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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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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帝看到来人,微微一笑,说道:“爱妃怎地来了?”

“皇上竟然忘了?不是您要臣妾这个时辰过来陪您下棋吗?”

那女子微微一笑,顿时又是如同阳光照耀,几乎晃瞎了人眼。

在场的众位女子虽然也都是容貌出众之人,然而如此的品貌,也只有周德妃能稍微与之媲美了。

这位笑意盈盈的美人儿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宫女梦莲,如今的丽贵人!

武德帝见丽贵人来了,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却不说破。

果然,丽贵人看见了柳静菡就有些惊讶的说道:“呀!楚王妃原来你在这里?方才你把帕子落在我那里了。我正愁怎么还给你呢!可巧现在就碰见了,快给你吧。”

说完,她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块鹅黄色绡纱所制的精致帕子递了过去。

她这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却惊到了在场的众女。

“什么!”几个人居然异口同声的轻呼了出来。

丽贵人的样子像是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说道:“各位这是怎么了?可是吓到我了。”那娇嗔的模样真是俏丽无比。

周芷绮对她这副故作娇憨的模样很是看不上眼。本来美丽的女人就是容易对另外一个能够与之抗衡的美女产生敌意,此刻又看见丽贵人故弄玄虚,所以周芷绮更加不悦了。

她冷然说道:“丽贵人,本宫问你,你说方才楚王妃在哪里?”

“自然是和臣妾在一起,就在永和宫中!”丽贵人说得自然又实在,一点造假的模样都没有。

这时候,柳静菡终于走了出来,笑着对众人说道:“没错!之前我就是和丽贵人在永和宫,呆了整整一个时辰!”

众人都是惊呆了。

一个时辰?!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入宫参加宫宴之后,从那众人献艺开始没有多久就和丽贵人在一起,也就是说压根不可能有时间去人工湖边推魏兰芳如水?

要知道那永和宫地处皇宫的西侧,很是有些僻静,而那湖泊却是在另一侧的东面,毗邻御花园,两个地方单单是步行就需要三刻钟的时间!

如今事发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时辰,柳静菡就算是一来一回也不够时间,更遑论走在大路上不被其他人发现了!

“楚王妃怎么会跑到永和宫中去?”这次开口询问的周贤妃。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这可不就是赶巧了吗?不过是因为我早先在御花园那边丢了一只赤金镂空的镯子,因为那是皇上赐给我的,我自然紧张得很。”说到这里,丽贵人还娇羞的看了武德帝一眼。

她接着说道:“我回去找的时候,却是正好看见楚王妃在那附近,手里正拿着一只镯子。”

“那镯子必定就是你的了。”周芷绮接口道。

“可不是吗?于是我为了谢谢楚王妃就请她去我宫里坐一坐。”丽贵人这一番话真是合情合理。

“那一路上可曾遇到什么人了?”周芷绮接着问道。

“这倒是不曾。因为春宴的关系,大部分的宫女都去御花园伺候了。可是我宫里的宫女、太监可都是看见了的。她们总不能集体说假话。”丽贵人态度坦然,一点都不心虚。

这丽贵人岂不是柳静菡最好的证人!

可是为什么刚才柳静菡却不说出丽贵人呢?

众人心中都有这个疑问,可是却没人说出口。

反倒都看向了那依旧跪在地上方才说看到柳静菡和魏兰芳见面的宫女和一直攻击柳静菡的长安郡主!

长安郡主错愕的睁着大眼,不可思议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在永和宫!”

“这话奇了。我为什么不能在永和宫?永和宫满宫的宫女都可以作证!”柳静菡似笑非笑。

“这绝对不可能!”长安郡主自顾自的大喊。

她明明是被自己藏在了树丛之后,而且自己回去的时候她还没有苏醒,她怎么可能同时又分身跑去永和宫!这分明是她串通了丽贵人撒谎!

“你撒谎!你们是串通好了撒谎!你肯定不在永和宫!”长安郡主指着柳静菡浑身哆嗦。

柳静菡却是一笑:“我不在永和宫又在哪里?还请郡主指教!”

“你在……你在……”长安郡主的声音越来越低。

难道能说她被自己打晕了藏起来了?难道能说她当时和自己在一起?

她顿时无话可说。

柳静菡冷然的看着长安郡主。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错,她就是串通了丽贵人说谎!当着她的面明晃晃的说谎!

可是偏偏长安郡主明知道她是说谎却是不能戳穿她!

她就是要憋死她!

214 春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万二更新,求月票)

柳静菡和丽贵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却是又把眼睛快速的移开。

柳静菡向武德帝一躬身,行了个礼说道:“请问皇上,这污蔑皇子妃又该是什么罪名?还请父皇也给儿臣一个交代!”说完就拿眼瞥了那边的已经浑身颤抖的宫女一眼。

武德帝没有说话。

可是偏偏这种沉默却给了那宫女更大的压力,她终于不堪这种折磨,扑倒在地,大声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并不是奴婢污蔑楚王妃,乃是……乃是……”

“是什么?还不从实招来!”周芷绮大喝一声,替武德帝发言。

那宫女一个哆嗦,声音越来越低:“奴婢本来也不过是看见了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裳的女子同魏小姐在一起,是……是……郡主娘娘非逼着奴婢说是楚王妃的。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此刻,对于嚣张跋扈的长安郡主的惧怕也抵不过是死亡带来的恐惧,这个宫女自然是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众人虽然都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明白长安宁郡主必然在其中起到了一些不那么正面的作用,可是真正听到宫女说出来,和自己猜测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周芷绮第一个指责:“郡主!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之事!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紧接着周贤妃也不满的说道:“想不到郡主居然敢行此不轨之事,本宫看你真的需要让你的父亲好好管教一番了。”

长安郡主却是充耳不闻,只是恶狠狠的瞪着柳静菡。

没想到这践人居然又能逃脱!难道是走脱了消息?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赵嬷嬷。

难道是那个老东西?

也罢,今天就算是柳静菡运气好!她也只能就此偃旗息鼓。

“皇上赎罪。两位娘娘体谅。臣女不过是因为一时激愤,所以误以为那人就是楚王妃,可是这宫女也未免危言耸听。我也不过是问她看到是否是楚王妃,或许是有误导之嫌疑,可是万万没有逼着她说什么一定是楚王妃啊!”说完,她又冷然的瞪了那宫女一眼。

那宫女想要出口反驳,可是却接触到长安郡主警告的眼神,顿时又胆怯了。

她如今是进退两难,说多了长安郡主不会放过她,说少了只怕楚王妃也不会饶了她。

她真是后悔,为什么为了那区区五百两银子,上了长安郡主的贼船!

她只能闭上了嘴,只是不住的磕头。

“果然如此吗?”柳静菡瞥了长安郡主一眼,嘴角溢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长安郡主直觉就感到有三分的古怪,可是她也只能是梗着脖子说道:“自然是如此,难道还能有什么别的缘故吗?”

“既然如此,那就是郡主承认冤枉了我?那么郡主是不是该向我赔礼道歉?”柳静菡继续不依不饶。

长安郡主一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武德帝却是居高临下,将两个人的深情都看在了眼中。

楚王妃果然是轻而易举的就扭转了局势。

他淡淡的说道:“清儿,此事似乎的确是你做得不妥当。还不快向楚王妃道歉!”

长安郡主哪里看向柳静菡低头?她磨磨蹭蹭的迟迟不肯开口。

柳静菡见状,却是大度的一笑,说道:“既然郡主不愿弄得太过尴尬,也无妨,这样吧。郡主和我互敬一杯茶,就算是了了此事,你看如何?”

这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

周贤妃等人都觉得楚王妃实在是宽宏大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样被长安郡主构陷,差点承担难以洗脱的罪名,居然可以一杯茶泯恩仇。

周芷绮立刻大声说道:“快去倒两杯香茶过来!”

她可不管长安郡主愿意不愿意。事情能够这样解决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至于那位不知道被谁推倒水里,等着沉冤得雪的魏兰芳,也只能怪她自己倒霉,居然被长安郡主选作当报复柳静菡的筏子。

再说了,那姓魏的也未必见得就清白。

既然选择上了贼船,总得付出的点代价。

在周芷绮的连声催促下,宫女很快就端上了两杯微微冒着热气的香茶。

柳静菡倒是大方得很,居然主动端起了一杯香茶,微微一沉吟,就递给了长安郡主,说道:“我敬郡主一杯,还希望郡主能够想开点,该放手时且放手,不要再执迷不悟。”

这话说得已经非常直白了,也可以说是有些不好听,然而却是大实话。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挑不出毛病,说不出话来。

长安郡主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几乎当场晕厥。

可是她当着柳静菡的面自然要保持那仅存的骄傲。

她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也依样画葫芦,端起了另外一杯茶,冷笑着说道:“我也祝王妃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过完这一生。”

这话听着根本就还是威胁和赌气。

周贤妃和周芷绮面面相觑,心里都认为这长安郡主是没救了。

柳静菡接过茶,轻轻啜了一口,也不喝完,就放回茶盘。

长安郡主见她不过是随便的沾了一下,分明是有心怠慢,不免又添了三分的怒气。

她顿时就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一口血涌了上来,口内居然有了咸腥的味道。

可是为了不让柳静菡笑话,不让在场的其他人鄙薄,她只能是生生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众人都以为也应该告一段落了。

可是没想到,司徒俊居然突然出现了。

他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三分的怒气和三分的疑惑,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柳静菡的手,冲口而出的就是质问:“请问父皇,到底儿臣和儿臣的王妃是不是我大顺的王爷和王妃?”

武德帝皱着眉头:“俊儿,你何故如此无礼?你自然是朕的子嗣!”

“既然如此,为何儿臣的王妃却是如此被人轻贱?竟然任由他人的诬陷?”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悲伤。

武德帝也知道,这儿子想必是听说王妃受了委屈,所以来打抱不平的。

“方才长安也向楚王妃认错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这也不过是清儿一时激愤,说错了话罢了。”

“果然如此?”司徒俊看都不看那殷殷望着自己的长安郡主一眼。

“此话怎讲?楚王,你不要对你父皇如此的恶形恶状!”周贤妃有些看不过眼,作为长辈她是有资格教训司徒俊的。

司徒俊对着周贤妃行了个礼说道:“本王入宫接王妃的时候,偶然听到两位宫女在说话,其中一个说是看见了当时的情景,我就立刻把人带来了!”

周芷绮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满头黑线。这怎么和方才长安郡主的说辞如出一辙?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也有一个长相伶俐的宫女恭敬的走了进来。

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皇上赎罪,皇上赎罪。”

武德帝望着眼前这相似的情景,简直如同刚才的一幕再次重演,不过是换了一张面孔。

他觉得有些好笑,居然也配合的用和方才一样的回答说道:“你何罪之有!还不速速道来!”

只是声音之中带了三分的戏谑之意。

那宫女立刻说道:“启禀皇上,奴婢是今日在春宴之上伺候的宫女之一。因着觉得有些内急,于是就急匆匆的想要去如厕,可是那茅房却是在水阁,所以奴婢抄了近路,正好就看见了魏小姐和另外一位穿着宝蓝衣衫的女子站在一处说话。”

这怎么和刚才那个宫女说得一模一样?

众人都觉得有些恍惚了,难道这是她们听错了?

这宫女难道不是为了替柳静菡辩解而来?

周芷绮鬼使神差的就问了一句:“那穿蓝衣的难道不是楚王妃?”

“自然不是!”那宫女说得清清楚楚,抬头看了周芷绮一眼说道:“奴婢看得真真儿的,那穿蓝衣的不是楚王妃!”

周芷绮这才发现,这个宫女根本就是刚才和自己回禀如何救了魏兰芳的那个!

方才不是还说送乐器,怎么她此刻又跑来说是如厕?

虽然疑惑不解,可是周芷绮却是没有开口质问。

她只是深深看了那宫女一眼,就不再多说!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楚王妃?”周贤妃没有留意周芷绮的不自然,问出了她心中的不解。

“因为那位小姐头上戴着一个明晃晃的赤金红宝翟凤金簪,那硕大的宝石在阳光下面简直晃瞎了奴婢的眼,奴婢岂能看错?”说完就看了长安郡主一眼。

这一次,众人的目光却是立刻黏在了长安郡主的头上——她头上戴着的可不正是赤金红宝翟凤金簪?

“听说,这套头面可是靖安侯夫人家传的宝贝,是整个京城里的独独一份呢。”秦国公夫人突然悠悠的开口,给了长安郡主致命的一击。

长安郡主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柳静菡斜眼看了长安郡主一眼。

怎么样?

这又是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滋味如何?

不过,郡主娘娘,别着急,还有另外的惊喜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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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落定,长安郡主被褫夺封号(求月票)

长安郡主听着心上人却帮着情敌“诬陷”自己,她简直是心如刀绞。

在她的心目中,只有她和司徒俊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抢了她的位置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一脸冷漠笑容的柳静菡!

可是偏偏她的心上人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反而是紧紧的攥着柳静菡那践人的手。

柳静菡似乎是注意到了长安郡主在注视着他们。她突然得意的一笑,又伸手搂住了司徒俊的胳膊,然后就紧紧靠了过去。

长安郡主一见柳静菡居然当众做出此等“不知羞耻”之事,她顿时觉得气血翻涌,那股咸腥的味道又突然涌了上来,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压抑住,居然就一回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这一喷可好,那倒霉的却是正巧站在她身后的玉碧云!

那黏腻的鲜血顿时喷了她一头一脸!

玉碧云先是一愣,随后就是一声尖叫:“啊!你疯了吗!”

可是长安郡主早就已经因为怒极攻心导致血不归经而头昏目眩,此刻就更是摇摇欲坠,几乎跌倒。

有那眼尖的宫女赶紧上前扶住了长安郡主,将她扶到一边坐下。

玉碧云则是像疯了一样继续的大喊大叫,用力的甩着,企图把脸上的血污弄干净。

周芷绮心里冷笑,可是也不愿意见玉碧云胡叫乱喊,大失体统,她喊了两个宫女进来,让她们赶紧扶了玉碧云出去拾掇干净。

两个宫女赶忙上前说道:“玉小姐,请随着奴婢来。”

玉碧云这才依旧是满脸不悦的跟着那宫女去了,走之前还狠狠瞪了长安郡主一眼。

那两个宫女匆匆领着玉碧云往偏殿去换衣服,却是没有发现刚刚出了大殿的门,玉碧云的脸上就恢复了冷静,还闪过了一抹自得之色。

幸亏她看着那长安郡主似乎不妥,故意往前走了一步,让她喷了个满脸。否则又怎么会顺利的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要知道刚才她可是口口声声的说见到柳静菡和一个女人离开,如今这情形,这不明摆着自己就是栽赃陷害吗?

如果继续呆在那里,难保柳静菡那践人处置了长安郡主之后,不会掉转头来对付自己。

她越发的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庆幸。

可是一想到刚才被恶心的喷了一脸的血污,她又觉得真是心里膈应得慌。

想到这里,她赶忙加快了脚步,越走越快。

那两个宫女眼见着方才还气得浑身发颤的小姐居然又健步如飞的超过了自己,她们只能面面相觑也紧着跟了上去。

这边厢,缓了一口气总算是没再继续呕血的长安郡主却立马继续喊冤:“皇上,臣女冤枉啊,这宫女分明是信口雌黄,她的片面之词怎么能做得准呢?”

“方才郡主找来的那个宫女指责我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柳静菡立刻反唇相讥。

长安郡主一噎。

她也知道自己方才的戏是演过了头。她过于急切的想要把柳静菡置于死地,说了许多不合逻辑的话。没想到之前柳静菡不吭声,却是为了等着现在才做出反击。

她甚至可以想象,一定柳静菡这个践人逼着司徒俊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否则楚王哥哥又怎么舍得当众指责自己?

如果柳静菡知道长安郡主居然依旧是这般一厢情愿的把自己和司徒俊拴在一起,估计她会仰天长笑,暗笑自己没有眼光,实在是低估了长安郡主的脸皮。

司徒俊皱着眉头说道:“父皇,难道你是不肯相信儿臣吗?”他那一双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武德帝,就仿佛是在提醒他之前自己双眼失明时候受的委屈。

武德帝沉吟了片刻。他倒是不在乎这两个女人谁是谁非,可是他在乎这个本来算是最安分守己的儿子。

他这样的出身,又有本事,自然是最适合给自己心目中的人选做一个“能臣”。

如今满朝文武,真正和他这个皇帝同心同德的又有几个?

他能留给自己继承人的可用之人就更少了。

他心中权衡了片刻,就下了结论。

“长安郡主董清,行事无状,冒犯楚王妃,罪不可恕,责令其闭门思过,并褫夺郡主封号!”

殿内的众人虽然觉得这个处罚合情合理,却是都很意外。

武德帝对于这个嚣张跋扈远胜公主的长安郡主一向是非常的喜爱,甚至可以说是容忍,这次居然褫夺了她的封号?

估计会有一大批人觉得大快人心!

长安郡主,不,现在应该是董小姐了,此刻简直是呆若木鸡了。

没想到,没想到皇上居然下了这样的圣旨,如此严厉的惩罚她!

她一时只能是愣在当场,居然都忘记了领旨谢恩。

柳静菡心里却是冷笑阵阵。

说到底,武德帝还是没有承认董清根本就是故意构陷自己,冤枉自己害人性命,反而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冒犯楚王妃”。

实际上,武德帝还是巧妙的把董清给摘出去了。否则只一条把朝廷二品官员的女儿推下水的罪名就够她直接进顺天府了!

也罢,虽然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法不能让董清的荒唐和恶毒大白于天下,可是也不过是骗那些平民百姓,相信只要是真正的接近权力中心的人,都能知道其中的玄机。

再者说,好歹这一句“冒犯楚王妃”也让其他人知道董清是因为她柳静菡才被皇上夺了封号——以后别人要是再想打司徒俊和她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了。

……………………………

董清被褫夺封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的豪门大户。

拍手称快者有之,庆灾乐祸者有之,可是就是没有人对她生出半点的同情。

董清一向眼高于顶,又是口不留德,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很是得罪了一批夫人小姐。

更何况,她不顾廉耻的倾慕已婚的楚王的事情早就让众位名门贵女暗地里笑掉了大牙。如今也不过是把这私底下的嘲笑,变成了明面上的冷笑。

一切纷乱,尘埃落定之后,司徒俊和柳静菡也终于有时间细细的想了想那天发生的事情。

“你说,为什么哪怕是被董清推下水,魏兰芳居然还心甘情愿的帮着她陷害我?”这个问题她和司徒俊之后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起那天的事情,她其实也有些心有余悸。

其实当日,她不过是从马庄头那里得知了消息,说是赵嬷嬷又主动找了长安郡主联系,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她知道,这两个人狼狈为歼,目标就一定是她这个楚王妃!

她和司徒俊仔细想了想,觉得平时他们都不可能是董清有接触,也不会和她去主动见面。思来想去,也只有上巳节春宴这样一个公开的场合,使得她们不得不见面。

她和司徒俊商议之后,决定一个人在明面上跟这些人周旋。而司徒俊则是借着入宫拜见武德帝的机会暗地里在一旁窥伺。

“这事情我也是不明白。不过好在是我当时直觉就觉得不应该让魏兰芳死,所以当时居然是暗暗凫水,托了那魏兰芳一把。”司徒俊也不过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行事。

“会不会一开始,董清压根就不想让魏兰芳活!根本就是想要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柳静菡眼珠一转,突然说道。

司徒俊心里一惊:“不会吧,她居然如此的丧心病狂?这……不至于吧。”

柳静菡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是不知道女人这求而不得的嫉妒心有多么的可怕。

“也只有这一种原因能解释为什么魏兰芳如此的畏惧董清,居然在那种情况还要帮着她陷害我。因为她害怕!害怕董清的疯狂!如此说来,她也算是无辜了。”柳静菡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

当天司徒俊虽然在一旁看着,然而底是不能深入到春宴的众女之中去,所以自然也不能知道长安郡主游说魏兰芳帮着她构陷柳静菡的事情。

所以柳静菡的猜测已经算是非常接近真相了。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魏兰芳非但不算是无辜,反而是咎由自取。

司徒俊摸了摸柳静菡的长发说道:“这个女人总算是不会再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了。”

“但愿如此吧。”柳静菡想到董清之前那有些恐怖的目光,心里总觉得事情似乎不会就这样结束。

…………………………

这一日,柳静菡被秦国公夫人邀请着一起去天幕阁,帮着参详给长孙婕买些压箱底的四季衣裳。

柳静菡自然是欣然前往。

秦国公夫人一见柳静菡,就把她拉到了雅间里。

她拍了拍柳静菡的手说道:“那天可是把我吓死了。我虽然知道你肯定不可能去做这种蠢事,可是一看那长安郡主的架势,就知道她一定是要置你于死地了。”

柳静菡知道邹氏是真心关心自己,她笑着说道:“舅母,让你担心了。”

邹氏瞪了她一眼,又戳了她的额头一下:“你如今笑得倒甜,当时可把我吓得心惊胆战!”

216 脱发,是那个剑人害我!(求月票)

柳静菡知道秦国公夫人邹氏是真心关怀自己,然而也多少有些试探之意。

毕竟那天的事情的确是颇多诡异之处。

她笑着说道:“那天的确是让人心有余悸。不过好在还是解决了。”

“只是那丽贵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邹氏说完这话看了柳静菡一眼,她最好奇的就是为什么丽贵人会出面帮柳静菡。

柳静菡顿了顿,接着说道:“舅母,实不相瞒,这话我也只跟您说,丽贵人为什么过来我也不清楚。”

邹氏有些不相信柳静菡的话,可是她也知道,即便是两个人真的情同母女,也不是真的母女,有些话柳静菡是不会和自己说的。

柳静菡虽然心里抱歉,可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还是心里有数的。

丽贵人……

她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成了司徒俊安插在宫中的一个棋子。

可是这次真的是多亏了这粒棋子,否则柳静菡一时大意被董清打晕,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脱身了。

邹氏见柳静菡不愿多说,也就不提这个话头,两个人继续研究长孙婕的嫁妆去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工夫,却有那天幕阁的掌柜,沈氏小跑着过来,对着两个人行了个礼,然后就附在柳静菡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柳静菡眉梢一挑,却是说道:“不见!我没有那个心情见她。让她请回吧!”

沈氏有些惊讶,可是到底还是顺从的下去了。

“这是怎么了?”邹氏有些奇怪的问道。

柳静菡轻轻一笑:“没什么,是些无聊的人。”说完就把话题重新又转回到长孙婕的嫁妆上。

…………………………

“夫人,您请回吧。这件事情……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王妃并不想见你。”沈氏看着眼前这位满面愁容、遍体绫罗绸缎的贵妇人说道。

那妇人一脸的焦急,居然不顾身份体面的扯住沈氏的袖子说道:“沈掌柜,你再帮我去求一求吧,我实在是有急事!”

沈氏见她真的是十分的为难,心下也是奇怪,怎么不去楚王府上求见,反倒追到这天幕阁里来了?

“夫人,请您体谅我的立场。我这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您这样……我的确很为难。不如您自己去楚王府求见吧。”

那妇人心下发苦。如果柳静菡肯见自己,她又何苦追到这里来了?

她又是几番的恳求,然而沈氏始终是不愿意让她上楼。她倒不是不能仗势欺人,强行上楼,可是如果这样,岂不是又把楚王妃给冒犯了?

想到这里,她也只能咽下心头的苦水,垂头丧气的去了。

那夫人颓然的上了自家的马车,几位跟车的嬷嬷和丫鬟都看出来她心情不佳,而且应该是又吃了闭门羹,所以都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的跟着。

车夫扬起长鞭,一声“驾”,那马儿就“唏律律”一声扬开四蹄一路项强。

马车走到一座宽敞华丽的府邸门前停下,门口守着的门房里的仆从一见,立刻直接拆了侧门的门板,让马车直接开到了二门里。

那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关闭,门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靖安侯府。

那位依旧是愁容满面的扶着嬷嬷说的手下车的夫人,正是靖安侯夫人。

她一言不发的直接就往内院走。

她身边的大丫鬟本来想提醒她应该先回去换件衣裳,可是一见她这副紧急火燎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丫鬟跟着靖安侯夫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就来到了一做修建的格外精致的院子。

“啪!”

几个人还没等迈进院子,就听见一声似乎是瓷器等物件摔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又传来了“废物”“践人”等歇斯底里的咒骂。

几个丫鬟婆子都是面面相觑,心底虽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却没有人敢做声,而且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靖安侯夫人扶了扶额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却无可奈何。

她低声说道:“你们在外面守着吧。”说完就快步走了进去。

丫鬟婆子们都松了一口气。

如今府里谁不知道大小姐根本就是发了疯!逮谁打谁!她们真是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靖安侯夫人推开了女儿的闺房的房门。

屋子里此刻正是一片狼藉。

花架子、博古架、甚至是一个一人来高的耸肩美人大花瓶都被推到在地。整个房间简直没有一个能够放脚的地方。

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此刻正哆哆嗦嗦的跪在房间的一角低声的哭泣。

她的身边满是被砸的粉碎的碎片,而有一个面容狰狞、头上包着头巾的女人此刻正疯了一样拉扯着那丫鬟的头发,并且不停地用脚踹着那丫鬟。

“践人!践人!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的!都是你害我的!”她嘴里不停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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