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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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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去深究其中含义。世事往往就是这么无奈:太聪明的人,就算是看待最简单的问题,都要朝最复杂的方向去思考。
可万般情急之下的刘云霄却无暇考虑护不护心脉的问题,此时的他只觉得除了丹田周身俱寒,只觉得把这团真气凝到心口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于是一咬牙,将真气分成若干等分,向周身经脉注去。只是云霄连武学入门都不算,周身要穴经脉别说注满真气,连通不都通,送出去的真气在丹田周围被堵得严严实实。此时谷中寒意更深,云霄手足都冻得生疼,大急之下更顾不得奇经八脉之说,大路不通专走小路,丹田内真气立时分成无数细小溪流,如同流水一般遇到大石挡路便从石缝中穿行而过,绕过周身要穴,专找空隙,四散开去,力图将暖流送进全身每个角落,一时全身俱暖,通体舒泰。只是,这些送出去的暖流在“发挥余热”之后便沉寂下来再无消息,不似心诀上所言循环不息愈转愈强。这事儿若是被习武的前辈知道了,定会大吃一惊:这分明就是自废武功,散去自己的内力嘛!
眼见得丹田内的热流渐消已近枯竭,身体又逐渐转冷,云霄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又一次不安起来,当丹田内最后一丝热流耗尽的时候,方才周身沉寂的地方却突然间沸腾起来,全身血脉如同天地山川一般,虽然大海已近干涸,江河阻塞无水,但是山间溪流却是充盈蓬勃,若不是诸大要穴如巨石般阻遏,早已澎湃而出。在这汹涌蓬勃之间,周身的热流不见减少,而丹田处的热流却在一丝一丝回升,最终又回到充盈的状态。而此时,云霄已经热得大汗淋漓。
睁开双眼时,东方已经大白。一夜未眠,云霄不但觉得不瞌睡,反而精神了不少,原本因为挖土过度而酸痛的肌肉也舒服了许多。起身之后准备一番,便前往洞府接受竺清的考究。
面对竺清准备好的人偶,云霄发觉自己对穴位的拿捏程度竟然比昨天又准了许多。竺清也欣喜不已,暗想照目前来看,明年开春后,自己便有望前往大漠了。
这一日传的是五行八卦、遁甲之术,竺清也只是讲了一些入门常识,而后便传授云霄一套竺清自创的“简单”步法,而后约定该挖的坑还要继续挖,明早继续考究。云霄又一次听得汗如雨下,直到竺清走进洞府才又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宅第”,立刻起身超乱葬岗走去。
午后的“建筑”工作变得非常有戏剧性,云霄默记着八卦五行方位,踩着“简单”的步法开始挖掘自己的“宅第”,一套步法下来云霄眼珠差点掉在地上:原来自己以为只能留下一地的小坑,结果自己的整个“宅第”都被狠狠地犁了一遍。云霄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我什么时候有这般力气了?
抬起头来一看,云霄更是大吃一惊,原先看似大大小小的乱葬岗居然大有讲究:之前自己算是个外行,之当这些“同门”只是被草草埋了,此时才直到,这其中的大小、疏密居然是按照五行八卦方位排列,而自己的“宅第”正在乾位正宫上。云霄先是一身冷汗:亏的当初害怕没敢走进去,不然能不能走出来还是两说。继而又是一番自我调笑:嘿嘿,位置不错,有利子孙,旺财大富之地!
第四章破阵入洞
2011…3…3010:28:44:3063
夜晚寒气依旧逼人,不过这一夜云霄却睡得极其舒坦。体内沸腾的溪流从早到晚不用打坐便自我运行不息,而且还有越来越强之势,甚至有些不关键的穴位因为热流过度膨胀而隐隐生痛。不消说不怕冷,如果晚上不够冷,云霄恐怕都会因为体内过热而热醒。若是盛夏,云霄恐怕得去水潭里面“退热”了。云霄还不知道,人体如同一个完整的世界,奇经八脉如同江河,气海如同江河归宿,而天下武学发展至今都是围绕奇经八脉诸大穴位来“练气”,从丹田气海处聚气,然后分流奇经八脉,冲开诸大要穴,直至武学大成,如同让海水倒灌入江河,若非奇遇,则如逆天而行,把原本是真气归宿的气海丹田当作真气的源头,若气海一破则数十年辛苦毁于一旦。而云霄则是从诸小血脉开始,以周身的“溪流”为源,而后合入江河,最后百川归海,真正将周身诸穴作为真气的源头,而将气海丹田当作了真气的归宿,只要有一个穴位未被封住,他就能提起一丝的真气,日后若要有人想废他一身功夫,恐怕要破了他全身穴位才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用银针暗器打他穴位,那也得把他扎得如同刺猬才行。
次日来到洞府门口的时候,云霄又被吓了一跳,原来洞府门口已被竺清连夜堆起了一座石阵。细想一下便已了然,这多半就是今天“考究”的试题了。当下站在阵外,细看之下便就分除了生、死、奇、惊、险等诸门。心中一笑,踏着步法悠悠走进阵中。
看到云霄在阵中闲庭信步,竺清也是老怀欣慰:“悟性不错,刚刚入门就能领悟到如此程度实属难得。”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后招,竺清双手一推开始变阵。
当云霄看到阵中石块位置发生变化的时候,就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一般来说,阵法无论多强多复杂,哪怕内置机关,只要遇到内行人看破阵眼所在,破阵而出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无人操控的阵,再强再狠都是“死阵”,可以阻人一时却很难困人一世。一旦阵法有人操控,就不再是人与物的较量,而成了人和人的较量,因为有人,阵也成了“活阵”,如此,破阵的时候就不但是考验人对阵法的认识,更考验人的心智,去和控阵的人斗智斗勇。
云霄在石块缓缓移动的时候,早就辩清方向,朝震位一跃,堪堪卡住移向震位堵住生门的石块,在原地并不停留,有立刻跑想坎位。匆忙搭起的阵法本身就不是很大,云霄每跃一步就距离生门更近一步。竺清在心里暗赞的同时,手里也加快了变阵的速度。一看竺清加快了变阵,抢到坎位的云霄反而不急了,暗道:你变吧,反正我没你快,你总归要慢下来吧?就剩归妹、无妄两个阵位,我只要站死了这个坎位,无论你怎么变我都能找到。想罢干脆原地不懂,一下子坐到石块旁休息起来。
要知阵法的变化也正在“正奇”二字,所谓正,就是阴阳互换,生门变死门,死门变生门,整个阵形发生扭转,因为是阵法大变,所以这种变化往往不谈雷霆万钧,起码也是动静不小,一旦变阵破阵之人难免会发觉,这就必须要用“奇”着来辅助;所谓奇,就是虚变,看上去变化万千,终不改变阵的实质,他的变化正是为了干扰和迷惑破阵者,造成种种假象将破阵者引入歧途。正奇相补,阵法在变幻中威力便不断提升。而竺清便是想用快速的“虚变”引诱云霄和他“抢位”,然后趁云霄忙乱之际偷偷调换生死门,结果云霄看出自己是靠人力控阵早晚气力不济,索性任自己变阵,等自己力气耗尽在继续破阵,这样一来,原本被动的阵中人,却掌握了主动权,此竭彼盈之下,破阵便是早晚的事。正在变阵的竺清看到云霄如此一坐,心下更喜,双手一收,哈哈大笑,朗声道:“臭小子,出来吧!”
只见云霄笑嘻嘻地从石阵中走出,道:“师傅摆了一夜石头当真辛苦了。”竺清听罢再次朗声大笑,欣喜之情不可言表。笑毕对云霄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今日你能破阵而出,就算是入门了。今后你便可自己去读洞中藏书,有什么不解的,可以问我。”
云霄大喜,赶忙叩头致谢。竺清一把托起云霄,语重心长道:“初入宝山,不可贪多,来日方长,不能急于求成。”云霄点头答应,急急冲进了洞府,看准“儒”字便钻了进去。竺清摇头苦笑:“这孩子,难道真只想做个腐儒么?”云霄没听到这句话,早就冲进书海泛舟去了。毕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普通百姓也唯有把“埋头苦读待金榜”当作改善生活的唯一途径,云霄从小接受的教诲都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把读经读史看得无比神圣,一头扑进“儒”字部,也不是什么怪事,凭他的资质,消化这些典籍也用不了多久,到时自然会看别的。想通这一节,竺清也就放下心来随他去了,想想自己当初不也是如此的么?心中一笑,又走进石室静修去了。
自此,云霄每日早早便起来进洞府看书,知道腹中饥饿难耐才走出洞府采摘野果,而后继续挖自己的“府第”,不过云霄自己清楚,这“府第”多半不是自己“住”了,多半要在日后留给自己那些经受不住考验的弟子。尽管如此,云霄还是每日继续挖着,毕竟,做一事就要毕一事、善一事,不能半途而废,父亲在世时,就是这么教他的。更何况,他也不想自己每日只顾读书,连身体都这么荒废下去。
晚上在乱葬岗打坐的时候,全身的“溪流”一天比一天澎湃起来。堵住“溪流”的那些“巨石”也渐渐有了松动的迹象,而那些一直干涸的“大江大河”似乎也感应到了“溪流”的澎湃,隐隐有些博动,而那空空的“大海”似乎对这些澎湃的“溪流”有着无穷的吸引力,总在不停地召唤着这些蠢蠢欲动的暖流。云霄有一种预感,虽然不他还不清楚这些暖流到底是什么,但他隐隐猜测,某个日子快到了。听师傅说这个心诀并不是什么内功心法,不过是一个御寒保命的法门而已,但是这些暖流会是什么呢?
读书的日子过得很快,早在当书僮的时候云霄就有了底子,如今有了机会全心投入,进展更是令人咋舌。说来也不奇怪,古往今来能看得过去的典籍原本就不多,只是后世一些自诩大儒的家伙应是闲得发慌,当官当久了退休回家不去含饴弄孙,坚持认为自己已经立身、立德,还要立言,要么给这本书写注,要么给那个圣人作疏,把官场濡染下来的那一套搬进学问里来,不但曲解圣人本意,而且有时为了讨权贵欢心还恶意篡改。一些权贵也不甘寂寞,自己大字不认几个,但是有钱,纠集门人枪手也出几本书,讨个从文的名声。短短几篇《论语》、《孟子》能歪曲出几百种意思来。把本来清清楚楚的经典偏说得含糊不清,明明白白的史实做成了悬案,可苦了各代学子,向东不是向西也不是,绕来绕去彻底被绕了进去,于是不再有新的科学、新的发现、新的视角、新的想法,皓首穷经都是在这些故纸堆里绕圈子。更有甚者,大难之际投降胡虏,一转身便一身正气,道貌岸然,著书大谈道义节烈。偏偏还有不少人怀着各自的心思奉他们如圭臬,若非这些人已经作古,云霄非骂他们个狗血淋头不可。可云霄并没有料到,他想骂的这些人,养活了后世多少学者。
非但云霄对此不屑一顾,历代祖师在分类的时候也分等收藏,而且有意无意地在末页留下点评,其中不乏揶揄挖苦,看来并不是祖师们不分良莠,而是他们有意为之,意在告诉后代:看看你们奉若神明的人里面,有多少时废柴吧!
越读到后面越是兴味索然,掏出一本翻山几页,味同嚼蜡,丢掉;再掏一本,人云亦云,丢掉;再掏一本,文法不通,连《千字文》都比不上,你也好意思印售?如此一来,能读的书越来越少,刚入冬,云霄就板着脸瞪着绿油油的眼睛钻进了“释道”部。聪明人之间往往不需要什么言语,看到云霄如此,竺清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微笑不语而已。竺清知道,和“儒”道一样,“释道”部正真值得一读的并不多,不过其中的价值在于各人的悟性,云霄的悟性么,他还是信得过的,即便暂时悟不出来,也是正常,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经历的世事太少,能悟到的,自然少之又少。不过也是时候让他练点什么了,竺清无不感慨地想到。
第五章生死之间
2011…3…3017:38:36:3305
人世间的悲摧镜头往往定格在惨烈的画面,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幸福,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正确,云霄就有着自己的不幸。譬如一个饥渴已久的汉子,突然有人乐呵呵告诉他,兄弟,你的春天到了,前面除了有个女人之外,什么都没有,你去吧。当这个汉子高高兴兴地走到前面的时候,发现面前站着的是虎背熊腰的如花。强叉与被强叉,有时候确实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第二天云霄准备进洞的时候,竺清叫住了他:“读书这么久了,练字还是要的。”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差点把云霄乐晕过去。一直以来,云霄在给自己挖“宅第”的时候,都是在地上练字,反正怀里揣本字帖,照着字帖的笔势给自己挖。随着云霄越来越“热”,如今挖“宅第”已经不再是师命所致,转而变成每日锻炼身体的习惯,每天不挖这么两下还真不习惯。今天师父让自己练字更是求之不得,执笔总比挖土练起来强。
“我去给你取笔。”竺清转身进了兵器间。
取笔?没有纸、墨?都在兵器间?云霄一脑袋浆糊。
竺清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支精铁打制的判官笔。云霄一翻白眼,登时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时下已经入冬,你自己取冰为纸,用这笔在冰上练字好了。”竺清一脸笑意,“明天来看你字写得如何。”
“师父,冰怎么能当纸用呢?何况天气酷寒,取冰不易”云霄心存最后一丝侥幸。
“臭小子,林子里野果早吃光了,你每天都破冰吃生鱼,我鼻子再差都闻到你每天进洞的那股子鱼腥味儿,弄得这些孤本藏书臭不可闻我还没教训你呢!你还好意思说取冰不易?”
“你又不让我生火”看到竺清要咬人的目光,云霄脖子一缩,“我去,我去”
数九天气里,水潭中早已冰厚寸许。几个月来云霄为了抵御寒气,心诀勤练不辍,破冰不是难事,可是这写字却是难上加难:手腕用力少了,只能在冰上留下一道白色划痕,一狠心多用些力,冰“纸”就立刻四碎,云霄苦恼不堪,只得再去破冰,如此反复,直到执笔的手指磨出水泡——杀人利器精铁判官笔——总算在冰上点了一个还算马马虎虎的“点”,而潭边早已堆满碎冰。但是问题接着就来了,点还好办,接下来的其他笔划有长有短,起笔、行笔、收笔所用的力度都在不停变化,又该怎么办呢?
发愁半晌,突然想起自己每次挖土累极的时候,就将流散在全身的热流都引到手上,通过控制热流的强弱来控制挖土的力度,练字又为什么不可以用热流的强弱来催动冰块融化呢?一试之下果然成功,赶忙掏出字帖寻字临摹,的确不错!既然能如此写字,那以后在冰上作画不也是轻而易举?想到此处,云霄不禁抱着字帖傻笑起来。
笑过之后才发觉,眼前潭水上的冰已被取尽,看来要绕到另一边破冰了。云霄站起身,刚刚迈步便踩上一块碎冰,身体一滑朝潭水里栽了进去。云霄大惊,这种天气就这样掉进潭水,不死也得感染风寒,闪念之间看到,刚刚取冰只是在潭边取,稍远一些的并未破开,于是半立半倒之际,双脚一蹬打算落到冰面上,顺势滑到对面去。可惜云霄千算万算,偏偏忘记了自己脚下踩的不是实地,而是碎冰,一发力碎冰又是一滑,这一下力道不够云霄落到冰面之后滑到潭中心便停了下来。
耳边传来咯啦一声轻响,云霄脑袋嗡地一响,“完蛋”两个字还没闪进脑海,整个人就哗啦掉进了冰水。水潭很宽,纵是云霄平时盥洗也没去过潭中间,云霄在水中双脚往下一点,不好,够不着潭底,无奈只好踩水一蹬,钻出水面打算游上岸。谁知双腿突然遇寒,抽筋了!
云霄忍着剧痛的同时又苦笑不已:那块“宅第”恐怕终究还是替自己挖的。万幸双手还能用,目下只能用一只手扶住冰面,一只手下去推拿小腿。潭水冰冷刺骨,云霄只感觉自己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身体似乎已经挡不住寒意,越来越冷。此时云霄才突然想起那套心诀,因抽筋而蜷缩的小腿也不知不觉地摆成了打坐的模样,身体里的那古暖流终于运行了起来,抵御这外面的寒冷,可是这里和自己用枯草铺就的草窝不同,刚刚运行的暖流还没产生一丝热气便被冰水带走。哗啦一声,自己攀住的那块冰终于碎裂,云霄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绝望缓缓沉进了潭底。
遇上这种事还能活下来的小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英雄,一种是恶魔。英雄必须留下性命,因为人生的路还很长,未来还有很多不平路需要你拔刀相助,还有很多江湖女儿在等你,记住,不是江湖儿女,是江湖女儿;恶魔更不能死,恶魔之所以变成恶魔,那是因为他必须要出去祸害百姓,向好人下毒,威胁无辜生命,挟持英雄的朋友或女朋友当人质,或者是想独霸天下,危害社会,收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等,最后要在众望所归中,先将英雄打到重伤,然后被小宇宙爆发的英雄杀死,所以恶魔也没那么容易嗝儿屁。最终论证,云霄不会死,无论他是英雄还是恶魔,至少现在不会死。
不对!怎么我闭气了这么久还没觉得胸闷?我好像还在水里?我还没死么?云霄觉得周身暖暖的,尽管很长时间没有呼吸却安然无恙。不管他了,反正我现在很舒坦!此时身上的暖流已经沸腾不已越聚越多,以往到这个程度云霄就算不再运行这些暖流也会让他一夜燥热无比,可现在他坐在冰水之底,全然没有燥热的感觉,反而觉得那些沸腾暖流让他很舒服。
竺清正站在洞口盘算着明天如何声色俱厉地教训云霄,然后给个甜枣安慰一下之后传他一套内功心法让他边修炼边练习在冰上写字。突然发现,乱葬岗方向升腾起阵阵白雾,暗道一声怪事,便飞身前去一探究竟。来到潭边不看则已,一看就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一个死水潭里热气蒸腾,热水翻滚,原本沉在潭底过冬的鱼早已经翻过肚皮浮上水面,潭底隐隐约约坐这一个人,正是刘云霄!
云霄在潭底发现渐渐地没那么舒服了,周围的冰水似乎也和自己体内的暖流一般沸腾起来,一时间热力反噬,让自己体内原本沸腾不已得暖流更加汹涌澎湃,那些挡住暖流的“巨石”已经摇摇欲坠。猛然间这些“巨石”轰地被澎湃的暖流冲开,失去了阻挡得暖流霎时灌满了“江河”朝着“大海”高歌猛进。云霄全身此时又胀又痛又酸又麻,偏偏这种滋味有让他觉得有说不出的快意。“大海”内的暖流越聚越多,云霄却始终没有感觉到他要聚满的迹象,而“大海”又将暖流反哺到周身,结果暖流越来越满越来越强,无论是当初的“溪流”还是后来的“江河”都在被这些暖流不断冲刷、拓宽。恍惚间云霄只觉得身体传来阵阵胀痛,肌肉骨骼传来微微的噼啪声,于是周身一用力双足一蹬四肢用力伸展,整个人冲出水面。
云霄自己都没想到,随便这么一踏居然能飞出水面两丈多高,在空中一愣,又大叫一声落入潭中。
云霄连滚带爬游上岸,却只见竺清正忙不迭捞鱼。一边捞还一边喜滋滋地絮叨:“冬日里能吃到如此鲜鱼,浪费了就是罪过。”原来竺清看清水底的人是云霄之后,反而放下了心。如果云霄真出了什么意外,绝对不会如此泰然在水底打坐。以竺清的智慧,看到沸腾的潭水,立刻便意识到多半是云霄在心诀的练法上有所突破,自己贸然下去拉他上来,恐怕非但不是救人没准还会要他的命。想到这里,竺清反而乐了起来,从二代祖师到自己一直都没在心诀上有什么突破,而云霄却在心诀上走出了新路,他怎能不喜,于是竺清非但不救,反而在潭边捞鱼打发时间,同时也是密切关注水中的云霄,如果发现有入魔迹象再着手施救。看到云霄从潭中一跃而出,竺清更是欢喜无比,想起自己也是练功二十多年之后才能在水中闭气如此之久,从水中一跃而出看似简单,但由于介质不同出水之后能再上两丈之高的,当世已经非常罕见,若是说到能将一潭冰水变成开水,恐怕除了云霄,谁都做不到了。此刻就连竺清都摸不清楚云霄的内力到底是深是潜,不过从他落水的姿态来看,恐怕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当下按住心中狂喜之情,继续捞鱼。
“师父,我都差点淹死了,你还捞鱼”云霄无不郁闷地说。
“捞鱼算什么?如果不是你在里面,我都打算喝口鱼汤了。”竺清没有抬头继续捞鱼,倒不是真嘴馋这么点东西,而是因为竺清实在不想让云霄看到自己狂喜不已的表情。
“”
听到没回音,竺清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抬起头刚刚看了云霄一样,他就再也装不住了。原来云霄这一番折腾,竟然比早上长高两寸多,皮肤也变得细白,虽然才只九岁多,但脸上已是楞棱角分明,双目熠熠生辉,散发出深遂灵动的光芒,这前后模样一比,分明就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脱胎换骨、洗筋伐髓。当下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大声问道:“臭小子,老实告诉师父,你的心诀是怎么练的?”
第六章列入门墙
2011…3…3111:00:13:3266
师徒两个蹲在潭边,一边捞鱼一边谈及云霄修练心诀的过程。云霄便将自己修炼心诀的过程说了一遍,竺清听毕大笑不已:“万般变化啊万般变化!原来祖师留给我们的不是什么保命心诀,而是一套集诸家大成的无上心法!”以往武学,无论一套什么样的功夫,都有与之匹配的心法口诀,如何运气行气,每修一种,便等于重新开始一次。而这套心诀,却是祖师创出的万法根基,诸派功法,只要在心诀的基础上,略做变化甚至直接用心诀催动就行。
此时的竺清兴奋异常,经云霄这么一说,不但解决了师门千年来的悬案,更是让自己对武学的认识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正如一个登山者早已登临绝顶,正在慨叹余生恐怕虚度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还有一座前所未见的高山等待自己去征服,这种兴奋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云霄,事到如今你的师门考验就算通过了。今晚你就住进洞府好了。”竺清笑吟吟地对云霄说道,“今日起你便算正式入我门墙。”
云霄此刻也是激动万分,从“候补”到“在职”,自己的地位总算得到了承认。当下起身,对竺清行师门大礼。竺清也不阻拦,含笑受礼。自此,竺清与云霄师徒名份算是正式确立了。
往后的日子对于云霄来说,没什么变化,依旧每日读书不辍、挖坑不辍,这些已是云霄的生活习惯了,而自己的“宅第”也是越挖越大,就算以后云霄携家带口“住”下都没问题,云霄纯当这是每日读书之余给自己找乐子。不过很快云霄就找到新的乐子,那是在云霄钻进“兵阵”部后不久的事。
“兵阵”部里面都是历代兵书战策,云霄没有亲历过大军交战,读过之后虽有所悟,但却无从验证,不过兵书战策中倒是有不少篇目讲授的是守战之具,攻战器械,加之又从“百家”部里看到的机关布置和“数术”部读到不少算学记数,杂而杂之,云霄倒是设计不少捕兽机关,后来还觉得不过瘾,又将五行阵法加入其中,做起了捕兽阵,要让大兽“战死”,小兽“生俘”。直接带来的后果则是附近山林的野兽要么被抄家灭族,要么举族迁徙;一时间车辚辚,马萧萧,狐狸痛哭野狼嚎,嚎声直上“干云霄”。
一张张草图画给竺清看时,竺清一边嘴上赞叹不已,一边心里替历代祖师叹息:这样的东西用上战场,就算敌将蚩尤再世、刑天重生都够死个几百次了,这小子居然用来捕兽,唉,愧对祖师啊!不过也不全是坏事,洞府中的柴米油盐再也不用竺清跑上几百里找鞑子贵族“借款”了,每隔一段时日云霄总能带着皮货之类到山外青甸镇上换回米粮,还有竺清最馋的好酒。竺清每每笑言云霄天生当猎户的料,云霄也反讥竺清不告而“借”是为偷,竺清则振振有词说自己每次“借款”都在墙上留字,不算不告而“借”,如此云云。师徒二人每日明斗暗斗不止。
日子过得也是飞快,几年过去云霄个子见长,见识也见长,读“百工”部的时候,云霄自己铸造的锁硬是难住了竺清两个时辰,逼得竺清也不得不再去精研自己的“手艺”;读“诸艺”部的时候,无论对句歌赋或者琴棋乐理,也隐隐后来居上,不过云霄却说世人穷讲究这“诸艺”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制艺只求本心本性而已,一味求新求巧反落下乘,自己在谷中逍遥自在,没什么情愁怨恨,哪用得着这些调调,只是把读过的琴谱棋谱中选出上上之作另造一册,其余便汇编目录,留待后人而已。之后便丢到一旁,又钻进“巫医”一部中精读。这一部一直都是云霄的心结,当初自己的父亲一病数年,又遇荒年,为了养活小云霄,父亲的病便一日拖一日,直入膏肓回天无力。因此云霄读“巫医”部格外上心,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就连“巫医”部中卜筮、使毒、种蛊也仔细看过,可惜这这些大部分是南疆秘技,记载也不甚了了。有时还吟唱半宿让竺清点评他跳的大神如何如何,痴迷程度让竺清哭笑不得。
倒不是竺清不想让云霄学武,云霄通过师门考验后不久,竺清就把云霄赶进了“武道”部,可是没几个月打死云霄也不肯再踏进一步,大喊“无趣”。要知道这“武道”一部随便抽出一本便足以在江湖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云霄在此大喊“无趣”,不知道要气杀多少江湖英雄。竺清也是无可奈何,云霄这小子进去不多久就将这些武学典籍通读个遍,用饭的时候每每和竺清论及武学,云霄遍大批特批:某某功实在雕虫小技,某某剑法无聊之极,某某掌法连蚊子都拍不到云云。竺清当时也含怒不已:嫌这嫌那,难道江湖上那些高手几十年功夫都是吃白饭的?
云霄也不说话,站起来用切菜刀舞了一套“刀法”,竺清目瞪口呆,若是诸派掌门再次也必定被气得不轻:恩!剖鱼用的是当年奇侠风破浪的成名刀法,刮鳞剖腹去脏腑,一气呵成;斩鸡用的居然是失传的解牛刀法,一点骨茬儿都没有;削果皮用的好像是飞花剑术,果全皮不断;揉面团居然用的是罗汉拳!整套“刀法”都是从“武道”部的典籍中东一招西一式,或从剑谱或从掌法甚至从刀谱中原封不动剽窃过来整合而成,却偏偏是各大典籍的精髓招数,而且又恰恰融为一体,最关键的是刀刀落在砧板上。
竺清看着碗中饭菜:难怪这小子刀功越来越好,切出的萝卜片几乎透明,原来是从各大派的厨子那里偷艺来的。再看看云霄猎野猪的手段竺清算彻底放心了,昔日庖丁目无全牛,如今云霄目无全猪,这番杀猪的手段如果用来杀人,怕是能从他刀下全身而退的不多。让竺清彻底打消疑虑的还是云霄的一番话:“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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