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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女天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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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霍良总还是要听霍平江的,霍平江说候府的侍女,就算是病了,也不能长久地住在霍破城的医馆里,到好像他候府没有人懂医一样,于是一拍桌子,洛薰才算是按时回了凝香苑。
洛薰在凝香苑自己的屋子刚躺下,翩然就进来了。
洛薰看见她就是一皱眉,心里刚想真是没一刻清静日子,就看到翩然身后竟然是云凝。
“夫人!”礼数在那里,她只好强撑着起身。
“快别起来了。”没想到云凝抢先一步过来,将她又按回床榻之上,淡淡一笑,“受了伤就不要强撑,否则坏了身子候爷可要怪我的。”
洛薰一愣,这跟霍平江有什么关系?再看翩然,难得的老实,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看也不看她。
云凝看出她的茫然,“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些日子不在,侯爷担心的不得了,每日跟霍良问起你的情况。昨日,还特地命翩然打扫了你的房间,就等着你回来好好养伤呢。”
这是卖的哪壶药?洛薰心说,嘴里却还要说,“洛薰劳侯爷、夫人费心了。”
云凝唇角一扬,露出一抹惊艳动人的笑,“怎么会费心,一点都不费心。好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见你无恙也就安心了,这些日子,你有什么需要就吩咐翩然,其他的事情,还是等你全好了再从长计议吧。”
说完,云凝走了,留下翩然戳在门口,看也不看她。
从长计议?洛薰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话中有话。
“翩然姐姐。翩然姐姐?”她决定从翩然下手。
叫了两声,翩然才不情愿地过来,“洛姑娘什么吩咐?”
“翩然姐姐取笑了,我怎么能吩咐姐姐呢?”
翩然一撇嘴,“反正我就是各伺候人的命,多一个也不多。你还是吩咐吧,我可不想得罪了侯爷面前的红人。”
洛薰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自己。
她什么时候成了霍平江的红人了!
之后,在她的连哄带骗、连唬带吓下,翩然终于透了底。
原来自从洛薰受伤后,霍平江不但表现出空前的关心,每日找霍良询问洛薰的伤势,还经常大发雷霆,动不动就指桑骂槐地说到武月头上,所以现在候府上下,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有点眼力劲的都猜到了,侯爷已经看上了洛薰,要等她伤一好就纳为五夫人了!
“所以说,生得一幅好皮囊就是沾光,平白无故也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翩然又恢复了阴阳怪气地语气,说完了才觉得不妥,吓得吐了吐舌头,偷眼看洛薰,却发现她好像根本没听见,正木雕泥塑一般坐在床上。
洛薰的确是被惊到了!
刚娶了沉鱼落雁之容的云凝的霍平江居然看上了她?
她的第一反应是翩然的脑子是不是坏了,好想拿棍子把她打醒,她已经一身麻烦了,就不要再开这么无聊的玩笑了吧!但再想想刚才云凝的反应,还有在医馆时,霍平江对自己的极力维护,洛薰就觉得心底一沉,难道这噩耗竟是真的!
天知道!她可不想留在这里做什么花心侯爷的五夫人,她只想杀了那个古人回去未来经营自己的小空间。别说是霍平江的五夫人,就是霍破城的正室她也不稀罕!她要回去!她死也要回去!
想到激动难过处,洛薰呼吸急促,脸憋得通红,满心的怨气、闷气无处发泄。
翩然在一边越看越怕,难不成洛薰的伤加重了,“洛薰,洛薰!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你要是死了,侯爷还不杀了我啊!”上来抓着洛薰一通乱摇。
“出去!出去!”洛薰一把推开她,用尽气力大喊道。
“好好,我走,我走,你别气,你……你可要好好地!”翩然从没见洛薰发过这么大脾气,吓得一溜烟跑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洛薰啪啪地捶着床!
该死的霍破城!要是我早杀了你,也不会有现在这堆破事!都怨你!该死的霍破城!
洛薰狠狠地咬着嘴唇,喊又不能喊出,只好更用力的拍床,直把伤口又震出血来。
第16章 动机
当天下午,洛薰以身体不适为由把自己锁在屋里蒙头大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洛薰坐起来,看到桌子上多了个托盘,里面是些简单的餐食,估计是翩然端来的,见她还在睡,就没打扰她。
虽然饭已经冷了,但洛薰还是吃了个精光,现在可不是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的时候,更何况一会还需要体力呢。
吃完饭,洛薰下了床,缓缓走到窗边将窗子开了一条小缝,见院子里夜色沉沉,只有廊檐下每隔几米远的风灯照亮了很小的区域。洛薰估摸着其他人应该都睡了,看看天色,想来是快到子夜了。
终于可以去空间啦!洛薰开心不已。
插了门,关了窗,洛薰手握冷玉进了自己的灵药空间。
好几日不来,药田里的药草没人照看,也都跟她一样没了精神,就连阁楼上的纱幔也死水一样垂着。
但空间中的药香仍然迷漫,洛薰深吸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时间宝贵,洛薰来不及照顾药田,先去了阁楼里调制绿衣所需的曲枫丸。
洛薰回候府之前已经与绿衣说好了,明晚绿衣就会来取。
毕竟体力还没有恢复,单是做了几十粒曲枫丸就累得洛薰满头大汗。只是这还不是洛薰今晚唯一的任务,她还得给自己配点上好的刀伤药,要不然,就靠霍破城医馆这些东西,她想好利落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而现在她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翻遍医典,洛薰找到了一个极好的方子,对于治疗刀伤特别有效。方子上说,此药为外敷,呈粉末状,每日两次撒在伤口处,不出几日新肉就会生出,结痂脱落的时候也不会留下难看的伤疤。
这药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血虹,来自于其中最重要的一位药草,因其花苞绽放时,花蕊成彩虹的颜色而得名。
洛薰立刻就想起了阁楼后面那片丹红色大花的药田,花蕊不就是彩虹色的吗?再一对照,果然!
洛薰这才知道这花原来就叫血虹花。
虽然配好了血虹,洛薰却不敢马上就用,只因将军府的大夫不日还可能来看她的病情,这是霍平江特许的。洛薰至少要等下次探诊过去之后再用。
有药不能用,真是好烦!
出空间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洛薰疲倦不已,爬上床,很快又睡着了。可是没睡多久就被翩然的敲门声惊醒,翩然是来收拾托盘的,推门发现门插上了,想也没想就开始砸门。
洛薰只好起来给她开门,然后在整个人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时简单的梳洗了下。
她真不想起,可又怕霍平江突然心血来潮地来看她,她宁愿穿戴地整整齐齐地见霍平江,也不愿一副衣襟半遮、慵懒娇弱的样子,惹来霍平江的怜香惜玉。
她跟霍平江,洛薰真是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因为洛薰的胳膊还不是太方便,翩然就帮她穿衣,翩然让她穿个亮眼的颜色,但她偏不,选了件旧旧的白色罗裙换了。这衣服还是她刚到雍华楼的时候,雍华楼的华妈妈送给她替换用的。不知洗了多少水的白色配上她本就缺少血色的小脸,怎么看怎么一副半死之人的样子。
洛薰推开翩然拿了胭脂的手,瞧了瞧镜子,觉得很满意。
翩然惊异地望着她,就像看一只恐龙。洛薰并不在意,自然也不会解释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的如此难看,就让翩然以为她脑子坏掉好了。
做完这些,洛薰又把不得霍平江赶紧来了,一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的样子就兴趣少少,那就是她的福气了!
只是她没等到霍平江,却等来了武月。
武月是在大夫走后没多久到的。
洛薰喝下一碗苦死人的黑乎乎的药汁,苦着脸一回头就看到武月正站在门边,青色的罗裙点缀着黄色的锦绣,云鬓松挽,眼下有些淡淡的黑晕。
原来武姑娘也有睡不好的时候?洛薰腹诽。
“你……你怎么来了?”其实再看到武月,洛薰还是怕的,毕竟是两次企图至自己于死地的人,此时就站在几米开外,而且唯一可以制止她的霍破城又不在。“你……你要做什么!”洛倒退几步。
“我自然是来看你啊。”武月说着走了进来,洛薰退后几步碰到了床沿,再无路可退。
武月站在屋子中央,淡淡地看着洛薰,“你怕我?”
“一个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就站在面前,不怕就奇怪了。”
“其实我也很奇怪,一个我两次想杀了的人,居然还活着。”
“所以你就来杀我第三次?”洛薰气急,“我又没有得罪过你!将军只不过跟我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可那都是因为夜袭的事情,否则,他根本都不会看我一眼!”
“原来你已经知道为什么差点死了两次了。”武月稍稍露出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样子,“看来你真得不笨,不但会巧言令色,还会察言观色,所以才会引起了大哥的注意。”
“我根本没想引起霍破城的注意!”洛薰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名讳了。
“大胆!竟敢直呼大哥的名字!”武月勃然大怒,迅雷不及掩耳地逼近了洛薰,一个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身子一闪又退回了原处。这一巴掌武月显然没出全力,否则以武月的功力,洛薰早就趴在地上了。但即便这样,洛薰的身子还是摇了摇,就觉得嘴里多了一股腥鲜的味道。
“婢女知错,婢女一时口无遮拦。”洛薰知道是失言了,为了大局,逼着自己把那口腥咸的味道咽了下去,咬着牙低下头。
“哼,算你机灵,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又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武月打量着她,“可越是这样就越危险,听说霍平江已经着了你的道了,这才急着把你弄回来,还要替你讨个公道,你一个雍华楼出身的丫头,真不知道是烧了几世的高香。”
洛薰就不爱听把她和霍平江扯到一起,“武姑娘误会了,候爷不过是看在四夫人的面子上才接婢女回来的。就像武姑娘说的,婢女不过是一个雍华楼来的丫头,何德何能能入了候爷的慧眼。”
“问得好。”武月突然说,“可你真得只是雍华楼来的丫头吗?”
洛薰一惊,武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目的是杀霍破城,就凭她对霍破城的那份痴情,怕早把自己乱剑砍了,哪还在这里说话。
“婢女……不知武姑娘的意思。”
武月淡淡一笑,“这几日,你在医馆养伤,我也没闲着,抽空就去了一趟雍华楼。”
“雍华楼是舞乐场所,武姑娘去……恐怕不合适吧?”洛薰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种地方又没说只有男人才可以进!”武月豪气万丈地瞪了洛薰一眼,洛薰心里就幽幽地叹口气,这武月搁在未来也是个标准的女汉子啊,何况是现在男尊女卑的时代,她这样的性子真的能俘获霍破城的心吗?
算了,这个问题根本毫无意义,洛薰摇摇头,因为就算霍破城有可能接受武月,恐怕在那之前,他已经死在自己手里了。
“喂,你摇什么头!”武月疑惑地看着走神的洛薰。
“啊,没有,我只是,伤口痛。”洛薰赶紧手捂胸口做蹙眉状,“武姑娘请讲”。
“哼!”武月才不理会她是不是伤口痛,接着说,“你知道我去雍华楼是做什么吗?”
“婢女不知。”
“我去找了华妈妈。”
“华妈妈可好?”洛薰顾左右而言它。华妈妈负责打理雍华楼的事务,也是韩无涯把她安插进雍华楼的接待人,但洛薰也不知道华妈妈知道多少自己的事。
“华妈妈好得很,”武月得意的一笑,“果然是打理雍华楼的妈妈,八面玲珑,一点就透,跟我说了所有关于你的事。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心机深重的女子。”
“华妈妈说了什么?”洛薰有些不淡定了。
武月愈加得意起来,“华妈妈说,你是在四夫人确定要入候府之后到的雍华楼,一去就给了她一封厚厚的银子,一定要让她把你指给云凝。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跟着云凝攀上霍平江这支高枝。你是早就想好了进府后的计划了吧,先引起霍平江的注意,然后成为他的五夫人。现在看来,你的计划进行得不错,只是除了差点两次被我杀死之外。”
华妈妈竟然这样说,洛薰始料未及,难道这是韩无涯早就安排好的,抑或是华妈妈的临场发挥,无论如何,洛薰除了厌恶和霍平江扯上关系之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是百般不愿,但洛薰还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既然武姑娘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只求……武姑娘能替我保密,再就是,武姑娘也该知道了,我和将军真得没有什么。反而是武姑娘和将军从小在一起,青梅竹马,是天生一对。”
这话说出口,洛薰自己都觉得恶心,但又不得不说。
武月果然受用了,嘴角一弯,七分英姿化作了九分羞怯,“你果然还算聪明。即是这样,那你就好好养伤吧,以后,你就好好待在你的候府,最好永远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听到吗?”
“婢女听到了。”洛薰垂首应道,心里却说,杀了霍破城,你想看见我都看不到了!哼!
第17章 机会
送走了武月,洛薰知道自己应该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只要不又被武月发现她和霍破城在一起。而就她目前的身体情况来看,短期内恐怕是难有机会。
危险暂时解除,洛薰终于可以好好照料一下自己的伤口,清洗掉那些黑乎乎的药膏,敷了些血虹粉末在伤口上,不过怕被大夫下次检查时发现,只敢用了很少的一点点。
当天午夜,绿衣经秘道过府来取曲枫丸,两人见面免不了说了好久的话。绿衣告诉洛薰,霍平江对她有意的事现在在将军府也已经传得尽人皆知了,那些侍女羡慕之余无不暗地说她不简单。
洛薰惟有苦笑。
“姐姐真要嫁给候爷吗?”绿衣问。
“都是空穴来风,妹妹也信。”
“那如果候爷真的跟姐姐提了呢?”
洛薰脱口而出,“我又不傻。怎么可能!”
绿衣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很是惊讶,“可姐姐要是跟着候爷,以后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啦,再也不用伺候别人,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是很好吗?”
“妹妹说的没错,只是,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姐姐想要什么?”
“这个嘛……”洛薰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我想要……自由,平等,还有……很多很多钱。”洛薰还是不能免俗地加上了最后一句。
绿衣表情很迷惑,“钱我懂,可自由和平等是什么?”
“自由就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不用跟任何人禀告,不用得到别人的批准;平等嘛,就是所有人都一样,没有人可以命令你,当然更不能随便伤害你!”
绿衣眨巴眨巴眼睛,“姐姐要是嫁给候爷,除了候爷,自然不用再跟任何人禀告,那不就是自由嘛;到时候有候爷替姐姐撑腰,自然也没人敢欺负姐姐,就算是武姑娘也不行,那不就是平等了嘛;至于钱,候爷肯定是不缺的,姐姐自然也不会缺,哈,这不全齐了,都是姐姐想要的呀。”
“这个,这个……”洛薰没想到这样也行,挠挠头,“这三样其实还不够啦,关键还要专一,我要嫁的人必须不能再娶别人。懂了吧?”洛薰长出一口气,这古人的观念和现代人还真是不一样。
“噢,那候爷肯定不合适的。”绿衣听明白了,突然扑嗤一笑,“不过我倒知道一个合适姐姐这些要求的人呢?”
“哦?谁呀?”
“我们将军呐。”绿衣挤挤眼,“将军至今未娶,其他条件更是只比候爷高,不必候爷低,姐姐如果嫁给将军,这些要求不就都可以满足了嘛!哈哈!”
“净瞎说!”洛薰一指戳中了绿衣的脑门。
绿衣吃痛,捂着前额大叫一声“唉呀!我哪有瞎说!”
“说起来……”洛薰眼睛转了转,“你们将军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曾娶妻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将军眼界高啊,能看上的自然少之又少,能有什么问题?”
“难道郡主都配不上他?”
“姐姐是说候爷的三夫人吧,虽然是西邻国的郡主,可却是庶出,而且听说亲母的身份也不甚清楚,这样的出身,怎么能做将军的正室呢,将军要是真应允了,怕就是笑柄一件了。”
“绿衣,没想到你的门第观念这么严重。”洛薰很替郡主,也就是霍平江的三夫人抱打不平。那个三夫人她见过几面,绝对是个异域的美女,而且据说跳得一曲好舞。
“姐姐,我是实话实说,将军你也见过的,怎是一般女子配得上的呢?这几年,别说是庶出的郡主,就是雍京的王宫贵族,名门望族嫡出的小姐,来提亲的也是多如牛毛,可都被将军回了。府里面的,我们都知道是将军看不上,府外面的,将军都只说是要征战疆场,不知何时就马革裹尸了,所以不想耽误各家小姐呢!”
这理由还真是金光闪闪地冠冕堂皇啊,洛薰嘴上没说,心里嘀咕,找这么多理由,肯定是这个男人自己有问题!
洛薰的日子终于稍稍恢复了正轨,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养伤,再就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去空间中照顾一下药田,在阁楼中稍事休息,翻翻药典。
只是这种轻松的日子还没有过上两天,霍平江就出现在她面前。
霍平江出现的颇不是时候,洛薰正在给自己换药,衣襟半解。她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霍破城还会出现,听到门口动静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翩然。
“换药如此不便,不如我来帮你吧。”霍平江说着走进来,突然就笑嘻嘻地站在了洛薰面前。
“啊!”洛薰尖叫一声,急忙掩上衣襟,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抬手就想给这个偷窥狂一巴掌。
手抬起来,洛薰才想起自己的处境,这可是霍平江,平江候府的候爷,不是现代的小**!
可手出去已经收不回了,被霍平江一把擒住了手腕。
霍平江满脸惊异的看着她,“洛薰,你敢打我?”
“我……我……候爷……你……”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任洛薰怎么聪明,一时也想不出一个应对之策。
没想到的是,霍平江看了她片刻,突然展颜一笑,轻轻松开了她的手,嘟囔了一句,“果然很像。”
洛薰一愣,赶紧先整理好衣襟,“婢女刚才不知道是候爷,多有冒犯。”
“知道是我你就不会出手了吗?”霍平江语带挑逗。
“知道的话,婢女自然不敢。”
“不敢,确是想的。是吗?”
这让洛薰怎么答?她只好低头不语。
“不用低着头,我又没说要责罚你。”霍平江说着坐在了洛薰的床上,洛薰一惊,立刻站起来避开几步。
“候爷,天色已晚,不知道候爷找婢女什么事?婢女剑伤未愈,恐怕不能服侍候爷。”
“我不用你服侍,”霍平江说,“我只想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这更糟!洛薰暗暗叫苦,难道今晚就是摊牌的时候?
“坐下。”霍平江拍拍床。
“婢女不敢。”
“刚才敢打我,现在到不敢坐了?”霍平江促狭地看着她,突然猛地一拍,“叫你坐你就坐!”
“是。”洛薰身子一颤,赶紧在床边坐了一点点。
霍平江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伤可好的差不多了?”
“是。将军府的大夫晌午刚来过,说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好利落了。”
“嗯。你吃苦了,武月那丫头下手太重。”
“没有,没有,这都是婢女自找的,不怪武姑娘。”洛薰始终低着头说话,以避开霍平江那双灼人的眸子。
她只觉得这兄弟两人的眼睛都好厉害,一个清厉如剑,一个缅软如刀,都可以杀人于无形。但如果可以选择,她发现自己其实更愿意面对的是霍破城,至少就逻辑判断还能猜到霍破城在想什么,而霍平江,似乎完全就是个情绪化者。
“又在口不对心。”霍平江哈哈笑了,“满府里都是你这样的,就冲你刚才的一巴掌,我还以为你能免俗,看来也是奢望了。”
啥!洛薰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什么时候霍平江还成了破除虚伪、破除假意奉迎的拥护者了!
想着,她就忍不住抬起头来,瞟了一眼霍平江,见他一脸正色,全不是玩笑的样子。
目光相交,洛薰受不了霍平江眼中的灼热,心头一动,又要低下头去,不妨被霍平江轻轻托住了下巴,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你为什么老躲着我?”霍平江的声音柔得令洛薰浑身发颤。
“婢女没有啊……”
“哎!”霍平江手上一紧,捏住了她的下颌,“以后不要再自称婢女,你很快就不是任何人的婢女了。”
完了!完了!真得要摊牌了!洛薰的腿都开始发颤了,可脸上还得保持着镇定。
“把刚才的话再数一遍。”霍平江不容置疑地说。
洛薰咬咬牙,“候爷,我……没有躲着候爷。”
“好,正是我想听到的。”唇角微扬,霍平江露出了笑容,竟然明朗地像个孩子。
洛薰一时看得呆了。这究竟是个怎样奇怪的男人?
看到她迷惑的神情,霍平江的神情露出一丝玩味,眉峰微扬,一张俊脸渐渐凑了过来。“薰儿……”
要不是洛薰理智尚存,此时洛薰一定会抓住霍平江的手腕给他来个过肩摔,好好清醒一下这个花心大萝卜的脑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了一年防身术,她最拿手的就是这个。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闪念。
霍平江越凑越近,洛薰脑子里已经尖叫成了一片。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既甩脱霍平江又不至于惹来大祸?怎么办?
霍平江又近了几分,洛薰几乎能感到他的呼吸,柔柔地喷在自己脸上。她要疯了,她从来不知道跟霍平江这样的美男近距离接触竟会让她如此难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回缩,只想跟这个人拉开距离。
霍平江感到了她的抗拒,靠近的趋势不变,手上却加重了力道,看到洛薰脸上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他刚才还满满的热情突然就没了踪影。
但他的唇还是落了下去。
第18章 柴房
就在他要触到那两片粉唇时,洛薰头一偏,他的唇落在了她的颊上。
不出所料。
霍平江并不惊讶,只是若有似无的轻轻一触,旋即松开了她。
其实,看到她绝望表情的第一刻,他已经没有想要亲近的**了,他并不喜欢强迫别人,也从来没有这个必要,这辈子只除了一个人。
他刚才仍旧执意如此,不过是想看看洛薰的反应。那夜月下一瞥的影像实在太过强烈,以致这些日子他总是时刻回想起来。他还以为这是一个契机,可她刚才的神情和举动已经彻底断了他的妄想。
此时,他的心已经静如止水。
但他仍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
“候爷……”
“但说无妨。”
面前那张纠结的小脸上,蛾眉轻簇,似有万般的无奈。
“你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他问出心中的疑问。
她一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心就是一沉,但仍平静地问,“他是谁?”
“他是……他……候爷……”
“我认识他?”他索性再问地直接一些。
她愈加地无措,露出一丝慌张,眼垂下去,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不看他,也不回答。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心上一抹凉痛,像是有人划开了一道陈年的伤口,又细细地撒了一把盐。
“是霍破城?”他还是问了出来。
睫毛一颤,她抬起惊慌的眼睛,粉嫩的唇轻启,良久之后,才用弱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声,“是。”
他的心随之沉到了漆黑的水底,此生再不会浮起。
“很好。”他微笑着站起身来,没再说一个字,也没再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第二天,候府里近人皆知,曾被候爷垂青的洛薰被赶进了柴房。
洛薰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那张仅能容下一张床的,勉强可以称作屋子的空间。
“你以后就住这啦,”霍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这可是候爷的恩典,特地给你在柴房里辟出的地方,以前的人,可都得直接睡在柴火堆里呢!”
洛薰转过头来看着霍良那张肿眼泡的脸,此时,霍良沉重的眼皮不知哪来的精神,竟然睁开了,细长的眼睛熠熠放光。
“以后你的工作就是劈柴,提水,打扫卫生,没有允许,不得进入后院,更不能再去凝香轩,免得候爷又再看到你心烦。记住了吗?”
“记住了。”洛薰呆呆地应了声,看着霍良走远了,这才进到巴掌大的屋子里,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坐在了木板搭成的床上。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只不过一夜之间,怎么突然就从霍平江眼中的“红人”落到了寄宿柴房的下场?
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昨晚应付的很好呢!
顺水推舟地应了霍平江心有所属的推测,然后又半推半就地承认了对霍破城有意,即推掉了霍平江,又不至于太得罪他;而且昨晚霍平江走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啊,怎么今天一早就让霍良将她赶出了凝香轩呢?
她只来得及把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包袱,就被带走了,连梳洗都没来得及!
就算霍平江知道自己属意霍破城,也不至于发着么大的火吧?洛薰心想,那可是他同父异母的长兄,声名在外,也是撑起他们霍家门面的人,输给他也不丢人。可现在算什么,就因为自己承认了钟情于霍破城,就被赶到柴房自生自灭啦?
这霍平江也太反复无常了!
早知道这样,昨晚那一巴掌就该狠狠地扇下去,至少也能出口恶气!洛薰气呼呼地一拍床板,灰尘腾空而起,呛得她直咳嗽。
“天啊,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有人在门口拼命地扇着尘土,阴阳怪气地说。
“你怎么来了?”洛薰看到翩然,眉头一皱,反正现在也不在需要凝香轩打掩护了,也就没必要在掩饰对翩然的反感。
“你以为我高兴来!”翩然捏着鼻子走进来,把怀里抱着的包袱往床上一扔,“是夫人让我来得,夫人真是好心,看你走的急,还特地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翩然转头又冲门外嚷,“哎你们快点,放下东西赶紧走啦,这哪是人呆的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老鼠,哎呀——”
话音刚落,就见又有两个侍从走了进来,抱着一些简单的被褥之类的。
云凝这番举动,洛薰的确没想到,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动。“翩然姐姐,替我谢谢夫人。”
“嗯,那是自然。走了!走了!赶紧走了!”翩然轰两个侍从出去,自己也忙不迭地离开,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站住了,“对了,夫人还让我跟你带句话。”
“哦?夫人说什么?”
“夫人说,你既然之前两次都大难不死,这次进柴房也不要太担心,因为,”翩然使劲忍住笑,“这可是夫人的原话,我一个字都没改过哦,”翩然清清嗓子,“夫人说,因为你……是个好命的丫头!”说完,翩然再也忍耐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夫人真是有趣,哈哈。”
洛薰知道翩然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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