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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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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归想,当这么大大活人真的站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几乎热泪盈眶。

她不敢点灯,只能接着皎洁的月光和那白皑皑的雪光,企图看清这日思夜想的人。

他清瘦了许多,穿的是从来无法想象会出现在他身上的青色的粗布短衫,可是整个人却也显得干练了不少。

他那张本来如同冠玉般的脸如今却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那下颚上还长了不少的胡茬,显得整个人似乎都更加的沧桑,更加的成熟了。

他的剑眉依旧是棱角分明,那鼻梁也是高蜓笔直,那张形状优美的唇似乎欲言又止。

可是为什么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柳静菡本来激动不已的心情,在对视到这双一点神采也没有的双眸的时候,瞬间跌倒了谷底。

她是个学医之人,哪里能不知道他的双眼明显是出了问题!

“王爷……你……你的眼睛怎么了?”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的双手捂住了双唇,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要惊呼。

“静菡……你过来,让我……好好……你过来!”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可是那双不断摸索的双手,和依旧找不到焦距的双眼却回答了一切。

柳静菡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上次见苍松的时候,他的欲言又止,她以为不过是因为司徒俊受了伤。她虽然心疼,可是认为好歹性命无忧!

然而,如今,他的双眼竟然是明显的看不见了![汶网//。。]

柳静菡到底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惊动了看守之人。

她轻轻走过了,拉住了他的手,引导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

那双本来不过是长了薄薄的茧子的手,此刻却是布满了细细的伤口。

她忍不住紧紧的拥抱住了他,眼泪慢慢的流出,一点点的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

他的双手试探着,寻找着,终于放在了她那如同瀑布般光洁顺滑的青丝上。

“别哭!别哭!你不是一向最恨我这双不老实的眼睛吗?如今可算是顺了你的意了。”说到这里,他感觉怀抱中的人似乎僵硬了一下,就赶忙又改口说道:“你别怕,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只要我的命还在!就一切都没有关系。”

柳静菡听着他细碎温柔的安慰甚至是不着边际的调侃,心里既是柔软又是疼痛。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支撑着等他回来,却最终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的双眼居然出现了问题!

可是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和平静下来。

她终于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有些急切的问道:“是你放的火?”

“我哪里还有那个本事?是苍松那小子干的!”司徒俊被柳静菡拉着一同坐到了还有些温度的床上。

司徒俊突然有些怀念起了和柳静菡在一起的那些个缠绵温柔的日子。这些天的亡命生涯,让他几乎丧失了松弛和安然的权力。

柳静菡看到他突然有些暗淡的脸色,心中也是涌起了一丝的辛酸。可是此刻到底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只能是哽咽着调侃道:“你们倒是挺有本事,居然敢在宫里放火!”

司徒俊淡然一笑,说道:“我让他去的静安堂!那里还住着母亲的一位故人,想要动手也轻松些!”

柳静菡愕然。那可是司徒君母亲的故居!若果烧了,岂不是连最后的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你又何必……!我并没有什么大碍!那可是康嫔娘娘……我……”柳静菡有些不知所措了。

司徒俊却是温煦的一笑:“无妨!相信母亲也能理解我的。她总是告诉我‘珍惜眼前人’。”

柳静菡此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是掩饰般的说道:“你预备怎么办?我得告诉你,我去见过皇上了。”说完就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司徒俊一时默然。他没想到柳静菡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竟然敢直接闯到龙乾宫去!

“我觉得皇上是相信了我的话的。此事,就要看你了!”就看司徒俊怎么说,怎么圆了。

“这次的事情……容我r后和你细说吧。我今日来主要就想要确定你是否真的出了事情。”司徒俊虽然找不到柳静菡的确切位置,可是语气中的焦急和担忧却是掩饰不住的。

“我是否出事?难道说……她是不是放了消息出去,说要害我的性命?这就是为了引你上钩!你怎么还真的来了!”柳静菡一时有些着急。生怕突然有人闯进来就拿住了司徒俊。

“别怕,苍松也没闲着,现在正在到处点火呢。而且还窜到各个宫室去偷点东西,估计现在整个后宫都是大乱。”司徒俊笑着说道。

“咳咳”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

柳静菡先是一惊,随后才意识到这可能就是苍松过来接应司徒俊的。

“王爷,你可是已经想好了对策!”柳静菡见司徒俊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就知道他必定是有了想法。

司徒俊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听见外面的小宫女咳嗽了一声,然后大声说道:“王安公公,您怎么来了?”

柳静菡一惊,刚要拉着司徒俊送到窗口,司徒俊却是岿然不动,示意她安静。

他们就听见外面一阵树枝乱响,还有雪簌簌跌落的细微声音。

紧接着就听见王安大喝一声:“什么人!”

然后就是一阵脚步声远去了。

柳静菡松了一口气,可是也感到这里实在是不安全。

就赶紧长话短说道:“你只怕事情说出来,我必定是要全力配合你的。只是我觉得咱们的眼睛总不能白白的受伤!”

她的语气带着同仇敌忾和发自内心的愤怒。即便是司徒俊眼睛看不见,可是却可以用心感受到。

他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暖意,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他把柳静菡的手攥得更紧了。

“这事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只有这样,才能不引起父皇的反感。”司徒俊叹了一口气。

柳静菡咬着牙说道:“可是如此,岂不是大大的便宜了那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司徒俊重复了一句,才接着说道,“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你我都未能洞悉!”

“难道不是太子!”柳静菡脱口而出!

她当日就已经有了这种猜测。的确,司徒俊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意识企图,都可能是暗害太子的最佳人选。

可是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是绝对不相信会不顾一切行此愚蠢之事的,那么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呼之欲出了。

只有太子。除了司徒俊,只有太子自己才最了解此次出巡的行程和侍卫安排。只有太子才能在不知不觉间让司徒俊做了替死鬼!

她之前那般去太子府中也是一种试探。

果然,太子妃始终没有表现出对太子性命的担忧。

这并不是太子妃不够谨慎,只是人的自然反应。你即便是再会伪装,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忧是很难瞒得过有心人的。

很显然,柳静菡就是那个有心人!

司徒俊的手指竖起,指了指天,又嘘了一声,低声说道:“太子并不是个心狠手辣,丧心病狂之人,所以我才没有防备。他作出这样的事情我也很吃惊!可是此时确实不是说破的最佳时机。我怕到时候反倒令亲者痛仇者快!”

柳静菡也看明白了司徒俊的担忧。她想了想这才说道:“我明白了。你去吧。一切务必要小心。也要小心钱贵妃的手段。她只怕也是怕你死了,她的儿子会去做替罪羊,这才硬生生把我弄了进来,就是想要引你出来。”

司徒俊没有说什么,只是又一把把柳静菡拉到了怀里,用力的抱紧。他抱得那样紧,就像是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他看不见她那美丽的脸孔,可是却感觉得到她柔软的身体和砰然的心跳,也能闻到她的馥郁馨香。

她本能的就抬起脸,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角。

他似乎突然找到了发泄情感的途径,迅速的将她的浅吻演变成重重的、深深的热吻。

他的舌想要长驱直入,去攫取更多的清香,可是却有一个好不识相的声音响起:“喂,你有完没完。小爷我都要累死了!你倒是在这里享受!快点出来!天都要亮了!”

苍松毫不犹豫的就打断了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得来的温存。

柳静菡有些埋怨的瞪了司徒俊一眼,似乎是忘了他根本看不到她的娇嗔。

可是司徒俊此刻却好似突然又能看到了,居然准确的摸了柳静菡嫩滑的脸蛋一把,低声说道:“这位小爷啰嗦得很。我如今正倚重他呢!岂能得罪。”

果然就听见苍松又故意咳了几声,显然是在表达他的不满。

“你保重。”

柳静菡低声说道。又牵着司徒俊的手,送到窗前,又轻轻打开了窗子。

窗外的苍松正缩着脖子等得不耐烦。

他利索的接过了司徒俊的手,两个人轻轻一跃,就到了房顶。

几个腾跃之间,就越行越远,最后不见了踪影。

柳静菡看了看其实依旧漆黑的天色,深深的叹息,到底还是合上了窗子。

等到梦秋急匆匆的确认了并没有遗失贵重物品,又赶回到柳静菡的门前的时候,就看见那小宫女冻得哆哆嗦嗦,不停地跺着脚走来走去。

梦秋走过去,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这么大声的踱步,可还让里面的王妃睡吗?”

果然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柳静菡在里面冷冷的说道:“梦秋姑姑果然会调教人。这位宫女姐姐在门外不眠不休的跺脚,这是存心不想让我睡觉吗?”

梦秋听见里面的柳静菡的声音有些疲惫和无奈,却是大大的放心。

她瞪了那小宫女一眼,说道:“你个不懂规矩的。还不赶紧给王妃谢罪。”

那小宫女仿佛是这才发现自己犯了多么荒唐的错误,赶忙战战兢兢的说道:“王妃赎罪,王妃赎罪。奴婢不是存心冒犯的。”那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多少有些哆嗦。

“不敢不敢。只希望梦秋姑姑给我一条活路,让这位姐姐赶紧去休息吧。我也实在是累了。”柳静菡的声音却是越发的冷然。

“还不赶紧走!难不成还要等着王妃责罚!”梦秋的声音虽然都是恼怒,可是却是不断用眼神暗示这小宫女别怕,又从自己的手上撸了一个和合二仙纹样的镂空赤金镯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那小宫女大喜过望,正要开口道谢,却听见身后有人大声说道:“刚才有没有其他的

异动?”

梦秋和小宫女一回头,就看见一身寒霜的王安正站在后面,木然的看着她们。

“你怎么回来了?”梦秋有些奇怪。

王安瞥了那小宫女一眼,梦秋会意,赶忙说道:“你快回去吧。看冻得厉害了,小心得了风寒!”

那小宫女见状,赶忙感恩戴德的就一路小跑走了。

王安刚要继续张口,梦秋却是杨声说道:“王妃您请安歇吧,奴婢这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了。”

可是里面已经没有回音了。

梦秋以为柳静菡是累得狠了,想必是立刻睡着了。

她这才拉着王安到了一边说道:“你不说去找娘娘了吗?怎么又去而复返?”

“我都快到地方了,可是又觉得不对劲。怕是有人声东击西,所以又转了回来。果然就听见有人在附近,于是就追了上去。”王安的神情有些尴尬。他一向自诩武功高强,不比宫中侍卫差,可是偏偏刚才却让人走脱了。

“果然有贼人?怪不得刚才娘娘的寝室里进了人!”梦秋恍然大悟。

“什么?娘娘的寝室进了人?可有什么遗失的?”难怪刚才回来的时候守门的是那个小宫女,原来梦秋是去查看是否有失物了。

“我仔细看过了,确实是有翻动的痕迹,但是并没有丢什么要紧的东西。依我看,倒像是有人趁着走水,上咱们这里想要趁机顺手牵羊将计就计。”梦秋猜测道。

王安深以为然,他冷冷的说道:“这就难怪了。刚才我去寻人,却半路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躲到了哪家宫室之中。可见这必定是熟悉地形的宫中之人。”他总算是为自己办事不利找了个借口——他当然是不肯承认这是因为他的轻功不如人。

“此事还需要禀明娘娘,毕竟有些东西就连我都是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梦秋点了点头,和王安对视一眼。

王安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也是迈开大步,又急匆匆的出了锦绣宫的大门。

…………………………

“你听说了吗?昨儿皇宫里走水了!”

“不会吧!这什么时节?怎么可能走水?”

“可不是就是这么蹊跷!莫不是又是上天给的警示?”

“你别胡说,小心顺天府的捕快又来抓人!”

……

昨日皇宫内的大火烧红了半个天空,第二日街头巷尾都议论起了这件事情。

虽然大火烧毁的不过是几间荒废已久的空置宫室,可是作为后宫之首的钱贵妃还是免不了受了一顿挂落。更何况还有不少的妃嫔都反应说是多多少少丢了一些珍贵的珠宝,所以整个皇宫之中都不免有些风声鹤唳了。

钱贵妃也是殚精竭虑,动辄得咎。

一辆朱轮冠盖的四轮大马车慢慢行驶上了京城最著名的青龙大街。

因着这马车异常的华丽轩敞,再加上那拉车的四匹骏马居然是清一色的的乌云盖雪——即身体乌黑四蹄雪白的神骏,所以就格外的引人侧目。

“瞧,这是那一家的马车,怎么这等的华丽?”

“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人家!”

“你们懂什么?这是当今贵妃的父亲,钱远航大将军家的马车!那可是天下独一份的尊荣!”

马车里的人隐隐的听见外面的对话,脸上不免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母亲,就连这也山野村妇也知道咱们钱府的权势,你和姐姐又何必太过杞人忧天?”这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剑眉星目,非常的俊朗。

钱夫人谭氏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慎儿,你要谨慎。”

母子二人正说着话,马车却是突然一顿,骤然停了下来。

152 归来,半路捡到烫手的山芋(二更,3000)

钱之慎是钱远航夫妇膝下唯一的儿子,而且是谭氏到了四十上才老来得子,因此溺爱非常。

若他只是一个平庸之辈,只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偏偏他又是一个聪慧异常、过早成熟的少年。因而他的骄矜傲气和聪明才智就变得矛盾起来。

一方面他若是胡闹起来就如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另一方面他的狠辣和心机却是连钱远航都看重的。

今日,他和母亲之所以大老远的要到清风观去上香,也是因为宫中突然走水,并且因此出现了一些死伤。

钱贵妃作为宫中名义上地位最高的妃嫔,首当其冲,受到了武德帝的申饬。

而且,因为这场大火那些什么“天降灾祸”的谣言又再一次兴起。

钱远航夫妇,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做个姿态。于是就由着谭氏母子带了金银之物送到清风观,准备捐献出去,给京城的贫民添置衣物和食品,也好替贵妃娘娘积德。

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武德帝认为是钱贵妃的失当,使得百姓又再次把视线放回到“皇上失德引至天灾”之上。

钱之慎对于此种欲盖弥彰之事,真是嗤之以鼻。

他一直就对钱远航说,钱家如今已经是烈火烹油之势。将来不是不进则退,而是不进则亡!

与其把精力放在如何讨好武德帝和黎民百姓上,倒不如用心增强自身的力量!

可是钱远航到底是老谋深算。就算是心中如何的谋划,也绝对不会如同钱之慎一般的年轻气盛,把所有的心思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逼着钱之慎跟着谭氏过去参与此事,未尝没有提点他,令他收敛张扬姿态的想法。只是钱之慎究竟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钱之慎见车夫突然没有缘由的停下,差点了令得母亲一个踉跄跌倒。他的少爷脾气顿时爆发。他一把掀开车帘子,大声吼道:“狗东西!难不成你是不想活了?到底是怎么赶车的?夫人若是磕着碰着你可能担待得起!”

那车夫早就不止一次见识过大少爷的阴鸷和暴戾。曾经有一个车夫就是因为在赶车途中遇到突发情况,令得一杯热茶洒到了大少爷新做的衣衫上,最后居然被大少爷一顿鞭子结果了性命。而老爷和夫人也不过是拿了几两丧葬银子了事。

那车夫立刻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丝毫不顾及这已经是在城外的土路之前。他能感觉得到膝盖下寒冷的冰雪和坚硬的泥土,可是依旧无法抵挡他内心的恐惧。

“大少爷饶命,大少爷饶命!并非是小人不懂规矩,您瞧,不知道怎的,那雪地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躺着的人,惊了马匹,这才使得马车晃动。”说完他赶忙给钱之慎指了指那边倒在雪地中的一个人。

由于那人穿着的是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又是倒在雪地之中,因此不仔细看的确是很难发现。

钱之慎有些好奇,可是更多的是怀疑。

这条路乃是出了京城前往京郊的必经之路。每天路过的马车不计其数,为什么偏偏到了他们才碰上了这么个人?

他本想着要直接离开,不予理睬。可是耐不住好奇心,他到底还是走过去,吩咐那车夫帮着扶起了那人,也因此看清了那个人的容貌!

怎么是他!

钱之慎此刻觉得后悔万分!真的是不如不要看见!

可是此刻来来往往的马车不少,已经有不少的人看见了他的举动!

真真是骑虎难下了!

他赶忙纡尊降贵亲自上前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发现应该不过是被冻得晕了过去。

他好歹算是放心了高悬的心。如果这人真的死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切可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吩咐车夫赶紧把人给抬到马车上,然后调转车头立刻回京城!

谭氏看到儿子居然把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抬到了马车上,心中觉得莫名其妙。

“慎儿,这是……你莫不是昏了头了?这恻隐之心也不是用在这些土猪泥狗身上的!这是什么东西,你就敢往母亲的马车上抬?”谭氏很不理解。儿子一向不是这等妇人之仁的性子,怎么今天倒是如此行事?

钱之慎真是恨不得立刻堵住母亲那张嘴,他赶紧看了看躺在马车上的人,发现他依旧是昏迷不醒的模样。他又故意用脚踩了那人的手一下,那人依旧不动,他这才放了心。

“母亲,你好好看看!这哪里是什么土猪泥狗!你分明是金枝玉叶,龙子凤孙!”

谭氏一惊。这才想起要好好看一看那人的面目。

当看到一张熟悉的俊脸的时候,谭氏彻底惊呆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这简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如今正是风头浪尖的时候。这个人可以说是人人瞩目的众矢之的,然而他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钱府的马车上!

“母亲,此事只能说是咱们中了别人的全套。如今……”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们只能是乖乖的把他带回去了!”

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依旧躺在地上的那人一眼,心中的疑惑更胜。

到底是这人故意而为之,想要借着他们从容回到京城?还是另外有其他人想要故意算计他们钱府和贵妃?

…………………………

第二日,失踪已久的楚王司徒俊终于重新回到京城!

朝野一片哗然!

可是最可疑的还不是楚王的归来,而是居然是钱府的大少爷无疑之中救下了昏倒在路上的楚王,并将其送回了京城!

京城高门大户,谁不知道贵妃娘娘和楚王之间的纠葛?

而今,楚王居然是被钱府的人送回来的?这种古怪的事情不能不让众人侧目,并且产生微妙之感。

又过了一日,宫中居然又有惊人的消息传出——楚王失明了!

这下子,整个京城可不是哗然,而是彻底沸腾了。

本来这楚王都已经被认定为暗害太子的最终凶手了。可是如今他失明了,显而易见的,他也是受害者——

就算是想要用苦肉计证明自己与太子被害一事无关,也不用弄瞎自己的眼睛吧?会有人做出这等昏聩愚蠢之事吗?

于是,关于楚王乃是导致太子失踪甚至丧命的谣言不攻自破。

…………………………

“你回来就好。这一路上,你受了不少的苦吧。”武德帝看着站在下面明显消瘦了许多的儿子,居然产生了一丝的内疚。

司徒俊费力的寻找着武德帝的方向,躬身行了一个礼:“父皇言重了。儿臣幸得遇到了明月道长,才摆脱了歹人的追杀。又因为他老人家曾经与儿臣有数面之缘,也感念父皇您的恩德,所以才特意派了他的徒弟亲自相送。可是儿臣到了京城之外的时候,却因为又被一群黑衣人追杀,因此与那位道长走失了。这才困病交加,倒在路途之上。”司徒俊的话语之中并没有太多的做作和博取同情之意。他的语气平淡而安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的双眼有些无助的看着前方,可是却没有焦距,更显得此时他无比的憔悴和无助。

武德帝看了看这个从来就不会过多关注的儿子,突然发现,其实这个孩子也是一个好的。可是奈何他的心目中已经有了最佳人选,任何的其他人都只能是做陪衬了。

“你的确是受了不少的委屈。”武德帝说来说去还是这一句话。

司徒俊的心中此时已经冷到了极点。

如果武德帝的心中真的把他当成了儿子,为什么他失踪到现在,没有碰上任何一个沿途寻找他的侍卫或者官兵。

从海河到京城,路途何止千里?

如果说是偶然,他是不信的。

更何况,太子和一个成年的皇子失踪,他作为一个帝王如果不派出任何人进行搜查,这是不符合常理也是会遭人非议的。

那么只可能是那些侍卫和官兵收到了特殊的指令!

只是如今他不明白的是,究竟是武德帝这个做父皇的策划了所有的一切,还是只是顺水推舟让一切变得更加自然?

“父皇,只是不知道太子的下落是否有消息?”司徒俊的脸上满是担忧。

由于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儿子的确是已经双眼失明。所以武德帝倒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的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倒是真的担心他?你们兄弟的感情一向是不错!”

“当日,在船上,儿臣突然遭到重击,就已经一头栽倒河水之中,哪里还能知道其他?可是依着儿臣的想法,既然儿臣受了暗算,想必太子也应该遭到不测!”司徒俊猜测着说道。

武德帝无声的笑了。

这个儿子倒是一个妙人儿。

究竟事实真相如何,难道他真的一无所知?

“哦……你果真是这么想的?”武德帝站起身,背对着司徒俊,声音就突然变得有些瓮声瓮气。

“可是,据朕所知,你的王妃可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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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失望,父不父兄不兄(三更,3000字)

司徒俊闻言,一脸的疑惑说道:“静菡?她能怎么想?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懂得些什么?”他没想到武德帝居然会毫不避忌的在他面前说出柳静菡之前的猜测。

他一时有些摸不透这个父皇的真正用意。

“无妨。你们夫妻二人也已经许久没见,想必是有许多话要说的。罢了,你先领着楚王妃回府吧。”武德帝突然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司徒俊心中有些忐忑,因为觉得武德帝似乎在“许久”这两个字上加重了口气。

“你放心,朕一定会遍寻名医,为你医治双眼的!”武德帝沉声说道。

“多谢父皇的恩典。”

说完,就有一个小太监走出来,扶着他的手,帮他指引方向。

“还有一件事情——前几天宫中大火,你母亲的故居——被付之一炬。”

司徒俊走出去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武德帝在身后说了一句。

他听了这话,身子陡然一僵。

“儿臣知道了。可能是母亲不想再留下什么东西图惹惦念。烧了也好,就算是送给地下的母亲一所心爱的房子。”说完,司徒俊就随着小太监慢慢的走了。

武德帝冷冷一笑,说道:“你瞧,你觉得朕这个儿子说的是真心话吗?”

这话自然是问的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王喜。

王喜虽然不想置评,可是却不敢不说话:“依我看,楚王爷是个心思清明的人。”

这话说了等同于没说。

武德帝一嗤:“你如今也是越发的滑头了。”

王喜心里的嘀咕,年纪越大自然是越惜命。他哪里还可能像年轻的时候那样,为了争权夺势什么都敢说呢?

“楚王和楚王妃都是伶俐人。依着小人看,皇上倒是可以倚重的。”王喜终于在武德帝冷然的目光的刺激下败下阵来。

武德帝脸上阴晴不定:“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如此一来,你倒是不妨找件事情试探试探。”

王喜只能低声说道:“小人遵命。”可是他却是不会轻举妄动的,除非武德帝真的下了明确的指令。

“朕去看看玲珑公主。你负责送楚王和楚王妃出宫吧。”说完,武德帝就施施然离开了。

他去看望玲珑公主的时候是从来不需要任何人陪伴的。王喜知道这个规矩,所以并没有跟着过去,反而是依照命令去送楚王夫妇出宫了。

…………………………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真是担心死妾身了。”杨氏穿着一件嫩黄色的衫子如同一朵美丽的蝴蝶。

柳静菡看了一眼她那薄如蝉翼的衣衫和那露在外面的雪白胸/脯——这么冷的天气,只怕是冻得够呛。真是可惜了,王爷已经瞎了,否则估计也会多看两眼吧。

沈氏瞧着杨氏那副颤颤巍巍的娇弱样子,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冲上前去硬是挤出了一条路,一把扶住了王爷的手臂,怜惜的说道:“王爷,您如今真的看不见了吗?也好,总算是不必看一些肮脏下作的东西!”

杨氏立刻回击:“大胆,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在王爷面前胡言乱语!”

沈氏也不甘示弱:“我怎么就胡言乱语了。就是有人故意弄出一副狐媚样子,想要勾引王爷。”

柳静菡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示弱。心里鄙薄得很。

瞧瞧这两个人,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长进!看看人家郑氏,趁着她们斗嘴的功夫,已经给司徒俊喂茶了!

“够了!本王眼睛虽然瞎了,耳朵却没有聋!你们难道不能让本王安静一下。”

两个女人瞬间如同被两只被掐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其实两个人都是真心的关心司徒俊。看到他消瘦成这副样子,又瞎了双眼,哪里能不心疼?

然而女人有的时候总是弄不清问题的重点,她们以为在后宅之中争权夺势,就能守住自己的地位。

其实她们真正应该守住的是男人的心。(W//RS/HU)

司徒俊的话并没有让她们彻底的停止自以为是的战争。也不过是一会儿工夫,两个人又你来我往的讽刺起来。

一个说:“你瞧瞧你大冷的天弄出这副样子,哪里像个侧妃。”

一个说:“你容貌粗鄙,就算是想要弄出这幅样子,只怕也难!”

这两个女人显然没有郑氏拎得清。

司徒俊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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