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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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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没有看到太子妃的模样,简直是……又可怕又可怜。”柳静菡一屁股坐在床上,居然没有理睬司徒俊。
偏司徒俊却如同没有失明一样,顺顺当当的自己找到了椅子的位置,又用手摸索了一下,稳稳地坐下。
他本就是曾经习武之人,感觉比寻常人都要敏感,而柳静菡又刻意让丫鬟们轻易不要移动屋内的所有物品,这样几天下来,司徒俊就已经熟悉了这间屋子的布局。自然也能够轻车熟路的找到椅子的所在。
“你这分明是欺负我看不见!”司徒俊的左手往桌子上一摸,果然就找到了茶壶的位置。他轻轻的拿起茶壶,准确无误的把茶水倒进了他右手边的茶杯里。
柳静菡见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心里也高兴。总算是没有枉费她的一番精心布置。
这屋子虽然看似普通,可是每一样的东西摆设都充分考虑了一个盲人的生活需要。
比如那张椅子的位置就是恰巧摆放在了那茶壶和茶杯的前方。
而茶壶和茶杯的位置也是考虑了司徒俊取拿东西最方便的距离和方向。
她就是不希望司徒俊有一种自己无法生活自理或者需要依仗别人的错觉。
此刻,她甚至还撒娇着说道:“瞧我累得,你倒是有闲心说酸话,还不赶紧给本王妃也倒一杯茶!”
司徒俊笑着就就着自己刚才喝过的茶杯又倒了一盏茶给柳静菡递了过去。
其实司徒俊递的方向有些偏了,可是柳静菡却是轻巧的转移了身体,迅速的接过茶杯,不让司徒俊察觉到这些微的偏差。
司徒俊笑着说道:“你也好意思指使我这么个瞎子伺候你?”这话虽然是半开玩笑,可是到底还是藏了几分的自怨自艾。
“嗤……你这是哪里像个瞎子了?进门不用人扶,喝水不用人喂,甚至还能给我倒水!依我看啊,你倒是比眼睛好的时候更勤快,更利落了!你却想想,以前你可曾这么全都亲力亲为过?”柳静菡嗤之以鼻。
司徒俊一愣。仔细回想一番,可不是正是如同柳静菡所说的——这些日子,就是因为他双目失明,所以不肯让别人以为他真的就此废了,反而格外的刻意做一些以前都不屑做的小事。
他笑了。
也明白柳静菡这是在劝自己不要太过于苛求和矫情,该吩咐丫鬟做的事情就应该吩咐丫鬟做。即便是一个正常人,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有些琐事也是不必亲自动手的。
柳静菡见他一笑,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也不深说,反而转了话题说道:“这太子怎么就会死了?”
司徒俊听了这话,皱着眉头说道:“真真儿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就是捕蝉的螳螂,没想到真的还有黄雀在后!”
其实柳静菡心中怀疑一个人,可是此刻却不愿意和司徒俊多说。
她只能是避重就轻的说道:“只是太子这一死,整个朝堂上只怕要大乱了。”
鹿已经放到了空地之上,那些追逐的人自然是要放开手脚,看谁才能一举擒获,入主龙乾宫了。
“只怕这一回,许多人都要夙夜难眠了。”司徒俊脸上的表情有些让柳静菡看不明白。
“你……其实也是皇子,你有没有……”柳静菡试探着说道。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意思,那可能她手中的那样东西就能派上大用场。
“你可曾听说过有哪一位皇帝是双目失明的?我还是搂着你过我的安稳日子吧。”司徒俊调侃着说道,可是口气中到底还是带了浓浓的失落。
柳静菡笃定的说道:“你的眼睛,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治好!我可以向你保证!”
司徒俊见她说得那么肯定,心里也燃起了一丝的希望。可是这毕竟有些虚无缥缈,他也不愿说得太多,想得太多,给彼此太多的压力。
“你猜,父皇会不会彻查太子的死因?”这回转移话题的变成了司徒俊。
柳静菡哪里能不明白司徒俊的心思,可是也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她接着司徒俊的话头说道:“这可真是不好说。可是我这么冷眼旁观,我觉得皇上应该是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此刻朝堂乱,于那些歼诈小人有力,朝堂稳,才是于皇上有力。”
司徒俊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如果此刻大肆彻查,只怕会引得人人自危,臣子们都惶惶不可终日,反倒会给人可乘之机。”
“嗯。”柳静菡拉了司徒俊的手,一起坐到床边,说道:“我有一件事情,倒是想要和你说说。”
“什么事情,真是难得你郑重其事。”司徒俊有些奇怪。
“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倒是帮你找到了一个舅舅。”柳静菡笑着说道。
司徒俊先是一呆,随后心思一转,就脱口而出:“秦国公?”
“不错!这次我还托了秦国公派人往海河附近寻找你的踪迹。”楚王府如果派人出去,就会太过显眼,在那样的时候,反而容易引起歹人的注意。反倒是秦国公,一向是持中谨慎,就算是有所举动,也必定会被人当成是为了给皇上分忧。
“哦?”司徒俊真是不得不对柳静菡再一次刮目相看了。
“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这么一位油盐不进的老臣,都被你给收服了?”
柳静菡笑着说道:“那你也得看看我是从谁入手!”
司徒俊微微一琢磨,立刻说道:“是秦国公夫人?”人人都知道秦国公对自己的夫人宠溺有加,真是专房独宠。
“东风西风都比不过枕头风!”
156 出殡,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作为一国的储君,太子的突然死亡还是引起了很大的风波。
平民百姓们不过是叹息,这样一位如同天神下凡的美男子就这么去了,肯定是上天嫉妒。
可是那些官员们,想得就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了。
连着数日,朝堂之上,那些御史都叫嚣着要严惩凶手,抓到那狂妄的无耻之徒。
可是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一言不发,持续观望
武德帝都是不置可否。
既不说要同仇敌忾,又不说要派人调查。
“皇上!一定要严惩杀害太子的凶手,臣提议发布全国通缉令!”一位御史义愤填膺的说道。
“不错!似此等大胆狂徒,一定不可以姑息!否则何以安慰太子在天之灵?”另一位御史也来凑热闹。
“没错!”
“有道理!”
……又有不少的人加入了附和的行列。
武德帝有些冷然的看着朝堂上群情激奋的臣子,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臣有事启奏!”柳牧作为定国大将军,其实很少在朝堂上发言,不过今日倒是难得说话了。
武德帝面色木然,沉声说道:“准奏。”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些奇怪,这个老狐狸,一向不肯多言一句的,怎么突然……
“太子发生‘意外’已经多时,天下百姓具都是悲痛欲绝,臣启奏,应该早日风光大葬,让太子入土为安,以慰百姓之悲痛之情。”柳牧说得一本正经,道貌岸然。
几个御史不约而同的就想要反驳“意外”之说——这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意外啊!
可是还没等他们张口,却听见武德帝悠悠的说道:“柳卿家果然是老成持重,此话说得在理。准奏。”
几个刚要掌嘴的御史登时愣在当场。
这群御史口水四溅的说了几天终于自动自觉的偃旗息鼓了——
此刻他们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武德帝的想法。
他根本就不想要将此事的恶劣影响扩大,反而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们真是恨不得自打嘴巴!
一想起这些天他们不停的叫嚣“缉凶”,他们的头上就冒冷汗!
他们如今真希望变成一粒尘埃,不要让武德帝再看见他们的存在。
“礼部尚书何在?”武德帝扬声说道。
“臣在!”礼部尚书出列。
“太子殇逝,朕心悲痛。奈何天妒英才,我儿既蒙上天召唤,朕亦希望他走得安心。如此,着日起,安排太子风光大葬……”武德帝顿了顿又说道:“朕已决定,以帝王之礼安葬太子。”
众臣哗然。
这毕竟君臣有别,如今以帝王之礼安葬太子,岂不是相当于间接承认太子的地位等同皇上?
礼部尚书头一个反对:“皇上!此举不妥!即便是皇上再爱惜太子,也不可如此的乱了纲常!”
武德帝却是面色不虞,没有说话。
柳牧这时候也立即出列说道:“臣也认为,皇上不可因为太子之事过于悲伤。此事虽然是皇上对太子的一片慈父之心,奈何君臣有别。如此,岂不是让太子在地下也不得心安?还请皇上三思!”
众臣见往日里半个字也不肯多说的柳牧,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发言,都纷纷侧目。
可是没想到,武德帝听了柳牧的话又是一番点头赞同:“还是柳爱卿的话深得朕心。既然如此,朕也不希望太子去得不心安。如此,就按照半副帝王之礼下葬吧。”
几句话,柳牧就又从“卿家”升级为了“爱卿”。
这夸奖的话虽然轻飘飘的不值钱,难得是这份体面。
柳牧一时就觉得自己的面上有光。
可是武德帝显然是希望再刺激一下那些装蒜的老臣:“柳卿家为朕解忧,实在是堪称众臣的典范。如此,朕会写一副‘国之柱石’的手迹赐予你!”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体面了!
柳牧真是又惊又喜!他赶紧出列叩谢天恩。
一旁的众臣都是目光灼灼。
有些人埋怨自己明明看出了武德帝的意思,却顾虑太多不敢多说。
有些人羡慕柳牧会说话,明明都是劝诫,偏他把责任都推到死了的太子身上,给足了皇上的面子。
于是柳牧就在众人的各种羡慕嫉妒恨之下,背着手施施然的下朝了。
坐在轿子上,柳牧心中还在窃喜。
多亏自己这一次信了那丫头的话。
柳静菡这个女儿嫁到楚王府这么长时间,直到今天才算是发挥了作用!
…………………………
虽然是寒冬时节,可是太子已经去世一段时间了,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因此这尸首也不过停灵五七三十五天就出殡了。
礼部夜以继日的筹备了整整半个月。这一场风光大葬也是震惊了整个王朝。
武德帝竟然亲自送灵到了历代皇室的墓地,并且要求所有的皇子都行臣子之大礼给太子送殡。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和所有的皇室成员——除了宫中的妃嫔之外,所有的人都加入到了送殡的队伍。
皇室的陵寝在西郊,这段距离并不近,可是为了显示恭敬,更是为了展示皇上对太子的一片心意——他们选择步行前往。
此刻已经是寒冬,虽然特意选择了一个天气晴朗,没有北风呼啸的日子,可是这还是让这些往日里养尊处优的达官贵人们遭了不少的罪。
这群平日里嚣张跋扈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到了武德帝的面前也只能乖乖的听话。
一个一个脸上带着悲戚和哀伤,甚至还有几个是在嚎啕大哭。
当然了,他们的心中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柳静菡扶着司徒俊走在人群之中。她体贴的替司徒俊又拢了拢那件漆黑的狐皮大氅。
虽然不想虚伪,柳静菡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这样的场合,如果被人拿住了什么错处,就是致命的!
她的眼神微微环顾,却发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的心里一惊,顿时觉得有些不寻常。
她赶紧附在司徒俊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司徒俊也是觉得非常的古怪:“她怎么来了?她这个身份……实在是……算了,也许是太子妃特意给她这个恩典。”
“这不可能!我觉得倒像是有些不同寻常。”柳静菡不同意。太子妃一向是个最守规矩的,总不会到了这等场合,反倒故意引人侧目。
司徒俊沉吟了片刻,说道:“咱们离她们远些就是了。不要牵扯进去。”
柳静菡虽然心中疑惑,可是也知道他说的是正理。便就扯着司徒俊走得更急了一些。
然而失态的发展到底还是出乎了柳静菡的意料。
当棺木即将送入陵墓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突然跑了出来,扑倒在棺椁之上,大声的嚎哭:“太子,太子……你带着妾一起去吧。您走了,妾要如何活下去!”
武德帝微微皱眉,他的印象中太子身边并没有这么一个女人。
他只能是询问般的看了看跟在他身后,一身缟素、形容憔悴的太子妃。
太子妃双眼通红,脸色苍白,哽咽着说道:“启禀父皇,这乃是府里的一位夫人,秦氏。因为深得太子的宠爱,所以……悲伤过度。还请父皇恕罪。”
太子妃示意身边站着的两个侧妃马芳儿和田曼虹过去拉住秦双双。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意过去丢人现眼。
可是太子妃有令,她们又怎么能拒绝。
尤其是马芳儿,本来就是曾经因为秦双双的事情吃过亏的人。此刻真是恨不得直接把她推进去,给太子陪葬。
她心里埋怨太子妃,为什么要把这个不着调的女人带来?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她和田曼虹性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阻止秦双双继续胡闹。
可是,二人刚刚上前,还没等到她们碰到秦双双——她居然两眼一翻突然晕倒了!
武德帝再也无法忍耐这荒唐的闹剧。
“来人,先把此女抬下去!不要耽误了吉时!”他的话音刚落就立刻上来了两个有把子力气的宫女,一左一右把秦双双架了下去。
“父皇,还请您找个妥当的人帮着秦夫人看一看,不要再有什么不妥。”太子妃说道。
武德帝点了点头。立即有随行的太医出列,跟着匆匆去了。
柳静菡在一旁冷眼旁观,总觉得那太医走之前似乎是看了太子妃一眼。
可是这位太医她认识,名叫徐利民,最是个严肃不苟辞色的,应该不会……
就在柳静菡思索的时候,太子的棺木已经顺利进入了陵寝之中。
终于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因为太子的葬礼事宜,很多人都是殚尽竭虑,生怕出现任何的差池,此时此刻,这件惊动整个大顺国的事件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虽然这件事情的真相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可是事实的真相真的能够彻底掩埋吗?
武德帝转身就要上马车——回城的路途不近,他的年纪实在是不能再操劳。再者这些龙子凤孙们也同样是不堪疲劳,风尘仆仆了。
可是这时候却有人不怕死的跑了过来,突然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157 有喜,突然冒出来的遗腹子
太子刚刚薨逝,进入陵寝,这个不开眼的太监居然大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武德帝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平时太和蔼可亲了,否则怎么会有这种不怕死的东西突然出现触他的霉头?
他脸色一沉,眉头一皱。
还不等他张口,站在一旁的王喜过去就踢了那个小太监一脚:“你是得了失心疯不成?皇上面前也敢大呼小叫的造次?”
那小太监被踹得打了一个滚,整个人都灰头土脸,可是还是梗着个脖子说道:“请皇上赎罪!小人唐突了。乃是太子妃令小人回禀,说是大喜之事,请皇上移驾!”
柳静菡牵着司徒俊隐在人群中,心中冷笑。
那个小太监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言谈行为却很是进退有度,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恐惧。
这分明是得到过精心的指点,否则在武德帝的威严之下居然还能如此的处变不惊?挨了一脚还能强撑着把话说完?
武德帝心中自然同样的疑惑。可是他觉得太子妃不是个无的放矢、胡言乱语之人,既然敢这么说,就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喜事”!
武德帝微一沉吟,就下了马车,说道:“前面带路。”
可是那小太监却是不动地方,继续说道:“太子妃说了,她斗胆还想请楚王妃与皇上同行!”
极力想要藏起自己的柳静菡心中一惊。随即就感觉到有无数的目光——或是惊讶或是不屑或是疑惑——纷纷投注到她的身上。
她觉得司徒俊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一紧,显然也是在担心。
柳静菡随即看了司徒俊一眼,而司徒俊虽然看不见可是却心有灵犀的同时转头,两双眼睛就对视在了一起。
柳静菡轻声说道:“没关系,难道你还不放心我么?”
“一切小心。万事都比不上你的性命。咱们什么都不要搀和。”司徒俊也低声说道。
柳静菡轻轻回握了他的手一下,又慢慢放开。
她穿过人群,慢慢走到人前。
武德帝虽然觉得太子妃的要求很是奇怪,可是也无谓在这些不关痛痒的问题上过分浪费时间。
他当先一步跟着那个小太监,而柳静菡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其他人看到这个情形,虽然都觉得古怪,可是到底还是耐不住严寒,一个一个都各自上了马车。
却只剩下司徒俊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开。
…………………………
武德帝和柳静菡走到了太子妃所在的宽敞马车附近。
还没上车,柳静菡就隐隐听见里面传来“臣遵命,请太子妃放心。”等语,柳静菡心里更加的奇怪。
这位徐太医很是谨慎,怎么听着却像是对太子妃异常的恭敬?
她看了武德帝一眼,想看看他是否听见此话,又有什么反应。
奈何武德帝的面无表情,让她实在是没法猜测出什么。
那小太监机灵的一叫:“皇上驾到!”
车帘子就从里面被掀开,太子妃喜气盈腮的扶着宫女的手下了马车。而那位徐利民太医也跟在后面跳了下来。
作为一个丈夫刚刚去世的新寡女子,这样的行为显然是令人费解,甚至是不可理喻的。
武德帝皱了皱眉,说道:“太子妃,你必须注意你的言行!”
太子妃却是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又是这一句!
即便是武德帝自诩喜怒不形于色,此刻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太子刚刚入殓,喜从何来?你是不是受惊过度,怎地如此语无伦次!”
太子妃继续说道:“皇上息怒,请先听徐太医说。”
徐利民躬身向前,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里面的这位夫人已经怀了将近三个月的身孕。”
武德帝和柳静菡都是一惊。
三个月?
柳静菡心里盘算,这不是正好是太子离开京城之前怀上的?
可是,她又怀疑。
首先是这时机过于微妙。太子刚刚进了陵墓,这边秦氏却有了孩子?实在太刻意。
这即便是真的太子有遗腹子,也不该出在秦双双的肚子里!
她可是被明月道长断言,因为“小产”而可能对生育有妨害的啊!
太子即便是想孩子想疯了,也不会挑这么一个没有多少“希望”的人啊。
武德帝看了太子妃一眼,问了一句:“此事当真?”
这明明是一句废话,却让太子妃起了一身的冷汗。
她微微稳定了心神,这才说道:“自然当真。儿臣怎么敢欺瞒您!若是不信,您可以让楚王妃帮着再诊脉。她的医术可是不错的,如今京城里人人都知晓此事的。”
说完,她就笑米米的看着柳静菡。
柳静菡此刻总算是明白人家特意把自己叫过来到底是什么用意了——
这分明就是料到了武德帝会起疑心,所以太给他弄了个验证的手段。
武德帝眉梢一挑。显然也是明白了为什么非要带楚王妃过来。
他倒也没客气,反而接着说道:“楚王妃,进去帮着诊脉,朕可是真的想知道,太子妃是不是特意为了让朕高兴,而哄骗朕了。”
这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让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为了这个意外而来的孙子而欣喜呢?还是因为这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而懊恼?
柳静菡只能是躬身说了一句“遵命。”然后就扶着宫女的手上了马车。
秦双双身下垫着着狼皮褥子,身上也盖了厚厚的柔软的锦缎被子。
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一看到柳静菡上马车,立刻就低声说道:“表姐, 快来恭喜我。”
柳静菡不置可否,有些不愿意多说。
没想到这一次,秦双双却是态度强硬的拉住了柳静菡的手说道:“表姐!你最是明白道理的!我想你一定是眼明心明!”
武德帝和太子两个人静静的等着,都没有畏惧越来越冷的天气。
显然,柳静菡也不敢耽误时间,也不过是盏茶的功夫,她就从马车上回来。
她走到武德帝的身边,低声说道:“启禀皇上,里面的秦夫人的确是身怀六甲,这一点儿臣可以保证!”其他的话,她没有多说一句。
武德帝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他深深的看了太子妃一眼,又看了柳静菡一眼,似乎想看出两个人是否有勾连的嫌疑。
可是最终,他还是像其他的得知孙子即将出生的祖父一样,安慰的说道:“如此,总算是太子有后!也算是苍天有眼了!不要在耽搁了,即刻回京,然后朕再行封赏!”
太子妃高悬的心,总算是放下。她再一次的庆幸找了楚王妃过来。
柳静菡是个聪明人。她就知道,她一定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武德帝回到自己的那驾无比宽大轩敞的马车之前,一跃上了马车。王喜自然也是随着上去。
刚刚进了马车,武德帝的脸就沉了下来。
“去,给朕好好查一查,这个秦氏是究竟是什么来历!”
王喜有些不知所措。什么秦氏?这般没头没脑的,让他怎么查?
看到他有些疑惑的脸,武德帝微微眯了眼睛说道:“太子妃说这位秦氏,是太子的妾室,居然怀了太子的遗腹子!”
王喜一惊,立即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可是随即又立刻闭嘴。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太过于荒唐。
“你也觉得奇怪?”武德帝冷笑着说道,“朕只不知道,这位贤良淑德的太子妃究竟是故意隐瞒此事,还是想要给朕一个惊喜!”
王喜知道武德帝此刻已经是异常的愤怒。
事情如此的发展,显然已经是超乎了武德帝的预料。而这位帝王最厌恶的就是难以掌控的感觉。
“还有,你不是和朕保证,太子的病这些年都没有什么进展?那么这个孩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王喜听出来这话里的责备,他心中一哆嗦。
他自知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然而,天底下的事情,谁又敢保证?
此刻,他只能是深深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语半句,只等着回到京城之后,再细细查探以做验证。
…………………………
柳静菡看见司徒俊傻傻的依旧目光茫然的等在冰天雪地中,又是好气又是感动。
她赶忙走过去,冲着在一边苦着脸伺候的李义山说道:“怎么敢让王爷就这么站在风雪中?”说完就赶紧拉了司徒俊的手往自家的马车走去。
她感觉那双大手凉极了。显然他也是冻得够呛。
李义山边走边诉苦:“王妃明鉴。小人是一直在劝,怎奈王爷他一意孤行啊!小人真是……难啊……”说到这里,李义山的脸皱得简直如同十八个褶的包子——苦不堪言。
司徒俊在李义山的搀扶下,慢慢上了马车,又笑着说道:“别听他胡说,我哪里就成了纸糊的?”
“下次不许这么小孩气了!”柳静菡也跟着进去,随后又立刻从李义山手里接过那手炉,亲自上了套子,塞到了司徒俊的手里。
李义山识相的没敢坐到马车里,反而是坐到了车辕上,和车夫一起。
司徒俊皱着眉头,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柳静菡却是没头没脑的反问道:“前朝是不是有皇太孙即位之事?”
158 大雪,找个王妃做挡箭牌
司徒俊闻言有些懵住了,他压根没有跟上柳静菡的节奏。
皇太孙?
他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柳静菡。
柳静菡低着头,心中惊惧交加。
再没想到,太子妃居然如此的胆大妄为!
“什么皇太孙?”司徒俊自己念叨着,忽然醒过神来,猛地抬头,说道:“你是说太子?!”
柳静菡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发现司徒俊没反应,又有些迷糊的看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司徒俊看不见她点头!
她赶忙说道:“看我都想入迷了。确实是太子的!今天太子妃叫我过去,不过是因为我略同医术,想让我过去做个见证。”
“怀孕是哪个?不会是你表妹吧……”司徒俊想到那不合常理的出现在送殡队伍的秦双双,似乎明白了什么。
柳静菡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此看来,她应该是已经归顺太子妃了。”
上次秦双双“假孕”“小产”的时候,柳静菡就曾经怀疑,她在府里恐怕是和某个颇有地位之人连成一线,否则那一次不会那么顺利。
然而一则她当时实在是不愿意在秦双双身上再多花时间,二则楚王和太子毕竟是兄弟,过多插手人家家中的内务,不合适。
“这……问题是……太子怎么可能有孩子呢?”司徒俊的眉头紧锁。
或许别人不知道太子的病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可是他却是清楚内情的。如果太子真的还具备那个能力,他怎么可能到了现在还没有一男半女!又怎么可能轮到这个什么秦氏来怀什么遗腹子?
“可是问题是,这件事情,其他人并不知道。而皇上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去怀疑什么。太子已经死了,他如果去质疑,岂不是公然打太子的脸?太子妃这一招釜底抽薪,倒是一击即中。”柳静菡深深了解秦双双的个性——因为自小父母双亡,受尽冷眼冷遇,所以极度的自私自利,总觉得自己利用别人是理所应当,别人若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那就是大逆不道。
“而今太子妃能说动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不离开太子府,甚至还乖乖的怀上“遗腹子”,必定是许给了她天大的富贵荣华。”柳静菡低声说道。
“所以你方才才想到了皇太孙一说?”司徒俊总算是明白了柳静菡的话,也想到了太子妃的真实用意。
前朝的确是曾经有过太子身亡,然而却有子嗣,被封为了皇太孙的先例。
“可是前朝的那位,最终还是被他的皇叔给最终逼得禅让,而且孤独终老。”
柳静菡冷笑着说道:“太子妃哪里顾得上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未来的命运?她要的不过是她方家世世代代的富贵荣华,又怎么会在乎一个不是自己亲生骨肉的平安喜乐?”
司徒俊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柳静菡却是接着说道:“太子妃逼着我去给秦双双诊脉。我可以断定,她腹中的孩子绝对超不过一月!可是那位徐太医却信誓旦旦的说是将近三月!”
然而即便是太子妃没有公然威胁柳静菡,柳静菡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冒天下之大不韪,说出那孩子并不是太子的骨肉的话。
如果真的那么说,那么秦氏腹中的孩子又从何而来?她作为一个楚王妃哪里有什么立场去猜测和揣摩?
所以她才莫能两可的说了一句:秦氏腹中确实有孩子。其他的就再也不肯多说了。
“如今这孩子必定是太子妃指使了秦氏和其他人苟且所得。可是问题是,如果十月怀胎之后所生的不是男孩……”司徒俊有些奇怪太子妃的孤注一掷。
柳静菡拉了司徒俊的手,说道:“王爷,你又小瞧女人了不是?孩子的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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