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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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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之也不矫情,没有虚伪的刻意谦虚,反而是拍了拍柳慕风的肩膀,亲昵的说道:“咱们俩又何苦在此互相吹嘘?走!随我上楼去吧。大家都等着你这位‘才貌双全’的探花郎呢!”

柳慕风的脸更红了。

他最怕别人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容貌之上,反而忽略了他的才华和能力。

周玉之哪里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却是边走边道:“慕风,你不要过分的在意这些。长得俊朗又不是你的错!而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既然孙姨给了你这张脸,你就应该自豪,而不是以此为烦恼。”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听在柳慕风的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的确如此。

他相比于周玉之,差的最多的不是学识,反而是这一份泰然处之的气度。这自然跟两个人的生活环境有着莫大的关系。

虽然两个人都是庶子,但是一个家中父亲*爱,母亲呵护,又是自小见惯了大场面,另外一个则是父亲冷漠,母亲早亡,很少在外面走动,因此也导致了今日的处事方法的大大不同。

可是周玉之这种潇洒泰然的态度,的确是让柳慕风羡慕而敬佩的。

他从来都不曾因为自己庶子的身份而妄自菲薄,却也不会因为周相对他的*爱而嚣张跋扈,总是能够很好的保持这种不骄不馁、清风明月般的沉静。

柳慕风跟在周玉之的身后,在即将到达三楼的聚会之处的时候,才慢慢说道:“小弟受教了。然而这事情并非是小弟一朝一夕就能骤然改变的。还希望以后周兄能够时时提点我!”

周玉之回首,淡淡一笑,却是带着兄弟般的亲近:“那是自然,以后咱们常见的时候还多着呢!”

说完,他就和柳慕风并肩走进了那会客的大厅之中。

大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进士。自然是二榜、三榜的居多。毕竟那头榜也不过是三人。

众人见本科榜眼和探花双双来到,自然都主动寒暄,溢美之词也是如同不要钱一般的抛向了两个人。

两个人都是经历了多场这类的聚会了,自然是没有什么觉得不自在的,也都是一一拱手笑着回应。

柳慕风环顾四周,果然是还是没有见那人的踪影,就低声问身边的周玉之:“怎么,咱们的状元郎还是不肯现身?”

“呵呵。人各有志,我总不好勉强。不过我寻思着,这一次府里是拿着我父亲的名帖过去请人的,或许对方会给几分薄面。”周玉之一面侧头回答柳慕风的问题,一面又笑着回应那边和他寒暄的进士。

“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居然名次还在你之上?我倒是真的不服气了。”柳慕风半是开玩笑般的说道。

周玉之却是摇了摇头:“有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位玉兄,虽然名声不显,可是却的确不是个普通人物……呦!你一会儿可以自己亲自看看了。瞧,他今儿倒是给面子,真的就来了。”

柳慕风循着周玉之的目光看去,果然就看见一位头上戴着紫金冠,穿着月白锦缎直衫,腰间束着青色玉带,脚上踏着粉白官靴的浊世佳公子,背着双手慢慢踱进来。

218 排名,原来其中另有玄机

这位状元郎端的是与柳慕风想象中的模样差了太多!

他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

紫金冠、碧玉带、粉底靴。最最重要的是他面如冠玉、朱唇琼鼻、剑眉星目,就是最最常见的富家少爷的打扮。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人怎么看也不过是个年纪不过十五六的少年郎!

柳慕风如何也想不到这位本科风头最盛的状元居然会是一位这么年轻的少爷!

显然,感到惊讶的不止是他自己。在场的众人,除了知道内情的周玉之,所有人几乎都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们也都是参加了许多聚会的,几乎人人都是认识的。突然出了这么一个不认识的,再联系这些日子唯一没有现身的就是状元,也就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大家不免就更加的惊讶了。

柳乘风自然也是这其中一人。

他虽然不忿柳慕风这“不学无术”之辈居然走了大运,弄了个探花,可是他毕竟不同于王氏,不是那无知的内宅妇人,他是不可能公然去讽刺诋毁柳慕风的。

他当着别人的面自然还是需要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不过是在言语之间流露出几分对弟弟中探花的惊讶,或者是对于别人的探寻表示同样的疑惑罢了。

他自然也是不肯为了柳慕风和丧失了这等同其他同年交好的机会。

所以,他们兄弟二人对于这些日子的同类聚会却是都是双双出席。只不过是刻意错开时间,一前一后出发到达罢了。再者就是在宴会之上很少沟通。

如今他站在人群中才知道,原来那胜过“玉公子”周玉之,独占鳌头的居然是这么一个黄毛小子!

在场诸位几乎人人都是过了而立之年的沉稳角色,就算是如同他们这等号称年少有为的也都是将近或者过了二十的。

骤然出现这么一个年级不过十五六的少年,又偏偏是状元,则能不令人侧目?

周玉之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他一见众人都心中疑惑,甚而开始窃窃私语,而那位状元郎的脸上也明显的出现了不耐烦的神情,就赶忙过去,笑着说道:“众位,这位就是本科的状元,玉成晖,玉公子。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玉公子,和我这个冒牌货,可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一句话就缓和了场内有些诡异的气氛。

众人都是哈哈一笑,纷纷说周玉之才学出众自然也是玉公子,而玉成晖状元及第,自然也是非同一般。

那玉成晖的双颊居然有些微微发红,显然是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局面。

可是他好歹还是稳住了心神,冲着众人微微一拱手,表示回应,然后就随着周玉之到一旁休息了。

尽管如此,由于之前玉成晖始终没有露面,所以众人对这位神秘的状元郎都有几分的好奇,难免就多看了他几眼。

一时之间,玉成晖就有些不自在。

周玉之一看玉成晖的模样,就知道他必定是不习惯这种被人围观的状态,就笑着说道:“二位,你们可是也同我一样,当时都以为本科是没有希望了?”

柳慕风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也接口:“可不是吗?不光是你,眼瞧着别人都欢天喜地的有了消息,我自然也以为自己必定是名落孙山了,也是灰心丧气得很。再没想到,居然会那么晚才有了消息。”

玉成晖听了二人的话,赶忙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瞒二位,我也是后来才听家父说,这一科的一榜三甲,是万岁钦定的!比二榜、三榜整整晚了大半天。”

“其实也不算晚了。我原本只盼着能进个二榜就知足了,哪怕是最后一名呢,也算是不枉费了这些年的辛苦。”柳慕风的笑容很是真诚。

玉成晖听见二人说话温和亲切,不免也就将心中的紧张去了三分,也就和周、柳二人攀谈了起来。

周玉之脸上笑得灿烂,心中却是有些发苦。

别人压根不知道这前三甲的所来,自然是除了惊讶就是惊讶,可是他这知道内情的却是满腹的苦水。

按理说,当初那肃王定下的状元原本是他周玉之,而柳慕风别说是状元了,压根就淹没在落榜的卷子之中,至于这位玉成晖虽然的确文章不错,然而因为砌词过于朴实无华,也不过是点了个探花。

可是偏偏武德帝看了今科的三甲却提出要亲自看看所有的卷子。这一看之下自然是耽误了发榜的时辰,却也把这柳慕风特意提拔了出来,点了个探花,而自己这个状元只能屈居榜眼,至于那位原本的探花柳乘风,自然就成了二榜一名的传胪。

这些话都是那周臣私下里告诉周玉之的。

只因为周臣一向是自诩自己的儿子有状元之才,别人家的父母知道儿子得了榜眼只有骄傲自豪的,周臣却是心中疑惑不已,便特意打探了一番,却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他本想着要瞒着周玉之,可是又怕他不知道内里深浅,来日得罪了这两位皇上亲自“提拔”的状元和探花,所以才把实情相告。

周玉之本不是个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之人,虽然对于这一番“无妄之灾”感到有些郁闷,可是也不过几日就纾解了。

如今面对眼前这两位简在帝心的同年,他的笑容也是无比的真诚。

几个人聊了几句之后,也觉得愈发的亲近起来。都是才学出众、年少有为之人,他们之间的话题共同自然也是不少,不过是两刻钟之后,三个人就称兄道弟起来。

“玉贤弟,你为何这几次都不肯出来参加聚会,弄得同年们都传闻你性情倨傲,不好接近,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柳慕风突然对着玉成晖说道。

周玉之暗地里摇了摇头。觉得柳慕风说话未免有些太过直接,恐怕会惹得玉成晖不快。柳慕风一向是个谨慎性子,怎么会说这种明显就是得罪人的话?

谁知,玉成晖居然也是满脸的不好意思:“家父一直告诫我说,不要过分的高调张扬,免得让人觉得我们玉家借着皇宫内有贵人撑腰,所以狐假虎威。”

周玉之一愣,而柳慕风却是心中了然,果然不出他所料。

周玉之虽然早就知道玉成晖乃是宫中淑嫔玉氏的家人,可却是没有想到他回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

玉成晖又看着周玉之笑米米的说道:“家姊曾经和小弟提起过玉之兄,言谈中很是敬佩玉之兄的才学和人品,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了。”

周玉之听他这句话,顿时觉得一阵的尴尬。

没错,这位玉成晖的姐姐正是那位被他变相拒婚的玉碧云。

这些日子,虽然家中父亲不再执意让他和玉家小姐结亲,然而言辞中的意思也不过是让他再劝劝他自己。想来也不过是缓兵之计,估计最终还是会结成秦晋之好的。

柳慕风自然是不知道周玉两家之间的这一场官司,可是他还是能看出来,在玉成晖提到他姐姐的时候,周玉之流露出的那抹不自然。

他赶忙岔开话题说道:“二位,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再过一阵子就是咱们集体觐见圣驾的时间了,你们可是已经准备好了?”

…………………………

今年的新科进士,总共是四十三名。这天的五更时分,他们便顶着漫天的星星排成一列长队,由礼部的官员率领,来到皇宫之中,准备觐见皇上。

玉成晖是今科状元,自然是当先走在头里,他的后面依次跟着榜眼周玉之和探花柳慕风,在之后自然是传胪柳乘风和新科进士们。

他们望着九重天阙般的皇家宫廷,每个人都是肃然起敬,心情激荡。虽然有的人本就是贵族或者官家子弟,可是以前大都是跟着父兄进宫,自然和此刻的心情大相径庭。就更遑论那些头一次觐见圣颜的寒门子弟了。

他们每个人都是寒窗苦读,十载艰辛,如今终于有了好的回报,再想到将来可能得到的荣*和一展抱负的信心,哪个能不激动万分?

新科进士第一次觐见皇上,这事情自然是非同小可。市井小民们总会幻想或者流传哪个进士紧张得失态的轶事,可是实际上这是绝对不可能出差错的。

因为这都是礼部提前安排好了的。从哪里开始走,走几步,如何行礼,如何回话,都是有一定的规矩的,又经过一次次的排练,怎么可能有纰漏?

所以别看是洋洋洒洒的四五十人,可是却是行进有序,丝毫不乱。

这四十三位新科进士终于是到了那往常皇上召见群臣所在的太极殿的门前,就看见里面走出来一位太监模样的人。

他手中捧着明黄的圣旨,肃容站好,用略微有些嘶哑的嗓子张口说道:“皇上有旨!”

一听这话,众位进士们立即跪倒在地,齐声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偌大的宫殿外面,却是一丝儿的杂音都没有。

“着二榜第一名进士柳乘风传胪唱名,新科进士一次觐见圣颜色。”

柳乘风敛肃心神,站起身来,答了一声:“臣遵旨。”

他也是相貌英俊,长身玉立,此刻手持名单,依次唱名,又是声音清朗,倒是着实引人注目。

他每叫到一个人的名字,那人就高声答到,然后跟着引路的太监走进太极殿!

柳慕风听着即将叫到自己的名字,越发觉得手心都攥出了汗!

219 出题,直接晕倒了

“一榜第三名,柳慕风!”

柳乘风心情复杂的喊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名字。他的心中既有嫉妒又有羡慕。

不过是一个名次的差距,却是天渊之别。让他怎么能不心中怄气?

柳慕风赶忙答了,然后就躬身跟着太监走进了太极殿,然后被指引着跪倒了指定的地方。他自然屏气凝视,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更加不敢贸然抬头窥看。

等到四十三个人依次走进大殿,又一一的按照顺序跪好,已经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柳慕风因着是头几名进去的,自然是跪的时间最长,维持姿势也最劳累,此刻居然觉得身体微微有些麻木了。

果然是皇家威严,果然是仪式隆重!

等到四十三个人都整齐的跪好,又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这才又重新听到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开口:“皇上驾到!”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皇上并不在大殿之中!

等到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过后,就有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位卿家平身!”

“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位新科山呼万岁,那意气风发的声音让武德帝很是满意。

进士们这才纷纷起身,有那大胆的方才敢稍微抬头一窥圣颜。

站在前排的柳慕风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微微一抬头就看见龙眉凤目的武德帝,果然是无比威严,无比庄重。

可是一转头,他又发现居然有其他几个人也站在了大殿之中。

方才他就觉得听见的脚步声过分凌乱,似乎不止一个人,这下子倒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再一细看,就发现四皇子楚王司徒俊赫然在列。

他就知道这几位个个丰神俊朗、锦衣华服之人,必定就是四位皇子了。

怎么,新科进士觐见皇子们也可以参加吗?

武德帝看了王喜一眼。

王喜立即朗声说道:“今科进士传胪唱名已毕!新科进士聆听皇上圣谕!”

武德帝安详端坐,笑着说道:“据朕所知,本科的进士出身寒微的占了大半,看来朕的儿子取士还是比较公平的。”

说完,他赞赏的看了周王司徒伟和肃王司徒仪一眼。

两位皇子自然是同时拱手说道:“父皇谬赞,儿臣汗颜。”

武德帝的心情似乎是特别的好,他哈哈大笑:“做得好,何必谦虚!今日朕实在是高兴,不如考校一番这些天之骄子的才学到底如何?”

对于这个历年觐见的常规环节,所有的进士们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虽然武德帝像是一时兴起,但是实则每年都会这样安排一番,并且立下一个彩头,如果被有幸点中回答问题的几位,能够顺利回答,那么就真真的是在皇上面前大大的长脸了。

对于这个能够让皇上留下深刻印象的机会,新科进士们自然是不会谦让的。

不过,谁都知道,这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一般皇帝都会选择一榜的三甲作为提问的对象。

所以这个时候,其他的进士也不过是用艳羡的目光看着状元、榜眼、探花三位,却也只能望而兴叹了。

武德帝却是笑着说道:“今年不如换个花样才好。这样吧,就让周王和肃王二位出题,他们好歹如今也算是你们的座师了,总也有资格给你出题。”

各位新科进士自然是恭敬的赞同不已。

周王和肃王也不过是退让了几句,就各自沉吟了片刻,然后居然是周王首先走了出来,笑着说道:“父皇,儿臣才疏学浅,一向是于学问一道不甚明白的。今日也不过是来个抛砖引玉罢了。我出个题目——‘刑赏忠厚之至论’。”

说完,他很自然的就指向了那位状元及第的玉成晖:“就请状元郎作答吧。”

玉成晖年少英俊,又是淑嫔兄长家的长子,其实就是周王的亲表弟。周王把这个露脸的机会给了他,倒是也会太出乎众人的意料。

武德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题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倒是能看得出一个人的底蕴和心地是否醇厚。

玉成晖也不退缩,拱手说道:“臣遵旨。请皇上容臣思索片刻。”

柳慕风觉得这个题目如此的宽泛,恐怕是不好在短时间内做出一篇好文章,更何况在毫无准备之下,又是众目睽睽,只怕是难以发挥平时五成的水平了。

可是没想到,不过是盏茶的功夫,那玉成晖就朗声说道:“启禀皇上,臣的文章成了。”

武德帝点了点头,示意他直接吟诵即可。

玉成晖清了清嗓子,就朗然说道:“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际,何其爱民之深,忧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有一善,从而赏之,又从而咏歌嗟叹之,所以乐其始而勉其终。有一不善,从而罚之,又从……夫君子之已乱岂有他术哉?时其喜怒,而无失乎仁而已矣。《春秋》之义,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因其褒贬之义以制赏罚,亦忠厚之至也。

”

洋洋洒洒一篇六百余字的文章一气呵成,真是酣畅淋漓。那玉成晖的声音又是格外的清朗,正是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悦耳动听。

“好!好!好!果然不愧为状元之才!”武德帝连说三个“好”字,又是禁不住拍手称赞!

玉成晖这才又展露出了一丝少年的羞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皇上谬赞了。臣愚鲁,不过是临时想了一篇凑数而已。还请皇上不要怪臣才疏学浅。”

武德帝哈哈大笑:“状元郎实在是太过谦逊了!王喜!”

站在一边的王喜立刻应声而出:“请皇上吩咐。”

“去!把朕放在龙乾宫御案上的那对龙凤呈祥的碧玺镇纸取来!赏赐给状元!”武德帝笑意盈盈,看得出是真心的赏识玉成晖。

这样的荣*,这样珍贵的赏赐,真可以算得上恩*无双了。

所有的新科进士们都忍不住把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神黏在了状元郎的身上。

如此的荣*,这位状元郎的前途可想而知——必定是光明一片了!

等到那对碧玺镇纸也到了状元的手中,终于轮到肃王出题了。

肃王背着手走了出来,他倒是不像周王那般平易近人,脸上并没有带着和煦的笑容。

肃王先是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才开口:“儿臣倒是想要出个简单点也带点趣味的。儿臣曾途径昭烈庙,看到庙中合祀的三国时期的刘关张三兄弟极其子嗣的牌位,于是便想到一联。就请诸位才子帮我想个下联。还请父皇不要嫌粗鄙。”

武德帝笑了笑,饶有兴致的说道:“这倒是有趣,肃王但说无妨。”

“合祖孙,父子,兄弟,君臣,辅翼在人纲,百代存亡争正统!”肃王徐徐说出了自己的上联。

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司徒俊听了这上联,突然微微锁眉,捕捉痕迹的看了肃王一眼。

“就请二榜第十名进士回答此问题吧。”肃王突然说道。

这可倒是让人惊讶了。

他居然没有让那榜眼或者探花来回答问题,反而提问了二榜的最后一名!

于是众人皆是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位一脸木然似乎不肯相信自己居然被选中的二榜第十名进士!

这位进士年纪明显已经过了三旬,模样虽然不丑,可是也称不上是多么英俊,又因为有了一些年纪,所以身材显得有些臃肿,此刻又是骤然被点名,就不免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臣……臣……遵命!”那位进士顿时就觉得自己背后冷汗直流,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武德帝皱了皱眉头,心中微微有些不喜,这等没有见过世面又是不够沉稳之人,居然也能得中进士,这只能说是人不可貌相了。

他的声音顿时带了些冷意:“你且速速对来。”

这对对子不过是小技,自然应该是手到擒来,哪里需要如同方才那般做文章如许时间?

所以武德帝自然是让那位进士立即回答了。

那位进士眼见着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他不停的用袖子抹着那滴落的汗水,可是却始终没有想到合适的对子。

这个上联说起来似乎不难,不过是描述了昭烈庙中的实际情况——祖孙指刘备与刘谌;父子指关羽、张飞与其子关兴、张苞;兄弟指刘备、关羽、张飞;君臣指刘备与其文武群臣。

难得是要找到一个合情合景,又是也符合这等情况的下联。

这位进士本来就十分的紧张,偏偏武德帝又是一再出的催促,他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混沌,心神愈来愈涣散,那胸中的心脏如同擂鼓一般,砰砰跳个不停,简直就要直接跳出腔子。

他顶着武德帝那愈发冰冷的目光,如同死鱼一般张了张那快要干裂的嘴唇,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然后……

直接晕倒了!

(文中所提《刑赏忠厚之至论》乃是北宋大士苏轼为宋嘉佑二年应礼部试的试卷。至于对联则是刘咸荥先生撰写。影子才疏学浅,只能印战栌弥卮怂得鳌#�

220 失窃,难道有人监守自盗(5000字)

整个大殿内的人都惊呆了。

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况居然会发生,真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到底还是王喜这位内廷大总管率先清醒了过来。

他本来还想着要询问一下武德帝究竟该如何处置,是否需要找太医现场“就醒”这位进士。

奈何当他接触到武德帝那厌恶到极点的眼神之后,他所有的话都直接噎了回去。

王喜匆匆走过去,一挥手找过来两个小太监,低声说道:“赶紧抬走,别耽误了。”

那两个小太监哪里敢多质疑,立刻就把瘫软的人一左一右一提,直接就拖走了。

这一场闹剧显然是影响了武德帝的大好心情,他的脸色越发沉得如同墨一般。

“肃王,看来你的眼光不太好。还是另外选一个上得了台面之人作答吧。”武德帝都有些不耐烦了。

肃王似乎也没想到居然会弄得一个大活人直接晕厥,只能是讪讪的说道:“那就请探花郎作答吧。”他这次可是再也不敢胡乱点人了。

司徒俊一听叫的是自己的大舅子,倒是跟着紧张了一番。

他倒是知道柳慕风的才学是没有大问题的,可是对于这种对对子之类的末流小技,却是不知道是不是擅长。

柳慕风赶忙拱手说道:“臣遵旨。”

他收敛了心神,心中微微一动,就立刻朗声说道:“历齐楚,幽燕,越吴,秦蜀,艰难留庙祀,一堂上下共千秋。”

司徒俊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这下联是说刘备在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后,起兵与群雄争夺江山,经历了齐、楚、幽燕、越吴、秦、蜀等地,最后才在蜀称帝。

恰好与肃王的上联相映成辉,很是对仗。

武德帝虽然也很是赞赏,可是到底不如之前笑得真心,也不过是象征性的赏了一个名贵的端砚和几管紫毫湖颖也就罢了。

虽然比不上玉成晖的碧玺镇纸珍贵,可是好歹也算是得了一个彩头,柳慕风心中也很是高兴。不由自主就看了妹夫楚王司徒俊一眼,想分享一下快乐。

楚王也立即回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武德帝看该做的也已经做了,该赏赐也已经赏赐了,今日又是这么一波三折,他也有些疲倦,就一挥手,让王喜领着众人直接退下了。

各位进士们得见圣颜,自然是兴奋异常。方才在大殿之内他们自然是不敢妄加议论,然而出了大殿之后,他们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状元郎果然是才学出众,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出口成章,果然不负状元之名!”

“正是,不过是那探花也是不遑多让,这对对子虽然不过小技,然而难得的是对得如此整齐又是入情入境,可见也是有几分急才的。”

“不过,那位二甲第十名的进士……嘿嘿嘿……”

“不错,估计明日他的事迹也该传遍京城了,也算是一举成名了。”

……

…………………………

司徒俊回府之后也没耽搁,就直接去了柳静菡的院子。他也知道柳静菡担心柳慕风,自然是急着知道他觐见圣驾的情形。

果然他刚一进屋子,柳静菡就赶忙走了过来,焦急的问道:“快!快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了?我哥哥没出丑吧?”

司徒俊哭笑不得的被她拉着走到一边坐下:“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倒是断定了兄长一定会出丑?”

柳静菡翻了个白眼说道:“明明知道人家着急,你又何必卖关子,快说快说!”

司徒俊看她急了,就赶忙一五一十的把在大殿的情形说了。

等到他说完之后,就觉得有些口发干:“静菡,给我倒杯茶,说得我嗓子都干了……静菡,静菡?”

他一侧头却发现柳静菡居然在发呆。

“你这是怎么了?你哥哥这好歹也算是露脸了,你怎么倒是这副模样?”司徒俊有些不解。

柳静菡目光直直的问道:“你刚才说那个晕倒的是第几名进士?”

“什么?你怎么闻起来这个?”司徒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柳静菡急忙催促:“你别多问,你快点告诉我!”她的口气十分的焦急。

“是二甲第十名!”司徒俊回答。

“二甲第十名?二甲第十名?也就是二甲的最后一名?”柳静菡喃喃的念叨着。

“不错,可是这又怎么了。”司徒俊完全糊涂了。

柳静菡目光直直的说道:“你知道,二甲第十名是谁吗?”

司徒俊心中一动:“你什么意思?难不成竟然是我认识的人?”可是他当时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那个有些可笑的二甲进士的身上。

说真的,他就是真的仔细看了,也不会对那样的一个人在意,也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印象。

柳静菡一笑:“真的很巧,真的很巧,怎么会这么巧?”

一切,豁然开朗。

…………………………

这一日,正是月末,司徒俊正在户部忙着指挥那些官员清点各省份这个月的赋税。

每个月到了这个时候都是户部最忙碌的时刻,又因着司徒俊不肯把所有事情都放手给那些户部官员去做。

要知道这些官老爷可都是捞惯了油水的,烧热了的油锅里都要伸手捞钱的。他既然接手了这里的事务,就不能太过马虎,起码不能让这些人太过放肆。

正当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在后面叫:“楚王殿下!”

司徒俊皱紧了眉头,心中不悦,这个时候是谁这样不识相,跑来捣乱。谁不知道户部一到了月末就是鸡飞狗跳,通常都不会这个时候过来找人办事的。

他一回头,却是一愣,因为他看见居然王喜这位内廷大总管站在那里。

而且他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七八个小太监。

这么大的阵仗?

“这……王公公,你怎么来了?”司徒俊脸上都是不解。

王喜的笑容却是有些勉强。作为他个人来说,他还是比较喜欢楚王的,因为他为人很谦虚,对他们这些太监也比较尊敬。

然而,这在偌大的皇宫里,他一个太监的喜好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也不过就是在可能的地方略微提点罢了。

“楚王殿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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