客栈失火,七八个儒生以及店老板等人都身亡,因为人数齐全,其中更有与顾凤璋身形相似的,便统一报了身亡。不过当地存放记录的屋子不知道怎么也走火了,于是那帮人便彻底没有了痕迹……

伯阳侯夫人回忆到这一切,只觉得格外的干净利落,自己这个儿子绝对没有可能找到他曾经的痕迹的,所以反戈也无从反起,只是也许自己以前逼他逼的太紧了,所以这会儿才这么反常吧。也罢了,以后就对他宽松一些,听说这次他去南边还带了个寡妇回来,如果他愿意,就让他纳了进屋就是,不过一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

喜梅醒来的时候,满室幽香,撑起身子看了看四周的布置,明显不是自己的卧房,迟疑了片刻,见着屋里没有人,便自己努力想自己下床,没想到躺久了脚软,竟然一骨碌的滚了下去。

“呵呵……”正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时,没想到门口传来一阵哈哈大笑,抬起头一看却发现正是昌平郡主。她一身撒花的绣金裙子,不是普通的华丽,让喜梅下意识的就想到“把库房全部挂在身上这种形容词了。”

“笑什么笑,没想到堂堂平南王府家这么寒碜,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喜梅可没有忘记昏迷前她要挟自己的那一幕,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自己同手同脚的攀着床沿往上爬,没想到手脚无力,越拉越乱,最后倒是整床被子都被拉了下来。

“哈哈哈哈……”昌平郡主本来只是偷笑,这会儿却是扶着门大笑了起来,等笑够了才过来,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抱起了她,将喜梅整个人一骨碌的连这被子扔到了床上。

“你!”喜梅扯下缠在头上的被子,没好气的望着这个怪力女,在家里还化妆涂粉,想吓死人啊。

“你什么你,正常情况下,你现在应该对我道谢,谢谢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救了你的小命,并且免费给你提供房间医药吧。”昌平郡主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跟着顾喜梅讨赏。

“鬼才要感谢你呢,反正你到时候也会从别的地方讨回利钱,我才不要傻乎乎的谢你。”喜梅骗过了头,躲过她伸过来揉自己脑袋的手。

真是的,就是因为个头小一点,结果天天被人揉来揉去,仿佛她是个面团似地。

“哟,脾气见长了啊。不过还是跟当初一样不可爱,幸亏我当初没有把你带进府里头来。”昌平郡主却是不气馁,闲话之间又猛然的掐了她的脸蛋,“几天没见,发现小脸长了点肉,有点像包子了。”

“你,你……”被人占了便宜,但同是女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所以只能趁她松手的时候,倏的一下子蹿到了角落里蹲着,“少动手动脚的,我讨厌你,我要回家!”

“行行行,你别躲,出来让她们帮你穿好衣服,我就送你回去。”昌平郡主笑呵呵的说,这次答应的倒是痛快。喜梅狐疑的望着她时,才看她笑的意味深长的说,“不送你回去,我怎么邀功,又怎么问你爹要报酬呢。”

“你……”看着她一提到报酬两个字就笑得格外开心的样子,喜梅忍不住嘀咕道,“真是个吝啬鬼。”

她这都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怎么一个一个的遇到这些个算计百出的家伙,袁思齐是个把恩前按铜板算的家伙,她也是个施恩必索报的家伙,真不知道那些个单纯善良的小正太们都到哪里去了。

喜梅在那里缩了一会儿,见着也没有人进来,知道这是她的地盘必须听她的,于是只有不情不愿的迈出了脚,谁知道刚才走到床沿,忽然听到一个小萝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姐姐,姐姐,你在里面吗?”

姐姐?喜梅听到这个声音,动作顿时一滞,下意识的就望着了昌平郡主。这里面就只有她跟昌平郡主两个人,如果不是叫她,那就必定是叫昌平郡主了。

听说安南王的确有两个女儿,长女昌平郡主今年十三,而幼女邵阳郡主只有九岁。不过她们来做客的时候,长女去报恩寺礼佛还未归,而幼女去了外婆家也没在,所以两个都没见着,没想到这会儿却是见齐了。

“姐姐,我从外婆那里回来,听说你也到家里头了,第一个就来看你,有没有很感动呢?”邵阳郡主的声音倒是很嫩,标准的萝莉音,听着就让人想抱进怀里揉一下,但奇怪的是昌平郡主听到这声音之后,脸上不但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冷了脸色,甚是恼怒的说,“谁放她进来的!”

这姐妹俩的关系有那么差?喜梅心中疑惑着,但看看昌平郡主的眼色,却也只是恼怒而不见厌恶。

“姐姐,嘻嘻,我就知道你在里面,我进来了啊!”随着一声嬉笑,一个小萝莉大笑着冲了进来。喜梅坐在床边看到她的个子不高,跟自己相差无几,也跟着昌平一样满头珠翠,什么金蝴蝶翡翠花长命锁的挂了一身,活像棵迷你的圣诞树。

看到这里,喜梅不得不感叹同人不同命了,虽然是姐妹俩,虽然是相似的打扮,但昌平郡主这一头的珠翠只让人觉得华贵气派,而邵阳则显得累赘多了,明显格调跌了好几截。

这都是谁给打扮的啊,让个小孩儿挂这么多东西,也不怕把她累着。喜梅还在心里嘀咕着,就没想到已经进屋的那小萝莉已经朝自己发难了,“喂,你是谁,怎么不像本郡主行礼?”

这骄纵的口气,倒跟当初的昌平郡主有八九分相似。

“我……”喜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过对着个糯米团子的人物,忘了那一套大礼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会儿既然被人指了出来,她也不好装聋作哑,赶紧想爬下来行礼,没想到站在床边的昌平郡主却一把按住了自己,低声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当初也没见到你这么听我的话”,然后面色不善的抬起头对着对面的邵阳郡主说,“她是我的客人!”

“客人?”邵阳郡主因为这句话止住了步子,站在原地看了一会人喜梅之后,忽然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就蓄积了水汽,声泪俱下的控诉道,“姐姐,你这是开始金屋藏娇了吗?!”

金屋藏娇?喜梅听到这个次,那个汗啊。这小孩子都学得什么话,这种词可以乱用么!她姐是郡主又不是王爷,要藏也得藏男人,藏自己这个女人搞百合啊。

“郡主殿下,你误会了,我呢,只是昨天来你们家的客人,不小心病倒了,承蒙你姐姐善心大发,留了我一晚上,你千万别误会。郡主吉祥,民女在这里给你见礼了。”对于这种不讲道理的小孩子,喜梅一向是以退让为主的。八九岁的孩子是最闹腾的时候,万一被她记恨到,自己可就有得受了。

“住嘴!本宫问你了吗!”别看邵阳郡主个儿不大,脾气却不小,郡主的架子摆得实实的,当下小眼睛一瞪顾喜梅,仿佛喜梅抢了她的糖一样,“你个狐狸精,敢跟我抢姐姐,待我撕破了你的脸,看你还拿什么迷惑她!”

顾喜梅听到这句话,头上那个瀑布汗啊。她就说这台词怎么这么熟,仔细一想,不是昨儿看的那出叫什么《红绳线》的剧里头的台词么。看来少年儿童不但不能看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就连那乱七八糟的剧也不能看,要不然口中时不时的冒出这种话,不吓死也被人雷死了。

“那个……”喜梅被这小郡主的用语着实给累着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求助的忘了一眼罪魁祸首的昌平郡主,却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这位大爷给得罪了。真是的,她们姐妹俩闹别扭,倒把自己夹在里面难做人了。喜梅有些郁闷的想,眼前这情况分明是邵阳郡主喜欢黏着姐姐,但依昌平郡主的性子,八成嫌她烦人,所以才处处避着她。邵阳郡主黏不到姐姐,便把邪火发在了别人身上,于是自己就成了那个可怜的替罪的了。

“丑八怪,滚开,不许你在我姐姐的地盘上,姐姐这里就只有我能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邵阳郡主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的大,见着喜梅坐在那里,而昌平郡主又没有反应,于是便胆大的要上来扯喜梅下床。喜梅无法,只能一伸手抱紧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昌平的郡主,低声哀求着,“好姐姐,是我错了,你就把你们家的小祖宗弄走行不行,我真的招架不住了!”

第28章 燕笙姐姐

“你刚才不是挺不待见我的吗,怎么现在知道低头了?”昌平郡主皱了皱眉,似乎并不喜欢别人接近她,不过对于喜梅搭在她腰间的手倒也没有怎么样,只小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那还不是因为……”喜梅正想瞪她时候还不是你害的,但是转念一想到昌平郡主的个性,顿时变了策略,抱着她的腰娇滴滴的喊了声,“郡主姐姐,人家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帮我一回了,好不好?”

昌平郡主本来还等着看她笑话呢,被喜梅这样一喊,却是激灵着打了个寒颤,当下就掰她的手,喜梅见状,狡猾的笑笑将她搂得更紧一些,“好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男人,难道你还怕这样被我污了清白?”

“你……”昌平郡主这次却是被喜梅弄的无话可说了,凤目微挑的瞪了她一眼,但当邵阳郡主伸手来扯喜梅的时候,她却伸手按住了喜梅,拨开了一只咋咋呼呼的邵阳郡主,“在客人面前没一点儿样子,你的修养都到哪里去了。”

“姐姐……”邵阳被她拨开了手,小手背在后面,可怜兮兮的看着昌平郡主,两只大眼睛里很快的蓄满了泪珠,接着就是哇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哭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跑去,“姐姐是坏人,帮助外人来欺负我,我再也不要理姐姐了,呜呜……”

这个,也太爱演了吧。喜梅瞠目结舌的看着这急转直下的狗血剧,忍不住擦了擦冷汗,看着一脸无所谓站在旁边的昌平郡主,“你不去追。”

“我干嘛要去追她?”昌平郡主用一副你脑子有问题啊的目光看了一眼喜梅,然后拉过她的手,从床头柜子上取出一个个小药瓶,拆开了她手上的绷带,开口帮她涂起药来,“被宠坏的小孩子,一有不遂她的意的地方就哭,一天能哭三四顿,白痴才要哄她呢。”

“等哭累了她自然就不哭了。”昌平郡主回答的很理所当然。

真是冷淡的姐姐啊!喜梅看着她低头擦药的样子,在心理面想着。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一定舍不得她受委屈的,昌平郡主还真狠得下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看起来也不像个冷血的人呢,至少现在不是正在帮自己涂药嘛。虽然笨手笨脚了一些,但却挺认真的,而且她这个角度望过去,睫毛好长啊……

“你在做什么?”就在喜梅认真的看着昌平郡主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很警觉的猛一回头,警惕的盯着凑近的喜梅。

“没,没什么……”喜梅不好意思的捂着嘴唇,退后了一些些。她刚才凑得太近,昌平抬起头时脸刚好擦过她的嘴唇,虽然她好像没有发现,可喜梅仍然觉得不好意思。

“嗯,包了一夜,总算不像昨夜里那样血淋淋了。”昌平郡主给她擦完药,仍旧拿纱布将她把手指包起来,然后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了茶壶,好心的问道,“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这里怎么没有佣人呢?”看着她屈尊降贵的给自己倒茶端了嘴边来喝,喜梅那叫一个受宠若惊,但怎奈两手包的跟粽子似地,只能勉强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然后狐疑的问。

“我不喜欢人多。”昌平郡主淡淡的回答了一声,然后顾左右而言他的问,“你是要吃了早饭再回去还是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

“现在现在!”喜梅本来还在心里吐槽昌平郡主每次出现都前呼后拥还说自己不喜欢人多,但这会儿听着她问这话,顿时将所有的东西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下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我现在就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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