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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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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妃本来看着淑嫔跟在武德帝的身边,多少有些不悦。此时听了这话,心里又都添了几分的不自在,可是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表露出来。只能都是贤惠的表示一定会多多照顾楚王妃的。

谁知道,她们的话音刚落,武德帝却是说出了另外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

“对了!方才我去看望玲珑公主,倒是听淑嫔提起,说是周王府里的一个夫人有了身孕,已经是五个月了!”

五个月!

这岂不是比柳静菡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还大了!

钱贵妃的脸色顿时一沉,冷冷的瞥了淑嫔一眼,强笑着问道:“不知道是哪一位夫人?可是韩氏?”周王府里能数得上的姬妾也只有一个韩氏了。可是问题是她前一阵子还见过她,那身材苗条妖娆,实在是不像是有了身孕的模样!

“不是,是一位姓玉的女子!据说是淑嫔家里的远亲!周王已经特意为她请封了,说是要封个侧妃。她家里好像是个三品的知府,做个侧妃也不算是委屈了。”武德帝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

玉氏?

又是玉氏?

这个淑嫔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就在周王府里塞了一个娘家的外甥女儿?

这下子就连一向稳重,喜怒不形于色的贤妃都有些掌不住了。

“还有这样的喜事?怎么会这么大的月份才报上来?若是在家里不知道深浅,伤了孩子,岂不是一桩罪过?”

淑嫔听了贤妃的话,赶忙恭敬福了一下身子,说道:“回禀娘娘,那孩子是个胆小的。又年纪不大,身边又没有年长的婆子。一开始只以为自己是胖了,后来偏巧她孕吐又不是很严重,所以一直没有发觉。直到这个月肚子大了,实在是不像话,她才想起来回禀周王找了太医。”

贤妃哪里肯相信她这鬼话?

她突然想起来穆王妃褚遥卿曾经做下的蠢事——隐瞒身孕,企图保护孩子,却是适得其反,弄没了胎儿。

再看看这位周王府的玉夫人!居然隐瞒了整整五个月!

这必定也是怕那韩氏知道她有孕,暗中做手脚,所以才不敢上报,等到胎儿稳固了才突然说出来。

这是何等的心机和坚韧?

她不由自主的又看了那边低眉顺眼的淑嫔一眼。

这位玉氏又何尝不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呢?

柳静菡听了武德帝和淑嫔的一唱一和,心中暗自佩服!

这一步棋走得多好!

这一个孩子来得多么是时候?

既然现在就被封了侧妃,自然是比穆王府的长子身份高贵,可是偏偏又在月份上早了她这个楚王妃一个月!

这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可笑,那韩氏还自以为在周王府之中呼风唤雨,风光无限,却没有想到早就被人家抢了先!

如今想来,她不过是淑嫔母子刻意立起来的一个靶子。周王对她那般的*爱,她又一向以周王妃自居,其他人也就不自觉的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反倒忽略了周王身边的其他女人!

“朕想着,最近把后宫的妃嫔的位份都提一提,你们看如何?”武德帝也不管楚王和楚王妃还在场,就突然说起了后宫之事。

三妃的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她们三人依然是除了皇后之外位份最高的了,自然是没有什么晋升的余地了。

那么要提位份?

没想到武德帝这一次居然一点都没有让她们失望。

“朕想把丽贵人升成丽嫔。”

丽贵人最近得*得很,升位份也是迟早的事情。

“还有,淑嫔跟在朕的身边也有快二十年了。朕想也跟着升一升。就封个玉妃吧。”

也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淑嫔的身上。

淑嫔惊喜交加的看着武德帝,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

钱贵妃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淑妃!这一字之差可就是差了半级!

升了位份,却是变相褫夺了封号,也不算是太过分了。

她暗自看了其他两个人一眼,果然发现她们也吐了一口浊气。

钱贵妃有些拿不明白武德帝的心思。

到底是因为晋升了丽贵人,有些愧对这位蹲在嫔位多年还诞下一子的淑嫔才附带着也提了她的位置,还是根本就是为了晋升淑嫔为妃位所以才拿出丽贵人来做幌子呢?

然而事到如今,武德帝既然已经开了金口,淑嫔又是一脸激动的在一旁看着自己,她是断然不会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来得罪人的。

“这可是大大的好事!淑嫔妹妹这么些年循规蹈矩,又是教养周王有功,的确是早该晋升一下位份了。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贤妃和庄妃也是赶忙恭喜,就连柳静菡和司徒俊都不能免俗的说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柳静菡从武德帝走进来,就不着痕迹的观察。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日的武德帝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可是若是让她说出这种不同之处,她又似乎摸不着头脑。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鼻端一凝,头脑又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她直觉得似乎又应该是那种夏梓草的气味!

然而这种味道实在是看不见摸不着,她只能是暗自扯了扯司徒俊的衣袖。

司徒俊连忙低头一看,发现柳静菡的脸色有些白中透青,就知道事情有所不妙。

他见武德帝笑意盈盈,就趁势说道:“父皇,既然您和娘娘们还有其他事情商议,儿臣就先领着王妃回府了。”

武德帝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说道:“去吧,去吧!朕还有事情要和你的母妃们说,就不多留你们了。”

司徒俊也不客气,扶着柳静菡起身一起行了个礼,两个人就匆匆退了出来。

一接触到外面的清新空气,柳静菡的精神就为之一振,头脑也觉得清醒了很多。

“怎么,刚才又不舒服了?”司徒俊见一旁没了人,就赶紧低声问道。

柳静菡点了点头,她冷笑着说道:“看!皇上如今倒是公然为他们铺路了!人都道母以子贵,其实子也以母贵!”

淑嫔成了玉妃,周王也就得到了不逊于太子、穆王的出身!

(给上一章补上几个字!下午孩子突然得了结膜炎,急着去看病,现在才更新!好久不敢熬夜了!)

266 偷听,究竟是谁下毒?

司徒俊听了柳静菡的话,脸上只露出一种既寥落又鄙薄的表情。

“我看皇上是在为了那人公然铺路了!”

柳静菡心中一惊。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司徒俊都是称武德帝为“父皇”,可是现在他居然是冷冰冰的叫他“皇上”。

那口气根本就像是在称呼某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如此说来,司徒俊是全然信了那人的话?她有心想要劝说司徒俊不要偏听偏信,毕竟事情过去多年,很多问题早已经没法说清道明。可是她又私心的不希望司徒俊因为对亲情的某种莫名其妙的渴望和追求而导致行事太过不实际。

几番纠结之下,她虽然欲言又止,可是到底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司徒俊虽然扶着柳静菡,可是却是没有发现她这一番颇为微妙的想法。他自顾自的说道:“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太过令人意外的举措了。他如今唯一差的也不过是母妃的身份了。淑嫔成了玉妃,虽然还比贵妃、庄妃、贤妃等差了半级,可是做个太后也不会太过突兀了。”

柳静菡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其实方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我总觉得皇上的气色……有些不对劲。”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已经几乎微不可查。

司徒俊脸色微微一变,却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柳静菡同样没有发觉到身边人的异样,接着说道:“他虽然貌似气色红润,可是我怎么看都像是用女人的胭脂水粉刻意的装饰过的,反倒是那额头之处,隐隐透出一股子死灰。应该是有了什么疾病!”然而,她既不能公然给皇上诊脉,而皇上也必定是做了一些准备,所以她这也只能说是一种猜测。

司徒俊的眼神飘到了一侧,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反而说道:“你方才一直坐在里面,都没有不适的感觉,可是他和那个女人一过来,你却立即感觉憋闷,会不会……压根就是这两个人做的手脚?”

柳静菡心中也是这么想,就点了点头:“的确是有这个可能。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次的药量不大,所以我没有能够及时的发觉。”

司徒俊兀自“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言,反而就是一心一意的带着柳静菡往宫外走。

两个人方才的对话却是一字不漏的落在了一个悄悄躲在一旁的小太监的耳朵里。

其实柳静菡和司徒俊的音量极低,寻常人是绝对不可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的。

那小太监却是偏偏就听了个一清二楚。他脚下的步子奇快,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一座假山后面。

一个转身间,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宫中侍卫的打扮,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许多。他背着手一本正经的往宫外走去,到了宫门口的时候,甚至还和那几个守卫亲切的打了声招呼!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不同和奇怪之处。

他出了宫门之后,自然是又换了一身行头,然后七拐八弯之后,才突然一个闪身,进了一个颇为恢弘的宅邸的后门。

“小宋,你来了?”有人在后门处接应。

“姑娘,今天可是真的听到了一些要不得的事情!”说完那小宋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在宫中听到的楚王和楚王妃的对话说了一遍。他的描述非常的详细也很平实,既没有添油加醋也不会少了半个字。

“你做的很好!王爷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接应之人点了点头,又对小宋一番安抚,可是却始终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阴影之中,不肯以真实的面目示人。

小宋也不以为忤,反而拱了拱手,说道:“姑娘,我的命都是娘娘给的,自然是对王爷鞠躬尽瘁!我还得赶快回去!免得里面的人起了疑心!”说完,他也不多停留,又匆匆的打开后门,左右望了望,发现并无不妥,这才走了。

接应之人沉吟片刻,这才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花容月貌,精致妖娆,赫然就是青姿!

她迅速的穿梭在府邸之中,盏茶的功夫之后,终于来到了一间布置极为朴素,与整个府邸中的奢华装饰格格不入的房间。

“王爷,小宋过来送了一个消息!”青姿又把小宋的话转述了一遍。

那位被称为王爷之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若涂朱,容貌简直是堪比仙人!自然就是那位人人仰慕的靖王!

此刻靖王正手持一管紫毫,挥毫泼墨,在一张上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四个字——

戒急用忍!

说实话,这字写得着实一般,不要说是比不上那些当世的大家手笔,就算是比之皇室中的太子、楚王等人,都差了不少。

然而虽然笔法不如人,可是那气势和意境却是给人磅礴之感,居然是与平日里靖王给人的柔弱俊美之感大为不同。

靖王将笔轻轻甩在一旁,脸上露出了一个平日里很难见到的冷笑。

“这件事情,估计只有宫里面那几个一心盯着皇位,被皇上的小小伎俩迷瞎了眼的女人还不明白!岂不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青姿有些迷恋的看了那张宛若天神般的脸庞,可是这种情绪也不过是流露出了一瞬间,随即就又被她掩饰了过去。

“只怕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不过,怎么看,周王也不过是中人之姿,实在是衬不上这个皇位!”青姿的言谈之中对周王这个高高在上王爷没有丝毫的尊敬,反而透着阵阵的讥讽。

靖王斜睨了青姿一眼,这一眼波光流转,就连天地都为之变色。饶是青姿自诩见惯了大场面,也曾拥有无数的裙下之臣,还是觉得砰然心跳。

“你说的没错。皇上看重的正是他这份中人之姿!因为这就和他自己当年一般,明明是所有皇子中最最平凡的一个,却偏偏合纵连横之下,除去了所有大的对手,最后成为先皇不得不选择之人!”

想起当年之事,靖王显然是有很多的想法,可是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如今耳边犹自能听见当年他离京之时,母亲说得那句:

“我儿,你必要戒急用忍,耐下性子等待,等待你长大,他却变老的那一天,然后把属于你的东西都拿回来!”

青姿自然不知道靖王内心的想法,她只是有些忐忑的问道:“王爷,楚王妃那边……”

“这事情你别管了。你该做的都做了,也做得非常好!如今只由着他们去胡猜乱想,互相猜忌,互相拉扯便罢了。”靖王说得轻描淡写。

青姿心中多少还是存了一些内疚,不免就露出了一分的欲言又止。

靖王看在眼里,却是轻轻的拉住了青姿的纤手,慢慢的摩挲着说道:“你放心。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并没有骗你。那东西的确是对孩子没有任何的妨害!至于对孕妇……”他故意顿了顿,果然就看见青姿的脸色一变。

“对孕妇其实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的坏处。正如我所说,只要是少思少想,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她是你的恩人,就相当于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害她呢?”靖王轻声细语,却是字字句句都飘进了青姿的心里。

青姿垂下臻首,低声说道:“王爷,我自知蒲柳之质,压根配不上站在王爷身边,我只求能一辈子伺候王爷就可以了。您知道,我为了您连最贴心的婢女都除去了……”

靖王对于她的这番剖白不置可否,可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煦:“你也明白你的身份特殊,她是唯一知道内情的又可能说出去的。她多活一天,你就多一份危险!”

“我明白!我明白,您都是为了我好!否则又何必去操心这等小事!”青姿赶忙说道。

“你明白我的心就好。以后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去吧,先去看看这几日备好的要送到各个王府的土产是不是已经准备妥当了!”靖王又轻轻拍了拍青姿的脸,柔声吩咐。

青姿红了脸,居然是一副未经世事的小女儿情态,然后才恋恋不舍的去了。

…………………………

司徒俊回了楚王府,安排着柳静菡睡了午觉之后,就独自一个去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找到了那支被厉长生送回来,说是没有任何妨害的紫毫。

他轻轻的转开那笔管后的塞子,然后又慢慢的在书案上磕了磕,果然就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边缘。

他用指甲轻轻一挑,就把一个窄小到只有一指来宽的纸条挑了出来。

他展开一看,就发出了一声鄙薄的笑。

这个董清,还是如此的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殊不知这根本就是靖安侯利用了自己的女儿来给楚王公然的传递消息!

本来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反而是柳静菡这次出了问题提醒了他。

依着董清的为人是不可能不做任何手脚的,那么既然这支笔真的什么异样都没有,那么岂不是更加的反常?

他反复思索,这小小的一支笔又有哪些地方可以动手脚的?不过就是笔管罢了。

想必对方也是认定了这一点才会这样做的,就是不怕楚王会蠢钝到无法发现这纸条。

楚王又看了一眼那被自己揉得有些发皱的纸条——

“臣女无状,与贵府赵嬷嬷勾连,意欲毒害王妃,请王爷惩处,臣绝无怨言!”

这般直接出卖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为了什么?还特意提出赵嬷嬷,难道是那老婆子又要惹出什么幺蛾子!

他眯上了眼睛。

自从那日从柳静菡口中得知那个惊天秘密,他一时之间对很多事情固有的想法都轰然坍塌。

他原本支持自己的一些信念如今看来都实在是太过可笑,甚至可悲。

就如这个赵嬷嬷,如果那人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赵嬷嬷就是一直在欺骗自己,而且整整骗了二十多年!

而自己当初居然还把她看成了一个亲人!

这个婆子只怕是不得不除了,就算是要落下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也是不能留了。

不过,如今柳静菡怀了身孕,倒是不方便见血光,所以这事情还是让李义山去处理为好。

他拿准了主意,就想着要叫李义山进来商议。

可是他刚要张口,却是突然又想到,如果他这么做了,是不是正中靖安侯的下怀?

到底董清和赵嬷嬷在谋划些什么,以至于靖安侯都不得不插手,甚至用这种荒唐的办法来提醒自己?

也或者说是,靖安侯是不是希望楚王府出现什么内部的乱象,他才能借机做出什么?

司徒俊此刻越想越多,反而觉得头脑如同一团乱麻。

他撇开脑海里钻出的诸如靖安侯是受皇上的指使来故意使他们夫妇心慌意乱,或者是靖安侯还是钱贵妃的同盟以此来想要拿到自己的把柄等等的想法,尽量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事情上。

究竟柳静菡身重的奇毒是何人下手?

在他的眼中简直是人人都可疑,人人都是嫌疑犯!

而且当务之急是他如今不会也不愿相信任何人,这也意味着他不可能再去同任何的皇子结盟,否则无疑于与虎谋皮!

那么他又该何去何从,如何才能够在如今这种纷繁的局面之下为自己找到其他的有力的支持,保住柳静菡和她腹中的孩子?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那支笔上,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有了一个有些荒唐却又切实可行的想法!

…………………………

第二日一大早,靖王才刚起身,就看见青姿一脸古怪的过来回禀。

“王爷,楚王过来了。说是急着要见您!”

靖王此刻正在穿衣裳,听了这话也是一愣。

楚王?

他怎么来了?

“怎么?是你过去接待的?”因着有其他的下人在场,靖王的问话也颇为“含蓄”。

青姿明白靖王这是担心她被楚王识破身份——虽然没有死很么可怕的,可是好歹也算是不必要的麻烦。

“不,我并没有亲自过去。是王总管过去的。只是他来得这样的早,实在是太过无礼也不合常理!”

267 投诚,父亲的札记!

靖王虽则心中疑惑,可是面上却是不带半分。

他虽然年纪不过比司徒俊大了八岁,可是在这些皇子面前却是一直以长辈自居的。

因而,当他看到司徒俊垂首坐在偏厅中的时候,脸上立即挂上了一抹带着慈祥的微笑——虽然这样的笑容出现在一个年纪不过三十的人的脸上多少有些别扭。

司徒俊看见靖王进来,立即就显得有些战战兢兢,赶忙起身行了个礼。

靖王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如此多礼?快坐下吧。”说完,也不去上位坐着,反而是坐在了司徒俊坐着的圈椅的小几的另一侧,倒是显得格外的“平易近人”。

司徒俊一时之间越发的惶恐:“皇叔,打扰您了。只是我……实在是……”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了半晌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靖王对于这个侄子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和印象。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不过是那司徒孝义的儿子,也是他司徒忠义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楚王,他本来觉得是个资质平庸没有什么大能耐的。谁承想细细调查之下,居然发现是个深藏不露的。

如今看他这副模样,靖王一时倒是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用意,反而起了三分的试探之心。

“楚王贤侄,你有话就直说。你我叔侄虽然是前些日子才刚刚见面,然而血浓于水,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话音刚落,楚王“腾”的一下,猛然起身,直把身边的靖王吓了一跳。

司徒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了靖王的面前。

靖王不解,低头一看,发现那不过是一张两指宽的小纸条,上面的字迹不过是蚊蝇大小,恐怕不细细查看,是难以看出到底写了什么。

“这是……”

靖王语带疑惑的看着司徒俊。

司徒俊低声说道:“还请皇叔好好看一看!”

靖王心里一咯噔,直觉这纸条上面写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楚王要何必如此故弄玄虚?

他急急接过纸条,定睛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那纸条上赫然写着:

“靖王早有谋反之心,请王爷务必小心!”

短短的十五个字却如同十五只水桶悬在靖王的心上——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这……他不由自主的看了楚王一眼,到底是故意来试探的,还是来威胁的?

他到底是一个在阴鸷狠毒的武德帝手下唯一存活的兄弟,心胸智计当然是不同寻常。

他立即惊呼出声:“这,这,这!这大逆不道的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这根本就是含血喷人!”

他简直是义愤填膺,似乎是只要一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就一定会直接出去把人叫来对质!

司徒俊心中冷笑,脸上却只有更加的惶恐。

“这,这东西乃是靖安侯送给我的礼物。本来我以为不过是一支普通的湖州紫毫,可是没想到今日无意中被摔在地上摔开了后盖,居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东西!”

靖王双眼微眯,口中不住的念叨着:“靖安侯,靖安侯,竖子为何如此害我!可恶!可恶!”

司徒俊低声说道:“侄子也是觉得莫名其妙。谁不知道父皇和您的感情最好,否则也不会特意把您从云贵召回京城了。”

靖王深知司徒俊不过是在装傻说好话。如果武德帝真的和靖王关系好,又怎么会过了二十年才把他弄回京城?

可是话是这个道理,却是不能这么说,靖王也是点头说道:“皇上的大恩,我铭记于心,自然是更加的不可能做出什么不肖荒唐之事。”

楚王点了点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的忧虑。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今日得了这样的东西,却是先来找我,可见是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既然如此,你何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靖王一眼就看出司徒俊眼底还藏了其他的想法。

司徒俊犹豫再三,这才勉强说道:“皇叔不知,这同样的湖州紫毫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收到!所有的皇子,包括太子人人有份!”

饶是靖王久经风雨,此时也坐不住了。

四位皇子都收到了同样的礼物,那是不是意味着四位皇子也都同样看到了写着这些话的字条!

即便是如今没有看到,那也不能保证将来不会看到!

即便是他们看到了,又会不会像楚王一样,第一时间来通知自己?

靖王的笑容终是有些勉强了。

“侄子对于皇叔一向是敬仰得很,如今您回京之后深入接触之下,就是被您的人品和风采所折服。因此,侄子很久以来就希望能够聆听皇叔的教诲,只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登堂入室,和您对坐倾谈。”

司徒俊突然转了口风,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脱口而出。

靖王再一次微微眯上了他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正在做着极其重大的决定。

片刻之后,他终于出声:“阿俊,你我本就是一见如故,你又何必如此的见外。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必定倾尽所有相助!”

司徒俊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知道靖王说出的不过是一句空话,可是到底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找到另外一个同盟者!

…………………………

靖王等到楚王离开之后,立即就把青姿找了过来。

他自然是不会把他和司徒俊之间谈话的详情告知,反而没头没脑的就问了一句:“楚王此人究竟如何?”

青姿一愣,却是立即诚实的说道:“王爷赎罪,小女虽然和楚王曾经有过接触,但那都是在王妃授意之下的举动,私下里基本上没有说过话。小女只是觉得他非常在乎王妃,至于他的为人,实在是无从得知。”

她即便是在靖王的面前,也从不自称奴婢——因为她认为自己不是下人,而是靖王的助手。

靖王沉吟片刻,没有再出声。

他心中其实很是怀疑,司徒俊这张所谓的来自靖安侯的纸条究竟是真是假。

可是一来,他不可能去问靖安侯到底是不是写过这样的东西,二来更加不可能逐个去询问那几位皇子是不是收到了类似的东西。

司徒俊这人看似大智若愚,实则大歼若忠。

他根本就是拿准了自己压根不能去找任何人求证此事!

而他今日这一番类似投诚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信他是做了武德帝的探子,故意过来试探——武德帝的眼中只有那个一个儿子,其他人根本就是当成了棋子。

这些所谓的儿子也不可能存着愚孝之心,做这种毫无益处之事。

更何况,皇家之中又何来父子兄弟?人人都不过是登上皇位之路上的绊脚石!

不管如何,靖王今日就算是接受了楚王的示好和投诚。

靖王爷不得不佩服楚王这一番看似荒唐的投石问路,的确是行之有效!

…………………………

虽然这夏梓草应该是与腹中的胎儿无害,可是柳静菡到底是忧思太重,也渐渐导致茶饭不思,甚至睡眠都无法保证。

那所谓的治疗良方——少思少虑,越发的成了天方夜谭!

眼前着柳静菡肚子越来越大,人却越发的消瘦,青凤和青鸾都是心中焦急。

她们变着法的做出各种地方小吃,美味佳肴,为的不过是想让柳静菡多吃一口。

就算看着她勉强咽下一口饭,她们也能乐上半日。

司徒俊就更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守在她的身边,不停的给她读着她喜欢的野史,和一些幼稚的笑话,就希望她能略微展露笑颜。

“哎,我总是在想,如果前太医院院正李秉正李大人在,是不是你的病就能迎刃而解了呢?”司徒俊突然合上手中的书,感慨了一句。

柳静菡听到“李秉正”三个字就是心头一颤。

她靠着迎枕,脸上还能勉强维持平静,可是藏在薄薄的锦被里的手却是已经攥成了一团。

“怎么?他的医术比厉长清大人还要高明?那真是要见识见识了。好歹我也算是懂得三分的医术。”柳静菡低垂着眼睛说道。

司徒俊叹了一口气:“可惜……天妒英才,你应该是见不到了。李大人,已经过世了。”

夫妻二人正心思各异的谈论着这已经过世几年,许久不被人谈及的“李大人”,却听见外面有人通传:“厉长清大人到了!”

这些日子,厉长清是每隔几日就要过来给柳静菡请脉的。美其名曰是安胎平安脉,实则是过来讨论病情,看看是否有新的进展。

厉长清进来之后,拱手说道:“不知王妃这几日感觉如何?”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都是废话,只看柳静菡那越发宽大的衣裳和瘦削的脸庞,就知道一切都不好。

柳静菡倒是笑得淡然:“还算不错,倒是没有前几日心悸恍惚的症状了。我自己诊脉觉得脉象还算是平稳。有劳厉大人费心了。”

司徒俊突然插话道:“厉大人,本王有一事相询!”

“王爷请吩咐。”厉长清在楚王面前很恭敬。

“本王早就有所耳闻,大人乃是前太医院院正李大人的关门弟子。李大人医术高明,可谓是大顺第一名医,却不知道他是否曾经留下什么医书,对王妃这类的疾病也许有破解之法也未可知!”

厉长清一阵沉默。

李秉正在他的心目中,简直就是如同神祗般的存在。

他沉死了许久,才讷讷的说道:“据臣所知,李大人并没有类似的书籍流传于世。”即便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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