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神医代嫁妃-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致一尸两命,那庄妃才是真正的罪不可恕!
“娘娘怎地还不宣太医院院正!”褚遥卿见钱贵妃迟疑,以为她还是想要拖延,就催促起来。
“梦秋,去传本宫的旨意,让太医院院正厉长清大人速速进宫!”
钱贵妃这回倒是没有多说废话,她朝着庄妃,一声嗤笑:“穆王妃也太急切了。本宫知道庄妃与你姑侄情深,可也不代表你可以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你焉知本宫就不着急?本宫不过是想问清楚情况,才好决定宣召哪位太医,要知道这摔伤和动了胎气可是两码事!”她冷冷笑了一笑,说道:“如今你这般催促 ,还横加指责,倒像是在怀疑本宫有心拖延。既然如此本宫就随了你的心愿,请今日休沐的厉大人入宫,只是……”
钱贵妃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若是到时候发现医不对症,或者延误了诊治,那还请穆王妃……”和她顿了顿,依旧直视庄妃,“你到时候负上应有的责任!”
她嘴上说得是穆王妃,可是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庄妃,她这其实是在明晃晃的警告庄妃。
庄妃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厉长清医术高明,又一向是只买武德帝的账,只有他来,她才能放心!
“好!还请姐姐下旨意!”庄妃一锤定音。
柳静菡低下了头。
庄妃和钱贵妃在这里互相争执,苦得却是里面的敬嫔。好歹她也是身怀六甲,虽然如今大概是四个月左右,胎像应该稳定,但是这么个折腾法,也未必受得了。
究竟是谁害的敬嫔摔了一跤?
“庄妃,本宫还要问你,敬嫔不是一向胎像稳固,怎么会突然摔了一跤!这事情只怕你还得交代清楚。否则等皇上从皇陵回来,你也难逃其咎!”钱贵妃咄咄逼人。
庄妃想到那个祸害,心中也恨得牙痒痒。她指了指西边的宫墙,恨恨的说道:“姐姐,还不是那个无耻的践人,做下这等好事!真真儿是应该千刀万剐!”
柳静菡这才注意到,隐藏在宫墙阴影之下,居然还跪着一个低着头的人,瞧那打扮分明是个宫嫔!
钱贵妃皱了皱眉头,说道:“妹妹先别激动,好歹把话说明白了才是?那是哪一个?怎么本宫瞧着倒像是哪宫的主子?”
“可不就是咱们皇上的新宠——贞嫔娘娘吗!”庄妃往日不是这样尖酸刻薄之人,可是此刻的语气却是嘲讽尖刻到了极点。
此话一落,顿时惊起了阵阵的吸气声!
竟然是贞嫔害得敬嫔摔了一跤,如今生死未卜,甚至可能随时小产?
柳静菡惊呆了,她再没想到居然会是贞嫔柳静芸做的!
难道她会是因为嫉妒敬嫔越过了她提前有了身孕,所以才下手的吗?可是即便是下手也不至于亲自上阵吧?她不至于蠢笨到如此程度吧?还是说她是事情没有计划周全,被人不甚识破?
钱贵妃此刻可真是惊喜交加了,想不到今日这一摔,竟然可以趁机除掉自己最记恨的三个人。
如今这始作俑者居然是贞嫔,如果敬嫔再有个三长两短,她必定难逃一死!而那个连带受过的庄妃也没有好果子吃!
此刻她真是盼着厉长清能来多晚就来多晚!屋子里那个早就没了声音的敬嫔最好是已经断气了才好!
可是如今,她还是不得不压抑住心里的喜悦,冷下了脸,对着那边跪着的贞嫔说道:“贞嫔,还不过来回话!”
已经跪得腿都发麻的柳静芸费力的站起身来,可是一个踉跄又跌倒了。周围虽然站满了宫女,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搀扶她。
她只能是又再次扶着强艰难的站了起来,又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可是好不容易到了钱贵妃等的面前,又不得不再次跪倒。
“说!你为什么要故意撞倒敬嫔!”庄妃真是狠毒了贞嫔。且不说她之前最心爱的宫女因为贞嫔而被武德帝杖毙,单论今天的事情,她也不能轻饶了她!
武德帝去皇陵祭祀之前,还特意把她召过去,吩咐她一定要好好照顾敬嫔,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要如何跟皇上交待,又如何跟自己交待!
“娘娘,嫔妾不是故意撞倒敬嫔的!否则我又怎么第一时间找人过来帮着抬敬嫔回来?”贞嫔倒是挺冷静的。
庄妃冷笑一声,说道:“敬嫔贴身宫女何在?过来和贵妃娘娘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我们的贞嫔娘娘是如何不故意撞倒敬嫔的!”
“娘娘容禀,奴婢春桃,乃是敬嫔娘娘的贴身宫女。我们娘娘今日在庄妃娘娘宫中多食了几块糕点,觉得有些涨食,于是便让奴婢扶了,去御花园中散步片刻。奴婢护着娘娘不曾留意身后,谁知贞嫔趁我们不备,突然从后面撞了过来!”
这丫头伶牙俐齿,竟然是把责任全部推到了贞嫔的身上,想来也是想要把自己的责任减到最低。
还不等钱贵妃等有所反应,那边却又人回禀:“厉大人来了!”
于是风尘仆仆的厉长清朝着各位娘娘一拜,也不客气,直接说:“下官先去看一看敬嫔娘娘。”说完一撩官服就进去内室。
此刻也没有人会去挑他的礼,何况,这人一向是个除了武德帝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更加不会有人和他斤斤计较。
柳静菡看见厉长清那张熟悉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厉长清乃是她前世父亲正经的入室弟子,是她的师兄,医术自然是高明的。如今父亲故去,他却成了太医院之首。
他也是厉长生的亲哥哥。两人都是太医世家,其父也曾官居太医院院正之职,奈何父亲早亡,倒是李如贞的父亲李秉正收了厉长清为徒,并培养成才。厉长生的医术则是厉长清教的了。
此刻,重见往日朝夕相处的故人,已经变成柳静菡的李如贞也有些唏嘘了。
这时候,厉长清突然推门出来,几步走了过来,对着钱贵妃和庄妃说道:“二位娘娘,下官有事回禀!”
“快说,敬嫔的情况如何?”庄妃迫不及待的问道。
“敬嫔娘娘情况尚算是稳定,下官已经帮她熏艾草,只是这胎儿……”
“什么?”庄妃顿时觉得一晕,她辛苦等了多年,总是等到了一个位份低的妃嫔有孕,可是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娘娘莫急,下官话还没有说完!我如今想要给敬嫔娘娘施诊安胎!”厉长清一拜。
“那还耽误什么时间?快进去施针!”庄妃总算是多了半口气,立马说道。
“可是这需要……为娘娘宽衣解带,在腹部胎儿处施针!”
厉长清话音一落,在场人等,都愣了。
宽衣解带?那不是意味着敬嫔的桢洁就没了?就算是救回了胎儿,救回了敬嫔的性命,她还哪里有脸活下去!
“不行!怎可如此,这不是要毁了宫嫔的名节?万万不可行此荒唐之事!”钱贵妃断然拒绝!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那敬嫔肚子里的孩子……”庄妃可不关心敬嫔的死活,她只想要那个孩子。
可是,如果皇上知道了敬嫔被太医……会不会连这个孩子都……
“儿臣觉得,可以让一个女子进去,依照厉太医的吩咐,帮忙在敬嫔身上施针。”褚遥卿倒是颇有急智,立刻开口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庄妃立刻心动了,可是问题是谁有这个能力进去呢?最重要的是谁愿意担当这个责任?
不管是主子还是宫女,都不是面面相觑,就是低下了头,谁都不愿意主动揽这个事情。
柳静菡隐藏在众人的后面,没有去出头,她虽然同情敬嫔,可是也不愿意当众自己戳破自己会医术的事情。
她正在犹疑之间,却突然有一只手拉了自己一下,她一回头,立刻低声轻呼:“你怎么来了!”
居然是司徒俊!
“你怎么在这里?”柳静菡简直凌乱了,这里这么乱,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当皇子的,跑来裹什么乱啊。
司徒俊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有些慌乱,全然不似平常的样子。
柳静菡发觉出了他的不对劲,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联想,她有些迟疑的说道:“你……”
“救救她!”司徒俊有些木然却语气急切。
柳静菡不知道他口中的她到底是躺在里面的敬嫔,还是跪在外面的贞嫔。
可是她知道,不管是哪一个,她都得首先跟着厉长清进去!
那就意味着她必须暴露自己的医术!
“我……”
“求求你!”
柳静菡隐隐觉得,他是为了贞嫔柳静芸才会“求”自己。她突然感到心脏像被用针刺了一下,鲜血就那么汩汩的流了出来。
她冷笑了一声,他要她牺牲,只为了救她?
就这么一句“求求你”?
“就算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我……终究会想法设法还给你!”
“好!你记住今天的话!我的要求是……”
说完柳静菡就主动往前走了两步。
“娘娘,儿臣,愿意一试!”
所有人都看向了柳静菡,也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楚王。
“俊儿,你怎么来了?”钱贵妃有些奇怪。
“儿臣,儿臣进宫是想要找三哥,没想到他不在。又听说敬嫔娘娘出事了……就过来看一看。”司徒俊连忙说道。
“也罢,如今给敬嫔救命才是正经。”钱贵妃看了柳静菡一眼,说道:“楚王妃,你果真愿意?”她并不在乎到底是谁进去,最好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傻瓜进去才好呢?
“儿臣虽然对医术一知半解,但是也看过几本医术,相信可以帮厉太医一二。再者,儿臣也怕耽误了敬嫔娘娘的安危。”柳静菡说得含含糊糊,也不敢直接就说自己精通医术。
“那好,现在的时间也耽误不得了,你进去吧。”钱贵妃迅速的决定。
厉长清看了看款款向自己走来的年轻女子,容貌秀丽,风姿绰约,倒也和寻常闺秀没有什么区别。唯独那双清亮的双眸颇为动人,而且神情动作也不见慌张。
这就好,本就是个帮自己施针的工具,只要能保持镇定,不会慌手慌脚就可以了。
“楚王妃,请!”厉长清让开一步。
柳静菡大步向前,却突然又被庄妃抓住。
“你要是没有把握,就不要进去害人!”
“娘娘,您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更好的人选吗?”
庄妃本想着暗示褚遥卿过去,可是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早就把脸侧到一边,显然是不想搀和进来。
“你要是敢动其他的手脚,我必定让你赔命!”庄妃低声出言威胁。
柳静菡轻轻甩开她的手,也小声说道:“娘娘可别吓我,我胆子最小了。万一一会儿被您吓得手乱抖,心乱动,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庄妃,收敛你的脾气!这都什么时候了?楚王妃肯挺身而出已经不易,你不要恐吓于她!”钱贵妃虽然听不清两个人的轻语,可也想象得出。
“楚王妃,你不必担心,本宫保你平安,你大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庄妃摇了摇下唇,终于是再没有说出其他的话。
看着柳静菡随着厉长清走进了宫室之中,司徒俊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一句“我的要求是——将来你要放我自由,让我离开楚王府!”回旋在脑海之中,几乎令得他无法继续思考。
…………………………
宫室之中,已经充满了艾草的清香之气。柳静菡眼睛一溜,就发现宫女们已经提前备好了屏风,以及两套银针,分别放在了屏风的内外,甚至屏风内居然还放了一副小小的人体经脉图。
看来厉长清是早就料到,钱贵妃等人会选择派个人进来帮她施针,可是他却并没有自己提出这个想法。
果然是个谨慎小心的人。
柳静菡侧对着厉长清微微颔首,说道:“还请厉大人吩咐。”
“王妃言重了,还得有劳王妃帮着下官施针。您不必慌张,下官会明确的和您说明具体的施诊的位置,绝对不会让您产生疑惑。”厉长清朗声说道。
“事不宜迟,即刻开始吧。”柳静菡微微点头,就走进了屏风里面。
此刻,敬嫔躺在床榻之上,四周的床板都已被撤开,只剩下了中间的一块——当然目的是为了方便施针。地上还放着一个炭盆,里面焚烧的正是艾叶——这也是保胎的常规方法了。
敬嫔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呼吸还算是顺畅,然而那微微蹙着的眉头,还是说明她承受了不少的痛苦。
她轻轻的掀开了敬嫔身上的锦被,就听见外面厉长清清晰的说道:“王妃,请听下官的指示!”
077 进宫,巧施针救敬嫔
柳静菡习惯性的给敬嫔把了把脉,随即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多说话。
“王妃,你准备好了吗?”厉长清又问了一次。
柳静菡故意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请大人开始吧。”
厉长清却是首先走了进来,取过已经用艾条灸过超过一刻钟的银针。
这是为了给银针消毒,厉长清果然谨慎。很多大夫觉得银针本身就有驱毒避毒的效用,往往会省略这一步。
之后他就在敬嫔发际正中直上五寸处前后正中线和两耳尖连线的交点处取穴,然后将针微微向后倾斜平刺入穴位约半寸。
这是百会穴,乃是人体大穴,厉长清是为了防止在施针过程中敬嫔出现血压的波动,进而引起休克。
“王妃可看清在下方才施针的手法了?”
“嗯,我看清楚了。”
“好的,接下来就交给王妃了。”说完厉长生又走出了屏风。
“首先,请王妃先解开敬嫔娘娘的衣衫,请务必小心,不要碰到腹部。”
柳静菡依言轻轻的解开了敬嫔的衣衫,露出了大红的肚兜,她又轻轻掀起了肚兜,就能看见敬嫔已经隆起的腹部。
柳静菡觉得敬嫔的肚子看起来倒是比一般四个月的孕妇大了许多。
“首先在下腹部脐中下四寸处取穴,银针刺穴,此乃归来穴”
“接下来,在第二、三腰椎棘突间旁开一寸半,即命门穴旁开一寸半。微斜向脊柱直刺,深约二寸,此乃肾俞穴。”
“在足底中线之前,足趾向足心方向屈曲时,于足心出现凹陷处取穴,微微灸治,此乃涌泉穴。”
柳静菡依言一一施针,心道,这厉长清这些年来医术却是精进许多,这几处穴位都是安胎保胎的,而且没有多余的话语形容,一阵见血,简洁明了,的确是可以另初初接触针灸之人迅速学习,立竿见影。
也难怪厉长清要找一个女子进来施针了——且不说需要在腹部归来穴施针,就算是这涌泉穴也是在足部,这女人的脚也不是别的男人能看的!岂不知所谓“男不摸头女不摸脚”的道理?
…………………………
时间过去了足足两刻钟,还是不见人从里面出来。
庄妃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心也是渐渐下沉。
而钱贵妃则是不然,她巴不得敬嫔一尸两命,到时候贞嫔和庄妃就会没有好果子吃。
皇宫中的消息自然是传得快,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后宫的人几乎都知道敬嫔被贞嫔弄得摔了一跤,几乎小产的事情了。
自然是大快人心者有之,暗自高兴者有之,心惊胆战有之,反正就是没有人伤心难过。
这两个人一个是皇上的新宠,一个是身怀有孕,都是春风得意之人。
焉知不是老天爷看不惯她们的嚣张跋扈,这才故意惩罚她们?
她们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总不能一辈子压在别人的头上作威作福!
所以一波又一波的宫嫔或是自己亲自,或是派人过来,名义上要慰问敬嫔的情况,实则都是来看热闹的。
钱贵妃和庄妃都是不胜其扰,嘱咐了宫女让人守在门口,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进来,免得人声嘈杂,影响了里面的人诊治。
本来和敬嫔同在一个宫室居住的惠贵人,自从敬嫔搬到长禧宫之后,就独霸一宫,俨然以一宫之主的身份自居。
她今天的表现却是有些反常。自从去了趟御花园,回来之后,已经呆呆的坐在那里快要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贴身宫女秋玲心理纳闷,又有些担心,就主动上前,轻声说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你方才说敬嫔跌了一跤,是贞嫔害的?这事情发生在什么地方?”惠贵人突然发话。
秋玲心道,这事情都说了半天了,怎么现在才有反应?
她偷偷看了惠贵人一眼,发现她的眼神还是直愣愣的,更加不敢妄言,赶忙一五一十的说道:“可不就是吗?说是敬嫔好端端在御花园里溜达,就被贞嫔给撞了。如今腹中的孩子都难保了!”
“你知道这事是发生在御花园什么地方?”惠贵人继续问道。
秋玲心里奇怪,这位贵人主子怎么净问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
“这奴婢从何而知啊?”秋玲有些为难。
惠贵人心里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又住了口,陷入了沉思。
“主子,宫里其他的嫔位和贵人主子都已经纷纷过去长禧宫那里问候了,你看咱们……?”秋玲觉得她们如果只有她们不去,实在是有些太过明显了。
“秋玲,你去长禧宫探看一番,务必给我打听出来敬嫔究竟是在哪里出的事!”惠贵人终于发话。
秋玲虽然有些奇怪,可是主子的吩咐又哪里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可以质疑的?
看着她匆匆而去,惠贵人的脸色丝毫都没有放松的迹象。
到底她有没有看错?
如果她没有看错,就算敬嫔真的被就回来了,那么贞嫔也是必死无疑了!
…………………………
“吱呀”一声,长禧宫偏殿的宫门终于打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走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当前一人,依旧是那一副严肃谨慎的模样,正是太医院院正厉长清。
他身后的那位宫装女子轻轻抹着头上的薄汗,表情倒是还算是轻松。
“幸不辱命!敬嫔娘娘腹中的胎儿母子平安!”厉长清先是向钱贵妃和褚庄妃行了个礼,回禀了具体的情况。
褚庄妃大喜过望,欣喜万分的说道:“此事当真?真是太好了!”说完她就急切的想要进去亲自探看一番。
“还请娘娘稍安勿躁。敬嫔娘娘刚刚经历生死大劫,恐怕不易见人,还请立即着人进去给娘娘小心的替换衣衫,然后下官再行诊脉,确认无误之后,才好请人进去探病。”厉长清立刻阻止了褚庄妃。
钱贵妃闻言,心里大大的叹息,感觉生生的失去了一个惩治贞嫔和庄妃的机会。
这般想来,她看着往日就古板木讷的厉长清如今就更加的面目可憎。
她冷冷的说道:“厉大人真是辛苦了!这样的情形都能被你妙手回春,救治回来,真是令人敬佩!”
“娘娘谬赞,这次真正要感谢的乃是楚王妃!若不是她镇定施诊,恐怕此次敬嫔娘娘也不能化险为夷!”厉长清倒是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柳静菡,丝毫不居功。
褚庄妃现在是怎么看柳静菡怎么顺眼,她拉过柳静菡的手,温柔的笑道:“好孩子,本宫真是小看你了呢!你这样的懂事大方,又替本宫……和贵妃娘娘解了燃眉之急,本宫该如何谢你才是?”
柳静菡谦逊的笑道:“都是厉大人太过自谦了,我哪里有什么功劳,不过是依样画葫芦,任谁都能做好的!”
“你说的对,就算是任谁都能做好的事情,也不见得人人都肯做。”钱贵妃笑意不明的看了褚遥卿一眼。
她刚才可是也看到了褚庄妃有意让自己的侄女进去,偏偏褚遥卿却故意避开眼神,分明就是不想进去,怕惹祸上身。
她轻轻从庄妃身边拉过柳静菡,笑着说道:“你个好的,本宫自然是明白的。你放心,等皇上回来,本宫一定替你请功!”
褚遥卿也感觉姑母看向自己的眼神镀上了一层冷意。她心中一惊,知道姑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自己起了怀疑之心。她有心解释,可是又顾忌此处人数众多,人多口杂,怕会雪上加霜。
马芳儿看到柳静菡居然又得了宫中两位妃子的青眼,心中嫉恨得很。可是也只能是后悔自己方才怯懦一步,被别人抢了先,失去了一次出风头的机会,也没办法在皇上心里写上一个“好”字。
既然错过了这次机会,也只能另选他机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贞嫔听到敬嫔已经平安无事,也算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站在人群后方的楚王司徒俊。
就算是他再故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她还是能在所有人中间一眼发现他的方位。
当她发现司徒俊居然没有和自己对视,反而直愣愣的看向柳静菡的时候,顿时觉得心如刀绞。
她狠狠的咬着下唇,始终提醒自己,他不过是逢场作戏,他真正喜欢的人只有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此刻眼中只有她却全然看不见自己?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宫女就帮着敬嫔换好了衣裳,来请厉长清进去再次为敬嫔请脉。
厉长清冲着钱贵妃和褚庄妃又是一拜,然后就进了宫房之中。
他轻轻搭脉,虽然脉细微弱,但是脉象尚算是平稳。
他想了想到底还是决定还是不能博个万一,心中就想着要用艾灸之法,再行替敬嫔安胎。
此法,倒是不必特意麻烦柳静菡。他让一个宫女褪下敬嫔的丝袜,然后亲自拿了艾炙温熨其左右尾趾外侧的至阴穴此法温通气血,能通十二经,走三阳,逐寒湿。
他本来还在专心艾灸,却突然发现敬嫔足内侧缘,第一跖骨基底部的前下方,赤白肉际处居然有施针的迹象!
他心内一惊,他方才可没有嘱咐楚王妃在此处施针啊。
他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惊涛骇浪。
到底这是楚王妃无意中刺错位置还是……
这乃是公孙穴——为足太阴脾经的络穴,别走阳明八脉交会穴之一,通于冲脉。
他突然猛地想起,记得早年学医之时,师父曾说过:“有孕妇人跌扑闪挫或劳累过度引起胎气打动,可针刺公孙穴,有奇效!”
难道这是楚王妃有意而为之?那么她可不是什么对医理一知半解,分明就是精通医术的行家里手!
(今天有些晚了~抱歉~)
078 危机,楚王和贞嫔私通?!
敬嫔平安无事的消息又瞬间传遍了宫闱之间。
几乎人人都扼腕痛惜,觉得这个假惺惺、装高贵的敬嫔竟然能逃过这一劫!
又听说是楚王妃自告奋勇帮着太医完成了整个施针过程,众人纷纷骂她多管闲事,无事生非。
于是柳静菡就在不知不觉之中不知道被多少女人咒骂了一番。
犹是如此,众位宫嫔们又怎么敢真的公然去说些什么?也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准备好了各色的补品送去长禧宫。起码要给庄妃娘娘做做样子——宫中虽然明面上是钱贵妃做主,可是褚庄妃的势力也不可小觑。
她们不过是蜉蝣一般的存在,又哪里有撼动大树的能力?不过就是在几大势力之间寻找夹缝求生存罢了。
柳静菡一身的疲惫,慢慢跟在司徒俊的身后。
今日虽然只是做了一把别人的提线木偶,但是主要是因为身在后宫,又是要保龙胎,难免就紧张万分。她还是忍不住自做主张在敬嫔的公孙穴施了一针。
只不知道厉长清到底听没听李秉正说过此穴位可以安胎之事?
“你……累坏了吧……”司徒俊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柳静菡心不在焉的说道:“嗯,是有点累。”然后就直接闭嘴了。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司徒俊有些尴尬。
“为什么要你来谢我?我救的是敬嫔!你算什么人,你凭什么谢我?”柳静菡听他提起这茬,眼角眉梢都是讽刺。
“我!你听我解释……这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司徒俊着急的拉住了柳静菡的手。
“你疯了!这是在皇宫!你做什么拉拉扯扯的!让别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柳静菡连忙甩开了他的手,又走又看了看,到底发现是有几个路过的宫女太监已经奇怪的看着他们。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何苦在这里引人侧目!”柳静菡急匆匆走开几步,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司徒俊一听“回家”两个字,心里顿时一喜——她还是把王妃当成自己的家!说不定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两个人明明就是一对夫妻,此刻却好像怕触碰什么禁忌似的,隔着几步走路,反倒愈发令人怀疑,路过的宫女太监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柳静菡被那目光压得实在是抬不起头来,只好自动自觉的走到了司徒俊的身边。
可是又赌气得不肯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楚王,楚王妃!”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司徒俊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年纪二十多岁的太监连跑带颠的冲着他们跑来。
“王路!”这不是钱贵妃宫里的领头太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人给王爷王妃请安!钱贵妃有请!”王路过来就行了个礼,言简意赅的说道。
这下子,连柳静菡都有些糊涂了,不是刚刚才从她宫里出来,怎么这么一会功夫又召唤他们再回去?
她看了一眼司徒俊发现他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就笑着问了王路一句:“王大人,娘娘找我们这是什么事?方才怎地不说?您好歹给我提个醒!”
王路却是一脸的难言之隐,只是为难的看了司徒俊一眼,说道:“这……事关重大,小人也不敢胡说,还请您二位随着我速速前去吧。”
说完就当先一步,往锦绣宫走去,竟是不肯多等他们片刻了。
柳静菡想着方才王路看向司徒俊的眼神,直觉这事情肯定和司徒俊有关系。
“说!你今天入宫到底为了什么?都做了什么事情?”
司徒俊心里一动,扯了柳静菡说道:“不好,只怕是……”
柳静菡听了气得倒仰,心里只恨不得就此不管这个该死的人!
“你!入宫就是为了这个?”柳静菡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真不是你想得那种。我找她是为了……”司徒俊企图解释。
“闭嘴!都什么时候!你还说这些没用的。”真不知道往日里的妥当稳重都去了哪里?一遇到女人的问题就犯傻!
“一会儿你只喊冤枉就是,别的什么也别说,既不承认,也别否认。也罢,也许只是我们杞人忧天。”柳静菡轻轻嘱咐。
她此刻倒是怀疑起来方才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王路了——这个太监怎么好像是故意留下时间给他们俩串供呢?
果然,两个人再往前走了一段,就又看到王路恭恭敬敬的等在前面。
等到他们走进了,王路一脸不好意思的请罪:“还请王爷王妃原谅则个,小人方才内急,竟是等不了了,所以就先行找地方方便,失礼之处,还请您二位宽恕。”
柳静菡褪下手上的一个上好的和田籽玉的通透到极点的玉镯子,塞到了王路的手里,笑着说道:“公公是娘娘身边的体面人,我们还要多靠公公提点。”
“王妃的好意,小人就厚颜收下了。”王路也不客气,把玉镯轻轻拢到了袖子里,又低声说了一句:“二位不必多想,只记着种善因结善果就是了!”
这话的确古怪,可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只要知道王路对他们没有恶意,不是存心试探就足够了。
他方才说得诚心诚意,实在是不像是说谎作伪。柳静菡刷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
等到两个人随着王路一路匆匆来到锦绣宫的时候,还没迈进正殿的大门,柳静菡就已经发觉出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