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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丹传奇-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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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些厂卫能够纠缠住金玉良片刻,李永华便能从后赶上。

但是让李永华大失所望的是,那二十名厂卫竟然连片刻都无法拖延住金玉良,即便金玉良中了一记毒爪,那快如闪电的身影仍不是这些寻常厂卫能够捕捉到的。

李永华急速往前追去,但是眼见和金玉良之间的距离竟然越拉越大,情急之下高喝道:“金玉良,难道你不顾你那义女金函雅的性命了么。”

随着李永华这一声发喊,前方金玉良的身影顿了一顿,但金玉良的身形也只是顿了一顿,还没等李永华高兴,便又快速移动了起来。

金玉良此次夜闯东厂行军大营,虽然没有将义女金函雅从中救出,但是却明白了,对方擒住金函雅后,是想要利用金函雅将自己引出,既然对方的目标是他金玉良,那么只要自己一日不死,又或者一日不被东厂的人抓到。

在那之前,金函雅便是安全的,相反若是自己一时犹豫之下被东厂的人擒住或者击杀,依照东厂一贯的作风,恐怕那时才是金函雅的死期。

是以金玉良在发现没法救出金函雅之后,便迅速从大营之中撤走。

等到李永华追到行军大营栅栏外时,金玉良的身形已经快要在远处消失了,这一次李永华自认为算无遗策,有着极大的把握能将金玉良擒下,没想到还是被对方跑掉了,正在发愁不知该如何像东厂厂公蒋精忠交待的时候。

“永华,这一次怨不得你,没想到这金老鬼中了毒之后还能有这样的脚力,别说是你,就算是本座亲自出马也未必能够追上这老鬼去。”

李永华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往旁边看去时,竟然是蒋精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赶忙惶恐道:“千岁大人,属下罪……”

蒋精忠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永华的话,问道:“”毒刺得手了么。

李永华赶忙道:“回禀千岁大人,毒刺方才已经成功刺伤了金玉良。”

蒋精忠看着金玉良远去的身影,开口说道:“既然这金老鬼被毒刺击伤,那么未必能逃出多远去,永华你吩咐下去,派几队厂卫往金老鬼逃走的方向细细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永华恭敬道:“是千岁大人,属下这就调派人手去追。”

蒋精忠阴阴一笑喃喃道:“良门门主金玉良,呵呵,这次我看你如何能够逃出本座的手掌心。”

等到李永华恭送东厂厂公蒋精忠离开后,先召集了几队手下的东厂厂卫,让他们沿着金玉良逃走的方向追去,如今金玉良身中剧毒一定跑不远,想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逼毒疗伤。

可是这次毒刺爪刃上喂得的毒可不是寻常的毒,天下间能解此毒的只有一个,若说金玉良在几日内能找到那个云游四海之人,无论如何李永华都不会相信,更何况金玉良如今的状态能不能够躲过他们的追捕都是一个问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蒋精忠要擒杀这金玉良,但是李永华知道他不需要明白理由,他所要做的仅仅是执行而已。

安排好了追击的人手,李永华这才回到先前关押金玉良义女金函雅的那个帐篷,此时本已倒塌的帐篷早就被后来赶到的东厂厂卫们从新支好。

那个被蒋精忠称作‘毒刺’的伪装成金函雅的东厂女子,正在倒塌的帐篷旁边包扎自己的伤势。

为了瞒过金玉良,毒刺的这一身伤势都是真实的,金函雅原本的紧身夜行衣,在鞭打下早已破烂不堪,毒刺呼之欲出的姣好身材在布条的掩映下更添魅力,尤其是淋漓的鲜血和雪白的肌肤形成了一股诡异的诱惑。

就连一边收拾残局的东厂厂卫们,都忍不住暗自吞咽口水,更是有人时不时的往毒刺的娇躯上偷瞄几眼。

但是毒刺却仿佛对这些火辣的视线全无感觉一般,悠然的解开身上破烂的布条,用东厂秘制的伤药料理自己的伤势。

而毒刺的身边则是一个巨大的木箱,本来在金函雅被关押的帐篷中,这样的木箱比比皆是并无什么独特之处,但是方才帐篷损毁,毒刺自己从帐篷中逃出的时候,却拖出了一个巨大的木箱这就显得非同寻常了。

见到李永华走了过来,毒刺一声不吭的从大木箱上站了起来。

李永华将木箱的盖子打开,这木箱之中装着的竟然是被换了一身衣服昏迷不醒的金函雅。

要骗当今天下第一盗岂是那么容易的,以金玉良的警觉,过程中只要让他稍有怀疑,李永华他们的计谋便付之东流。

为了使得这个计划得以实施,从昨日起毒刺就带着她那柄喂了剧毒的爪刃藏身在了这只木箱当中,整整几个时辰后,这支东厂大军才再次扎营。

而这支木箱亦混在一批木箱中,被李永华吩咐手下厂卫抬到了这顶帐篷之中,随着这些木箱一起被押入帐篷的还有金玉良的义女金函雅。

那时金玉良瞧到厂卫押入帐篷的的确是金函雅,否则以金玉良对金函雅的熟悉,当时就能瞧破这个针对他的阴谋。

金函雅被关押到帐篷中不久,便被李永华命人送来的混有秘药的饭菜弄昏,在那之后毒刺从栖身的木箱中钻出,换上了金函雅的衣服按照金函雅的模样乔装一番之后,又将昏迷着的金函雅藏到了先前的那支木箱中。

此时换上了金函雅衣服又乔装过的毒刺,在外表上看来已经和金函雅并无太大的分别,即便是这样为求万无一失,毒刺还是让看守他的东厂厂卫对她鞭打一番。

有了伤势的遮掩,毒刺与金函雅身形上仅有的一些差距便难以被发现了,更何况血腥味混合上金函雅原来衣服上残留的气味,使得嗅觉上也无懈可击。

如此一来,金玉良既然亲眼目睹了义女金函雅被关入这顶帐篷,首先便有了一分先入为主的印象,后来见到‘义女’一身的伤势,警惕性又降低了几分,这才让毒刺有了最终的下手机会。

李永华和毒刺布下的这个陷阱,换了任何一个人来,都绝无幸理,但是偏偏金玉良一身的警觉几乎已经融入了骨子里。

当毒刺手上的爪刃刚刚刺破他后背的皮肤时,他的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这时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被毒刺搂抱之中即便发现了不对,也逃不过爪刃穿心的下场。

但惟独良门门主金玉良,这个天下第一盗,良门秘法缩骨功金玉良可谓是已经练到了化境,察觉到不妙的第一时间,全身骨骼收缩,这才从毒刺的爪刃下逃的了一条性命。

但是毒刺爪刃上的剧毒已经顺着他背后那五道伤口渗了进去。

金玉良虽然仗着过人的反应与机变,从东厂大营中逃了出来,但是没逃出多远去,便已经觉得浑身上下内劲运转的越来越慢,咬着牙又逃了一段距离出去,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这口血却是红的十分诡异,如果细闻之下便会发现,不同于寻常毒血的乌黑腥臭,金玉良喷出的血竟然是透露着一股异香。

金玉良心知自己定是中了极为罕见的剧毒,如今之际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运功逼毒疗伤,但是他此时虽然从东厂行军大营中逃了出来,却没有逃到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

依着东厂的行事作风,必定会派遣大批的厂卫来搜寻,他若是在这附近疗伤极有可能被那些跟来的东厂厂卫找到,更何况金玉良这时也能隐隐感觉到他这次中的毒绝不简单。

金玉良不怕死,从他当年加入良门的那一天起,哪一天不是游走在生死边缘,他也曾设想过自己日后会魂销哪里,是死在机关重重神秘莫测的古墓中,又或者是金银遍地重宝如山的大内宝库里,但惟独没想过的是他金玉良堂堂良门门主,今天难道竟然会死在这一片荒山之中,真是可笑可悲。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那被东厂爪牙擒住的义女金函雅,自己这一死,良门之中又有谁能将他从东厂爪牙手中救出来。

金函雅这孩子一生孤苦,难道最后却还要惨死东厂爪牙手中,东厂那些人会不会找到他金玉良的尸体,还有张翼德这孩子依他的性子……

远处已经渐渐地传来了东厂厂卫的呼喝声,虽然这些人想要发下金玉良不那么容易,但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

金玉良从怀里掏了几粒解毒丸吞下,他一声盗宝无数,身上带着的解毒丸自然都非凡品,但是这些解毒丸被吞下后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能减轻自己身上所中剧毒丝毫。

回想起自己生前种种,十六岁加入良门,跟随师父云四海学艺,十八岁艺成,良门诸般绝艺都已学会,二十三岁轻功大成冠绝同门,二十四岁受师父云四海之名,支身前往顺天府皇宫大内宝库,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从大内宝库中掉包了云四海指定的宝物。

之后多次出入皇宫,只有一次不慎被上一任掌印司礼太监冯保发现,但仍从重重禁军包围中全身而退。

自此在江湖上声名大噪,被好事人冠以财神的称呼,也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一个飘渺的声音传来。

金玉良正深陷往日的回忆中,耳边却竟然好像听到了徒弟张翼德的声音。

金玉良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真的是命不久矣了,竟然都开始产生幻觉了,张翼德那小子现在应该正和那个萧遥一起从开元寺中解救张敬修才是,以他们两人的身手,又有那位大名鼎鼎的怪医死生两难鬼三姑炼制的迷香相助,区区一座开元寺当拦他们不住。

想到那位面目丑陋性格乖戾的怪医鬼三姑,金玉良两眼中不由的露出了一股钦佩的神色,一十三支如梦迷香,那位怪医竟然只用了几十味再寻常不过的药材,区区几个时辰便炼制成功了。

当日自己刚听到死生两难鬼三姑说出如梦迷香所需的那些普普通通的药材时,自己虽然颜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中其实是不信的心思占了大多数。

但是死生两难鬼三姑的名头太大,金玉良最终还是没忍住,趁着和丐帮帮主谷有道等人分开的功夫,悄悄潜到了鬼三姑的屋顶上。

以他的轻功那位灵隐阁忘忧真人的大徒弟,侠名远播的不平少侠齐谷明都没法发现,但是自己刚登上屋顶,掀开屋瓦准备窥视时。

好一个萧遥,竟然一瞬间便悄无声息的从那屋瓦缝隙中射出一枚暗器来,要不是他闪躲的及时,恐怕就伤在这个小辈的手中了。

现在想起来,也许他刚刚登上鬼三姑屋顶的那一刻,甚至他进入院子的时候,就被萧遥给发现了。

江湖几十年,能够让他良门门主金玉良这么狼狈的,那小子应该还是第一个吧。

第八回 孤夜寒鸦 六

哪知道第二天,萧遥竟然真的拿出了一十三支如梦迷香来,仅用了那些再寻常不过的药材,那位怪医竟然真的将迷香练成了,从那一点点被金玉良点燃的粉末来看,比起如梦迷香的药效,良门自己原本那价值千金需要无数珍惜药草才能炼制的秘制迷香倒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想来自己此时身上中的这种奇毒虽然霸道,但是要是有那位怪医的话,应该是能治好的,可是且不论那位性情乖戾的怪医肯不肯出手救治他,单是他现在的身子,能不能撑着走出这片树林都是个问题。

“师父,你究竟怎么了。”

这一次耳边张翼德的声音,却是要比先前更清晰了许多,金玉良听得真切,惊讶之余不由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徒弟张翼德竟然真就站在不远处。

也是金玉良此时中毒已深感知减弱,否则若是平时的他,一定早就能把张翼德的行踪发现。

当下奇怪道:“翼德,你这孩子怎么会在这儿,我不是叫你留在福州帮助你谷叔叔救人么?”

张翼德这次临时留书离开,自觉有负师父金玉良的嘱托,更是对不起萧遥,这时被师父问起,有心遮掩一番,但又不敢对自己的师父有所欺瞒,只得含糊道:“徒儿放心不下鸦妹的事情就跟来了。”

紧跟着,好似怕金玉良责怪,赶忙岔开了话题问道:“师父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此时金玉良无力的靠在一棵大树上,张翼德自然是看不到他背后的五道伤痕,但是先前金玉良吐出了一口鲜血,嘴角此时仍残留一些血迹。

张翼德看到师父嘴角溢血,便想伸手帮他擦拭,手刚伸出去,便被金玉良伸手挡住:“翼德别碰,血里有毒!”

张翼德惊道:“什么!!!”这时才感觉到,师父金玉良的手竟然在不停的颤抖,这尚是张翼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师父,金玉良的手也会颤抖。

愣了一愣,张翼德便把手伸向自己怀里,显然是准备找些解毒的灵药给金玉良服用。

金玉良见状,虚弱道:“没用的,翼德,师父这回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寻常的解药治不好的。”

张翼德焦急道:“师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中的什么毒,是谁下的手?”

金玉良道:“翼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扶师父离开这里,那些人怕是一会儿就要追到了。”

“那些人?”张翼德先前在赶路之时突然见到金玉良,一时激动下并未留心其他的事情,更何况那些东厂追来的厂卫,离金玉良停留的地方还有些距离,这时得师父金玉良的提醒,张翼德细心留意下,果然感觉到有不少人往自己这个方向赶来。

而且听动静来人显然都不是一般的百姓,这时顾不得向师父询问细节,赶忙先将金玉良背起来,架起金玉良的时候,张翼德只觉得师父浑身无力,犹如一支木偶般,知道金玉良此次所中之毒极为厉害,心中不禁暗自着急,全力往人声传来的反方向奔去。

等到随后而来的东厂厂卫,慢慢搜寻到金玉良和张翼德先前停留的位置时,只在地上发现了一滩血迹,而后这些人将整片山林细细的搜索了一遍,却并未见到金玉良的踪迹。

李永华得到手下的回报,不敢有片刻耽搁,急忙去向蒋精忠汇报。

蒋精忠帐内,此时除了李永华外,竟然还有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这少年一身黄衣,年龄约在十七八岁,腰间挂着一对精钢点穴撅,若是萧遥在此,定会一眼认出这少年的身份来。

因为此时站在蒋精忠身后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黄龙山上跟在哈儿赤、赵七两人身后逃走的,黄龙山岐黄门掌门百善神医轩辕青木的独子——轩辕胜。

却说轩辕胜利欲熏心把权势看的极重,为了谋得朝廷的官位,那日被蒋精忠派去黄龙山的陈公公巧言说动,竟然偷偷给自己的父亲轩辕青木下了奇药平味散,又在黄龙山上下投了来自哈儿赤的蒙古秘药婆罗蜜香,趁着父亲轩辕青木以及岐黄门上下动弹不得之际,妄图逼迫父亲轩辕青木退位,从而谋篡岐黄门掌门的位子。

但是发动的时候,却偏偏碰巧萧遥也在岐黄门百草厅中,自幼服食奇药九窍不死丹的萧遥,竟然不惧蒙古王族秘药婆罗蜜香,非但如此还仗着自身精湛的武艺,力败东厂爪牙地趟拳赵七、暴熊哈儿赤二人。

赵七、哈儿赤敌不过萧遥,见势不妙之下双双从黄龙山仓皇逃走,轩辕胜这次行下大逆不道之事败露,更是不敢再待在黄龙山上,紧跟着哈赵二人从黄龙山逃走。

下山之后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在胡公公的引荐下索性加入了东厂,成为了蒋精忠的手下。

轩辕胜本是黄龙山岐黄门门主百善神医轩辕青木的独子,虽然黄龙山百草厅中和岐黄门决裂,但是显然仍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蒋精忠因此对轩辕胜大加笼络。

利欲熏心的轩辕胜,大感厂公蒋精忠的知遇之恩,竟然将自己早年从岐黄门禁地中,偷学到的门派禁药轩辕五毒的秘方献了出去。

蒋精忠得到轩辕胜献上的岐黄门禁药轩辕五毒大是欢喜,不但册封轩辕胜为东厂监察使,这一次亲帅东厂大军,剿灭谷有道这些敢和东厂作对的叛逆时,更是将轩辕胜带着了身边。

也正是因此,先前丐帮大礼堂堂主方百岁从顺天府救走张敬修,在赶往江南的路上被蒋精忠派出的东厂爪牙追杀时,才会身中轩辕五毒中的一种几乎丧命。

而轩辕五毒共分为蚩尤、刑天、夸父、共工、魑魅魍魉五毒,其中的每一种都可谓世间奇毒,除了岐黄门历代门之外,天下间几乎无人能够知晓轩辕五毒的药方和解毒之法。

岐黄门以医道著称于世屹立江湖千百年,讲究的终究是“仁”“善”两字,即便轩辕五毒这样子的,岐黄门最后护门卫派的禁药,也非是世间想象的那样见血封喉,无论蚩尤、刑天、夸父、共工、魑魅魍魉中的哪一种,虽然都是剧毒之药,但是却也都给了中毒之人一线生机,中毒之人并不会立时就死。

只要来犯黄龙山岐黄门的敌人,肯放下屠刀一心悔过,未必没有从岐黄门中求得解药的可能,只有轩辕五毒五毒合一,才是毒天绝地的至毒之物沾者立毙,也是岐黄门最后的依仗,但除非是到了黄龙山岐黄门面临巨大的危机,又或者轩辕氏面临灭族之祸的凶险时,五毒合一的至毒才能动用。

轩辕五毒和药方一向是岐黄门的掌门才能掌控的,五毒合一的法门更是只在历代掌门之间口口相传,从未付诸于文字的机密。

轩辕胜虽然身为轩辕青木的独子,也只是趁着父亲轩辕青木时常不在黄龙山中,偶然之下从岐黄门门派禁地中,找到了轩辕五毒中蚩尤的药方和炼制法门。

先前丐帮大礼堂堂主方百岁中的便是蚩尤,这一次毒刺爪刃上涂着的同样是蚩尤,上一次方百岁中毒后,幸而有丐帮大礼堂堂下兄弟拼死掩护,才被带到了福州,这一次良门门主金玉良,若不是最后关头,弟子张翼德刚好赶到,只怕也是走不出东厂行军大营外那片山林的。

张翼德背着师父金玉良一路向西,接连跑了数个时辰,此时距离那处发现金玉良的树林已经足有百里之遥,这才寻到了一处镇甸暂且栖身。

此时虽然东方初白,但镇上的客栈显然还都没有开张,更何况金玉良当下的状况,也不宜被人发现。

是以张翼德先选了镇上一间最大的客栈,找了间无人的上房,悄悄的把师父安顿妥当后,这才乔装一番飞身下楼,装作新到的模样,使钱将金玉良所在的那间上房包了下来。

掌柜的刚要让小二上去先打扫一番,却被张翼德挥手制止了,那店小二也乐得个轻松,张翼德随后给了那小二几两银子,让他送些酒菜上来。

等到店小二送了一盘牛肉、一盆清粥和几样热菜上来,张翼德隔着门将这些东西接了过来,随手赏了店小二几钱碎银子吩咐道:“小二,大爷房里有些宝贝,没有大爷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否则大爷的宝贝丢了,小心你的狗命。”

那店小二笑嘻嘻的接过张翼德递来的碎银子揣进怀里,赔笑道:“瞧大爷您说的,咱们这是百年老店,绝丢不了大爷您的东西,大爷您要是有事随时喊小的就是。”

张翼德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店小二这才重新下楼,去大堂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张翼德闪身进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反锁上,这才走到床边。

拿了两个靠枕垫在床头,吧师父金玉良搀扶着坐起来。

等到做完了这一切才问道:“师父,究竟出了什么事了?鸦妹她人呢?”

张翼德跟随金玉良学艺这么多年,在他的印象中金玉良几乎是无所不能,即便是顺天府紫禁城金玉良也是来去自如,还尚是首次见到自己的师父这么狼狈。

昨日在福州城外荒园之中,他们听到了荒园外良门弟子的加急讯号,金玉良自己去见了那弟子之后脸色便有些异常,最后萧遥离开的那段时间,张翼德软磨硬泡才从师父金玉良那里得知了,原来是金函雅出了事情。

但是那时金玉良却并没有向张翼德明说,金函雅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只是推说金函雅遇到了些麻烦,他要亲自过去一趟。

张翼德跟随了金玉良那么长时间,自然是了解金玉良的习性的,一见金玉良那时的神色就知道金函雅这次遇到的麻烦绝对不小,其后金玉良甚至顾不得晚上开元寺的行动,更是坚定了张翼德的这个想法。

金玉良走后,张翼德越想越觉得不安,这一次师父金玉良的匆匆离去,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张翼德和萧遥、卫岩这样的人完全不同,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师父金玉良以及师妹金函雅才是他真正在乎的,若不是师父金玉良让他赶来江南,像是张敬修这样的人的生死他也全不放在眼中。

这也是为什么,他心中明明相信自己的师父金玉良定能够解决师妹金函雅的麻烦,但是还是抛下了开元寺这边的事去追金玉良。

他也知道这么做一定会辱没良门的名声,并且会被金玉良责罚,但是只要只要能够亲眼确认金玉良和金函雅无碍,怎么罚他他张翼德都是心甘情愿的。

留下一封书信后,张翼德先是去寻到了那个给师父金玉良传信的良门弟子。

张翼德身为金玉良的亲传弟子,几乎就相当于下一任良门掌门人的身份,那位前来传讯的良门弟子自然没有对他隐瞒。

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翼德,张翼德也依着那位同门的指引往北面追来。

只不过张翼德出发比师父金玉良晚了一个多时辰,轻功身法更是差了金玉良不少,如此等到他赶到那片山林中时,才会恰巧碰到从东厂行军大营中逃出了的金玉良。

金玉良靠在床头虚弱道:“翼德,你能从福州一路追到这里,想来那封信的内容你也知道了。”

张翼德闻言点了点头。

看到张翼德点头,金玉良这才继续道:“有人往咱们江南的传讯点送来了一封书信,信上说函雅那孩子被朝廷的人抓走了,为师按照那信上所说的地方赶过去才发现,竟然有一支东厂的大军。”

‘东厂’这个让江湖上无数豪杰又恨又怕的名字,张翼德自然不会陌生,听到金玉良竟然提到东厂,张翼德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然就听金玉良继续道:“直到那时为师才知道,信上所写的函雅被朝廷的人抓走了中的‘朝廷的人’,竟然指的是这支足有数千之众的东厂大军。”

张翼德虽然私底下钦慕师妹金函雅多年,但是亦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师妹的情感比起师父金玉良对金函雅的疼爱仍差的好远,无论这时抓住金函雅的人是谁势力有多么庞大,师父都会不顾一切的去救自己的这个义女的。

金玉良继续道:“为师悄悄坠在这支东厂大军的后面,终于发现了函雅那孩子的踪迹,只是那时并不是动手的时候,所以一直等到那支大军夜晚扎营。”

“为师亲眼瞧到函雅被东厂的走狗押入了一顶帐篷,但是等到为师潜入了那顶帐篷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那封信根本就是阉党设下的圈套,他们想要利用函雅这孩子将我引过去,只可恨当时为师救人心切,一时大意之下中了对方的奸计,被那伪装成函雅的东厂爪牙打伤,重了对方的恶毒。”

张翼德急忙道:“师父你的意思是,那个被东厂抓住的师妹是别人假扮的?师妹并没有被那些人抓住是么?”

金玉良摇头道:“函雅那孩子确实被他们抓住了,当时被押入帐篷的人就是函雅为师绝不可能认错。”

张翼德自然是知道师父金玉良的眼力的,金玉良连自己的义女都分辨不出,又怎么能被称作天下第一盗那么,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早就料到了金玉良会去救金函雅,所以在帐篷中将金函雅给掉包了。

金玉良皱眉道:“对了翼德,你怎么会跟来,我当时不是叫你留下来帮助谷帮主的么,那位张敬修公子……”

张翼德知道这件事终究瞒不过师父金玉良去,只得把金玉良走后自己如何的心绪不宁担惊受怕,之后又如何的留书离开,简要的说给了金玉良知晓。

金玉良长叹一口气,若不是张翼德恰巧出现在那片山林中,只怕他自己这时已经被东厂的爪牙抓住了,他固然是不怕死,但是义女金函雅恐怕就再没人能够救出来了,只是终究是亏负了老友谷有道,其实说起来也怪不得翼德这孩子,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既然当时自己告诉了他函雅那孩子遇到了麻烦,就该料到他会不死心跟来的。

就在张翼德以为师父金玉良会狠狠的责骂他时,却没想到金玉良只是长叹一口气,竟然没有责怪他。

赶忙小心翼翼道:“那师父你中的毒?”

金玉良叹息道:“为师一时不慎,给那假冒函雅的女子解开锁链时,被对方抓伤,这毒应该就被那女子涂在他的爪刃之上。”

随后自嘲道:“真应了那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想不到我堂堂金某人也有这么一天,哈哈哈。”

金玉良笑着笑着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随后竟然又是一口散发着异香的血液被吐了出来。

张翼德站在旁边,闻到这股异香竟然觉得一阵乏力。

第十九回 陌路尘烟 1

金玉良赶忙让张翼德将窗子打开,新鲜空气从窗户吹进,那股异香顿时被冲淡了几分。

张翼德心有余悸道:“师父,你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金玉良摇头道:“这毒究竟是什么,为师也不知道,想来是蒋精忠那阉狗专门找来对付我的,又岂能是凡俗。”

张翼德听到‘蒋精忠’三个字,惊道:“蒋精忠?这阉狗也来了?”

数千大军,而且并非是寻常的士卒,而是东厂之中身怀武艺的厂卫高手,这已经是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力量了,而这还不够,东厂厂公蒋精忠竟然亲自出马。

这支兵马的目标究竟是哪里,又是为何而来。

金玉良提到蒋精忠时,好像才突然想起什么来,焦急道:“翼德,你先不要管我,赶快赶回福州去通知谷帮主他们,就说有大批东厂人马正往福州赶去,应该是冲着他们去的。”

张翼德奇道:“师父你的意思是,这些东厂的兵马是奔着谷帮主他们去的。”

金玉良道:“这次不但蒋精忠那个阉狗亲自出马,甚至连他手下的几大鹰犬也带在了身边,又有数千厂卫。江南一带除了谷帮主统帅的平丐又有谁值得蒋精忠这么兴师动众。”

张翼德犹豫道:“可是师父你的伤?我先去给你找些大夫来吧。”

金玉良道:“你师父我虽然算不上什么杏林妙手,但是也算粗通医道,我身上的毒绝不是这小镇上的土郎中能解的,你现在就回福州去找谷帮主,萧遥和那位怪医鬼三姑应该还和谷帮主他们在一块,你要是相救我就想法子把他们两人请来,为师现在还撑得住。”

金玉良看着徒弟张翼德犹豫不决的站在那里,怒道:“翼德你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要是那些阉党先一步杀到了福州去,那么一切就都迟了。”

张翼德委屈道:“可是师父你现在……若是我走了,那些东厂的爪牙找来了你怎么办。”

金玉良暗叹一口气,他自是知道自己这位徒儿至情至孝,若是不安顿好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自己离开的,只得妥协道:“也罢,翼德你先带为师去饶州,那些阉党的目标乃是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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